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烬·灯照心归

青丘烬·灯照心归

瑞慕凊 著

《青丘烬·灯照心归》这篇小说是瑞慕凊的饕餮盛宴,很喜欢,很好看。主角为青丘忘川镇心灯,讲述了:让他送你去镇上,再从镇上坐马车去京华。”我跟着阿婆回了家。她家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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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霜尾孤栖青丘的风,是甜的。漫山的野桃开得泼天似的,

    粉白花瓣落满我蓬松的霜色皮毛,连尾巴尖上都沾着几缕。我蹲在最高的那株古桃枝上,

    晃了晃身后仅有的两条尾巴,听着枝下赤狐们追逐嬉闹,

    听着玄狐用毛茸茸的尾巴拍打着溪水,心里像被桃汁泡软了,却又总空着一块。“阿烬,

    又在发呆?”一只毛色赤如烈焰的狐狸跳上我身旁的枝桠,是青丘里最活泼的赤珠,

    她总爱围着我转,说我的毛色像青丘落了罕见的雪。我晃了晃尾巴,声音软乎乎的:“赤珠,

    你说我什么时候能长出第三条尾巴呀?”赤珠的耳朵耷拉下来,

    用鼻尖蹭了蹭我的额头:“老狐说……你是缺命的命格,灵韵散得快,能撑到两尾,

    已经不容易了。”“缺命?”我皱起小鼻子,把脸埋进尾巴里。

    青丘的老狐们总聚在桃林深处的石洞里,窃窃私语时眼神总往我这边飘,那眼神里有怜悯,

    有惋惜,还有一种我读不懂的疏离。我去问过狐帝,他只是摸了摸我的头,

    笑着说:“阿烬是青丘最特别的小狐狸,不必急着长尾巴。”可我不要特别,

    我要和其他狐族一样,三尾开智,四尾御灵,

    五百年后能去人间看看——那是老狐们偶尔提起的地方,说人间有繁华的都城,

    有香甜的糕点,有暖乎乎的灯火,是我最向往的地方。日子一天天过,桃花开了又谢,

    我的尾巴却始终停在两尾。赤珠常陪我去青丘的边缘逛,那里有片望不到头的竹林,

    竹林深处是忘川渡。老狐们反复叮嘱,不许靠近忘川渡,说那里的曼珠沙华会勾走魂魄,

    忘川的露水能洗去记忆,是青丘最凶险的地方。可我偏好奇。越是禁忌,

    心里的念头就越疯长——我要去忘川渡,我要找到能让我长尾巴的东西,我要去人间。

    第二章忘川遇灯这日,赤珠被族里的老狐叫去帮忙打理桃林,我揣着偷偷摘的野桃,

    溜到了竹林边缘。竹叶沙沙作响,风里的甜香渐渐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的、带着草木腐朽的气息。我攥紧尾巴,小心翼翼地拨开竹叶,

    眼前的景象让我屏住了呼吸。忘川渡的水是墨色的,水面上漂浮着无数朵曼珠沙华,

    红得像血,花瓣上凝着晶莹的露珠。而在渡心的一块青石上,悬着一盏青铜古灯。

    灯身刻着繁复的云纹,灯芯是一缕青金色的魂火,正微弱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

    都让周围的曼珠沙华轻轻晃悠。“那是什么?”我小声嘀咕,忍不住往前挪了两步。

    刚靠近竹林边缘,那盏古灯的魂火忽然猛地晃了晃,灯芯里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

    像风吹过古旧的竹简:“小狐狸,你不该来这里。”我吓得一**坐在地上,野桃滚了出去。

    我抬头望去,只见灯焰里隐约映出一张模糊的脸,眉眼温和,却带着一丝遥不可及的疏离。

    我攥着尾巴尖,鼓起勇气:“我……我叫阿烬,我想长尾巴,老狐说我活不久,

    我不想散魂……”话音刚落,古灯轻轻飘了过来,悬在我面前半尺高。灯焰的温度暖乎乎的,

    却不烫人。“长尾巴?”灯芯里的男声带着一丝笑意,“你这不是缺命,是归位。

    你少的那一条尾,不在青丘。”“归位?”我愣了,尾巴尖微微发颤,“什么是归位?

    我的尾巴怎么会不在青丘?”“你本是青丘狐帝的小女儿,五百年前,你为了人间,

    将自己的尾灵化作了镇物,丢了命格,才重生成了幼狐,落回青丘。

    ”古灯的火焰轻轻晃了晃,落下一片金箔,贴在我的额间,“这是引灯令,

    能引你那尾灵韵归位。你若想寻回自己,便去人间走一遭。”人间?我眼睛亮了起来,

    又很快黯淡下去:“我只是两尾狐,去不了人间吧?老狐说,只有三尾以上的狐族,

    才能化形去人间。”“引灯令会帮你。”古灯的声音很坚定,“但你要记住,

    忘川的露水碰不得。那露水能洗去记忆,一旦碰了,你便会忘了自己为何而来,

    永远困在人间,寻不回自己。”我伸手摸了摸额间的金箔,一片温热。

    我望着忘川渡的曼珠沙华,又望了望青丘的方向——那里有我熟悉的桃香,有赤珠的笑声,

    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喊:去人间,去寻回我的尾巴。“我去。”我重重点头,“我要去人间,

    我要找回我的尾巴。”古灯的火焰亮了亮,又飘回渡心的青石上:“我在忘川渡等你回来。

    若有危难,捏碎额间的引灯令,我便会出现。”我捡起滚在地上的野桃,揣好引灯令,

    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忘川渡。走回竹林时,赤珠正站在竹林边缘找我,见我回来,

    松了口气:“阿烬,你去哪了?吓死我了!”我笑着晃了晃尾巴:“没去哪,

    就是在竹林里玩了玩。”我没敢告诉赤珠忘川渡的事,我怕她担心,

    也怕老狐们知道后会阻止我。当晚,我躺在桃枝上,摸着额间的引灯令,看着漫天的星辰,

    心里满是期待。我知道,一场远行,即将开始。第三章化形人间三日后,

    青丘的桃林落了一场新的花瓣。我站在桃林边缘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气,

    按照引灯令里隐约传来的指引,运转起体内微弱的灵韵。霜色的皮毛开始化作缕缕青烟,

    身体渐渐缩小,最后变成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少女。我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裙,

    赤脚站在花瓣上,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软软的,暖暖的。“终于化形了!

    ”我开心地转了个圈,花瓣被我转得纷纷飘落。我想起古灯说的,要去人间,

    便朝着青丘之外的方向跑去。跑了整整一日,我终于走出了青丘的结界。

    眼前的景象和青丘完全不同,没有漫山的桃花,没有清澈的溪水,而是一片金黄的田野,

    风吹过,稻浪翻滚,发出“沙沙”的声响。我沿着田埂往前走,走了没多久,

    便看到了一座村庄。村里的人穿着粗布衣裳,有的在种地,有的在织布,

    脸上都带着淳朴的笑容。一个提着竹篮的阿婆看到我,笑着走过来:“小姑娘,

    你是从哪里来的呀?看你这打扮,不像是附近村子的。”我攥着衣角,学着人间孩童的样子,

    脆生生地说:“阿婆,我叫阿烬,我从很远的地方来,我想去京华。”阿婆愣了愣,

    随即笑着说:“京华?那可是大靖王朝的都城,离这里可远着呢!你一个小姑娘,

    怎么去京华?”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去。”阿婆看我可怜,

    便拉着我的手说:“既然你没地方去,就先跟我回家吧。等我家老头子回来了,

    让他送你去镇上,再从镇上坐马车去京华。”我跟着阿婆回了家。她家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

    院子里种着几株向日葵,屋里摆着一张木桌,两把木椅,还有一张土炕。

    阿公是个皮肤黝黑的老人,见我回来,憨厚地笑了笑:“这是阿烬吧?快坐,快坐。

    ”接下来的几日,我在阿婆阿公家帮忙干活,挑水、喂鸡、摘菜,虽然累,但心里很安稳。

    阿婆做的玉米饼又香又甜,阿公酿的米酒暖乎乎的,这是我从未体验过的人间温暖。三日后,

    阿公带着我坐马车去了镇上。镇上的街道比村庄热闹多了,有卖糖葫芦的,有卖布帛的,

    还有耍杂戏的。我睁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心里满是新奇。

    阿公帮我找了一辆去京华的马车,车上还有几个去京华做生意的商人。

    他摸了摸我的头:“阿烬,到了京华,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给阿婆阿公写信。

    ”我眼眶一热,用力点头:“阿公阿婆,我会的!”马车缓缓驶离小镇,我趴在车窗上,

    看着越来越远的阿公阿婆,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找到我的尾巴,然后回来看看他们。

    马车行了十数日,终于抵达了京华。刚进城门,

    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红墙黄瓦的宫殿矗立在城市中央,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有穿着锦袍的贵族,有穿着粗布的百姓,还有骑着高头大马的武士。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味,

    有糕点的甜香,有饭菜的醇香,还有香料的浓香味。我跟着商人下了马车,

    站在京华的街道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商人看我迷茫,便好心告诉我,

    城南有一座静心庵,庵里的苏婉师太心地善良,或许能帮我。我谢过商人,

    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我看到了一座古朴的庵堂,

    庵堂门口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静心庵”三个大字,字迹飘逸,透着一股宁静的气息。

    我推开庵堂的木门,走了进去。庵堂里种着几株兰花,香气清幽,

    一个穿着素色道袍的女子正坐在石桌前抄经。她的头发挽成发髻,插着一支简单的木簪,

    眉眼温柔,气质宁静,像一幅水墨画里的人。我轻轻走过去,小声问道:“师太,我叫阿烬,

    我想找一个人,也想找一样东西。”女子停下笔,抬眼看向我,目光温和:“你想找谁?

    找什么?”“我想找……我的尾巴。”我攥着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是青丘来的狐族,我的尾巴丢了,引灯令说让我来人间找。”女子愣了愣,

    随即笑了笑:“引灯令?青丘的引灯令?”我眼睛一亮:“师太,你知道引灯令?

    你知道我的尾巴在哪吗?”女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庵堂屋檐下的一盏灯。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是一盏琉璃灯,灯身绘着九尾狐的图案,

    灯芯是一缕微弱的青金色魂火,正轻轻跳动着。“那盏灯,叫镇心灯。”女子缓缓开口,

    “五百年前,它是由你的尾灵化作的。五百年前,大靖遭遇大旱,地底的玄阴煞趁机涌出,

    吞噬生灵。你为了护佑人间,将自己的尾灵化作镇心灯,镇住了京华地下的煞脉,

    却也因此丢了命格,重生成幼狐,落回青丘。”我浑身一震,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石桌上。

    桌上的笔墨纸砚晃了晃,墨汁洒在宣纸上,晕开一朵墨花。“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是狐帝的女儿?我化作了一盏灯?”女子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卷《心经》,

    放在桌上:“我是这盏镇心灯的守灯人,苏婉。五百年了,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我看着苏婉师太,又看着那盏琉璃镇心灯,心里翻江倒海。我想起了青丘的桃林,

    想起了忘川渡的古灯,想起了阿公阿婆的温暖,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起,让我眼眶发热。

    “那……那玄阴煞现在怎么样了?”我急忙问道,“镇心灯的火焰是不是快灭了?

    ”苏婉叹了口气,指向窗外:“京华的地下,玄阴煞的煞气越来越重了。

    镇心灯的魂火本就微弱,如今更是濒临熄灭。再不定住玄阴煞,不出三月,

    整个京华都会沦为炼狱。”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

    隐约透着一股诡异的黑气。我攥紧拳头,心里下定决心:我要重铸镇心灯,我要护佑人间,

    我要找回我的尾巴。第四章三物之难苏婉师太告诉我,要重铸镇心灯,

    需要三样东西:青丘九尾狐的本源尾毛、忘川渡的忘川露、以及一卷抄满《心经》的血心卷。

    “青丘的本源尾毛,能护你魂不散,抵挡玄阴煞的侵蚀;忘川露,能净化镇心灯的灵韵,

    使其更具威力;血心卷,以血为墨,以心为引,《心经》本就是静心安神、镇压邪祟的经典,

    血写的《心经》,能进一步增强镇心灯的法力,压制玄阴煞。”苏婉师太一边说,

    一边整理着桌上的经书,“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不好取。”我深吸一口气:“师太,

    不管多难,我都要去取。”“青丘本源尾毛,需你回青丘,让狐帝或族中最年长的老狐,

    从他们的九尾上拔下一根本源尾毛。”苏婉师太看着我,“但你要注意,

    青丘的结界如今有些破损,你回去后,务必小心行事,不要被族中其他狐族察觉你的身份。

    ”我点头:“我知道了。”“忘川露,需你再去忘川渡,从曼珠沙华的花瓣上采集。

    ”苏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你要谨记古灯的叮嘱,千万不能碰忘川的水,

    只能采集花瓣上的露珠。而且,采集的时候,要避开忘川渡的引灯灵——那盏青铜古灯,

    虽然是你的引路人,但它守着忘川渡,若它察觉你采集露水,未必会放行。

    ”我心里一紧:“那……那我该怎么采集?”“这就要靠你自己了。

    ”苏婉师太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是狐帝的女儿,身上流着青丘狐族的血脉,

    引灯灵或许会给你一丝情面。但一切都要小心,忘川的凶险,远超你的想象。

    ”“至于血心卷,需要你以指尖之血为墨,亲手抄写一卷《心经》。

    ”苏婉拿出一本崭新的宣纸,放在我面前,“抄《心经》不难,难的是以血为墨。

    指尖之血有限,你要一笔一划,认真抄写,不能有丝毫差错。而且,抄写字时,要心无杂念,

    若心生执念,血墨会失效,甚至会反噬你的身体。”我看着桌上的宣纸,又看了看苏婉师太,

    坚定地说:“我明白了,师太。我这就回青丘,取本源尾毛。”苏婉师太点了点头,

    递给我一个小布包:“这里面是一些干粮和盘缠,还有一张护身符,

    能帮你抵挡一些低级的邪祟。你一路小心,等你取来本源尾毛,我便教你如何采集忘川露,

    如何抄写血心卷。”我接过布包,揣好引灯令,朝着青丘的方向走去。走出静心庵时,

    我回头望了望庵堂屋檐下的镇心灯,心里默默发誓:苏婉师太,阿公阿婆,青丘的赤珠,

    我一定会回来的。第五章青丘秘事再次回到青丘,我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漫山的桃花依旧盛开,桃林深处传来狐族的嬉闹声,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样。我躲在竹林里,

    小心翼翼地朝着桃林深处的石洞走去。老狐们都聚在石洞里,我悄悄靠近,

    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阿烬怎么还不回来?她出去这么久了,会不会出什么事?

    ”是赤珠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赤珠,别担心,阿烬是狐帝的小女儿,自有天佑。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应该是青丘的大长老,“只是她的命格特殊,寻回尾灵的路,

    注定不会平坦。”“大长老,阿烬真的是狐帝的女儿吗?”赤珠好奇地问道,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五百年前,狐帝的小女儿为了人间,舍了自己的尾灵,

    魂飞魄散前,才重生成幼狐,落回青丘。”大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这些年,

    我们一直在等她回来,等她记起自己,等她归位。如今,引灯令已经引她去了人间,

    她很快就会回来的。”我躲在竹林里,听着老狐们的对话,心里又暖又酸。原来,

    青丘的所有人都在瞒着我。他们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世,而是在等我自己记起。

    赤珠在洞里急急追问:“那她现在在哪?她还记得自己是谁吗?”大长老的声音沉了下来,

    带着几分悲悯:“五百年前,她为了镇压玄阴煞,魂飞魄散,重生成幼狐时,

    将前尘一并锁在了命格深处。引灯令一出,那锁魂的结,便开始松动了。她去了人间,

    就是去解那结的。只是……玄阴煞五百年未熄,如今正借人间浊气疯长,她若要归位,

    怕是要历一场最难的劫。”“劫?”赤珠的声音带着哭腔,“那谁来护着她?大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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