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帮皇后顶罪,满门抄斩在即。行刑前,夫君隔着囚车对我喊:「若有来世,
我一定好好补偿你!」补偿?这辈子你欠我的还没还清,就想着一死了之?
我低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孩子,又看了看监斩台上那个心虚的皇后。冷笑一声。刽子手的刀,
我替你挡了。但你们的命,我要亲手来收。01刀下留人法场之上,腥风扑面。
我抱着怀中沉睡的稚子,安静地站在人群之中。高台之上,监斩官验明正身,扔下了令牌。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周围是百姓的窃窃私语,
混杂着对我夫家——镇北侯府——的唾骂。谋逆大罪,诛连九族。囚车里,
那个我唤了三年的男人,镇北侯世子顾衍,满身血污,狼狈不堪。他的目光穿透人群,
死死地锁住我。他的眼中没有恨,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和爱意。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
对我嘶吼:“沈鸢!若有来世,我一定好好补偿你!”补偿?我低下头,
看着怀中儿子安然的睡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辈子你欠我的血债还没还清。
就想着一死了之,把一切都推给来世?顾衍,你想得太美了。我抬头,目光越过囚车,
望向了那高高的监斩台。监斩台旁边的帷幕后,隐约能看到一个身着凤袍的身影。
那是当今皇后,梁若雪。顾衍的青梅竹马,他放在心尖上,爱了一辈子的人。
也是他这次甘愿赴死,替她顶下通敌叛国大罪的女人。我能感受到她投来的目光,带着心虚,
带着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她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疯。
然后眼睁睁看着刽子手的大刀落下,看着镇北侯府彻底从这世上消失。我偏不。“刀下留人!
”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瞬间压过了法场所有的嘈杂。刽子手高举的屠刀,
硬生生停在半空。所有人,包括囚车里的顾衍,都震惊地看向我。我抱着孩子,一步一步,
从人群中走出。我的步伐很稳,脊背挺得笔直。我走到监斩官面前,
从怀中取出一块被锦布包裹的金牌。金牌摊开,上面刻着的“御赐免死”,
在阳光下刺痛了所有人的眼。“先皇御赐,镇北侯府免死金牌在此。”“见此牌,如见先皇。
”“大人,这一刀,你还敢斩下去吗?”监斩官脸色煞白,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早就该被收回的免死金牌,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顾衍在囚车里激动地看着我,双目赤红。“阿鸢,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我!
”他以为我拿出来的是爱。可他不知道。我拿出来的,是复仇的序章。我没有理他,
只是平静地看着监斩官。“开锁,放人。”监斩官不敢违抗,只能颤抖着下令。枷锁被打开,
顾衍重获自由,他跌跌撞撞地朝我跑来,想要拥抱我。我抱着孩子,冷漠地侧身躲开。
他扑了个空,僵在原地,不解地看着我。“阿鸢?”我没有看他,我的目光,
始终望着帷幕后那个身影。我知道,她也一定在看我。我对着那个方向,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皇后娘娘,别急。这出戏,才刚刚开始。我救他,不是因为爱。我只是不想他死得这么轻松。
你的命,他的命,我都要亲手来收。顾衍,你的命。从今天起,是我的了。
02新的规矩我们没有回镇北侯府。那里已经被查抄,贴上了封条,
成了京城里一座人人避之不及的鬼宅。我在城南一处偏僻的民巷里,租下了一座小小的院子。
这里远离了所有的繁华与喧嚣,也隔绝了所有的探究与流言。从法场回来后,
顾衍一直很沉默。他身上的伤很重,但我只找了大夫为他医治,自始至终没有一句关心。
我像个局外人,冷静地看着他喝药,看着他换药,看着他因为疼痛而紧锁的眉头。
他终于忍不住了。“阿鸢,我们……以后就在这里生活吗?”我正在给儿子念安喂米糊,
头也没抬。“嗯。”“这里很好,很安静。”他试图找话说,语气带着一丝讨好,
“我会去找些活计,我能养活你和念安。”我手中的勺子顿了一下。养活我们?当年在侯府,
山珍海味,锦衣玉食,你可曾让我和念安有过一天安稳日子?你心中只有你的皇后娘娘,
她皱一皱眉,你便心疼得整夜睡不着。我和念安高烧不退,你却能在她的宫里,
陪她赏一整夜的雪。现在,你倒想起来当一个好夫君,好父亲了?晚了。“不必了。
”我淡淡地说,“我有钱。”他愣住了。“钱?”“我嫁入侯府时,母亲给我的陪嫁,
都被我换成了银票。”这些事,他从不知道,也从不关心。他只知道,我是商贾之女,
配不上他这个世子。他只知道,娶我是为了用我沈家的财力,去填补侯府的亏空,
去为他的青梅竹马铺路。顾衍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阿鸢,过去是我对不起你,从今以后,
我……”“从今以后,”我打断他,终于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如水,“你要记住,这个家,
我说了算。”他被我眼中的冰冷震慑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喂完念安,将他抱起,
轻轻哄着。“天色不早了,东厢房已经收拾好,你去那里住。”顾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东厢房?阿鸢,你要与我分房而居?”这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还想住进我的房间?
你不嫌脏,我还嫌。“顾衍,”我抱着孩子,站起身,“你没有资格提任何要求。
”“你现在的身份,不是我的夫君,也不是念安的父亲。
”“你只是一个我从法场上‘捡’回来的,无家可归的罪人。”他的身体晃了晃,
像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喃喃自语,
眼中满是痛苦和陌生。我笑了。我变成这样,拜谁所赐?拜你,拜你的皇后娘-娘所赐。
“我累了,要休息了。”我不想再与他多说一句废话,抱着念安转身就要回我住的正房。
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阿鸢,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他的力气很大,
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我没有挣扎,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他抓住我的手。然后,我轻声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刺入他的心脏。“我想做什么?”“我去问问你的皇后娘娘,
当年我为何会同意嫁给你。”“或许,她能给你答案。”他的手,猛地松开了。
0.3他的价值顾衍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毫无血色。他看着我,
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你……你知道了什么?”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知道什么?我知道的太多了。我知道当年沈家大**,也就是我的嫡姐,
才是镇北侯府原定的世子妃。我知道你和梁若雪为了能在一起,是如何设计陷害我的嫡姐,
让她清白尽毁,最终悬梁自尽。我知道,你们又是如何威逼利诱我父亲,
让我这个庶女顶替嫡姐嫁入侯府。你成了英雄,抱得美人归的“假象”。梁若雪除掉了情敌。
而我,成了你们罪恶的遮羞布。这些,我都知道。上辈子不知道,这辈子,可清楚得很。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我抱着念安,转身走进房间,将门无情地关上。
将顾衍所有的震惊、恐惧和不可置信,都隔绝在门外。那一夜,顾衍在院子里站了一夜。
我抱着温热的念安,也一夜无眠。但我知道,属于我的战争,已经打响了第一枪。第二天,
顾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畏惧。他不敢再问我任何问题。
只是默默地劈柴,挑水,做一些他这辈子都未曾做过的粗活。我视而不见。直到第三天,
我把他叫到了我的房间。这是他三天来,第一次踏进这个屋子。我没有看他,
只是自顾自地拨弄着茶杯。“想好了吗?”他沉默了许久,
才用沙哑的声音问:“你想让我做什么?”你看,他已经明白了。他不再问“为什么”,
而是问“做什么”。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才更有利用的价值。“我要你,重新回到朝堂。
”我开口,语调平稳。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骇然。“不可能!我是戴罪之身,
皇上怎么可能还会用我!”“会的。”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推到他面前。
“这是你父亲,镇北侯留下的。”顾衍颤抖着手,打开了信。信的内容很简单,
是镇-北侯写给西北军旧部的,命令他们,无条件听从顾衍的调遣。镇北侯征战一生,
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尤其是在军中,威望极高。这封信,就是顾衍最大的底牌。
“你想让我……夺权?”顾衍的声音都在颤抖。“不。”我摇摇头,看着他,笑了笑,
“不是夺权,是拿回本就属于你的东西。”“你父亲的兵权,你镇北侯府的荣耀。
”“以及……你那位皇后娘娘,欠你的东西。”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挣扎,还有一丝被我说动的,不甘的火焰。我知道,
我踩在了他的痛点上。他为梁若雪顶罪,被满门抄斩,可梁若雪呢?
她安然无恙地坐在凤位上,甚至连派人来安抚他一下都没有。他嘴上不说,
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怨?“我凭什么相信你?”他盯着我,“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沈鸢!
”“我是不是沈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我也能,毁了你。
和你心爱的皇后娘娘。”我站起身,走到一个箱子前,打开。里面,放着一个女子的梳妆盒。
我从里面,取出了一支金步摇,正是宫中之物。“你以为,你顶下的通敌之罪,
就是她唯一的秘密吗?”我将金步摇扔在他面前。他认得出来,那是梁若雪最喜欢的首饰。
“这是从当年被灭口的敌国信使身上,搜出来的。”“顾衍,通敌的,从来不是你镇北侯府。
”“而是你的皇后娘娘。”“帮我,”我看着他震惊到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或者,
我让你们一起万劫不复。”04棋子的觉悟顾衍脸上的血色,像是被狂风卷走的残雪,
消失得一干二净。他握着那支金步摇,手腕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通敌的,
从来不是镇北侯府。而是你的皇后娘娘。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
狠狠砸碎了他过去三十年构筑的所有信念。他为之顶罪的女人。他爱了一辈子的女人。原来,
才是一切灾难的源头。而他,镇北侯府的世子,京城里人人称赞的少年将军。
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一个被心爱之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害死了全家九族的蠢货。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绝望的挣扎。
“她不会这么对我……她说过,她爱我……”爱?我心中冷笑。她的爱,就是让你家破人亡,
让你背负千古骂名,然后她自己高枕无忧地坐在凤位上吗?真是天底下最廉价,
也最恶毒的爱。“爱?”我重复着这个字,语气里满是嘲讽。“顾衍,你醒醒吧。
”“她的爱,是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刀刀都捅在你的心窝上。”“你的父亲,你的母亲,
你的叔伯兄弟,侯府上下三百多条人命,都是死在这把刀下的。”“你现在,
还敢提这个‘爱’字?”我的话,像是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让他彻骨冰寒。
他颓然地松开手,金步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跪倒在地,双手抱着头,
发出了野兽般痛苦的呜咽。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这一刻,他的眼泪,混着血丝,
从指缝间汹涌而出。是为他枉死的家人。也是为他那可笑又可悲的爱情。我没有安慰他。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他亲手埋葬过去的自己。要想成为我复仇的刀,
他就必须先杀死那个为梁若雪而活的顾衍。这个过程,注定痛苦。但也必须。许久,
他的哭声渐渐停了。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眸,
此刻只剩下死寂的灰烬和滔天的恨意。他看向我,目光不再有挣扎和怀疑。只剩下一种,
将自己完全交付的决绝。“沈鸢。”他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你要我做什么?”我知道,这把刀,终于磨好了。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是去见一个人。”“谁?”“吏部侍郎,周明远。
”顾衍的瞳孔猛地一缩。周明远,是太子太傅的学生,是出了名的东宫党羽。而太子,
正是皇后梁若雪的亲生儿子。“他是皇后的人!”顾衍立刻反驳,“我去见他,
无异于自投罗网!”“不。”我摇了摇头。“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周明远虽然是太子的人,但他更是个聪明人。”“聪明人,
都懂得如何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船。”我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
“你把这个交给他。”“他看了,自然会明白该怎么做。”顾衍接过信,眼中带着疑惑。
他不明白,一封信,如何能策反一位皇后的心腹。我没有解释。因为信里的内容,不是说服,
而是威胁。信里,详细记录了周明远这些年,背着太子和皇后,私下敛财,
结党营私的所有证据。这些证据,足以让他死上一百次。当然,这些都是上辈子,他倒台后,
我从宗卷里看到的。这一世,我提前用了而已。“去吧。”我淡淡地说道。“记住,
你如今的身份,已经不是镇北侯世子。”“你只是我沈鸢,派出去的一条狗。
”“事情办砸了,就不用回来了。”他的身体僵了一下。屈辱,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捡起地上的信,揣进怀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
走入了无边的夜色。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我走到窗边,看向皇宫的方向。梁若雪。
我送你的第一份大礼,马上就要到了。你可要,接稳了。05夜探侍郎府夜色如墨,
浓得化不开。顾衍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粗布麻衣,脸上用锅底灰抹得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他像一道幽魂,悄无声息地穿梭在京城的背街小巷。镇北侯世子的尊严和骄傲,早在法场上,
在他跪倒在我面前的那一刻,就被碾得粉碎。他现在,确实如我所说。是一条只想复仇的狗。
吏部侍郎府,守卫并不森严。周明远是个谨慎的人,他从不张扬,府邸也修得极为朴素。
这反而为顾衍的潜入,提供了便利。他避开巡逻的家丁,如狸猫般翻上墙头,几个起落,
便潜入了书房附近。书房的灯,还亮着。周明远正在灯下,聚精会神地看着一卷书。
顾衍没有立刻现身。他伏在房梁上,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观察着自己的猎物。
他看着周明远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心中充满了冷意。就是这个人,在朝堂之上,
第一个站出来弹劾他父亲。洋洋洒洒,罗列了镇北侯所谓的十大罪状。字字诛心。
这份“功劳”,也让他从一个小小的吏部主事,一跃成为了三品的侍郎。
可谓是踩着镇北侯府的尸骨,平步青云。顾衍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房梁的木头里。杀意,
在心中翻腾。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沈鸢说过,他现在是一条狗。狗的任务,是办事,
而不是由着自己的性子咬人。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封信,从怀中取出。信封上,
绑着一块小小的石子。他算准了角度,屈指一弹。“嗖——”石子带着信,
精准地穿过窗户的缝隙,落在了周明远的桌案上。发出一声轻响。周明远被吓了一跳,
猛地站起身。“谁?”他厉声喝道,眼中满是警惕。院外的家丁闻声跑来。“大人,怎么了?
”周明远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又看了看窗外寂静的黑夜,摆了摆手。“没事,
许是风吹落了什么东西,你们下去吧。”他遣退了家丁,快步走到门边,将房门从里面闩上。
然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回到桌边,拿起了那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
周明远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只看了第一眼,
他的瞳孔就骤然收缩。信上没有一个字,全是账目。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记录着他从哪一年,哪一月,收了谁的钱,办了什么事。甚至连他将银子藏在府中何处,
都写得明明白白。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
**裸地站在冰天雪地里。这封信的主人,对他了如指掌。他能写出这封信,就能将这封信,
送到御史台,送到皇上的龙案之上!周明远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自己完了。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房梁上传来。“周大人,
这封信上的内容,可还详实?”周明远骇然抬头,这才发现房梁上竟然还藏着一个人!
“你……你是谁?”他惊恐地问道。顾衍从房梁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没有回答周明明的问题,只是缓缓地,抬手抹去了脸上的锅底灰。
露出了那张周明远无比熟悉,也无比恐惧的脸。“顾……顾衍?!”周明远像是见了鬼,
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你不是……你不是……”“我不是应该死了,对吗?”顾衍冷笑着,
一步步向他逼近。“周大人,你踩着我镇北侯府的尸骨,爬得这么高,睡得可还安稳?
”周明远的身体抖如筛糠。“你……你想怎么样?”“不想怎么样。”顾衍走到他面前,
将一粒黑色的药丸,放在桌上。“我家主人说,周大人是个聪明人。”“这世上,有两艘船。
”“一艘,是皇后的船,但这艘船看着华丽,却已经千疮百孔,随时都会沉没。”“另一艘,
是我家主人的船,虽然现在看起来不起眼,但却能载着周大人,驶向更光明的未来。
”“这粒药,是船票。”“吃下去,你就是我们的人。我们保你一生富贵。”“不吃,
你手里的信,明天一早,就会出现在皇上的案头。”顾衍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周明远看着桌上的药丸,又看了看手里的信,脸上满是挣扎和恐惧。他知道,这药丸,
一定是某种控制人的毒药。可他,没有选择。良久,他颤抖着手,拿起了那粒药丸,闭上眼,
一口吞了下去。“我……我选第二艘船。”顾衍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好。
”他转身,准备离开。“等一下!”周明远叫住了他,“你的主人……到底是谁?
”顾衍的脚步顿住。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话。“一个……你绝对惹不起的女人。
”说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顾衍回到城南小院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我正坐在院子里,给念安缝一件小小的棉衣。他走到我面前,将一个空了的信封,
放在石桌上。“办妥了。”“嗯。”我头也没抬,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他看着我,神情复杂。“那封信……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你不需要知道。
”我打断了他。“顾衍,记住你的身份。”“狗,是没有资格向主人提问的。”他的拳头,
在袖中握紧,最终,又无力地松开。他沉默地转身,准备回自己的东厢房。就在这时,
院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紧接着,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沈姑娘可在?
皇后娘娘有旨,宣沈姑娘,携子入宫觐见!”06鸿门宴皇后的旨意。这五个字,
像一道惊雷,在清晨的小院里炸响。顾衍的脸色瞬间大变,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
将我和念安护在身后。“不能去!”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惶。“梁若雪她没安好心!
这一定是鸿门宴!你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我抬起头,看着他紧张的模样,
心中毫无波澜。我当然知道这是鸿门宴。梁若雪派人送来宫中糕点,是在警告我。
我让周明远倒戈,是在回敬她。现在,她沉不住气了,要亲自见我了。这一切,
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公公稍等,民女即刻便好。”我对着门外扬声应道,声音平静无波。
“你疯了?!”顾衍抓住我的手臂,双目赤红,“你听不懂我的话吗?她会杀了你的!
”“她不会。”我平静地拨开他的手。“至少,现在不会。”“她现在只是怀疑,她想见我,
是为了试探我。”“试探我到底知道了多少,试探我救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我对她还有用,或者说,在她没有摸清我的底牌之前,我比任何人都安全。
”顾衍愣住了。他看着我冷静分析的模样,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在他的记忆里,
沈鸢是那个温顺、怯懦,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商贾庶女。可眼前的我,却冷静得可怕。
面对皇后的传召,不仅没有丝毫惧怕,反而像是在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你……”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问不出来。我没有再理会他,抱着念安,
转身回房。我换上了一件最素净的衣裙,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只将头发简单地绾成一个髻。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带着孩子的落魄妇人。我就是要这样。
我要让梁若雪看到我这副模样,让她放松警惕。让她以为,
我依旧是那个可以被她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准备妥当,我抱着念安,打开了院门。门口,
停着一辆并不算华丽的马车,旁边站着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正是宫里的人。那太监看到我,
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沈姑娘,请吧,皇后娘娘还等着呢。”我点了点头,抱着念安,
从容地上了马车。顾衍想跟上来,却被太监伸手拦住。“皇后娘娘只宣了沈姑娘母子,
闲杂人等,就别跟来了。”“你!”顾衍眼中怒火中烧。“顾衍。”我隔着车帘,
淡淡地开口。“回去,等我。”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顾衍的脚步,
硬生生停住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车启动,载着我和念安,缓缓驶向那座金碧辉煌,
也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笼。马车辘辘,一路驶入皇城。我抱着怀中熟睡的念安,闭目养神。
我知道,接下来,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我的对手,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
坤宁宫。梁若雪的寝宫。我被宫女引着,一路畅通无阻地走了进去。殿内,
熏着名贵的龙涎香。梁若雪就坐在主位之上,她穿着一身华贵的凤袍,头上戴着金步摇,
珠翠环绕。她还是那么美,美得高高在上,不容侵犯。只是,那双漂亮的凤眸里,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冷意。“臣女沈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我抱着念安,恭敬地跪下行礼。“起来吧。”她的声音,温婉动听,一如当年。
“许久不见,你倒是清瘦了不少。”她像是拉家常一般,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谢娘娘关心,臣女一切安好。”“哦?”她挑了挑眉,“镇北侯府遭此大难,
你夫君……哦,是前夫君了,险些人头落地,你也算安好?”来了。试探开始了。我低下头,
做出惶恐的模样。“回娘娘,顾郎他……他也是一时糊涂,才会犯下大错。
臣女拿免死金牌救他,也只是……也只是念在夫妻一场,不忍心看他惨死。”“更何况,
还有念安。”我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眼中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母性的慈爱与脆弱。
“孩子还这么小,总不能,让他一出生,就没有父亲。”梁若雪静静地看着我。
她像是在分辨我话里的真假。过了许久,她才笑了笑。“你倒是个重情义的。”她端起茶杯,
轻轻抿了一口。“本宫听闻,你搬去了城南的民巷,日子过得颇为清苦。”“这样吧,
本宫念你孤儿寡母不易,特意在宫外赐你一座宅邸,再赏你黄金百两。”“你看如何?
”赏赐宅邸和黄金。看似恩典,实则,是想将我彻底圈禁起来。放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监视。
如果我答应了,就等于主动走进了她为我打造的囚笼。我心中冷笑,
面上却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臣女……臣女多谢皇后娘娘厚爱!”“只是,无功不受禄,
臣女实在不敢接受娘娘如此厚重的赏赐。”“臣女如今只求和念安,过些平淡安稳的日子,
便心满意足了。”我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拒绝了她,又让她找不到任何错处。
梁若雪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就在这时,
一个宫女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在梁若雪耳边低语了几句。梁若雪的脸色,猛地一变。
她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像是要将我整个人都看穿。“沈鸢,你可知罪?
”07你可知罪皇后冰冷的声音,如淬了毒的冰针,扎在我的耳膜上。
她眼中的温婉关切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那匆匆来报的宫女,
一定是带回了周明远府上的消息。她或许没有抓到顾衍,但她一定察觉到了周明远的异样。
她足够聪明,立刻就将这笔账,算到了我的头上。我抱着念安的手,微微收紧。
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紧张,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我心中飞速盘算。她没有证据。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诈我。我若自乱阵脚,那便是死路一条。我缓缓抬起头,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惊恐。“娘娘……臣女不知,臣女犯了何罪?”“臣女自出侯府,
便带着念安安分度日,从未踏出小院半步,实在不知……是何处触怒了娘娘?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被吓坏了的小鹿。梁若雪冷笑一声。“安分度日?”“沈鸢,
你倒是好手段。”“本宫竟不知,你一个深闺妇人,竟还能手眼通天,
连朝中三品大员都能随意摆布!”她的话,已经说得极为直白。我心中一凛,
面上却越发惶恐。我猛地跪倒在地,将念安紧紧护在怀里。“娘娘明鉴!
臣女听不懂娘娘在说什么啊!”“臣女一介女流,无权无势,如何能摆布朝中大员?
求娘娘明察,莫要冤枉了臣女!”我哭喊着,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砰,砰,砰。
一声比一声响。很快,我的额头便渗出了血丝。
我就是要做出这副被冤枉到只能以死明志的姿态。我看她梁若雪,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
要如何定我的罪!“还在演戏?”梁若雪从主位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像是看一只卑贱的蝼蚁。“沈鸢,你以为本宫是在跟你商量吗?
”“周明远是本宫的人,你对他做了什么,本宫一清二楚。”“你救回顾衍,
也不是为了什么夫妻情分,而是想利用他对付本宫,对不对?”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却字字如刀。我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被她的话吓得魂飞魄散。但我心中,
却是一片清明。她越是如此逼问,就越证明她心中没底。她若是真有证据,此刻来的,
就不是她的懿旨,而是锦衣卫的锁链了。
“娘娘……臣女真的不知道……求娘娘开恩……”我只是反复地哭泣,求饶,
绝不承认半个字。梁若雪的耐心,似乎被耗尽了。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很好。
”“嘴硬是吧?”她忽然笑了,笑得阴森而残忍。“本宫倒要看看,你的嘴,能有多硬。
”她对着旁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去,把小皇孙抱过来。”我心中警铃大作。小皇孙?
那是她的儿子,当朝太子唯一的子嗣,也是皇上最疼爱的孙子。她要把小皇孙抱来做什么?
很快,一个嬷嬷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粉雕玉琢的男童走了进来。“母后。
”小皇孙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梁若雪的脸上瞬间漾开一抹慈爱的笑容。她抱过小皇孙,
亲了亲他的脸颊。然后,她抱着孩子,重新走到我面前。“沈鸢,你看,这是本宫的孙儿,
是未来的储君。”“多可爱啊。”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伏在地上,不敢作声。
下一秒,梁若雪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她抓着小皇孙的手,
指向我怀里的念安。然后,她用一种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对小皇孙说:“皇孙你看,
那个弟弟,他是个坏孩子。”“他的母亲,是个罪人,想要害我们。”“你替祖母,
去打他一下,好不好?”殿内一片死寂。所有宫女太监都吓得屏住了呼吸。她疯了!
她竟然要让金尊玉贵的小皇孙,来对我刚满周岁的儿子动手!这是何等恶毒的心思!
小皇孙哪里懂这些,只当是个游戏,拍着手咯咯直笑。“打,打坏人!”梁若雪笑着,
真的就抱着小皇孙,朝我怀里的念安走来。“不要!”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狼,死死护住我的孩子。“梁若雪!你敢!”我第一次,
连名带姓地吼出了她的名字。“你看本宫敢不敢。”梁若雪笑得越发得意。“沈鸢,
本宫再问你最后一遍。”“周明远的事,是不是你做的?”“你若承认,
本宫今日便放过你们母子。”“你若不认……”她的目光,落在了念安**的脸颊上。
“皇孙年纪小,下手可没个轻重。”“万一不小心,伤了你这宝贝儿子,可就怪不得本宫了。
”**!卑鄙!我气得浑身发抖。她这是要用我的儿子,来逼我就范!我若承认,
她立刻就会以谋害朝臣的罪名杀了我。我若不认,念安今日就要受辱,甚至有性命之忧!
这是一个死局!看着那只属于小皇孙的,肉乎乎的小手,离我的念安越来越近。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
忽然传来一个威严而沉稳的声音。“皇后在做什么?这么热闹。”随着话音,
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中年男人,在一众太监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是当今圣上。
他怎么会来?梁若雪的身体,瞬间僵住了。08皇帝的棋皇帝的出现,像一道天光,
劈开了坤宁宫内令人窒息的阴云。梁若雪脸上的狠毒和得意瞬间褪去,
化作了得体的温婉和恭敬。她抱着小皇孙,盈盈下拜。“臣妾参见皇上,不知皇上驾到,
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殿内的宫女太监,更是齐刷刷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皇帝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却越过了梁若雪,落在了我和我怀中的念安身上。
他的眼神深邃,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被他注视着,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凝固。但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抱着念安,
重重地对着皇帝磕了一个头。“罪臣之妻沈鸢,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限的委屈和惶恐。皇帝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罪臣之妻?”他看向梁若雪,语气听不出喜怒。“皇后,这是怎么回事?
”梁若雪的脸色有些发白,她连忙解释道:“回皇上,这位便是镇北侯世子顾衍的……前妻,
沈氏。”“臣妾听闻她孤儿寡母,生活不易,特意宣她入宫,想赏赐些东西。”“方才,
只是在同她开个玩笑罢了。”开玩笑?真是好一个轻描淡写的“开玩笑”。
若不是皇帝及时赶到,她的玩笑,恐怕就要了我儿子的半条命。我趴在地上,
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模样。皇帝何等人物,
又岂会看不出这殿内诡异的气氛。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我身上,以及我那血迹斑斑的额头。
“玩笑?”他冷哼一声。“朕看,皇后的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大了。”梁若雪的脸色,
又白了几分。“皇上……”皇帝没有理她,而是对我说道:“你,抬起头来。”我依言,
缓缓抬起头。泪水,早已模糊了我的双眼。我刻意让自己看起来脆弱,无助,
又带着一丝倔强。这样的眼神,最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尤其是像皇帝这样,
站在权力顶峰的男人。他需要的,从来不是挑战他权威的女人,
而是能让他展现皇恩浩荡的弱者。果然,皇帝看着我的脸,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你就是用免死金牌,在法场救下顾衍的那个沈鸢?”“……是。”我怯生生地回答。
“那块金牌,从何而来?”“回皇上,是……是臣妇在婆母的遗物中,无意间发现的。
”“婆母临终前曾交代,金牌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示人。臣妇……臣妇也是救夫心切,
才……”这套说辞,是我一早就想好的。天衣无缝。镇北侯夫人已死,死无对证。
皇帝就算怀疑,也查不出任何破绽。“一片孝心,倒也难得。”皇帝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怀里的念安身上。“这孩子,是顾衍的?”“是,他叫念安。
”“顾念安……”皇帝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他沉默了许久。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梁若雪站在一旁,手心已经满是冷汗。她完全摸不透,
皇帝此刻在想什么。良久,皇帝终于再次开口。“镇北侯府虽然有罪,但这孩子,
终究是无辜的。”“他是顾家的血脉,也是我大周朝的子民。”“皇后。
”他忽然转向梁若雪。“臣妾在。”“传朕旨意,念这沈氏护子有功,特封为从七品安人。
”“赐居永宁宫偏殿,由内务府按品级供养。”“在小皇孙身边,添个玩伴,也好。
”皇帝的这道旨意,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也包括梁若-雪。封我为安人?
让我住进宫里?这……这是什么操作?梁若雪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她本想将我置于死地,结果皇帝一来,不仅没能杀我,反而还让我得了品级,住进了皇宫!
这简直是在当众打她的脸!“皇上,这……这不合规矩!”她急忙开口,
“沈氏毕竟是罪臣之妻,如何能居住在宫中?”“规矩?”皇帝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朕,
就是规矩。”他这句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梁若雪瞬间噤声,
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我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我完全不明白,皇帝此举的用意。
他将我留在宫里,放在他眼皮子底下,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保护我?
还是为了……监视我?我感觉自己,仿佛从一个囚笼,跳入了另一个更大,也更危险的囚笼。
我成了一颗棋子。一颗被皇帝亲自布下的,用途不明的棋子。“还不谢恩?”皇帝的声音,
将我从震惊中拉了回来。我连忙再次叩首,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罪……臣妇,
叩谢皇上天恩!”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然后,他便转身,带着一众随从,离开了坤宁宫。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再多看梁若雪一眼。
皇帝走后,坤宁宫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梁若雪看着我,那眼神,
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我抱着念安,从地上站起来,对着她,微微福了福身。“皇后娘娘,
那臣妇,就先告退了。”说完,我不再看她铁青的脸色,抱着我的儿子,
昂首挺胸地走出了这座华丽的牢笼。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和她的战场,已经从宫外,
转移到了这深宫之内。而游戏的规则,也已经彻底改变。09冷宫密信永宁宫,
位于皇宫的西北角,是出了名的偏僻冷清。说是偏殿,其实不过是两间简陋的屋子,
和一个杂草丛生的院子。这里,曾经住过犯了错的妃嫔。如今,却成了我和念安的“新家”。
皇帝的旨意,看似是恩典,实则是将我推到了风口浪尖。从七品的安人,品级不高,
却是正经的诰命。我一个“罪臣之妻”,摇身一变,成了有品级的安人,还住进了皇宫。
这消息一旦传出去,不知会引来多少嫉妒和猜忌。尤其是梁若雪。她一定恨我入骨。
我住在这里,看似安全,实则四面楚歌,危机四伏。一个年老的太监,
和一个沉默寡言的宫女,是内务府拨给我的全部下人。老太监姓李,佝偻着背,
终日只知扫地,一句话也不多说。小宫女叫青儿,手脚还算麻利,只是看我的眼神,
总是带着一丝同情和畏惧。我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