“你……”
“还有,”叶昕晚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目光如刀,“别拿什么正室的体面来恶心我。我不稀罕。”
说完,她转身就走。
“站住!”
李司寒在她身后低吼,声音里透着威胁,“叶昕晚,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叶家的那笔过桥资金,你想都别想!除了我,整个新加坡没人敢接你们叶家的烂摊子!”
大厅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站在一旁的王岚立刻打圆场,她走过去,亲热地挽住叶昕晚的胳膊,暗地里却狠狠掐了她一把:“哎呀,昕晚,怎么说话呢?司寒都道歉了,男人嘛,谁还没个犯浑的时候?只要结婚后收心不就行了?李伯伯和李伯母还在楼上休息,别闹得太难看。”
“李司寒,你让我觉得恶心。这婚,我退定了。至于叶家拿了你们多少钱,那是叶震天的事,让他卖公司也好,卖血也好,别想卖我。”
叶昕晚没有理会王岚。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李司寒在身后咆哮,“叶昕晚,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保证叶家明天就破产!到时候你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看你一眼!”
叶昕晚脚步顿了顿。
她回过头,看着气急败坏的李司寒和一脸惊恐的王岚,突然笑了。
那一笑,明艳不可方物,却又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邪气。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喝令从门口传来。
“叶昕晚,你马上和司寒道歉!”
叶震天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脸色铁青。
“爸……”叶昕晚脚步一顿。
叶震天大步走过来,看都没看女儿一眼,先是对着李司寒赔笑:“司寒,别生气,这丫头被我惯坏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叶昕晚,眼神阴鸷:“跟我出来。”
李家花园里,夜风燥热。
叶震天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冰冷:“想退婚?可以。”
叶震天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石桌上,“你先看看这个。”
那是一份股权**协议书。
甲方:叶震天。乙方:宏图金融。
标的物:昕之珠宝有限公司。
看到“昕之”两个字,叶昕晚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是母亲生前创立的珠宝品牌,是母亲一生的心血,也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
“你要卖了‘昕之’?”叶昕晚的声音在发抖。
叶震天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既然叶家都要破产了,这种不盈利的资产,留着也是累赘,卖了还能抵一部分债。”
“不行!”叶昕晚扑过去,一把按住那份文件,“这是妈妈留下的!你答应过我不动的!”
“我答应过你,前提是你听话。”叶震天冷冷地看着她,“现在你要毁了和李家的婚约,叶家资金链断裂,我不卖它卖什么?卖肾吗?”
“你可以卖别的!叶家还有那么多房产,还有……”
“那些都抵押出去了。”叶震天打断她,“昕晚,认清现实吧。只要你点头嫁给李司寒,李家的注资一到,‘昕之’就能保住。否则,明天我就签字。”
昕之是母亲的名字,是母亲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如果连这个都没了,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还有。”
叶震天似乎觉得这个筹码还不够重,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刀,“你外婆在伊丽莎白医院的ICU住了一年了吧?每天的费用就是个天文数字。自从叶家破产,一直是李司寒在支付,医药费断供,医院那边会怎么做,你应该比我清楚。”
轰的一声。
叶昕晚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