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恩仇录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沈若棠陈嘉树 更新时间:2026-03-26 23:20

非常出色的短篇言情故事,《生死恩仇录》的情节细腻不俗套,主线明显,人物活灵活现,真的很值得。主角是沈若棠陈嘉树,小说描述的是:周末去囤打折的商品;她会自己动手做衣服,把旧衣服改一改,变成新的款式。陈嘉树每次看到她缝缝补补的样子,都会笑着说:“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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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欠他一条命,所以哪怕他出轨,我也选择原谅。”确诊癌症那天,父母说家里没钱,

    让我自己想办法。男朋友陈嘉树坐了十四个小时硬座赶来,

    把全部存款拍在我面前:“反正你都放弃了,不如再赌一把。赢了你就赚了,输了你也没亏。

    ”我赌赢了。癌症好了,孩子生了。我以为老天终于肯放过我了。直到我发现,

    他孕期出轨的聊天记录。所有人都说:离婚!恩情不是爱情!

    可我想起他为我卖车借钱、在手术室外守了四个小时的样子——我选择了原谅。

    可原谅之后呢?那道疤长在胸口,也长在心里。他说他爱我,可他看我的眼神里,到底是爱,

    还是愧疚?——这是一个关于救命之恩与背叛之痛的故事。不是所有原谅都是软弱,

    也不是所有恩情都能当爱情。但当你欠一个人一条命的时候,你有资格恨他吗?

    手术室走廊的灯总是惨白的,白得像是要把人灵魂里的颜色都吸干净。

    沈若棠靠在冰冷的塑料椅上,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CT报告单,指尖泛着青白色。

    报告单上写着——“左乳浸润性导管癌,ⅡB期”。她今年二十六岁。手机屏幕亮了几下,

    是她妈发来的微信消息。“若棠,你爸腰疼又犯了,妈实在走不开。

    你这个病……要不你先问问医保能报多少?家里实在是拿不出钱来。

    你弟弟下学期学费还没凑齐呢。”沈若棠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一个字都没回。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走廊里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

    轱辘碾过大理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癌症。这个词落在她身上的时候,

    她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荒谬的平静。像是一块悬在头顶很久的石头终于砸下来了,

    反倒不用再提心吊胆了。她爸不会来的。她妈也不会来的。不是不爱她,

    是他们的爱有排序——她爸排第一,她弟排第二,她妈排第三,她大概排在第四,

    或者更后面。反正从来不是前三。沈若棠把报告单叠好,塞进包里,站起来往医院外面走。

    五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却觉得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她给男朋友陈嘉树发了一条消息。“我们分手吧。”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卡**,

    掰成两半,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第一章绝境陈嘉树是在第二天凌晨四点赶到省肿瘤医院的。

    他从深圳坐了十四个小时的硬座,又转了两趟公交,最后一段路是跑着来的。

    五月天里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后背湿透了,额头上全是汗,眼睛红红的,

    像是一夜没睡。他站在住院部的楼下,仰头看着十一楼亮着的几扇窗户,

    不知道沈若棠住在哪一间。他给她打了四十七个电话。关机。关机。关机。关机。

    他从通讯录里翻出沈若棠一个同事的号码,打过去,对方迷迷糊糊地接了,

    说沈若棠请了长假,好像是住院了,具体哪个医院不清楚。他又给沈若棠的妈妈打电话。

    “阿姨,我是嘉树,若棠她在哪个医院?”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一个中年女人疲惫的声音:“嘉树啊,若棠她……她检查出来那个病,乳腺癌。

    我跟她爸商量了,这个病治起来要几十万,家里实在是……”“阿姨,她在哪个医院?

    ”陈嘉树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省肿瘤医院。

    但是她现在已经——”陈嘉树挂了电话。他找到住院部十一楼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护士站的护士告诉他,沈若棠昨天办理了住院手续,但是晚上又签字出院了,

    说是“放弃治疗”。“她说她要回家。”护士叹了口气,“小姑娘一个人来的,

    签放弃治疗同意书的时候手都在抖,但是很坚决。我问她家属呢,她说没有家属。

    ”陈嘉树站在护士站前,深吸了一口气。“她留的联系地址是什么?

    ”护士翻了翻记录:“沈若棠,留的地址是……城北城中村,永平巷23号。

    ”陈嘉树转身就跑。永平巷是省城最后一片还没有拆迁的城中村。

    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肩走,两边是密密匝匝的自建房,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

    墙根下长着青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陈嘉树找到23号的时候,

    是一栋六层的旧楼,外墙的白色瓷砖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红砖。

    楼道口堆着几辆锈迹斑斑的自行车。他爬上四楼,敲了敲404的门。没有人应。他又敲,

    用力地敲。门终于开了。沈若棠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头发随意扎着,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宣纸。她看到陈嘉树的那一瞬间,眼睛里有光闪了一下,

    但很快又暗下去了。“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哑哑的。“你把我甩了,我不得来问个清楚?

    ”陈嘉树站在门口,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他看着她的眼睛,“不让我进去坐坐?

    ”沈若棠侧开身,让他进来。房子很小,是一间隔断出来的单间,大概十五平米。一张床,

    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就没有多余的地方了。桌上放着一碗已经凉了的白粥,

    旁边是一个药瓶,瓶盖打开着,里面的药少了几颗。陈嘉树看了一眼那个药瓶——是布洛芬,

    止疼药。“你吃的就是这个?”“疼的时候吃一颗,还行。”沈若棠坐在床边,

    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像是想把自己裹起来。“CT报告给我看看。”“扔了。”“沈若棠。

    ”陈嘉树蹲下来,平视着她,“你看着我。”沈若棠不肯看他,偏过头去,眼眶红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她一样,“你在等死。”“我知道。

    ”沈若棠的声音发抖,“我算过了,化疗加手术,至少要三十万。我手里只有四万八,

    医保报不了多少。我爸我妈……他们拿不出钱来。我不想借钱,借了也还不起。

    与其把钱花在没希望的事情上,不如——”“不如什么?不如留着给你弟交学费?

    ”沈若棠咬着嘴唇,没有说话。陈嘉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她手边。

    “这里有二十三万,我所有的存款。加上你的四万八,够你做手术和前期化疗了。

    ”沈若棠愣住了。她低头看着那张银行卡,又抬头看着陈嘉树。他的眼睛还是红红的,

    但眼神很定,像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并且不会反悔。“你哪来这么多钱?

    ”她的声音发颤。“我在深圳干了三年,攒了十二万。

    剩下的十一万是我把老家那辆破车卖了,又跟朋友借了一些。”他说得很平淡,

    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疯了?”沈若棠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二十三万!

    你把所有钱都拿出来给我治病?你知不知道这个病——”“我知道。”陈嘉树打断她,

    “乳腺癌,ⅡB期,有淋巴结转移。我问过护士了。”沈若棠的眼泪掉下来了。“你不明白,

    这个病治好了也有可能复发,五年生存率也就六七十。你把钱花在我身上,

    可能——”她说不下去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陈嘉树伸手把她脸上的眼泪擦掉,

    动作很轻。“若棠,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反正你都放弃了,不如再赌一把。

    成功了你就赚了,输了你也没亏。”“可是你的钱——”“钱没了可以再赚。”他看着她,

    “人没了就真没了。”沈若棠哭出了声。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确诊的时候没哭,

    被父母拒绝的时候没哭,一个人签放弃治疗同意书的时候也没哭。

    她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可是陈嘉树蹲在她面前,把一张银行卡放在她手边的时候,

    她的眼泪像是决了堤一样,怎么都止不住。陈嘉树没有说话,只是蹲在那里,

    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帮她擦眼泪。她的手指很凉,骨节突出,瘦得像是一把枯枝。

    “你为什么要这样?”沈若棠哽咽着问,“我们才在一起一年多,

    你没必要——”“没有为什么。”陈嘉树说,“就是想这么做。”沈若棠后来回想起来,

    觉得那大概是这辈子最让她心碎的一个画面——一个二十四岁的男孩子,

    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坐了十四个小时的硬座,把自己所有的钱都给她,

    说“反正你都放弃了,不如再赌一把”。她想起他说的那个“赌”字。她这辈子从来不敢赌。

    她的人生像是在薄冰上走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踩碎了什么。可是那一刻,

    她觉得自己可以赌一次。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他。如果她把钱花了,病治好了,

    她以后慢慢还他。如果病没治好……至少她没有辜负他的心意。她收下了那张银行卡。“好,

    我治。”她说,声音还在发抖,“但是陈嘉树,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治不好,

    你借的钱我来还。我要是死了,我会写遗书,让我爸妈——”“闭嘴。”陈嘉树站起来,

    揉了揉她的头发,“别说什么死不死的。你先好好活着,活着才有以后。

    ”沈若棠仰头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高。不是身高,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他在她面前竖起了一道墙,替她挡住了所有的风。第二章赌命化疗是从第三天开始的。

    沈若棠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过化疗的场面——病人躺在病床上,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脸色蜡黄,呕吐不止。她觉得那是艺术夸张,直到她自己躺上了那张病床。

    第一次化疗结束后,她吐了整整一夜。胆汁都吐出来了,胃里翻江倒海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五脏六腑里搅。她趴在床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嘴唇干裂出血,

    眼睛里全是血丝。陈嘉树坐在旁边的折叠床上,一夜没睡。她每次吐,

    他就起来给她擦嘴、递水、换垃圾袋。他的动作很笨拙,但很细心,

    像是在照顾一个易碎的瓷器。“你别管我了,去睡吧。”沈若棠有气无力地说。“不困。

    ”陈嘉树把一条热毛巾敷在她额头上,“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沈若棠闭上眼睛,

    但没有睡着。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一层薄薄的毯子,温热的,踏实的。

    她想,这个人真好。好到让她觉得自己不配。化疗进行到第二个疗程的时候,

    沈若棠的头发开始大把大把地掉。枕头上、衣服上、地板上,到处都是她的头发。

    她每次梳头,梳子上都缠着一团一团的发丝,像是秋天的落叶。有一天早上,她坐在床边,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灰白,眼眶凹陷,头发稀疏得能看见头皮。

    她忽然觉得镜子里那个人不是自己,是一个陌生的、快要枯萎的女人。她拿起剪刀,

    把头发全部剪掉了。陈嘉树从外面买早餐回来,推开门,看到她光着头坐在床边,

    地上散落着一地的碎发。她手里还握着剪刀,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他什么都没说,

    把豆浆和包子放在桌上,然后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光溜溜的头。“还挺圆的。

    ”他说,嘴角弯了一下。沈若棠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丑死了。”她抽噎着说。

    “不丑。”陈嘉树很认真地说,“好看。”沈若棠知道他在说谎。但她很感谢他说这个谎。

    化疗的副作用不仅仅是掉头发。

    心、呕吐、口腔溃疡、手脚麻木、免疫力下降……所有的副作用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

    把沈若棠折磨得不成人形。有一次她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八,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的,

    说胡话。陈嘉树吓坏了,跑去叫医生,又跑回来给她用温水擦身体降温。

    他一边擦一边跟她说话,怕她昏过去。“若棠,你跟我说句话。”“……”“沈若棠,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听到了。”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你跟我说,

    你最喜欢吃什么?”“……火锅。”“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吃火锅。”“……好。

    ”“你还想吃什么?”“……烤鱼。”“行,烤鱼。”“……还有奶茶。”“奶茶也喝。

    你快点好起来,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沈若棠迷迷糊糊地笑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来。

    那天晚上她的体温终于降下来了,陈嘉树靠在折叠床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看着病床上缩成一团的沈若棠,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巨大的恐惧——他怕她死。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从来没有跟沈若棠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一切都是淡淡的,

    自然而然的。他以为日子还长,这些话可以慢慢说。可是现在,他突然觉得时间不多了。

    “若棠。”他轻声叫她。她没有回应,睡着了。“我喜欢你。”他说,声音很轻,

    像是怕吵醒她,“你知不知道。”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滴滴的声音。

    沈若棠的手术安排在七月。手术前一天,医生把陈嘉树叫到办公室谈话。

    “你是病人的什么人?”“男朋友。”“家属呢?”“……她父母来不了。”陈嘉树顿了顿,

    “有什么事您跟我说就行。”医生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乳腺癌改良根治术,

    切除左侧整个**,同时清扫腋窝淋巴结。这个手术我们做得很多,技术上没有问题。

    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术后可能会有并发症,比如淋巴水肿、伤口感染、心理创伤等等。

    另外,术后还要继续化疗和放疗,整个过程对病人来说是非常煎熬的。

    ”陈嘉树点了点头:“我明白。”“还有一件事。”医生犹豫了一下,

    “手术费用加上后续治疗,大概还需要十五万左右。你们之前交的八万已经用完了,

    明天手术前需要再交五万。”陈嘉树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了。“好,我来想办法。

    ”他走出医生办公室,靠在走廊的墙上,拿出手机翻了一遍通讯录。

    他爸妈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种了一辈子的地,供他读完大学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不想再伸手问他们要钱。朋友那边,上次已经借了五万,不好意思再开口。他翻了半天,

    翻到一个名字——大学室友老胡。“喂,老胡,我嘉树。能不能再借我五万块钱?

    我保证半年内还你。”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嘉树,

    你不是把存款都给你女朋友治病了吗?又借?你自己不过日子了?”“过了这关再说吧。

    ”“……行吧,我卡里正好有五万闲钱,给你转过去。但是你小子给我记住了,

    别把自己搭进去。”“不会的。谢了,老胡。”挂了电话,陈嘉树把手机揣进口袋,

    深吸了一口气。五万块,加上之前借的五万,他一共欠了十万的外债。

    他的银行卡里只剩下一千多块钱,是他这个月的生活费。他算了算,如果省着点花,

    一千块够他用两个月。手术那天,沈若棠被推进手术室之前,拉着陈嘉树的手,

    眼神里有恐惧,也有依赖。“我怕。”她说。“不怕。”他握紧她的手,“我在外面等你。

    ”“万一——”“没有万一。”他打断她,“你出来之后,我给你买奶茶。

    ”沈若棠笑了一下,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室的门关上了,

    上面的红灯亮起来——“手术中”。陈嘉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双手交握在一起,

    指关节泛白。他不是一个信神信佛的人,但那一刻他在心里把所有能想到的神仙都求了一遍。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这四个小时里,陈嘉树一步都没有离开。他坐在那里,

    看着手术室的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件事——如果她出来了,他一定要好好对她。

    如果她没出来……他不敢想那个“如果”。下午两点十五分,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

    摘下口罩:“手术很顺利,肿瘤完整切除,淋巴结清扫也做得很干净。病人现在在复苏室,

    一会儿送回病房。”陈嘉树的肩膀一下子塌了下来,像是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

    “谢谢医生。”他的声音有点哑。“你是她男朋友?”医生看着他,“小伙子,不容易。

    我当了二十年的医生,见过太多因为生病被另一半抛弃的病人。你能做到这个份上,很难得。

    ”陈嘉树摇了摇头:“没什么难得的,就是应该做的。”医生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了。沈若棠在ICU住了一天,然后转回了普通病房。她醒来的时候,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陈嘉树。他坐在床边,头靠着床沿,睡着了。

    他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衣服皱巴巴的,

    像是好几天没有换过。她看着他的睡颜,心里涌上来一股复杂的情绪——感激、愧疚、心疼,

    还有一些她说不清楚的东西。她轻轻伸出手,碰了碰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很硬,扎手。

    陈嘉树被她的动作弄醒了,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着她:“你醒了?疼不疼?”“还好。

    ”沈若棠的声音很虚弱,“你去睡一会儿吧,你看起来比我还累。”“我不累。

    ”他揉了揉眼睛,站起来给她倒了一杯水,“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吃东西,只能喝点水。

    等你排气了,就可以喝米汤了。

    ”沈若棠看着他熟练地调整病床的角度、把吸管**水杯里递到她嘴边,心里忽然一酸。

    他本来是深圳一家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为了照顾她,请了长假。

    公司那边一开始还催他回去上班,后来大概是觉得他请太久了,直接给他办了离职。

    他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是她偷偷看到他的手机短信才知道的。

    “你公司那边……”她试探着问。“没事,我跟领导说了,他们理解。”他轻描淡写地说。

    沈若棠没有拆穿他。她知道他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她假装相信了。术后恢复的日子很难熬。

    伤口疼痛、引流管、换药、康复训练……每一件事都像是在提醒她,她的身体少了一部分,

    永远地少了一部分。她不敢照镜子。有一天护士来给她换药,

    她无意中瞥了一眼自己的左胸——一道长长的疤痕,从腋下延伸到胸口,

    像是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疤痕周围是淤青和肿胀,皮肤皱巴巴的,丑陋得让她想吐。

    她转过头去,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陈嘉树注意到了。换完药之后,护士走了。

    他坐在床边,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很难看,是不是?”她的声音很低。“不难看。

    ”“你骗人。”“我没有骗人。”他认真地说,“你活着,就是最好看的。

    ”沈若棠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她心里暗暗发誓——等她好了,

    她一定要好好报答他。用一辈子的时间,好好报答他。

    第三章重生化疗和放疗持续了整整半年。半年里,沈若棠经历了六次化疗、二十五次放疗。

    她的身体像是一块被反复揉搓的布,越来越薄,越来越脆弱。

    她的体重从一百一十斤掉到了八十二斤,肋骨一根一根地突出来,像是洗衣板。

    但她活下来了。最后一次放疗结束的那天,医生拿着复查报告,

    对她说:“肿瘤标志物全部正常,影像学检查未见复发转移迹象。沈若棠,你成功了。

    ”沈若棠站在医生办公室里,愣住了。她转过头,看到陈嘉树站在门口,靠着门框,

    嘴角翘着,眼睛亮亮的。“我说什么来着?”他说,“赌赢了。”沈若棠冲过去,抱住了他。

    她抱得很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她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哭得浑身发抖。

    陈嘉树伸手环住她的背,轻轻地拍着,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好了,好了,没事了。

    ”他说。沈若棠哭了很久,把半年来积攒的所有恐惧、痛苦、委屈都哭了出来。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眼睛肿得像核桃。陈嘉树就那样抱着她,站在医院的走廊里,

    任她的眼泪把他的衣服打湿了一大片。路过的人纷纷侧目,但没有人说什么。

    在肿瘤医院的走廊里,眼泪是最常见的东西。沈若棠出院后,搬到了陈嘉树租的房子里。

    他之前在深圳租的是一个小单间,和她在城中村的那个差不多大。但为了让她住得舒服一点,

    他换了一个一居室,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窗户朝南,阳光很好。房租贵了八百块。

    他没有说,但沈若棠知道。她开始学着做饭。化疗让她的味觉变得迟钝,吃什么都觉得淡。

    但她还是每天变着花样地做菜,想把陈嘉树养胖一点——他这半年瘦了二十斤,

    颧骨都突出来了。“你尝尝这个红烧排骨,我照着食谱做的。

    ”她把一盘颜色有点深的排骨端到桌上。陈嘉树夹了一块,咬了一口。“怎么样?

    ”她紧张地问。“好吃。”他嚼了嚼,咽下去,“真的好吃。”沈若棠不信,

    自己也夹了一块——咸了。盐放多了。“咸了你还说好吃。”她撇了撇嘴。“咸了也好吃。

    ”他笑着说,“比我在深圳吃的外卖好吃一万倍。”沈若棠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吃饭,

    心里暖暖的。她想,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简单、平淡、但是有人在身边。秋天的时候,

    沈若棠去找了一份工作。她之前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生病之后被辞退了。

    现在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想重新上班,帮陈嘉树还债。她投了很多简历,

    但因为有一年多的职业空档期,加上生过大病,很多公司连面试机会都不给。

    最后是一家小型的文化传媒公司要了她,工资不高,一个月四千五。“四千五就四千五,

    先干着。”她对陈嘉树说,“等我还完债,我就——”“什么债?”陈嘉树皱眉,

    “谁让你还了?”“你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沈若棠很认真地说,“二十三万,

    加上你借朋友的钱,我都要还。”“沈若棠。”陈嘉树的语气有点严肃,

    “我给你钱的时候没想过让你还。你要是再说还钱的事,我就生气了。”沈若棠看着他,

    眼眶又红了。“陈嘉树,你不要对我这么好。”她的声音有点哽咽,“我还不起。

    ”“谁要你还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回报。”那天晚上,

    沈若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侧过身,看着旁边睡着的陈嘉树。他的睡颜很安静,

    呼吸均匀,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梦。她伸出手,轻轻地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陈嘉树。”她轻声说,“我喜欢你。”她没有说过这句话。他们在一起一年多,

    加上她生病这半年,快两年了,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我喜欢你”。

    她觉得自己不配说这句话。他给了她那么多,而她什么都没有,连一个完整的身体都没有。

    但那一刻,她很想说。“我喜欢你。”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更轻了,像是怕吵醒他,

    “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的。”陈嘉树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没有醒。沈若棠笑了一下,

    把被子往他那边拉了拉,然后闭上眼睛,慢慢地睡着了。

    第四章相守陈嘉树是在一个普通的星期三向沈若棠求婚的。没有鲜花,没有钻戒,

    没有烛光晚餐。他只是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路过一个地摊,

    花十块钱买了一个银戒指——很细的一枚戒指,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花。回到家,

    沈若棠正在厨房里炒菜。油烟机嗡嗡地响,她围着一条碎花围裙,头发用夹子夹起来,

    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若棠。”他站在厨房门口。“嗯?”她头也没回,

    专注地翻着锅里的菜。“嫁给我吧。”沈若棠的手顿住了。她转过头,看到陈嘉树站在门口,

    手里举着一枚银戒指,表情有点紧张,像是一个等着老师公布考试成绩的学生。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点发抖。“我说嫁给我。”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我现在没钱,还欠着外债。但是我保证,我会努力工作,让你过上好日子。

    ”沈若棠关了火,转过身来,看着他。她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个在她生病的时候从来没有慌过的男人,此刻紧张得像个孩子。“你认真的?”她问。

    “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沈若棠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她伸出手,手指微微分开。

    “那你给我戴上。”陈嘉树愣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把戒指往她无名指上套。戒指有点大,

    松松垮垮的,但他还是很认真地把它戴好了。“有点大。”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地摊上买的,不能调尺寸。”“没事。”沈若棠看着手指上的戒指,

    银色的光泽在厨房的灯光下闪闪发亮,“我回头缠点红线就行了。”她踮起脚尖,

    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我愿意。”她说。陈嘉树的脸红了。沈若棠看着他红脸的样子,

    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可爱。他在她生病的时候像一座山,沉稳、可靠、不可动摇。

    但此刻他像一个少年,笨拙、羞涩、不知所措。她想,她爱这个男人。不是因为他救了她,

    不是因为她欠他的,而是因为他就是陈嘉树——那个坐了十四个小时硬座来找她的陈嘉树,

    那个把所有存款都给她的陈嘉树,那个说“你活着就是最好看的”陈嘉树。她爱他。她确信。

    结婚证是在十一月领的。没有婚礼,没有酒席,没有婚纱照。他们只是去民政局拍了张合影,

    花了九块钱,领了两个红本本。出来的时候,沈若棠翻着结婚证,

    看着上面两个人的照片——她瘦得脸颊凹陷,但笑得很开心;他头发有点长,

    胡子也没刮干净,但眼睛亮亮的。“我们就这样结婚了?”她有点恍惚。“嗯,

    就这样结婚了。”他接过结婚证,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的夹层里,“等以后有钱了,

    补你一个婚礼。”“不用。”沈若棠挽住他的胳膊,“这样就挺好。”他们走在街上,

    十一月的风有点凉,沈若棠缩了缩脖子。陈嘉树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她脖子上。

    “你不冷?”“我不冷。”沈若棠把脸埋在围巾里,闻到一股洗衣粉的味道,

    还有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她想,这就是幸福吧。不是轰轰烈烈的,是安安静静的。

    像是一杯温水,不烫嘴,但是暖心。婚后的日子平淡而温馨。陈嘉树找了一份新工作,

    在一家创业公司做技术主管,工资比之前高了一些,但工作很忙,经常加班到深夜。

    沈若棠还是在那个文化传媒公司上班,工资涨到了五千五。他们一起还债。每个月发了工资,

    先还一部分给老胡,剩下的交房租、吃饭、存起来。日子过得很紧,但两个人都觉得很踏实。

    沈若棠学会了精打细算。她会去菜市场快收摊的时候买菜,

    因为那时候便宜;她会把超市的促销海报贴冰箱上,

    周末去囤打折的商品;她会自己动手做衣服,把旧衣服改一改,变成新的款式。

    陈嘉树每次看到她缝缝补补的样子,都会笑着说:“你像个老太太。”“老太太怎么了?

    老太太会过日子。”她白了他一眼。他笑着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若棠。

    ”“嗯?”“谢谢你。”“谢我什么?”“谢谢你活着。”沈若棠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缝衣服。“陈嘉树,你肉麻不肉麻?”“不肉麻。”“肉麻死了。”她嘴上这么说,

    但嘴角翘得老高。日子一天天过去,沈若棠的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她定期去医院复查,

    每次的结果都很好。医生说,如果五年内不复发,就算临床治愈了。她把复查报告拿回家,

    贴在冰箱上。陈嘉树看到之后,在上面画了一个笑脸。“还有四年零三个月。”他说。“嗯。

    ”“到时候我带你去吃火锅。”“你从去年就说要带我去吃火锅,到现在都没去。

    ”“等你还完债,我们好好吃一顿。”“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快了。”他算了算,

    “再过半年,老胡的钱就能还清了。到时候我们去吃最贵的火锅。”沈若棠笑了:“行,

    我等着。”第五章孕事婚后第二年春天,沈若棠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是在上班的时候突然觉得恶心的。一开始以为是吃坏了东西,但恶心持续了好几天,

    她才后知后觉地想到——是不是怀孕了?她去药店买了验孕棒,两条杠。她坐在卫生间里,

    看着那两条杠,手都在抖。她不是不想要孩子,她是很想要。

    但是她担心——她的身体能承受怀孕吗?乳腺癌术后,激素水平的变化会不会诱发复发?

    医生说过,怀孕期间雌激素水平升高,对激素受体阳性的乳腺癌患者来说是有风险的。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陈嘉树。陈嘉树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我们去问问医生。”他说。

    他们去了省肿瘤医院,找到了沈若棠的主治医生。医生看了沈若棠的复查报告,

    又问了她的用药情况,沉吟了一会儿。“从医学角度来说,乳腺癌术后两年,

    如果复查没有问题,怀孕是可以考虑的。但是风险确实存在。我建议你们做一个多学科会诊,

    听听妇产科和肿瘤科专家的意见。”会诊的结果是——可以怀孕,但需要密切监测。

    沈若棠的乳腺癌是激素受体阳性的,怀孕期间雌激素水平升高,理论上会增加复发风险,

    但这个风险并不是绝对的。如果她愿意承担这个风险,医生会全力保驾护航。

    沈若棠几乎没有犹豫:“我要这个孩子。”陈嘉树握住她的手,手心都是汗。“若棠,

    你确定?”“我确定。”她看着他的眼睛,“我想给你生个孩子。”陈嘉树的眼眶红了。

    “可是你的身体——”“我的身体我清楚。”她打断他,“我连癌症都扛过来了,还怕什么?

    医生说风险可控,我们就听医生的。”陈嘉树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什么?”“如果中间出现任何问题,保你。”沈若棠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好,保我。”怀孕的过程比沈若棠想象的更艰难。孕早期的孕吐反应特别严重,

    她吃什么吐什么,喝口水都吐。体重不增反降,瘦了七八斤。陈嘉树急得团团转,

    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清淡的、酸的、辣的,什么都试过了,她就是吃不下。

    “你以前化疗的时候都没这么吐过。”陈嘉树心疼地说。“这孩子跟你一样,折腾人。

    ”沈若棠有气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我什么时候折腾你了?”“你什么时候不折腾我?

    ”她白了他一眼,但眼神里都是笑意。孕中期的时候,反应稍微好了一些。

    沈若棠能吃下东西了,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里的孩子准备东西——小衣服、小被子、奶瓶、尿不湿……她把所有的东西都列了一个清单,

    一样一样地买,精打细算,绝不浪费。陈嘉树看着她挺着肚子坐在床边叠小衣服的样子,

    心里涌上来一股暖流。他走过去,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他在动。”他说,

    声音里带着惊喜。“嗯,他最近可活泼了,整天踢我。”“肯定是男孩。”“你怎么知道?

    ”“男孩调皮。”他笑着说,“像我。”“你小时候很调皮?”“那可太调皮了。

    我妈说我三岁的时候爬树摔下来,把胳膊摔骨折了。

    ”沈若棠笑了:“那你儿子肯定跟你一样。”“那正好,我带他一起爬树。”“你敢!

    ”沈若棠拍了他一下,“你要是敢带他爬树,我跟你没完。”陈嘉树笑着握住她的手,

    放在嘴边亲了一下。“若棠。”“嗯?”“谢谢你。”“又来了。”沈若棠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别老谢我?”“我就是想说。”他抬起头,看着她,“谢谢你愿意给我生孩子。

    ”沈若棠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陈嘉树,

    你是不是又偷看什么煽情的电视剧了?”“……没有。”“那你今天怎么这么肉麻?

    ”“我平时不肉麻吗?”“你平时是个木头。”陈嘉树不服气地说:“我哪里木头了?

    我不是每天都跟你说晚安吗?”“说晚安就是浪漫了?”“那不然呢?”沈若棠被他逗笑了,

    笑得肚子都在抖。肚子里的孩子大概是感觉到了,也跟着动了一下,踢了陈嘉树一脚。“哎,

    他踢我!”陈嘉树兴奋地叫起来。“活该,谁让你吵他睡觉。

    ”陈嘉树把脸贴在沈若棠的肚子上,轻声说:“儿子,我是你爸。你别踢我,我是好人。

    ”沈若棠笑得前仰后合。第六章暗涌沈若棠是在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事情是从一个很细微的变化开始的——陈嘉树开始频繁地加班。以前他也加班,

    但一般到九十点就回来了。可最近,他经常凌晨一两点才到家,有时候甚至不回来,

    发个消息说“在公司睡了”。沈若棠没有多想。创业公司嘛,忙是正常的。她怀孕之后,

    家里的开销大了不少,陈嘉树想多挣点钱,她能理解。她只是心疼他太累了。

    “你最近怎么老是加班?身体吃得消吗?”有一天晚上,她等他回来,坐在沙发上打着哈欠。

    “项目上线,没办法。”陈嘉树换了拖鞋,走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怎么还不睡?

    不是说了让你先睡吗?”“你不回来我睡不着。”她撒娇似的说。陈嘉树笑了一下,

    揉了揉她的头发:“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沈若棠怀孕七个月的时候还在上班,

    她打算上到八个月再休产假。公司的同事都说她太拼了,她说没事,

    反正坐在办公室里又不累。但其实她是想多挣点钱。孩子出生后开销更大,

    陈嘉树一个人养家太辛苦了。那天晚上,陈嘉树又加班到很晚。沈若棠躺在床上睡不着,

    起来倒水喝。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陈嘉树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

    弹出一条微信消息。她没有刻意去看,但余光还是扫到了。“嘉树哥,今天谢谢你陪我。

    你真好。”发消息的人备注名是“小林”。沈若棠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站在茶几前,

    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转身回了卧室。她没有多想。

    真的没有多想。也许是小林同事,也许是项目上的合作伙伴,也许是某个需要帮助的朋友。

    陈嘉树这个人,对谁都好,对谁都热心。他帮过那么多人,多一个“小林”也不奇怪。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但是那条消息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隐隐地疼。

    她没有问陈嘉树。她想,她应该信任他。他救过她的命,他对她那么好,

    他不可能会做对不起她的事。她选择相信他。但是命运这种东西,从来不会因为你选择相信,

    就放过你。发现真相是在一个下雨的周末。沈若棠在家整理衣柜,想把换季的衣服收拾一下。

    陈嘉树出门了,说是去公司处理一点事情。她打开衣柜最上面一层的抽屉,

    想把他的一些旧衣服叠好放进去。抽屉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她往外拽的时候,

    一个东西从衣服中间掉了下来,落在地上。是一张电影票。她弯腰捡起来,

    看了一眼——是上周五的票,晚上八点的场次,一部爱情片。两张票,连座。上周五,

    陈嘉树跟她说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两点才回来。沈若棠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张电影票,

    大脑一片空白。她告诉自己,也许是他跟同事一起去的。团建?客户应酬?

    但是谁团建会去看爱情片?谁应酬会看到凌晨两点?她把电影票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拿起手机,给陈嘉树发了一条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

    可能要晚一点。你先吃饭,别等我。”沈若棠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手机。她没有哭。

    她只是坐在床边,双手交叠放在隆起的肚子上,感受着腹中胎儿的胎动。孩子在踢她,

    一下一下的,很有力。“宝宝。”她轻声说,“你爸爸可能在骗我。”孩子又踢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她。沈若棠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她想,她需要确认。不是因为她不信任他,

    而是因为她需要知道真相。不管真相是什么,她都要知道。她不想活在猜疑里,

    那比任何真相都折磨人。她没有去查他的手机,没有去找那个“小林”,没有去公司问。

    她做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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