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忘录里的第731天

备忘录里的第731天

木子人123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苏念禾顾言之 更新时间:2026-04-01 21:44

《备忘录里的第731天》完全让读者入戏,不管是苏念禾顾言之的人物刻画,还是其他配角的出现都很精彩,每一章都很打动人,让人能够深入看进去,《备忘录里的第731天》所讲的是:像是秋天被阳光晒透的栗子壳,带着一种安静的、不打扰任何人的温和。“你好,我叫苏念禾。我们是同桌。”她说完,觉得自己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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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座位表上的巧合九月的阳光还带着盛夏的余温,透过教室窗户斜斜地照进来,

    在墨绿色的黑板上投下一片光影。苏念禾站在高二(三)班门口,

    手里攥着那张被汗水微微浸湿的分班名单,心跳有些快。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因为她刚刚在名单上看到了一个名字——顾言之。年级第一。永远的第一。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某种仪式。周围的同学拖着书包来来往往,

    嘈杂的人声和桌椅摩擦地面的声音混在一起,构成新学期特有的喧嚣。苏念禾深吸一口气,

    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第四排靠窗,右手边那个位置,贴着“顾言之”三个字的座位标签。

    “不是吧……”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心跳骤然加速。她从来不是一个相信运气的人。

    父母离异后,她和母亲相依为命,生活教会她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对好事抱有期待,

    因为期待越大,失望越大。但此刻,当她看到自己的名字和顾言之的名字并排贴在一起时,

    她第一次觉得,也许老天偶尔也会眷顾她一下。苏念禾坐下,把书包放好,

    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她拿出笔记本、文具盒,一样一样摆得整整齐齐。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空座位,桌面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但椅背上搭着一件深蓝色的校服外套。他会来的。马上就会来。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心里已经开始了一场无声的兵荒马乱。她该说什么?“你好,

    我叫苏念禾”?太正式了。“嗨,以后我们是同桌了”?太随意了。“顾言之,

    我听过你的名字,你很厉害”?太像粉丝了……她还在纠结,

    一道修长的身影已经从教室前门走了进来。顾言之穿着一件白色T恤,

    外面是那件搭在椅子上的深蓝色校服外套,还没拉上拉链。他头发有些长,

    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露出一双干净的眼睛。他走路的时候微微低着头,

    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只是习惯性地避开人群的目光。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拉开椅子坐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至没有看苏念禾一眼。

    苏念禾准备好的开场白全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顾言之从书包里拿出课本,

    翻开,开始看书。教室里其他同学还在叽叽喳喳地聊天、换座位、认老乡,

    只有他像是一个被按了静音键的人,安安静静地待在属于自己的角落里。

    苏念禾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线条很清晰,鼻梁挺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翻书的速度很快,但每一页都看得很认真,偶尔会用笔在书上画一道线,动作利落干脆。

    “那个……”苏念禾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顾言之微微侧头,看向她。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

    像是秋天被阳光晒透的栗子壳,带着一种安静的、不打扰任何人的温和。“你好,

    我叫苏念禾。我们是同桌。”她说完,觉得自己蠢透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嗯,

    我知道。”顾言之的声音比她想得要低一些,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座位表上看到了。

    ”然后他转回头,继续看书。对话结束。苏念禾在心里给自己今天的社交表现打了零分。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班会课。班主任姓周,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发际线已经有些靠后,

    但说话中气十足。他站在讲台上,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大大的“高三·三班”——不对,

    是高二·三班。他写错了,又擦掉重写,全班哄笑。“笑什么笑,”周老师自己也笑了,

    “我比你们还紧张。你们是我带的第一届高二,好好表现啊。”苏念禾跟着大家一起笑,

    笑完又不自觉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顾言之。他没有笑,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就收回去了。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苏念禾一直在注意他,根本不会发现。她突然觉得,

    他好像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冷。班会课结束后,周老师让大家自我介绍。按照座位顺序,

    苏念禾在顾言之前面。她站起来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大家好,我叫苏念禾,

    念是思念的念,禾是禾苗的禾。我喜欢看书、听音乐,不太会说话,请大家多多关照。

    ”简短的自我介绍,她练了三遍,但说的时候还是结巴了一下。坐下之后,她的脸微微发烫。

    然后顾言之站了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苏念禾注意到他比她高了很多。他微微低着头,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顾言之,言之有物的言之。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喜欢做题。

    ”全班又笑了。这次顾言之没有弯嘴角,只是安静地坐下,继续翻他的书。

    苏念禾在心里默默记下:他说话很简洁,不喜欢多余的修饰。他不喜欢成为焦点。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笔的姿势很好看。这些信息像一颗颗小种子,

    落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悄悄地生了根。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苏念禾正在做数学卷子,

    被一道函数题卡住了。她咬着笔帽,在草稿纸上反复演算,怎么都算不对。她犹豫了很久,

    终于还是把目光投向旁边的顾言之。他已经把数学卷子做完了,正在看物理竞赛的教材。

    “那个……顾言之,”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到他,“这道题你能帮我看看吗?

    ”顾言之停下翻书的动作,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卷子。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过她的草稿纸,

    在上面写了几行步骤。他的字迹工整得像是刻出来的,

    每个数字、每个符号都规规矩矩地待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他写完之后,把草稿纸推回来,

    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步:“这里,你符号弄反了。”苏念禾低头一看,果然,

    她把正负号搞错了。一个低级错误,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谢谢。”她小声说。“嗯。

    ”顾言之应了一声,继续看他的书。苏念禾把那张草稿纸小心翼翼地夹进笔记本里,

    没有扔掉。她知道这个举动很蠢,但她控制不住自己。那天晚上回到家,苏念禾洗完澡,

    靠在床头打开了手机备忘录。她的备忘录里已经有很多内容了——从初中开始,

    她就习惯用文字记录生活。她不是一个擅长表达的人,面对面的时候总是笨嘴拙舌,

    但对着屏幕,她能说出所有心里话。她新建了一条备忘录,想了想,

    在上面写下:“9月1日,晴。高二分班,我和顾言之成了同桌。

    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笔。刚才有个同学借他的笔用,还回来的时候他没说什么,

    但我看到他拿纸巾擦了擦笔杆。他说话很简短,但每句话都有用。

    他帮我看了一道数学题,字写得很漂亮。今天是很幸运的一天。”她看着这段文字,

    犹豫了一下,在标题栏打上了几个字:关于他。然后她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

    无声地笑了一下。暗恋这件事,她从今天开始,正式拥有了一个秘密的存放之处。

    第二章备忘录的诞生苏念禾的童年记忆里,有一半是模糊的,

    另一半则清晰得像刀刻出来的。模糊的是父母还在一起的那些年。她记得妈妈的笑声,

    记得爸爸把她举过头顶转圈,记得一家三口在公园里放风筝。但具体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她已经想不起来了,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东西,只能看见大致的轮廓。

    清晰的是父母离婚的那一天。那年她八岁,放学回家,发现爸爸的鞋子不在门口了。

    他的拖鞋、他的牙刷、他的剃须刀,全部消失了,像是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妈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念念,”妈妈说,

    “以后就我们两个人了。”苏念禾没有问为什么。她是一个很乖的孩子,乖到让人心疼。

    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去厨房帮妈妈洗菜。她够不到水槽,站在小板凳上,

    把青菜一片一片地掰开,洗得干干净净。从那以后,她学会了不给人添麻烦。

    妈妈在一家小公司做会计,工资不高,但足够母女俩生活。苏念禾从不提过分的要求,

    衣服穿到洗得发白也不说换,学校组织春游要交一百块钱,她犹豫了好几天才开口。

    她唯一舍得花钱的地方是书。她喜欢看书,什么书都看——小说、散文、诗集,

    甚至是超市里卖的菜谱她都能翻半天。文字对她来说是安全的,是可以信赖的。

    文字不会突然消失,不会转身离开,不会在某一天从鞋柜上消失不见。所以她开始记录。

    最开始是日记本,带小锁的那种,封面是一只卡通小猫。

    她在上面写每天的天气、吃了什么、看了什么书、和同学说了什么话。后来换成了手机,

    因为手机更方便,随时随地都能写,而且不用担心被别人看到——她有密码。

    备忘录成了她最忠实的朋友。“9月3日,阴。今天体育课跑八百米,我跑了倒数第五。

    顾言之在操场边看书,没有看我。当然不会看我,他为什么要看我。”“9月5日,多云。

    数学小测验,我考了78分,他考了100分。我把错题抄了三遍。他看了我一眼,

    说‘这道题你应该会的’。我知道我会,但我太粗心了。

    他说的‘应该’让我难受了一下午。”“9月8日,晴。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

    很好看。我多看了两眼,希望他没发现。”苏念禾写备忘录的时候,总是蜷缩在被窝里,

    手机屏幕的蓝光照亮她的脸。她写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在斟酌,

    写完一条就翻回去看之前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知道这很傻。暗恋一个人,

    把关于他的细节一条一条地记下来,像是一个人在做一项永远不会有人检查的作业。

    但她停不下来。记录本身就是意义。高二的第一个月过得很快。

    苏念禾渐渐适应了和顾言之做同桌的日子。她发现他是一个非常安静的人,

    安静到有时候她甚至会忘记身边坐着一个人。他不主动聊天,不参与课间的打闹,

    不和前后桌的同学讨论八卦。他只是在看书、做题、思考,偶尔抬起头看向窗外,

    眼神放空几秒,然后继续低下头。但他的安静不是冷漠。有一次,苏念禾趴在桌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校服外套——是他的。她的第一反应是慌张,

    赶紧把外套叠好放回他的椅子上,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那天晚上,

    她在备忘录里写了很长一段话,写到手机快没电。“9月15日,晴转多云。我睡着了,

    他把外套盖在我身上。他不知道我醒了。我闭着眼睛,闻到了洗衣液的味道,很淡,

    像青草和柠檬混在一起。我不敢动,怕他发现我醒了,也怕他拿走外套。

    后来他轻轻地把外套往上拉了拉,盖住我的肩膀。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对每个人都这样吗?还是只是……算了,不要想太多。但我真的很开心。开心到想哭。

    ”苏念禾不是一个爱哭的人。父母离婚的时候她没有哭,

    被同学嘲笑没有爸爸的时候她没有哭,发烧到三十九度五的时候她也没有哭。但那天晚上,

    她真的差点哭了。不是因为一件外套。而是因为太久没有人这样照顾她了。妈妈很爱她,

    但妈妈太忙了。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八点才回来,回到家还要做饭、洗衣服、收拾房间。

    苏念禾心疼妈妈,从来不抱怨,也从来不撒娇。

    她学会了自己热饭、自己缝衣服、自己处理所有事情。她以为自己不需要别人的照顾了。

    但那件外套告诉她:不是不需要,是不敢需要。“9月16日,晴。今天我把外套还给他,

    说了谢谢。他说‘没事,你睡着的时候会发抖,可能是空调太冷了’。他注意到了。

    他注意到了我在发抖。我把这句话看了十遍。”日子一天天过去,

    备忘录里的内容越来越多。苏念禾发现,

    顾言之的习惯比她想象的要丰富得多——虽然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他不吃香菜。

    食堂打饭的时候,他会专门跟阿姨说“不要香菜”,有一次阿姨忘了,

    他就一根一根地把香菜挑出来,放在餐盘边上,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他只喝温水。

    即使是夏天,他的水杯里装的也是温水,从来不喝冰水。苏念禾有一次好奇地问了一句,

    他说“胃不好”,然后就没有再多说。他喜欢草莓味的东西。这个发现纯属意外。

    有一次苏念禾在吃草莓味的糖果,随口问他吃不吃,他犹豫了一下,拿了一颗。后来她发现,

    他偶尔会买草莓味的牛奶,放在桌角,一个上午慢慢喝完。他的笔永远是按颜色排列的。

    黑色、蓝色、红色,依次放在笔袋里,笔帽朝同一个方向。如果有人动了他的笔,

    他会不自觉地调整一下,把它们重新摆整齐。他做题的时候喜欢转笔,

    但转的圈数永远是三圈,不多不少。他偶尔会发呆,发呆的时候喜欢看窗外的那棵梧桐树。

    苏念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除了树叶和天空,什么都看不到。他在班里只有一个朋友,

    叫陈默,坐在最后一排。两个人不怎么说话,但偶尔会交换一个眼神,像是某种暗号。

    他笑起来的时候,左边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很浅,浅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苏念禾见过他笑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每一条发现,都被她小心翼翼地写进备忘录里,

    像收集一枚枚珍贵的邮票。“9月20日,雨。今天下雨了,他没带伞。

    我在书包里多放了一把伞,已经放了一个星期了,终于用上了。我说‘我多带了一把,

    你拿去用吧’。他说谢谢,问我为什么要带两把伞。我说‘我怕一把会坏’。

    这个借口好蠢。但他信了。”“9月25日,晴。他今天在体育课上打篮球了。

    我第一次看他运动,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的他是安静的、克制的,像一潭深水。

    打球的时候,他会喊、会跑、会出汗,衣服湿透了贴在背上。他投了一个三分球,

    球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干净利落地进了。我站在场边,心脏跳得比球还快。

    林笑在旁边说‘你脸红了’。我说‘太阳晒的’。十月的太阳,怎么可能把人晒红。

    ”林笑是苏念禾在班里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知道她秘密的人。林笑坐在苏念禾后面,

    是个性格大大咧咧的女生,说话声音大,笑起来更大,全班都能听见。

    她和苏念禾完全是两个极端,但偏偏成了最好的朋友。“你是不是喜欢顾言之?

    ”林笑第一次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苏念禾正在喝水,差点呛死。“没有。”苏念禾擦了擦嘴,

    耳朵尖红了。“你骗鬼呢。”林笑趴在桌上,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你每次看他都像在看偶像剧男主角,眼神都能掐出水来。”“我没有!

    ”苏念禾的声音提高了半度,然后又心虚地压下去,“你别乱说。”林笑嘿嘿笑了两声,

    没有继续追问,但从那天起,她成了苏念禾暗恋路上的“军师”。“你去跟他说话啊,

    不说话他怎么知道你的存在?”“他当然知道我的存在,我们是同桌。

    ”“知道存在和知道你是个人是两回事。你要让他知道,

    你是一个有趣的、可爱的、值得他注意的人。”“我不可爱。”“你不可爱谁可爱?

    你看看你,扎个马尾都扎得歪歪扭扭的,多可爱。”“……你是在夸我吗?

    ”苏念禾没有听林笑的建议去主动“表现自己”。她觉得暗恋最好的状态就是不打扰。

    她不需要他知道,不需要回应,甚至不需要任何结果。她只是想在自己心里,

    给他留一个位置。但备忘录不会骗人。它记录了所有她不愿意承认的情绪。“10月2日,

    阴。今天他和陈默聊天,笑了好几次。那个酒窝出现了三次,我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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