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未见，我找亲哥签遗体捐献书，他骂我神经病还加条“死了别通知”，可他不知道，
我只剩三个月时间，更不知道当年我“弃母弃兄”的真相，能让他悔恨终生！
1确诊肌萎缩侧索硬化症的第三天，我攥着遗体捐献书，给七年没联系的亲哥江屹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我捏着纸的手直抖，声音发颤：“江屹，我需要你签个字，
遗体捐献书，就签个名，不耽误你时间。”那边沉默两秒，随即传来淬了冰的怒骂：“苏晚，
你是不是疯了？好好的人搞这些晦气东西，脑子被门夹了？”不等我再说一个字，
电话“啪”的一声被挂断，忙音刺得我耳膜疼。我盯着屏幕上“哥”的备注，眼眶瞬间红了。
如今我无父无母，唯一的家属，就只剩这个恨了我七年的亲哥。渐冻症，俗称不治之症，
医生说我最多活三个月，手脚会慢慢失去知觉，最后连呼吸都做不到，与其最后烂在病床上，
不如把遗体捐给医学院，好歹能为研究出点力。可捐献书少了家属签字，根本办不了手续。
我咬咬牙，订了当晚去江城的机票，揣着文件就往机场赶。我知道江屹恨我，
恨我当年选了出轨的父亲，恨我母亲临终前我都没回去，恨我七年杳无音信。可我没得选，
这字，他必须签。第二天一早，我在江屹公司楼下等了三个小时，
终于看到他穿着高定西装走出来，身边跟着娇俏的年轻女孩，是他养母的女儿，江瑶。
我冲上去拦住他，把文件递过去：“江屹，就签个字，求你了。”江屹的目光扫过文件，
脸色瞬间阴沉，一把扯过笔，龙飞凤舞签上名字，笔尖顿了顿，又添了一行字：苏晚身故，
无需通知本人，概不负责。他把文件扔回我怀里，语气嫌恶：“滚，别在我跟前碍眼，
看见你就恶心。”江瑶拉着他的胳膊，怯生生问：“哥，她是谁啊？”“一个不相干的人。
”江屹冷冷丢下这句话，搂着江瑶转身就走，连一个回头都没有。深秋的风刮在脸上，
像刀子割，我攥着那份签了字的文件，指尖冰凉，喉咙里堵着一股腥甜，连呼吸都觉得疼。
好，不相干。那从今往后，我苏晚的死活，确实与他江屹，毫无关系。
2从江城回临市的路上，我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渐冻症的症状已经开始显现，
小腿时不时发麻，手指也有些僵硬，端水杯都能洒出来半杯。
我是临市医科大学的解剖学老师，教了三年书，手稳得从来没抖过，可现在，
连拿支粉笔都觉得费劲。回到学校，我强撑着上完两节课，下课铃一响，
就趴在讲台上喘粗气，后背的汗把衬衫都浸湿了。同事兼好友陈阳走过来，
递了瓶水给我：“晚晚，你这几天怎么回事？脸白得跟纸似的，是不是病了？”我摇摇头，
把水推回去：“没事，就是没休息好。”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我的病情，包括陈阳，我怕同情，
更怕那些惋惜的目光，与其让大家看着我慢慢凋零，不如安安静静走完最后一程。
陈阳却不放心，皱着眉：“别硬撑，实在不行就请假，你这状态怎么上课？对了，
下周五有全国医学实验竞赛，你带的那组学生呼声最高，可别掉链子。
”我想起竞赛的奖金有两万，加上这个月的工资和年终奖，差不多能凑够五万，
刚好还陈阳的钱。去年我爸江昌明因金融诈骗被判无期，名下财产全被拍卖，
还欠了一**债，我走投无路时，是陈阳二话不说借了我五万，帮我度过难关。我欠他的，
必须还。“放心，我撑得住。”我扯出一个笑，勉强站直身体。可我没想到，第二天，
江屹会出现在我的教室门口。彼时我正在给学生讲解剖图谱，一抬头就看到他倚在门框上，
一身黑色西装，眉眼冷冽，身后跟着校长和教务处主任，脸色都有些难看。我心里咯噔一下，
有种不好的预感。校长朝我招手，我走过去，江屹率先开口，
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苏老师，真巧啊，没想到我妹妹江瑶，居然在你班里上课。
”我这才注意到，江瑶就坐在教室第一排，正怯生生地看着我。
原来江瑶转学来了临市医科大学，还刚好被分到了我的班。“我事先不知道。”我淡声解释。
“不知道？”江屹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苏晚，你离职吧，
我信不过你，我妹妹不能跟着一个连亲妈最后一面都不肯见的人读书。
”周围的学生都窃窃私语起来，那些探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针一样扎人。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凭什么？我是凭本事考上的编制，你没资格让我离职。”“凭什么？
”江屹挑眉，语气狂妄，“就凭我准备给贵校捐一栋实验楼，外加两千万的研究器材，
捐赠合同还没签，只要我一句话，这些东西，立马转赠给隔壁医科大学。”校长瞬间急了，
忙打圆场：“江总，苏老师是我们学校的优秀教师，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咱们坐下来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江屹瞥都没瞥校长一眼，目光死死锁着我，“三天，
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要么苏晚滚，要么我的捐赠滚，你们自己选。”说完，他转身就走，
黑色的大衣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校长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苏老师，
实在不行，你就先休假一段时间，等这事过去了再说。”我知道，校长根本没得选，
一栋实验楼和两千万的器材，对学校来说太重要了。我看着江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
心一横，追了上去。3我在楼梯口拦住了江屹，伸手拽住他的胳膊，
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西装面料，熟悉的触感让我想起小时候，他也是这样牵着我的手，
带我去买糖吃。“江屹，你不能这么做。”我的声音有些抖，不是怕，是委屈。
江屹猛地甩开我的手，嫌恶地拍了拍被我碰过的地方，
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我为什么不能？苏晚，你也有资格来管我？
”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我心里：“七年前，爸妈离婚，
爸用权势逼妈净身出户，你为了跟着爸过好日子，二话不说就走了，
连头都没回；妈省吃俭用给你买的新裙子，你嫌丑，转头就扔了，
拿着爸给的钱买名牌；还有那条你心心念念的钻石手链，我打了三个月的零工，差点累垮，
给你买了普通款，你嫌不是**版，当场就摔了，还说要跟我断绝关系；最可恨的是，
妈病危，我哭着给你打电话，求你回来见她最后一面，你却说你在国外旅游，没空，
连妈最后一眼都没见，连她的葬礼，你都没来参加！”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颤，
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苏晚，你扪心自问，你配做人吗？你配当妈的女儿，
配当我妹妹吗？”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我张了张嘴，想解释，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是啊，现在解释还有什么用？我都快死了，
难道要让他知道我得了渐冻症，让他在我死后，活在愧疚和悔恨里吗？与其这样，
不如让他一直恨我，恨一个“无情无义”的苏晚，总比让他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要好。
我垂下眼，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你说的都对，我就是这样的人，你想让我离职，
我走就是了。”江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妥协，他皱着眉，
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你就这么甘心？为了这份工作，你连尊严都不要了？
”我扯出一个自嘲的笑：“不然呢？我爸坐牢了，我身无分文，没了这份工作，
我喝西北风去？”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心酸。江屹盯着我看了几秒，
像是要把我看穿，最终冷哼一声：“算你识相，最好别再出现在我和江瑶面前，否则，
我让你在临市待不下去。”说完，他转身下楼，脚步匆匆，没再回头。我站在原地，
小腿突然一阵发麻，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去，幸好扶住了楼梯扶手，
才没摔下去。手指死死抠着冰冷的扶手，指关节泛白，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身体里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流失，像被扎破的气球，慢慢瘪下去。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回到办公室，我写了辞职信，放在校长桌上，然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学校。
走出校门，就看到陈阳的车停在路边，他摇下车窗，脸色难看：“晚晚，你真辞职了？
江屹那孙子也太过分了，我去找他理论！”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按住他的手：“别去了，
没意思。”陈阳看着我，欲言又止：“晚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从你从江城回来，
你就不对劲，脸白得吓人，还总手抖。”我别过脸，看着窗外：“真没事，就是累了，
想休息一段时间。”陈阳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只是发动了车子：“走，我带你去吃饭，
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东西。”车子开出去没多远，就看到江屹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身上，
抽烟的动作带着几分烦躁，看到我们的车，他抬眸看来，目光阴鸷。陈阳气不打一处来，
降下车窗就要骂，我赶紧按住他：“别理他，开车。”江屹却突然走上前，敲了敲我的车窗，
眼神冰冷：“苏晚，你跟他在一起，倒是挺般配，都是一路货色。”陈阳瞬间炸了：“江屹，
**说什么呢？你知不知道晚晚这些年……”“别说了！”我厉声打断陈阳的话，
死死攥着他的胳膊，冲江屹扯出一个冷笑，“是，我们就是一路货色，
总比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人强。”江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最终狠狠碾灭了烟，转身回到自己的车上，一脚油门，车子疾驰而去。**在椅背上，
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陈阳看着我，一脸无奈：“你到底想干嘛？
为什么不让我说？当年的事，又不是你的错！”我闭上眼睛，声音沙哑：“都过去了，
说出来又有什么用？”是啊，都过去了，七年了，一切都回不去了。4辞职后，
我搬回了老房子，那是妈妈生前住的地方，不大，只有五十平，
却装满了我和妈妈、江屹的回忆。房子很旧，墙皮都掉了，角落里结了蜘蛛网，
我花了一天时间打扫，累得瘫在沙发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渐冻症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
手指僵硬得握不住东西，小腿发麻的频率越来越高，走路都开始打晃，有时候站着站着，
就会突然腿软。我去医院拿了药，都是些缓解症状的，没什么用，医生说，目前为止，
还没有治疗渐冻症的特效药，只能靠药物维持，尽量延长生命。我每天都躺在沙发上，
看着天花板，数着日子过，有时候会想起小时候的事，那时候爸妈还没离婚，家里很温馨，
江屹对我特别好，什么都让着我，有好吃的先给我，有好玩的先给我，有人欺负我，
他第一个冲上去保护我。那时候，他总叫我“晚晚”，声音温柔，带着宠溺。可现在，
他连我的名字都懒得叫，提起我，只有厌恶和恨意。我翻出手机里的旧照片，
那是我十岁生日时拍的，我和江屹靠在一起，妈妈站在我们身后，笑得一脸温柔，爸爸也在，
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那是我们一家四口最后一张合照，也是我记忆里，最温暖的画面。
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滴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照片里的笑容。我拿出银行卡，
查了一下余额，只有八千多，加上竞赛的奖金和工资，还差两万多才能凑够五万，
还陈阳的钱。我给带的学生组长发了消息，问竞赛的准备情况，他说一切顺利，
就等周五比赛了。我想，就算我不能去现场，他们也能拿奖吧，毕竟我教了他们三年，
他们的底子都很好。周五那天，我本来想在家等着消息，可鬼使神差的，还是收拾了一下，
打车去了比赛现场。赛场里人山人海，很热闹，我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我的学生们，
他们穿着统一的白大褂，正在做最后的准备，脸上满是自信。陈阳看到我，走过来：“晚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