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那天，顾霆琛跪在雨里哭了一整夜。全网都在说，京圈太子爷终于学会了爱。可我知道，
他哭的不是我——是再也没人能帮他预知未来。没错，我就是他的“金手指”。
三年前我车祸醒来，发现自己能看见未来碎片。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他顾氏会遭遇的危机，
让他一次次化险为夷。他感动得娶了我，对外说我是他的福星。
直到我在他书房听到他跟朋友喝酒，笑着说：“她就是个傻子，说什么我都信。
等顾氏稳定了，我就把她踹了，娶心心。”我才知道，他心里一直住着别人。那天晚上，
我最后一次发动能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三个月后，我会死在车祸里。他没有救我。
因为他需要我死之后，才能名正言顺地继承我名下那笔“意外”获得的三十亿资产。
而我会死在去找他的路上——那天下着雨，我撑着伞过马路，闯红灯的货车直直撞过来。
我在血泊里给他打电话，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按掉了。现在，我重生了。回到三个月前，
回到他还在对我演戏的那天。他端着亲手煮的粥走进卧室，温柔地说：“老婆，
昨晚你又做噩梦了？”我看着他眼底伪装的心疼，笑了。“嗯，梦见你害死我。
”他的手顿住了。第一章顾霆琛只僵了零点几秒。那点细微的停顿，
换作从前的我根本察觉不到。可现在的我，是从三个月后爬回来的死人。“又胡说了。
”他笑着坐到床边，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来，张嘴。”我看着那勺粥，
想起上辈子他也是这样。每天早上亲自煮粥，晚上不管多晚都回家陪我，
手机壁纸是我们的合照。朋友圈背景是我的照片，签名写着“已婚，勿扰”。
全网都说他是宠妻狂魔。可就是这个人，在我打来求救电话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就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不喝？”他见我发呆，语气温柔，“胃又不舒服了？”“没。
”我接过碗，“我自己来。”他也没坚持，靠在一旁看手机。
我余光瞥见屏幕上是微信对话框，备注名是“心心”。消息内容没看清，
只看见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种笑，跟我在一起时从来没见过。“对了。”他突然开口，
“下周顾氏有个重要竞标，你这两天有没有……看到什么？”看到什么。
他问的是我的预知能力。上辈子我傻，以为这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让我帮自己爱的人。
每次看到什么，都第一时间告诉他。他靠着这些信息，三年内让顾氏市值翻了三倍。
可他从没在外人面前提过我一次。记者问他成功的秘诀，
他说的是“团队努力”和“市场机遇”。我像个隐形人，连个“谢谢”都没得到过。“没。
”我低头喝粥，“最近什么都没看到。”他脸上的温柔肉眼可见地淡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如常，甚至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那就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他起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心心——就是我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她下周回国，
我想请她吃个饭。”“好啊。”我笑着点头，“我一起去吗？
”他眼神闪了闪：“你身体不好，在家休息吧。”我看着他关上门，低头把粥倒进垃圾桶。
白粥里加了红枣枸杞，煮了整整一个小时。如果不是知道真相，我真的会以为这是爱。
上辈子，我就是在这种温柔里，心甘情愿地当了三年的工具。我打开手机，
开始搜索一个名字。陆昭。上辈子我死之前，最后一个见到的就是他。
那天我撑着伞在雨里等车，他摇下车窗问我要不要搭车。我拒绝了，他也没多说什么，
只递给我一把伞：“你的伞太小了，这个挡雨。”然后我过了马路，货车撞过来。
他第一个冲到现场，抱着浑身是血的我喊“叫救护车”。我死在他怀里，
最后听见的是一句颤抖的“你别睡，求你了”。当时我不认识他。后来我才知道，陆昭，
陆氏集团的继承人，顾霆琛最大的竞争对手。上辈子我一直奇怪，
一个陌生人为什么会那样崩溃。现在我大概知道了。搜索框弹出他的资料，
最新一条新闻是三小时前发布的——“陆氏集团陆昭出席慈善晚宴，单身，
被问及感情状况时回应：有喜欢的人，在等她离婚。”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等谁离婚？
上辈子我没等到答案就死了。这一次，我要活着去问清楚。手机震动，
顾霆琛发来消息：“心心明天到，我去接机，晚上不回来吃饭。”我回了个“好”，
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王律师吗？我是沈念。对，
我想咨询一下——如果我想在离婚时拿到我应得的一切，需要什么证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沈女士，您确定？”我看着窗外，顾霆琛的车正驶出大门。
“确定。”我说，“而且我不只要离婚，我还要他身败名裂。”第二章第二天下午，
我出门了。不是去盯顾霆琛接机，而是去见一个人。咖啡馆角落里，一个女人已经等在那里。
她戴着墨镜，面前放了两杯咖啡。“沈念？”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疲惫但漂亮的脸，
“我是林知意。你昨天发的消息，说的是真的？”我坐下，把手机推过去。
屏幕上是顾霆琛和“心心”的聊天记录截图，我花了一周时间从备份里找到的。
林知意一条条往下翻，脸色越来越白。“他跟你说的那些情话，跟我说的差不多。
”她把手机推回来，声音发抖，“只是把‘老婆’换成了‘宝贝’。
”她是顾霆琛的另一个女人。不，准确地说，
是顾霆琛用来填补“老婆不在身边”时的替代品。上辈子我死之前一个月，
无意中发现了她的存在。当时我崩溃地去找顾霆琛对峙，他抱着我说“是她勾引我的”，
说“我喝多了，就那一次”。我信了。直到我在他书房听到那段对话，
才知道林知意不是“那一次”，而是一直都有。“他说他会离婚娶我。”林知意苦笑，
“我等了两年。”“他不会离婚的。”我搅着咖啡，“他需要我帮他预测商业风险。
等他不需要了——大概再过三个月——他就会用一种很体面的方式让我消失。
”林知意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我没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顾霆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清晰得像刀子：“她活不了多久了，我看过她的命盘，
今年有个死劫。等心心回来，我就让她住进家里，
那个傻子就算看见了也不敢说什么——”录音到这里被我掐断。林知意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你录的？”“他书房里有窃听器。”我平静地说，“我装的。”这三年，
我帮他装了无数窃听器在竞争对手的办公室里。他怎么也想不到，
有一天我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他。“你想要什么？”林知意问。“合作。”我说，
“你知道他多少事，我知道他多少事，加起来够他喝一壶。”“可我……”她咬了咬嘴唇，
“我还爱他。”我看着她，没说话。上辈子我也这样。知道真相的那一刻，
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心疼——心疼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直到我死在雨夜里，才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人爱你，是因为你有用。有些人不爱你，
是因为你没用。“你慢慢想。”我站起来，放下一张名片，“想通了联系我。”走到门口时，
林知意叫住我。“沈念。”她声音沙哑，“你恨他吗？”我想了想。“不恨。”我说，
“我只是不想再当傻子了。”推门出去，外面下起了小雨。我撑开伞，
抬头看见街对面站着一个人。黑色大衣，高挑清瘦，手里没打伞，雨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直直地看着我，像看了很久很久。我认出了他。陆昭。上辈子递给我伞的人。
他穿过马路朝我走来，步子很快，走到我面前时突然停住，像是怕吓到我似的。“沈念。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你认识我？”他沉默了两秒，雨水从他的睫毛上滴落。
“认识很久了。”“多久？”他没回答，只是脱下外套递给我：“雨大了，我送你回去。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外套，和上辈子那把伞重叠在一起。“不用了。”我说，“我自己可以。
”他没有勉强，只是把外套搭在肩上，退后一步：“那你路上小心。”我转身要走，
他在身后又说了一句。“沈念，不管发生什么——记得打给我。”我回头看他。
雨水模糊了他的表情，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上辈子抱着我喊“你别睡”时一样。
“我存了你号码？”我问。他笑了一下，很淡，有点苦。“总有一天会存的。
”第三章回到家，顾霆琛还没回来。我换了衣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三年收集的所有资料。
幕、顾霆琛的行贿记录、他和“心心”的资金往来、他转移公司资产的证据链——这些东西，
足够让他吃二十年牢饭。上辈子我没想过要留后手，因为我以为他是我的全世界。
直到死的那天，我才发现——我连他手机密码都不知道。重生后第一件事，
就是把他书房里的保险柜撬了。密码是我的生日。讽刺吧？他记得我的生日，
记得我爱吃什么，记得我几点睡觉。所有这些细节都做得天衣无缝，
唯独忘了——爱一个人不需要记得这些，记得这些不代表爱一个人。手机响了，是顾霆琛。
“老婆，心心说想见见你，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我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
上辈子他从来没问过我要不要一起，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好啊。”我说，“在哪？
”他报了餐厅名字，是我最喜欢的那家日料。挂掉电话，
我给林知意发了条消息：“今晚他带‘心心’来见我，你猜会发生什么？
”她秒回：“你要小心，那个女人不简单。”我知道。“心心”，全名沈心瑶。
她不是什么“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她是顾霆琛的初恋，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
三年前沈心瑶出国，顾霆琛需要一个人帮他预测未来，刚好我从车祸醒来发现自己有了异能，
又刚好我是个恋爱脑。一切都是“刚好”。现在沈心瑶回来了，
我这个工具人的保质期也快到了。晚上八点，我准时到了餐厅。包间里，
顾霆琛身边坐着一个女人。长发，鹅蛋脸，气质温婉，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丝审视。“嫂子好。
”她笑着站起来，“常听霆琛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了。”“我也常听他提起你。
”我坐下来，看着顾霆琛，“不过他没说你是他初恋。”空气安静了两秒。
顾霆琛脸色微变：“念念，你胡说什么？”“胡说？”我端起茶杯，“你们俩高中就在一起，
大三才分手。你手机里她的备注是‘心心’，从来不改。
你保险柜里还留着她的照片——”“够了。”顾霆琛声音沉下来，“你今天怎么了？
”沈心瑶看看他，又看看我，脸上的笑没变：“嫂子误会了，
我跟霆琛真的只是——”“没关系。”我打断她，“我不在乎。”我说的是实话。
上辈子在乎过，在乎到整夜睡不着，翻他手机、查他行踪、哭着问他是不是不爱我了。
现在想想，真蠢。一个人爱不爱你，不需要问。你感觉不到，就是没有。“吃饭吧。
”我拿起筷子，“菜凉了。”整顿饭气氛诡异。顾霆琛一直给我夹菜，殷勤得过分。
沈心瑶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看我一眼，眼神复杂。吃到一半，顾霆琛接了个电话，
说公司有急事要处理。“我先送心心回去，你自己打车回家？”“不用。”我说，
“你们去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沈心瑶走了。包间里只剩我一个人。我放下筷子，
看着满桌没怎么动的菜，突然想起上辈子。上辈子我也是一个人吃完这顿饭的。
顾霆琛接了个电话就走了，我以为是公司的事，自己打车回家。到家后发现他不在，
等到凌晨两点他才回来，说是应酬。第二天我看到他车里有沈心瑶的丝巾。我问他，
他说是“顺路送朋友”。我又信了。“**，还要加菜吗？”服务员推门进来问。“不用了。
”我站起来，“结账。”走出餐厅，雨又下大了。我站在门口等车，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来，是陆昭。“上车。”他说。“你怎么在这？
”“吃饭。”他指了指餐厅，“刚好看见你一个人。”我看着他的眼睛，
突然问：“你是不是一直在跟着我？”他没否认。“从你出家门就开始跟了。”他说，
语气坦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怕你有危险。”“我有危险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愣住的话。“沈念，你信不信，有些人这辈子来，
就是为了还上辈子的债？”雨声很大，但他的声音很清楚。“上车吧。”他说，
“我送你回家。”这一次，我拉开了车门。第四章车里很安静。陆昭开车很稳，不急不慢，
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你家在哪个方向？”他问。“你不是一直在跟吗，不知道我家在哪？
”他笑了一下：“我只跟到你进餐厅，没跟到你回家——怕你觉得我是变态。
”我看他一眼：“你现在不像吗？”“像。”他承认，“但我宁愿你当我变态，
也不想你出事。”我沉默了一会儿，报了地址。车子拐进主路，雨刷有节奏地摆动。
**在椅背上，突然觉得很累。“陆昭。”我叫他。“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没马上回答，像是在组织语言。“三年前，”他终于开口，“你出过一次车祸，
还记得吗？”记得。就是那次车祸之后，我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那次我也在现场。
”他说，“你的车翻在路边，是我把你从车里拽出来的。你昏迷之前看了我一眼，
说了一句‘谢谢你’。”我完全不记得。“后来你被送到医院，你老公来了。
他把你转到了VIP病房，不让我见你。”他顿了顿，“再后来，我每次去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