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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天。
祈书柠被锁在病房里,无人送食送水。
她蜷缩在墙角,看着窗外的光线明了又暗,暗了又明。
第三天,病房门被一脚踹开。
纪辞远停在祈书柠面前,“三天了,反省够了吗?”
“灵月醒了。”
纪辞远继续说,“但心理创伤严重,看见红色就会尖叫。医生说,这是极度恐惧的后遗症。”
他蹲下身,与她对视:“祈书柠,你怎么下得去手?她是你亲妹妹。”
祈书柠疼得意识模糊。
“不过没关系了。”
纪辞远站起身,“抗体提取已经完成,不再需要你了。”
“你也该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示意身后的人进来。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手中拿着一份文件。
“这是精神鉴定报告。”
纪辞远接过文件,随手翻开,“重度抑郁症伴精神分裂倾向,有严重暴力倾向和自毁行为。建议立即送往专业精神疗养机构进行治疗。”
他将报告扔在祈书柠面前。
“我也不想这样,”
纪辞远的声音冉上了一丝疲惫,“但你步步紧逼灵月,我不能再忍了。”
“去精神病院好好反省吧,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说。”
他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至于纪太太的位置,只会是灵月的。”
“她对我有救命之恩,八年前那场大火,没有她冲进来救我,我早就死了。”
“这份情,我必须还。”
祈书柠的眼睛猛地睁大。
八年前?大火?
八年前那个夏天,她在郊区废弃工厂附近写生,看见浓烟滚滚...
“灵月为了救我,背上留下永久疤痕,差点丢了命。”
纪辞远松开手,眼神复杂,“所以我承诺,会娶她,会照顾她一辈子。”
“跟你结婚,不过是为了稳住你,方便取血罢了。”
“从头到尾,我爱的只有灵月。”
就在这时,蔺南蘅也走了进来。
他瞥了祈书柠一眼,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辞远说得对,”
蔺南蘅附和道,“灵月心地善良,从小就像个小太阳。当年要不是她愿意带着我玩,我这个私生子恐怕早就被欺负死了。”
“她还救过我的命。那次落水,是她跳下去把我拉上来的。”
他走到纪辞远身边,两人并肩而立。
“你不该挡灵月的路。”
蔺南蘅冷冷道,“她值得最好的一切。”
祈书柠浑身颤抖起来。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八年前那场火,冲进去救人的是她。
她背着昏迷的纪辞远冲出火海,自己的左臂被掉落的横梁砸中,至今阴雨天还会疼。
而蔺南蘅落水那次,是她跳进冰冷的湖里,拼死将溺水的他拖上岸。
为此她高烧三天,差点转为肺炎。
从小眼高于顶、连看都不愿多看蔺南蘅一眼的祈灵月?
怎么可能救他们?
“啊......啊啊啊......”
祈书柠崩溃地嚎叫起来。
她想说话!
想撕破这一切谎言!
“还闹?”
蔺南蘅皱眉,“保镖!”
四名壮汉冲进来,围住祈书柠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她护住头,蜷缩在地。
“够了。”
纪辞远终于开口,“带她走。”
她被拖出病房,经过走廊时,看见祈灵月正被父母哄着吃药。
看见她,祈灵月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永别了。”
祈书柠闭上眼,放弃了所有挣扎。
车子驶出医院,驶入郊区的山路。
夜色渐深,山路蜿蜒。
突然,刺目的远光灯从前方射来!
另一辆车从后方急速逼近。
“砰!”
两辆车同时撞向祈书柠所在的车。
三车相撞的巨响在山间回荡。
祈书柠被困在变形的后座,额头的鲜血模糊了视线。
她看见汽油漏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而对面车上下来的人,正是蔺南蘅的贴身下属。
那人站在不远处,阴恻恻地盯着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是蔺南蘅。
他要她死。
汽油遇上电火花,“轰”的一声,火焰瞬间吞没了车身。
热浪扑面而来,祈书柠拼命拍打车窗,却无济于事。
她转头,看见远处停着几辆车。
是纪辞远的人。
他们就那样冷漠地看着,没有任何救援的意思。
火势越来越大,浓烟呛入肺中。
祈书柠的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她以为必死无疑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冲入火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