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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来临,我觉醒了最顶级的绝对免疫异能。
只要我走进尸群,丧尸们纷纷退开。
男友却让我做给他小师妹开路的血肉扫雷器。
小师妹想要高阶晶核。
他就把我推进变异尸巢,引开尸王。
小师妹被尸群围困。
他踩着我的肩膀救出她,把我一个人留在死城。
每次,我都浑身是血地爬回基地。
他掐着我的手腕抹药:“装什么惨?丧尸又不咬你。你死不掉。”
可他不知道,这世上没有绝对免疫异能。
丧尸不理我是因为我得了致死性辐射病。
在丧尸眼里,我已经是一具没有食用价值的“毒死尸”了。
当裴寂寒再一次抬脚把我踹进八阶尸群。
他不知道我已经变成普通人了,没法吓走丧尸了。
——
我抬手关掉光脑上闪烁的红色警报,今天是第一百天。
我从大腿拔出最后一根钢钉,带出铁锈和凝固的血块。
伤口流出正常的红色血液。
三个月前,医生用穿刺针扎进我的脊椎抽取骨髓样本。
他在显微镜下看到我的细胞正在快速坏死。
“你没有异能。”
“你的身体之所以不被丧尸攻击,是因为你全身的血液和组织都被末世初期的S级辐射源污染了。”
“在丧尸的感知里,你比它们还毒,还臭,咬你一口它们自己都得死。”
“所以,你不是免疫者,你是一具还在走路的毒尸。”
我问他我还能活多久。
他说一百天。一百天后,被辐射彻底侵蚀的器官会从内部溶解崩塌。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裴寂寒。
告诉他也没用。
他只会皱起眉头嫌我装可怜,转头又把我推进尸巢,给他的小师妹开路。
我曾问过自己,为什么还要听他的话?
我想起末世爆发的第一天。
他把我从死尸堆里拉出来。
丧尸的利爪抓来。
他替我挡下,他的半边肩膀被撕裂。
他浑身是血,却护着我。
他说:“冉冉不疼。以后我再也不让你受伤了。”
就因为这句话,我甘愿抽干自己的血。
我甘愿做他的盾牌。
可那个发誓保护我的裴寂寒,早就死在了权力和欲望里了。
装甲车颠簸,我的后脑勺撞上车厢铁壁。
隔着隔板传来小师妹的笑声。
“师兄,你看你给我擦的这双靴子,比我自己擦的还干净呢。”
裴寂寒冷冷地打断了她。
“穿着舒服就行了,别啰嗦,前面那段路可能有毒瘴,到时候你待在车里别出来。”
“那毒瘴怎么办呀?”
“让她去。”
他口中的她就是我,没有名字和称呼。
我在裴寂寒这里根本没有一个具体的代名词。
我低头看大腿上的钢钉孔。
伤口不会再流出能逼退丧尸的黑色毒血。
现在渗出的是普通人的鲜红血液,一滴一滴往外冒。
痛感也和正常人一样了。
以前全身都是辐射毒素,神经末梢腐蚀麻木,钢钉扎进去只会觉得闷。
现在毒素退去,钢钉扎进肉里,我能清楚感受到铁锈刮过肌肉的刺痛。
这大概就是变回正常人的代价。
在死之前,得先学会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疼。
**着铁壁闭上眼睛。
今天是最后一天,以后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