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陆则衍十年，嫁他三年。他白月光病重，他逼我捐出半边肺。我躺在手术台九死一生，
他守着别人温柔缱绻。我被诬陷、被停药、被弃在病房等死，他说我死了才干净。
直到我闭上眼，真相才揭开。原来车祸是局，诬陷是假，我从未害过他的白月光。后来，
他毁了仇人，踏平江家，抱着我的骨灰疯魔半生。每个雨天，他都跪在我墓碑前，
狠狠扇自己耳光。“晚晚，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飘在半空，只觉平静。陆则衍，
迟来的深情，一文不值。下辈子，不复相见，再不相爱。
第一章捐肺消毒水的味道往鼻子里钻，呛得我眼眶发酸。我平躺在病床上，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胸口那道伤口一抽一抽地钝痛，像是有人拿着钝刀，
在我肉里一下下剐。我手指死死攥着被单，指节都泛了白，指腹磨得发疼，也不敢松开。
一松，我就真的撑不住了。麻药散了之后，疼就没停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一样的疼，
轻轻吸一口气，都能疼得我指尖发抖。我刚做完手术。把我的一半肺，
捐给了陆则衍心尖上的人——苏软。手术室的灯灭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睁开眼，
第一个想看见的，就是陆则衍。我跟了他十年，嫁给他三年，我这辈子所有的欢喜和执念，
全在他身上。哪怕他从来不爱我，哪怕他娶我，只是因为我这副身体，和苏软配型相合。
我也认。病房门轻轻响了一声。我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瞬间就偏过头去看，
连呼吸都放轻了，睫毛轻轻颤着，眼里还下意识带了点期待。进来的不是陆则衍。
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江柔。她打扮得光鲜亮丽，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我，
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眼神里的恶意藏都藏不住。“妹妹，可真够伟大的，为了给苏软续命，
连自己的肺都敢掏。”她俯下身，声音轻飘飘的，却扎人，“陆则衍是不是对你感激得不行？
”我皱紧眉，往床里面缩了缩，喉咙干得发疼，说话都带着哑：“你出去。”“出去？
”江柔笑了一声，伸手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我瞬间疼出眼泪，“我要是不出去呢？
你现在半条命都没了，还敢跟我横？”疼。下巴像是要被捏碎，胸口的伤口也跟着扯着疼，
我浑身都在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掉，砸在她手背上。
“放开我……很疼……”我声音发颤，又轻又碎，带着止不住的哽咽。“疼？
”江柔眼神更冷，“你现在疼一点怎么了？只要你去陆则衍面前说几句好话，
给江家弄点资源，你这点疼算什么？”我气得浑身发僵，胸口起伏得厉害，伤口崩得发紧，
血腥味一点点往上涌。我们一家人，从来都只把我当工具。小时候抢我的东西，
长大了拿我去攀附权贵，现在看我对陆则衍还有点用，就恨不得把我最后一点价值都榨干。
“我不做。”我咬着唇，声音发颤，却很坚决，“你放开。”“由不得你。
”江柔手上的力气更重，我疼得眼前发黑，眼泪糊了一脸，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一道冷得刺骨的身影站在门口。陆则衍。他一身黑色西装，身形挺拔，
眉眼冷冽，周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戾气。视线扫过来，落在江柔捏着我下巴的手上，
脸色瞬间沉得吓人。“谁给你的胆子，碰她？”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江柔脸色一白，手瞬间松开，立马换上一副委屈柔弱的样子，眼眶一红，
眼泪说来就来：“则衍哥，我只是来看望晚晚，我没有恶意……”“滚。”陆则衍一个字，
都懒得跟她多废话。江柔狠狠瞪了我一眼，满眼怨毒，却不敢多留，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他。我仰着头看他，睫毛湿漉漉的，鼻尖红红的，
小声吸了吸鼻子，声音又哑又软，带着不自觉的卑微：“则衍……”我想跟他说，我好疼。
我想跟他说，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我想问问他，你有没有一点点，心疼过我？
可他看都没看我眼里的泪，目光淡淡落在我紧攥被单的手上，语气平静，
没有一丝温度：“江柔心思不纯，以后离她远点。”我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掉得更凶。“现在让我离她远点？”我声音轻轻的，带着自嘲，“刚才她捏着我，
疼得我快晕过去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进手术室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躺在上面，
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我一句句问，声音很轻，碎碎的，像在自言自语，
每一个字都带着喘，疼得说不完整。陆则衍眉头拧紧，脸色明显冷了下来。“江晚，
别不知好歹。”他看着我，眼神冷漠得让我心寒，“捐肺给软软，是你应该做的。当年车祸，
若不是你，她不会受那么多苦，不会落下病根。”又是车祸。永远是车祸。三年了。
他永远都觉得，是我害了苏软。我心口猛地一抽，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砸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不是我……”我哽咽着，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真的不是我，你为什么不信我一次……”当年那辆车失控，
是苏软突然发疯一样抢方向盘，是我拼尽全力把她推开，是我整个人撞向了安全气囊，
撞得内脏出血，差点当场没了命。我没有害她。我从来都没有。可陆则衍不信。
他只信苏软柔弱无辜，只信我心机深沉，只信我处心积虑害他的白月光。“信你？
”陆则衍嗤笑一声，俯身逼近我，压迫感铺天盖地压下来，“信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信你把她害成这样，还在这里装可怜？”我往后缩，后背死死抵在床头，躲无可躲。
我睁着通红的眼睛看着他，看着这张我爱了整整十年的脸，心一点点冷下去，碎成一片一片。
“我没有装可怜。”我眼泪不停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只是疼，
我真的好疼……”我伸手，轻轻抓住他的袖口，指尖冰凉，还在发抖。
我只是想让他疼我一下。就一下。可他毫不留情，冷漠地甩开我的手。我本就虚弱得厉害，
被他这么一甩，肩膀狠狠撞在床沿，疼得我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得像纸，一口气没上来，
咳了几声。“你的命是苏家捡回来的，你本来就该还。”他看着我，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平静又残忍，“软软没事，比什么都重要。”我怔怔看着他，眼泪糊了满脸，
连疼都感觉不那么清晰了。原来在他心里，我连人都不是。我只是一个，用来救苏软的药引。
“如果我死在手术台上，你会难过吗？”我小声问，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陆则衍看着我，薄唇轻启，说出的话，让我彻底沉入冰窖。“不会。”“你死了，反而干净。
”第二章停药我在病房里躺了整整四天。这四天，陆则衍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
护士偶尔闲聊，我才知道，他天天守在苏软的VIP病房，寸步不离。
喂饭、擦身、陪着说话，温柔得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而我，住在普通病房，连个护工都没有。
伤口疼得我整夜睡不着，我就咬着被单，不敢出声，怕被人听见，更怕被人笑话。
白天我就靠着床头坐着，一点点练着力气坐直，疼得浑身冒冷汗，腿软得站不住，
也不敢停下来。我怕我一躺下去，就再也起不来。我怕我就这么悄无声息死在这里，
陆则衍都不会多看一眼。这天傍晚，外面下起了大雨。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
听得人心慌。我刚扶着墙，慢慢挪回床边，后背抵着冰冷的墙面，大口大口喘着气，
胸口的疼一阵紧过一阵。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砰的一声，震得我耳朵发疼。
陆则衍浑身湿透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往下滴，黑色衬衫贴在身上，
整个人冷得像一块冰。他一步步朝我走来。皮鞋踩在地上，声音很重，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上。我没躲，也没力气躲。我抬头看着他，脸色苍白，
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声音哑得厉害：“你怎么来了。”“江晚，你胆子不小。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怒火，“你敢对软软动手。”我愣了一下，
没明白：“我没有。”我连病房都没出去过，连苏软的面都没见过，我怎么可能对她动手。
“还敢狡辩？”陆则衍猛地伸手，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疼得我眼前一黑，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医生说，她喝了你病房里的水，过敏加重，
差点出事。”他盯着我，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我拼命摇头，
手腕疼得发麻，胸口的伤口也跟着疼，浑身都在发抖：“不是我！我没有给她水！
是她自己过来的，跟我没关系！”“她那么柔弱，怎么会主动来你这里？”陆则衍根本不信，
语气冰冷刺骨，“是你故意引她过来，是你在水里动了手脚，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出了声。笑得胸口发疼，笑得眼泪疯狂往下掉。“在你心里，
我就这么恶毒，对不对？”我看着他，声音哽咽，“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是伤害苏软的，
就一定是我，对不对？”“难道不是？”他冷冷一句，堵得我哑口无言。十年喜欢，
三年婚姻。我在他心里，从来都是一个心思歹毒、不择手段的女人。我累了。不想解释了。
解释了，他也不会信。“是我做的。”我抬起头，看着他，眼神一片死寂，
“是我在水里加了东西，是我想害她。你想怎么样，随便你。”陆则衍明显一怔，
眉头皱得更紧。大概是没料到我会承认得这么干脆。可他只是愣了一瞬，
眼里的怒火就再次翻涌。“好，很好。”他咬牙，一字一顿，“你既然这么不知悔改，
那就好好反省。”他松开我的手，拿出手机，语气冷得没有一丝人情，
对着电话那头吩咐：“把江晚的所有康复治疗停了，药停了，营养液也停了。没有我的允许，
不准任何人给她治疗，不准任何人靠近她的病房。”我浑身一凉。停药。停治疗。
以我现在的身体，跟直接判死刑，没有区别。我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后背贴着冰冷的地板，寒气一点点钻进骨头里。我看着陆则衍，眼泪无声往下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