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丈夫从老家寄来一箱油亮的黑皮香肠,我喜滋滋地拎到办公室,
跟同事们炫耀这是婆婆亲手做的。一个懂行的同事凑近闻了闻,脸色煞白,劝我最好报警。
我笑着说他小题大做,转头却拨通了婆婆的电话。电话那头,
婆婆尖叫:“我根本没给你们寄过东西!”后来,
当刑警队长把一份DNA鉴定报告拍在我面前时,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家乡特产,
而是丈夫亲手为我烹制的地狱盛宴。【第一章】“苏苏,你老公对你可真好啊!
”同事小莉一脸羡慕地看着我办公桌上那个硕大的泡沫箱,箱子一打开,
一股浓郁复杂的肉香味就飘了出来。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通体乌黑油亮的香肠,
看起来分量十足。我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故作平常:“嗨,就他们老家的一点土特产,
不值钱。我婆婆亲手做的,说是特地给我补补身子。”我叫林苏,结婚三年,
和丈夫陈锋感情一直不错。他在外跑业务,我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行政,
日子过得安稳又甜蜜。陈锋是川西人,总说他们那边的腊味是一绝。这次他回老家出差,
给我寄这么一大箱,我自然是高兴的。“川西的香肠?我尝尝!
”一个吃货同事已经凑了过来,拿起一截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咦,
这味道……”他皱起了眉。我笑着说:“怎么了?香吧?这可是独家秘方。
”说话的同事叫小张,平时就爱研究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算是个杂学家。他没理我,
又把那截香肠翻来覆去地看,脸色越来越凝重。办公室里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这香肠怎么是黑皮的?我见过的腊肠都是红色的啊。”“闻着是挺香,
但香得有点腻,还有点说不出的怪味。”我被他们说得有点不舒服,维护道:“地方特产嘛,
做法肯定不一样。我们家陈锋说了,这可是他们那儿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一般人吃不到。
”小张突然抬起头,压低声音问我:“姐,你老公是川西哪儿的?”“就川西啊,
一个山里的小镇,具体地名我忘了,怎么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张的表情严肃得吓人,他把我拉到一边,声音压得更低了:“姐,你信我一句。
川西那边我前年才去过,他们的香肠,不管是腊肠还是血肠,都没有这种纯黑皮的。
而且……”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而且这股味道,不纯是猪肉的油脂香。
里面混着一种……一种很奇怪的腥甜味。你最好,现在就给你婆婆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办公室里的喧闹声仿佛瞬间远去,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重。
小张的眼神不像在开玩笑。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指尖有些发颤地找到了婆婆的号码。“喂?妈,是我,林苏。
”电话那头传来婆婆爽朗的声音:“哎,苏苏啊,怎么想起给妈打电话了?
陈锋那小子回去了吗?”“他还在路上呢。妈,就是想问问您,您给我们寄的香肠,
我们收到了,特别多,谢谢您啊。”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电话那头,
婆婆的声音顿住了。足足沉默了三秒。那三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
婆婆的声音猛然拔高,带着一丝惊恐和尖锐,瞬间刺穿了我的耳膜:“什么香肠?!
”“我压根就没给你们寄过任何东西!”【第二章】婆婆那声尖叫,像一把冰锥子,
狠狠扎进我的脑子里。我瞬间手脚冰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妈……您说什么?
您没寄?”我的声音都在抖。“没有!我最近忙着打麻将,哪有空做什么香肠!
再说陈锋走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过,家里去年做的早就吃完了!”婆婆的声音又快又急,
不像撒谎,“苏苏啊,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别人送的?”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是婆婆寄的,那会是谁?陈锋在电话里明明说得清清楚楚,是妈妈看他出差辛苦,
特地熏好让他带回来给我的惊喜。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不是婆婆做的,
那这箱“特产”,就是陈锋自己做的。可他一个连厨房都很少进的人,从哪儿学来的手艺?
又为什么要骗我?最重要的是,这黑得发亮的香肠,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小张那句“奇怪的腥甜味”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我挂了电话,脸色惨白地看着小张。
他也被婆婆那声尖叫吓到了,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担忧。“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感觉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办公室的同事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都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那箱原本让我无比得意的“特产”,此刻像一个潘多拉魔盒,
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小张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姐,你别怕。
我大学辅修过一点法医知识,对生物组织有点了解。这东西……你要是信得过我,
我拿一小块去我一个在检测中心的朋友那儿化验一下。”他看着我的眼睛,
认真地说:“不管结果是什么,总比现在自己吓自己强。万一是虚惊一场呢?
”我看着他真诚的脸,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力点了点头。小张动作很快,
他戴上一次性手套,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块香肠,用密封袋装好,然后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剩下的时间,我度秒如年。我不敢再看那箱香肠一眼,把它推到了角落里,
但那股诡异的香味却无孔不入,钻进我的鼻腔,让我阵阵反胃。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回忆着陈锋最近的异常。他这次出差走得很急,说是老家有个大项目。我们每天都视频,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依旧会温柔地叫我“宝宝”,关心我有没有按时吃饭。
唯一的不同,是他最近好像迷上了摄影。朋友圈里发的不再是我们的合照,而是一些风景照,
还有……一只狗。那是一只很漂亮的白色萨摩耶,笑起来像个天使。
陈锋配文说:“偶遇一只小可爱,是远房表妹家的,借来玩两天。”照片里,
他抱着那只萨摩耶,笑得一脸灿烂。我当时还点了赞,评论说:“什么时候咱家也养一只?
”他回复我一个亲亲的表情。现在想来,我根本不知道他有什么远房表妹。心脏猛地一缩。
一个更加荒谬、更加恐怖的猜测,像毒蛇一样缠住了我的心脏,让我几乎无法呼吸。不会的,
不会的……我拼命摇头,想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陈锋那么爱我,他怎么会……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陈锋打来的视频电话。【第三章】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老公”两个字,
我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我深呼吸好几次,才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陈锋那张熟悉的、英俊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似乎正在高铁上,背景是飞速掠过的风景。
“宝宝,在干嘛呢?想我了没?”他笑得一脸宠溺,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如果是在几个小时前,我一定会觉得无比幸福。但现在,
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看着他那张完美的脸,第一次发现,
他的笑容似乎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刚……刚午休。你到哪儿了?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快到站了,晚上就能回家抱你了。对了,
我给你寄的香串儿收到了吧?妈的手艺,味道怎么样?”他一脸期待地问,
仿佛在等待我的夸奖。香串儿……这是我们之间的爱称,他总是把香肠叫成香串儿。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收到了,
好大一箱。我……我还没来得及吃。”“傻瓜,赶紧尝尝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那可是我妈的心血,专门给你做的,补身子的。”他语气里的那份理所当然,让我遍体生寒。
他在撒谎。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谎言。
我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尖锐的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好……我知道了。
你路上注意安全。”“嗯,乖。晚上回去给你带好吃的,亲一个。
”他在屏幕那头做了个飞吻的动作。我僵硬地对着屏幕笑了笑,在他挂断视频的瞬间,
冲进了卫生间,扶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我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可心里的恶心和恐惧却丝毫没有减少。我回到工位,失魂落魄地坐着,脑子里乱成一团。
骗局。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巨大的骗局。这箱香肠,这个温柔的丈夫,
我们看似美满的婚姻……到底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下午四点多,小张回来了。
他脸色比走的时候更难看,惨白中透着青灰,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惊恐和……怜悯。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一份密封的报告递给我。我的手抖得连报告都拿不稳。
“姐……你做好心理准备。”小张的声音干涩沙哑,“我朋友给我加急做的。
结果……结果出来了。”我颤抖着撕开密封条,抽出那张薄薄的纸。
上面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专业术语和数据。我直接翻到最后,看向结论那一栏。
那一行黑色的打印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地捅进了我的眼睛里。
【样本主要成分为犬科动物肌肉及脂肪组织,
DNA序列与萨摩耶犬种高度匹配……】犬科动物……萨摩耶……我眼前一黑,
几乎要晕过去。真的是那只狗。陈锋朋友圈里那只笑得像天使一样的萨摩耶。他杀了它。
然后,把它做成了香肠,寄给了我,还骗我说是婆婆做的,让我“补补身子”。疯子!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恐惧和恶心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无法想象,
一个能对小动物做出如此残忍事情的人,内心该有多么扭曲和黑暗。而我,
竟然和这样一个恶魔同床共枕了三年!小张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急切地说:“姐,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你再往下看!”我强撑着,视线模糊地往下移。在结论的最后,
还有一行小字,被红色记号笔重重地圈了出来。【另:在样本微量元素检测中,
发现非犬科动物的表皮组织残留,具体归属……建议警方介入调查。
】非犬科动物的……表皮组织?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报警。”小张斩钉截铁地说,“姐,
立刻,马上报警!这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事情了!”我像是被这句话点醒了,魂魄瞬间归位。
对,报警。我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按下了那三个我这辈子都以为不会用到的数字。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泣不成声。“喂……110吗?
要报警……我……我收到了一箱……一箱人肉香肠……”【第四章】警察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两名穿着制服的民警先到的,简单询问了情况,看到那箱黑色的香肠和我的鉴定报告后,
脸色立刻变得凝重,当即封锁了现场,并上报了市刑侦支队。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警车呼啸而至。车上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
身形高大挺拔,面容冷峻,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他一走进办公室,
强大的气场就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我是市刑侦支队队长,江澈。
”他亮了一下证件,声音低沉而有力,“谁是报警人林苏?”我颤抖着举起手。
江澈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一切。他没有多余的废话,
直接切入主题:“东西在哪?”我指了指角落里的泡沫箱。一名技术人员立刻上前,
戴上口罩和手套,开始小心翼翼地取证。相机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着,
每一次都像敲在我的心上。江澈走到我面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和我保持着一个安全又不会让人感到被侵犯的距离。“林女士,你别紧张。把事情从头到尾,
详细地说一遍。”他的语气很平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我看着他镇定的眼神,
心里那份极致的恐慌,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些。我深吸一口气,从收到快递开始,
到与婆婆的通话,再到小张帮忙化验,最后看到那份恐怖的鉴定报告,
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当我提到陈锋朋友圈里那只萨摩耶时,江澈的眼神闪了一下。
“你丈夫的社交账号是什么?把那条朋友圈找出来给我看。”我把手机递过去,
找到了那条动态。江澈接过手机,放大照片仔细看了看,
然后递给身边的同事:“查一下照片里的这条狗,确认主人信息。另外,
立刻对发件人陈锋进行布控。”“是,江队!”安排完一切,江澈的目光又回到了我身上。
“林女士,根据你的描述,这箱东西是你丈夫陈锋寄给你的。
鉴定报告显示主要成分是犬类组织,但还有少量无法确认的表皮组织。你对他最近的行为,
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他……他平时对我很好,
非常体贴,我们几乎不吵架。只是……只是我今天才发现,他一直在骗我。
他根本没什么远房表妹。”“控制欲强吗?”江澈突然问。我愣了一下,仔细回想。
陈锋确实……管我管得很严。我的穿着,我的交友,他都要过问。
他不喜欢我跟男性朋友有过多接触,哪怕是同事。他会时不时地查我的手机,
美其名曰“关心我”。我以前觉得这是他爱我的表现,占有欲强是因为在乎。现在想来,
那根本不是爱,是令人窒息的控制。“……强。”我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江澈了然地点点头,
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尽快查明真相。”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这段时间,为了你的安全,我们会对你进行保护。另外,在你丈夫回来之前,
不要跟他有任何直接冲突,尽量保持和平时一样。”我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稳住陈锋,
不能打草惊蛇。“我……我知道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屏幕上,
依然是“老公”两个字。我吓得浑身一颤,求助地看向江澈。他眼神一凛,
对我做了个“接”的手势,然后迅速凑近,示意我开免提。我颤抖着按下接听键。“宝宝,
我到家了,你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好等我回家的吗?”陈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质问。我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江澈用口型对我说了两个字:“加班。”“我……我公司临时有点事,要加会儿班。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加班?
你一个行政,加什么班?跟谁在一起?”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第五章】陈锋声音里那股瞬间升腾起的控制欲和猜忌,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
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为之一滞。江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对我摇了摇头,
示意我不要激怒他。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就……就一些报表要整理,
领导催得急。小莉她们也都在呢。”我随口撒了个谎,搬出了同事的名字。“小莉?
”陈锋冷笑一声,“你让她接电话。”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办公室里此刻除了警察,
哪里还有什么小莉。江澈反应极快,他立刻对身边的一位女警使了个眼色。女警心领神会,
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很不耐烦的语气冲着我手机的方向喊道:“苏苏姐!你快点啊!
弄完这个我们好去吃火锅!”这声音又脆又亮,完全就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线。
电话那头的陈锋显然也听到了,他沉默了几秒,语气缓和了一些。“好吧。
那你弄完早点回来,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好。”我应了一声,
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那箱香串儿你吃了吗?味道怎么样?”他又提起了这个话题,
仿佛对此异常执着。我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当场吐出来。江澈用眼神示意我,敷衍过去。
“还没……还没来得及。等我回去再……再尝。”“嗯,一定要尝尝,
那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惊喜’。”陈锋的声音压得很低,那“惊喜”两个字,
他说得意味深长,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挂断电话,我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椅子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仅仅是隔着电话,我都能感受到陈锋那可怕的压迫感。
江澈的脸色无比严肃。“他有很强的偏执和控制型人格特征。”他看向我,语气不容置疑,
“林女士,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一个人回家。我们会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
在案件查清之前,你的家,已经不安全了。”我的家……那个我精心布置,
充满了我跟陈锋三年甜蜜回忆的地方,如今在江澈口中,成了一个“不安全”的所在。
何其讽刺。技术人员已经取证完毕,将那箱恐怖的香肠全部打包带走。
江澈的下属也很快传来了消息。“江队,查到了。陈锋朋友圈里那条萨摩耶的主人叫许曼丽,
家住城西的碧水湾小区。我们联系了她,她说她的狗‘雪球’三天前走失了,一直没找到。
她跟陈锋……是邻居。”邻居?陈锋什么时候在城西还有个住处?
他不是一直都住在我这里吗?一个更让我不愿相信的猜测浮上心头。
江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目光如炬:“查陈锋和这个许曼丽的社会关系。另外,
派人去碧水湾小区,调取近一周的监控录像。”“是!”警察们陆续撤离,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江澈留了下来,他身边还跟着刚才帮我解围的那位女警。
“我叫赵佳,接下来由我负责你的安全。”女警对我笑了笑,笑容很温暖。
江澈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沉默片刻,开口道:“林女士,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
但你必须坚强起来。你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极度危险的罪犯。你的配合,
对我们破案至关重要。”我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同情,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作为执法者的冷静和坚定。这种冷静,反而给了我力量。
我用力点了点头:“江警官,我明白。我会全力配合你们。我只想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