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我考了11分。就因为在数学卷子上，手滑写了个“解”字。我妈当场气晕，
我那常年霸占年级倒一的妹妹却笑得花枝乱颤，准备和我交换人生。她不知道，为了这一天，
我等了两辈子。看着她迫不及待激活系统的样子，我托着下巴，真诚发问：妹妹，
你说你到底是图什么呢？700多分的清北入场券你不要，非要跟我换这金贵的11分，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第一章】重生回高考考场的那一刻，我没有欣喜若狂，
也没有激动得泪流满面。我只是觉得，考场发的这支笔，手感真不错。
监考老师在讲台上宣读着注意事项，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嗡嗡作响。周围的同学，
有的在做最后的深呼吸，有的在检查文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决一死战”的悲壮。
只有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了桌子上。
鼻尖萦绕着木质课桌和油墨试卷混合的独特香气，熟悉又遥远。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间考场，
奋笔疾书，将十二年的寒窗苦读，浓缩成了一张718分的优异答卷。
我以为我的人生将从此一片坦途，清华北大的招生办老师电话都快把我家门槛踏破了。
可我那个永远只会考一百多分的妹妹林瑶，却用一个所谓的“亲情互换系统”，
轻而易举地偷走了我的一切。她哭着对我说：“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系统说可以帮扶家人，我以为是把我的分数给你加一点，谁知道……谁知道是直接交换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而我，拿着那张刺眼的118分的成绩单，
成了全市最大的笑话。年级第一，考出了个职校都上不了的分数。学校连夜开会，
认为我作弊败露或者精神失常，为了声誉，直接取消了我的学籍。我爸妈，不，
应该说是我妈，她抱着哭泣的林瑶，对着我破口大骂。“林默！你是不是疯了！
**妹这么善良，想帮你，你看看你考的这叫什么东西！你把瑶瑶害惨了！”是啊，
她被我“害惨”了。害得她拿着我718分的高考成绩，在一众名校的争抢中，
最终“勉为其难”地选了北大。而我，在无尽的羞辱和谩骂中，被赶出家门。最可笑的是，
林瑶被北大录取那天，还特意来找我。她穿着名牌连衣裙，手里拎着最新款的包，
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掏出二百块钱塞给我。“姐姐，你别怪妈妈，她也是气糊涂了。
这个你拿着，别委屈自己。”她顿了顿，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我。“其实，
现在大学生遍地都是，毕业了也不好找工作。你看新闻了吗？现在厂子都缺人，工资可高了，
进厂拧螺丝，香得很！也算是一门手艺。”香得很。这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钉子，
死死地钉在我的心上。后来，我真的进了厂。不是拧螺丝，
是在流水线上给人家的衣服剪线头。我看着林瑶在朋友圈晒着北大的未名湖，
晒着和青年才俊的合照，晒着她作为“天才少女”接受的各种采访。而我，
在无尽的疲惫和麻木中，因为一场意外，死在了出租屋里。灵魂飘在半空，
我看见林瑶在我的葬礼上，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她对着我的黑白照片，
幽幽地说：“姐姐，你别怪我。谁让你那么聪明，总是抢走妈妈所有的关注呢？
我只是想让她看看，我也可以比你强啊。”那一刻，我才明白。哪有什么误操作，从头到尾，
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掠夺。所以，当我再次睁开眼，回到这个决定命运的考场时。我笑了。
监考老师已经发完了试卷。我连名字和考号都懒得填，直接翻到背面，枕着胳膊，
闭上了眼睛。周围是沙沙的写字声，像催眠的白噪音。不就是换吗？行啊。这一世，
我让你换个够。我让你亲手，把自己从云端拽下来，摔个粉身碎骨。我在一片寂静中，
睡得格外香甜。中途被监考老师推醒过一次。他看着我空白的卷子，皱着眉，
压低声音：“同学，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务室？”我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摇摇头。“老师，我没事，就是有点困。”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走开了。我换了个姿势，继续睡。直到考试结束的**响起前五分钟，
我才慢悠悠地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感觉骨头都在咔咔作响。看着眼前几乎全新的数学试卷，
我鬼使神差地，在最后一道大题的空白处，写下了一个龙飞凤舞的“解”字。嗯，字迹遒劲，
颇有风骨。我满意地放下了笔。交卷**响起，我第一个冲出考场。阳光刺眼，我却觉得，
今天的天气，真好。【第二章】回到家，一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鸡汤味。
我妈赵兰正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出来，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嫌弃的表情。
“考完了？看你这无精打采的样子，肯定又没考好。赶紧洗手，准备吃饭。”她说完，
就端着汤，小心翼翼地走向客厅，那里，我的好妹妹林瑶正像个女王一样，
靠在沙发上敷着面膜。“瑶瑶，累了吧？快，妈给你炖了乌鸡汤，补补脑子。
”林瑶懒洋洋地掀开面膜一角，声音娇滴滴的：“谢谢妈，还是妈最疼我。
”赵兰笑得满脸褶子：“我不疼你疼谁？你可是咱们家的希望。”我面无表情地换鞋，
走进卫生间。镜子里，是一张稚嫩却写满疲惫的脸。这就是我十八岁的样子。
因为常年熬夜苦读，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头发也有些枯黄。反观林瑶，皮肤白皙，
身材窈窕，被我妈用金钱和爱意精心浇灌着，像一朵温室里的娇艳玫瑰。上一世，
我总觉得是我亏欠了她，因为我成绩好，占用了家里大部分的资源，也抢走了妈妈全部的爱。
所以，当妈妈让我把新衣服让给她，把唯一的鸡腿夹给她，把我的房间换给她时，
我都默默接受了。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足够懂事，妈妈总有一天会看到我的好。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有些人心就是偏的，你怎么捂都捂不热。我洗了把脸，走出卫生间。
饭桌上，赵兰还在喋喋不休地关心着林瑶。“瑶瑶，这次感觉怎么样？题目难不难？
”林瑶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还行吧，有几道题挺绕的，不过我应该都做出来了。
就是不知道姐姐怎么样。”说着，她把目光投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姐姐，
你可是咱们学校的希望，这次肯定能拿个省状元回来吧？”我还没开口，赵兰就抢先一步，
冷哼一声。“就她？你别指望她了。你看看她那样子，一出考场就跟丢了魂一样，我看啊，
能上个一本就不错了。”她顿了-顿，语气又变得骄傲起来。“不过没关系，
咱们家有你就够了。瑶瑶，你放心大胆地估分，想报哪个学校就报哪个！妈砸锅卖铁也供你！
”林瑶被哄得心花怒放，嘴上却谦虚道：“妈，你别这么说，现在分数还没出来呢。
万一……万一我没考好呢？”“不可能！”赵兰斩钉截铁，“我女儿的水平我清楚，
闭着眼睛都能上重点！”我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听着她们母女俩一唱一和，
差点笑出声。是啊，闭着眼睛都能上重点。因为偷来的人生，毫不费力。吃完饭，
我准备回房间。林瑶却叫住了我。“姐姐。”她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一脸真诚。
“高考都结束了，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就算……就算没考上清华北大，也没关系的。
大不了，我们一起复读，我陪你。”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和上一世如出一辙。那时候，
我被她这番话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抽出手，看着她，忽然笑了。“复读？不用了。”我凑近她，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怕你，没机会了。”林瑶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强装的镇定掩盖。“姐姐，你……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你就懂了。”说完，
我不再理会她僵在原地的身影，转身回了房间。接下来的日子，是前所未有的清闲。
我不用再像上一世那样，紧张地对答案，一遍遍地估分，在患得患失中等待审判。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看看书，健健身，把这具被常年苦读掏空的身体，一点点养回来。
而林瑶和赵兰，则陷入了一种亢奋的期待中。她们已经开始研究各大名校的招生简章，
讨论着是去北京还是去上海。班级群里，老师和同学们也在热烈地讨论着。所有人都默认，
今年的省状元，非我莫属。【班长：@林默，默神，估分多少？720有没有？
】【学习委员：别问了，问就是默神永远的神！清华北大招生办的老师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林瑶：哎呀，大家别给我姐太大压力啦，她这次好像没发挥好呢。
】林瑶看似在为我解围，实则是在为接下来的“反转”做铺垫。我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
冷笑一声，直接退出了群聊。这些虚伪的吹捧，廉价的关心，我一点也不稀罕。终于，
到了高考出分的日子。一大早，赵兰就把我和林瑶叫到了客厅，郑重其-事地打开了电脑。
她的手都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我，而是因为期待林瑶即将到来的“辉煌”。“瑶瑶，你先查！
”赵兰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让妈看看我女儿多有出息！”林瑶也一脸期待，
娇羞地输入了自己的考号和密码。页面跳转。一个数字，出现在屏幕中央。451分。
一个不好不坏，勉强能上个二本的分数。这也是她真正的水平。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赵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个数字。
“怎么……怎么会是451？是不是查错了？”林瑶的脸色也白了，但她很快反应过来，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arc的窃喜和贪婪。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等系统的交换完成，
这个分数，就会变成我的。而我那700多的高分，将属于她。
她故作镇定地安慰着赵兰：“妈，你别急，可能是我自己估分不准。先看看姐姐的吧，
姐姐肯定考得很好。”赵兰这才如梦初醒，她一把推开林瑶，恶狠狠地瞪着我。“林默！
到你了！快查！你要是敢考砸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慢悠悠地走过去，
在万众瞩目之下，输入了自己的考号。赵兰和林瑶都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神比我还紧张。
一个期待着我的高分，成为她女儿的囊中之物。一个期待着我的高分，
成为她逆天改命的踏脚石。我按下回车键。页面刷新。一个鲜红的，硕大的数字，跳了出来。
语文：3分（作文跑题，0分。选择题蒙对一道。）数学：11分（因为写了个“解”字，
老师给了步骤分，给了1分，选择题蒙对2道，10分。）英语：0分（全篇睡觉，
一个字母没写。）理综：0分（同上。）总分：14分。……嗯？
怎么比我预想的还多了3分？看来我蒙题的运气还不错。【第三章】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我妈赵兰，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塑，僵在原地。她脸上的表情，
从期待，到错愕，到震惊，再到扭曲，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崩裂的狰狞上。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14”，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而我身边的林瑶，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变得惨白如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困惑与不敢置信。14分？
怎么会是14分？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上一世，林默不是考了718分吗？就算发挥失常，
也不可能只有14分啊！这比她自己瞎蒙的分数还低！这让她怎么换？难道用自己451分，
去换一个14分？那她不成傻子了吗！“啊——！！！”一声凄厉的尖叫，
划破了这诡异的宁静。赵兰终于从石化状态中反应过来，她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
猛地扑向我。“林默！你这个废物！你这个畜生！14分！你怎么敢考14分的！
”她的指甲狠狠地抓在我的胳膊上，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我的肉里。“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书，
指望你光宗耀祖！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啊？！”我疼得皱了下眉，
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妈，说话就说话，别动手。”“我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赵兰扬起手，一个耳光就要扇下来。我没有躲。我知道，这一巴掌，落不下来。果然，
林瑶尖叫着冲了过来，死死抱住了赵兰的胳-膊。“妈！你别打姐姐！你冷静点！
”她不是心疼我。她是怕赵兰把我打出个好歹，她那“亲情互换系统”就失效了。
赵兰被她抱着，依旧在疯狂地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你放开我！让我打死她！
我们家没有这么丢人的东西！14分！说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搁！”林瑶一边死死地拦着，
一边朝我使眼色，声音带着哭腔。“姐姐，你快给妈道个歉啊！你说你这次是没发挥好，
下次一定好好考！”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焦急”的脸，忽然觉得很好笑。都到这个时候了，
她还在演。还在试图把一切拉回她熟悉的轨道。我慢悠悠地开口：“下次？没有下次了。
这就是我的真实水平。”“你！”赵兰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林瑶也急了：“姐姐！你别说气话了！我知道你肯定不止这个分数！
是不是……是不是系统出错了？我们再查一遍！”说着，她就抢过鼠标，疯狂地刷新着页面。
一次，两次，三次……屏幕上那个鲜红的“14”，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她的痴心妄想。
林瑶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她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赵兰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
心疼得无以复加。她也顾不上我了，蹲下身，一把将林瑶搂进怀里。“瑶瑶，我的心肝，
你别怕。肯定是系统出问题了，是这个废物拖累了你！你放心，妈有办法！”她抬起头，
用一种淬了毒的眼神看着我。“林默，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必须给**妹一个交代！
”我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交代？什么交代？我的分数，碍着她什么事了？
”“你还装！”赵兰嘶吼道，“要不是你考这么个鬼分数，瑶瑶的系统怎么会出错！
你就是个扫把星！专门来克我们家的！”哦，原来在她心里，我考得太低，都是我的错。
偷东西的人没-错，被偷的人没准备好“赃物”，反而成了罪人。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我被气笑了。“妈，你说话要讲证据。什么系统？我怎么不知道。林瑶，你知道吗？
”我把问题抛给了林瑶。林瑶浑身一震，抬起头，对上我似笑非笑的眼睛。她心里警铃大作。
系统的事情，是她最大的秘密，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她连忙摇头，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妈，你别乱说，
姐姐考得不好，她自己心里也难受。”她这是想把事情糊弄过去。可惜，我不会让她如愿。
“是吗？可我刚才怎么听妈说，是我的分数，影响了你的系统呢？”我步步紧逼，“林瑶，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比如，一个可以……交换分数的系统？
”“轰”的一声。林瑶感觉自己的脑子炸开了。她怎么会知道？！
她怎么可能知道系统的事情！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林瑶的脑海里。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平静的脸，
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是故意的？”我笑了，笑得灿烂。“不然呢？
”我欣赏着她脸上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觉得无比的畅快。“妹妹，不是要换吗？来，换吧。
我这金贵的14分，和我那尊贵的年级倒一的身份，全都给你。
”“你不是最喜欢从我这里拿东西吗？这次，我主动送给你，高不高兴？开不开心？”“啊！
！！”林瑶终于崩溃了。她像个疯子一样，尖叫着，挣脱赵兰的怀抱，
跌跌撞撞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地甩上。紧接着，
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以及她那绝望的，压抑的哭嚎。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赵兰彻底懵了。她看看紧闭的房门，
又看看一脸云淡风轻的我，脑子乱成了一锅粥。“林默……你……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交换分数？瑶瑶她到底怎么了？”我耸了耸肩。“想知道？你去问她啊。”说完，
我不再理会她，径直走向门口。“你去哪！”赵兰在我身后喊道。我换上鞋，回头冲她一笑。
“去庆祝一下。毕竟，考了14分这么好的成绩，总得出去吃顿大餐吧？”说完，
在赵兰那要杀人的目光中，我“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那对母女的哀嚎与崩溃，
彻底隔绝在身后。外面的阳光，正好。【第四章】我没有真的去吃大餐。
而是找了个安静的公园，坐在长椅上，看着不远处嬉笑打闹的孩子们，
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