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书失败系统说这是全网最甜的霸总文，男主会为我承包鱼塘。可它没告诉我，
上一秒我还在精神病院的约束带上。---我醒来的时候，嘴里还有约束带的橡胶味。
那种味道我很熟悉。苦的，涩的，像是把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嚼碎了咽下去。每次发病之后，
他们都会把我绑在床上，怕我伤到自己，也怕我伤到别人。但这次不一样。
我躺着的不是精神病院那张硬邦邦的病床。是床。软的，大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花香。
头顶是水晶吊灯，窗帘是丝绒的，床头柜上摆着一束新鲜的白玫瑰。我花了三秒钟扫描房间。
门在左边，离我七步。窗户在右手边，窗帘是落地式的，可以当绳索。
床头柜上的台灯是陶瓷的，掂量了一下，够重，能当武器。地上铺着地毯，光脚跑不会滑倒。
系统就是在这时候响起来的。【叮——欢迎宿主进入甜宠世界《总裁的替身新娘》！
我是您的专属系统，编号097。您的任务是完成情节主线，
获得男主陆司晏100%好感度，即可回归现实世界。】我没说话。【宿主？您在听吗？
】我还在打量房间。天花板四个角，没有摄像头。门缝下面没有影子，门口没人。
窗户外面是花园，有围墙，但不高。【宿主，这是甜宠文，不是逃生游戏。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很短，边缘有啃咬的痕迹——这是我的习惯，
焦虑的时候会咬指甲。身体还是我的身体，但衣服换了。丝绸睡裙，吊带的，料子很滑，
我下意识地拽了拽领口，遮住锁骨下面那道疤。“你刚才说，甜宠世界？
”系统显然松了口气，语速快了起来：【对对对！这是一本超甜超宠的霸总文！男主陆司晏，
陆氏集团总裁，身高一米八八，八块腹肌，身家百亿！他对女主一见钟情，深情专一，
会为你承包鱼塘、买下商场、在雨中奔跑告白！超级浪漫！】“承包鱼塘？
”【就是……一种表达爱意的方式！总之很甜！您只需要按照情节走，
享受被宠爱的感觉就好啦！】我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你刚才说，我是替身新娘。
”系统顿了一下：【……对，这是前期设定。真千金林婉清出国了，
男主把你找来当她的替身。但后面男主会发现你的好，真心爱上你——】“替身。
”【就是……暂时……】“所有让我代替别人的人，在我这里都按利用处理。
”系统的电子音听起来有点慌：【宿主，这是情节需要！后面会很甜的！追妻火葬场！
】“火葬场之前那段呢？虐的部分。”【呃……大概有三十章？但那是为了衬托后面的甜！
先虐后甜才好看嘛！】我坐起身，把台灯从床头柜上拿下来，试了试手感。
系统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宿主！那是道具！不是武器！放下！！
】“所有陌生的封闭空间，在我这里都按绑架现场处理。”【这不是绑架！这是你的房间！
你的！豪华公主套房！】“公主不会半夜被绑在约束带上。”系统沉默了。我跳下床，
光脚踩在地毯上。触感很软，但我不喜欢——太软了，跑起来会不稳。我走到窗边，
往外看了一眼。花园很大，有喷泉，有修剪整齐的灌木丛，还有一道铁门。铁门关着。
【宿主……您能不能先听我说完情节？】“你说。”【根据设定，
您现在的身份是替身新娘沈鹿溪，即将与男主陆司晏首次见面。请您前往一楼大厅，
触发主线情节。男主已经在等您了。】我没动。系统急了：【宿主？】“他在等我。”【对！
他在大厅等你！这是你们的第一次相遇！超级重要的名场面！】“他安排好了时间、地点，
我被动出现在他面前。”【……对？】我嘴角扯了一下：“那就是约见。
所有单方面安排的约见，在我这里都按设局处理。
”系统发出了比刚才更尖锐的爆鸣：【宿——主——！他在等你是因为他迫不及待想见到你！
这是浪漫！不是设局！】我拿起台灯，走向门口。系统：【你要干嘛？！
】“去看看设局的人长什么样。”【你拿着台灯干嘛？！】“防身。”【你把台灯放下！！！
】我没放。---一楼大厅比房间更夸张。水晶吊灯大得像个小型的星球，地板是大理石的，
能照出人影。楼梯是旋转的，扶手雕着花，像欧洲古堡。大厅正中间有一座室内喷泉，
水流潺潺，里面还飘着几片假的睡莲叶子。喷泉旁边站着一个人。一米八八，
三件套深灰色西装，袖扣是铂金的，在灯光下反着光。下颌线锋利得能开罐头，鼻梁挺直，
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裁下来的。按照系统给的剧本，
他现在应该“邪魅一笑”，然后说出那句经典台词。陆司晏确实笑了。
他单手撑在大理石柱上，微微俯身，用一种低沉磁性的嗓音说——“女人，我终于等到你了。
”系统狂喜：【来了来了来了！第一句台词完美触发！好感度初始值5——】下一秒，
我动了。我没有思考。身体比脑子快，这是创伤给我的唯一“礼物”——在危险来临之前，
先动手。台灯砸向他的脸。陆司晏偏头躲开，动作很快，练过的。
但他没想到我真正的杀招在后面。台灯只是佯攻，在他重心偏移的瞬间，我扣住他的手腕，
借力转身，腰腹发力——一个标准的过肩摔。一米八八的霸总，
被我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摔进了身后的喷泉里。水花溅起两米高。
陆司晏整个人泡在水池里，西装湿透，发型全毁，脸上挂着一片假睡莲叶子。
他的表情很精彩——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不可置信，
最后定格在一种我见过很多次的表情上。那是猎物的表情。系统死机了。面板上一片雪花，
只有好感度还在跳动：【好感度+20……+30……+35……？？？？？
】我站在水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刚才就想好的话一字一句地说出来：“第一，
不要突然靠近我。第二，不要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第三，不要挡我的路。
”陆司晏抹掉脸上的水，盯着我看了整整五秒。然后他笑了。不是邪魅的，不是霸总的，
是那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眼睛里会亮起来的、危险的笑。“有意思。”好感度跳到45。
系统终于缓过来了，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电子呜咽。我皱了皱眉。这种反应不对。
正常人被摔进水池应该愤怒，应该报警，应该远离我。
但这个人的反应是“有意思”——像是在评估一件新玩具。
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词：反社会人格。系统疯了：【他不是反社会！他是霸总！
这是甜宠文的经典桥段——“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他在夸你！他觉得你与众不同！
这是心动的开始！】“被打了还夸对方，要么是受虐狂，要么是在评估对手的战斗力。
不管哪种，都很危险。”我转身就走。陆司晏在水池里喊：“你要去哪？”“报警。
”系统：【报什么警！！！】“他非法拘禁。替身新娘，不就是被关在这里不让走吗？
”【这是甜宠文！这是情趣！霸总文里替身新娘住的是豪宅！不是地下室！
他给你准备了衣帽间！里面有三百件高定！三百件！】“三百件衣服换人身自由，
这叫买卖人口。”【你——你能不能——能不能正常一点！！】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水池里的霸总。他还泡在水里，没有爬起来的意思。假睡莲叶子挂在他耳朵上，
西装口袋里还飘出来一张湿透的手帕。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
“所有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在我这里都按犯罪处理。”我掏出手机，拨了110。
系统发出了它生涯中最绝望的一声惨叫。---警察来得很快。
这片区域的派出所离别墅只有八百米，出警速度比我预想的快。来的是两个民警，一男一女，
年纪都不大，看到陆司晏浑身湿透地坐在沙发上，表情管理差点没绷住。我被带去做了笔录。
女民警姓周，三十出头，说话很温柔。她问什么我答什么，条理清楚，逻辑严密。
我说自己被关在这栋别墅里，手机信号被屏蔽（其实是系统搞的鬼），无法离开，
对方还说了“女人我终于等到你了”这种具有威胁性的话。周警官的表情很微妙。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笔录本，最后问了一句：“沈**，
你确定……他是用威胁的语气说的？”“确定。”“……他说的是‘女人，
我终于等到你了’？”“对。”周警官沉默了三秒。我猜她在想，现在的有钱人玩得真花。
另一边，陆司晏被他的律师团围住了。三分钟之内来了四个律师，西装革履，
公文包一水儿的爱马仕，阵仗大得像在拍律政剧。领头的律师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滴水不漏。二十分钟后，误会解除，不予立案。
理由是：没有限制人身自由的证据，大门没锁，手机信号是“区域网络故障”，
陆司晏的言论属于“表达方式的个体差异，不构成威胁”。
但陆司晏的社会性死亡已经完成了。
“陆氏集团总裁被神秘女子摔进喷泉”的消息在十分钟内冲上了微博热搜。
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哈哈”，有人说这是年度最佳喜剧，有人说霸总文照进现实，
还有人@自己的姐妹问“你能不能也对我这样”。
点赞最高的一条评论是：“建议所有霸总文男主都去体验一下被摔进喷泉的感觉，
治治他们的中二病。”我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面无表情地刷着这些评论。
系统有气无力地说：【好感度……45。我真的看不懂了。】“他45了还觉得有意思？
”【不，我的意思是……他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好感度刚才又涨了5点，现在50了。
他在派出所里跟律师说，‘这个女人不一样’。用的是那种……很温柔的语气。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问了一个让系统彻底破防的问题：“你说这是甜宠文。那我问你，
他喜欢的是‘我’，还是‘替身’？”系统愣住了。“剧本里写的是‘替身新娘’。
也就是说，他真正喜欢的是那个叫林婉清的真千金。我只是因为她出国了，才被找来顶替的。
他对我好，是因为我长得像她。”【这是前期设定！
后期他会发现你比林婉清好一万倍——】“这种喜欢，在我这里不叫喜欢。叫移情。
”系统沉默了。“移情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患者将对重要人物的情感，
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通常发生在——”【停停停，我知道，我学过心理学。
系统培训课里有这门。但我没想到会在甜宠文里被宿主上课。】“那你告诉我，
他什么时候会意识到我不是那个人？”【呃……按照原剧本，大概在第一百二十章左右。
真千金回国，他发现自己的感情已经变了，然后——】“意识到之后，他会怎么对我？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小：【按照原剧本……他会有一段时间的挣扎。真千金会挑拨离间，
他会误会你，会说一些伤人的话……大概二十章的火葬场情节……但后面会好的！
他会追回你！特别甜！】“火葬场之前那段呢？
”【就是……稍微有一点点虐……】“我受过足够多的虐了。不需要在小说里再体验一遍。
”系统小心翼翼地问我：【那你想怎么办？】我站起身，看着派出所窗外灰蒙蒙的天。
“我要改剧本。”【改……改剧本？怎么改？】“你的任务要求是获得他100%好感度，
对吧？”【对……】“没说要走原情节吧？”【理论上……是没说要走原情节。
但你不走情节，好感度怎么涨？
你不让他壁咚你、不让他送你花、不让他为你承包鱼塘——】“他承包鱼塘，我就会喜欢他？
”【……甜宠文都是这么写的！】“那你知道在现实世界里，
承包鱼塘的人通常是什么身份吗？”【什么？】“鱼塘主。五十岁，皮肤黝黑，穿胶鞋，
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喂鱼。”系统沉默了。“而且，一个男人如果只能用物质来表达感情，
说明他根本没有感情可以表达。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爱人，所以用钱代替。”【……宿主，
你到底经历过什么？】我没回答这个问题。“走吧。回去。”【回哪？】“别墅。
我要去见我的‘未婚夫’。”【你终于想通要走情节了？！】“不是走情节。是去告诉他，
我不做替身。”---第二章拆台专家回到别墅的时候，陆司晏已经换了衣服。
深蓝色的家居服，头发吹干了，没有发胶，软塌塌地搭在额前。没了西装和发型的加持，
他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看到我进来，他站起身。“你回来了。”我没接话，
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审视，
更像是一种……好奇。“你叫什么名字？”“你知道我叫什么。”“沈鹿溪。身份证上写的。
但我想知道，这是你的真名吗？”“是。”“沈鹿溪。”他重复了一遍，
像是在品尝这三个字的味道，“你之前说，你不做替身。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字面意思。我不是林婉清，也不会假装是林婉清。你找我来，
是因为她出国了，你需要一个人在身边。但我不接受这个角色。”陆司晏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戳中要害的……尴尬。“你怎么知道林婉清？”“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在她身上花了多少时间、多少精力、多少感情。你把她当成一个理想，
一个模板，一个你够不到的东西。然后你找了一个长得像她的人，
试图在这个替身身上找到慰藉。”“这不是感情。这是执念。”陆司晏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喷泉的水声。假睡莲叶子已经被捞出来了，但水池边还湿着一片，
映着头顶的灯光。“你说得对。”他最终说。我微微挑眉。没想到他会承认得这么快。
“我对林婉清……”他斟酌着用词，“确实有执念。我们从大学就认识，
她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女人。聪明、漂亮、温柔、家世好。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
包括我自己。”“但她不这么觉得。”这句话不是问句。陆司晏苦笑了一下：“对。
她不这么觉得。她说我们不合适，然后出了国。走得干干净净，连一个联系方式都没留。
”“所以你找了我。”“你的照片是林婉清的妈妈给我的。她说你长得像婉清，
性格也像……安静、乖巧。”“我不安静，也不乖巧。”“我现在知道了。
”我们对视了三秒。然后我说了一句让他再次愣住的话：“你想过没有，你对林婉清的执念，
根本不是爱。”“……什么意思？”“你说她完美。聪明、漂亮、温柔、家世好。
你列出来的全是优点，像在念一份简历。但你爱的是她这个人，还是她代表的那个‘完美’？
”陆司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你在追求一个概念。一个‘完美的伴侣’的概念。
林婉清恰好符合这个概念，所以你觉得自己爱她。但她拒绝了你，你的执念没有被满足，
所以你痛苦。”“然后你找了我。一个替身。你想在我身上继续追求那个‘完美’。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林婉清不完美呢？
如果她有缺点、有怪癖、有让你无法忍受的地方？你还爱她吗？”“你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你根本没有真正了解过她。你爱的只是你想象中的她。”客厅又安静了。陆司晏低着头，
手指攥着家居服的袖口，攥得很紧。系统小声说：【好感度……60了。宿主，
他好像真的被打动了。】我在心里冷笑：“不是被打动。是被戳穿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因为他从来没有把替身当过人。”我看着陆司晏，放缓了语气。
“我给你一个建议。去找林婉清。告诉她你的真实想法。如果她拒绝你，
你该做的不是找替身，而是接受现实，然后好好生活。”“替身不会让你幸福。
它只会让你更痛苦。因为你每次看到我，都会想起她不在。”陆司晏抬起头，眼神很复杂。
“那你呢？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样？”“你摔人的动作很专业。
你观察房间的方式不像普通人。你对‘替身’这个词的反应……过度了。”我沉默了一会儿。
“这不关你的事。”我站起身，准备上楼。“等等。”陆司晏叫住我，“你要去哪？
”“睡觉。”“你不走？”“你放我走吗？”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门没锁。
你随时可以走。”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你为什么找替身？
”“因为……”“因为什么？”“因为我一个人，待不住。”这句话说得很轻，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一米八八的霸总，
像个被留在空房子里的孩子。“那你应该养条狗。”我说。然后转身上了楼。
身后传来他的一声轻笑。系统：【好感度70。】---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不是陆司晏。是一个穿着制服的女管家，推着餐车，上面摆满了早餐。
粥、包子、小菜、果汁、水果拼盘，摆了满满一车。“沈**，陆总吩咐的。
他说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所以都准备了一些。”我看了看餐车，又看了看女管家。“他呢？
”“陆总一早就去公司了。他说如果您觉得无聊，可以逛逛花园，或者去衣帽间看看。
他让人准备了一些……”她顿了顿，好像在斟酌用词。
“一些……不是替身风格的……您自己的衣服。”我微微挑眉。“他自己的衣服？
”“陆总昨晚吩咐的。凌晨两点给商场打电话，让人送了一批成衣过来。他说不要礼服，
不要高定，就要日常穿的。”凌晨两点。我看了看餐车上的粥，还冒着热气。
系统激动得不行：【宿主你看到了吗！他好细心！好感度70不是白涨的！
他是真的在用心对你好！】“用心？”我端起粥喝了一口，“凌晨两点打电话让人送衣服，
这叫用钱。”【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扫兴！！】我没理它。吃完早餐，我还是去了一趟衣帽间。
原本的衣帽间里挂满了礼服——酒会穿的、晚宴穿的、慈善晚会穿的，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每一件都写着“林婉清”的名字。丝绸、蕾丝、珍珠、亮片，全是温柔的颜色，
全是乖巧的款式。但现在，衣帽间的另一侧多了一排新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