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瘸着腿，骑着破电驴去接女友下班。她那个开保时捷的师兄拦住我，
指着我鼻子骂：“一个瘸子，配得上念安吗？滚！”他不知道，
女友负责的那个万亿级“天穹计划”，总负责人是我。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人事部长的电话。
“陆泽，开除。许念安，升任总工程师，薪资翻十倍。”“还有，
明天把公司门口那块地买了，给我建个停机坪。”【第一章】晚风卷着尾气，冰冷刺骨。
我骑着嘎吱作响的电驴，停在研究院门口。右腿的旧伤在阴天隐隐作痛，
我一瘸一拐地倚在车边，掏出手机，给许念安发了条消息。“我到了。”几乎是秒回。
“马上！”后面还跟了个雀跃的小兔子表情。我嘴角微微勾起，两年的相处，
她已经从那个在雨夜里眼神空洞的女孩，变成了会对我撒娇的兔子。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一辆白色的保时捷911，像一头傲慢的野兽，
精准地横在我面前，堵死了我的去路。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英俊但写满轻蔑的脸。陆泽。
许念安的师兄，院里有名的富二代。他扫了一眼我的破电驴，
又看了看我身上洗得发白的外卖服，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喂，送外卖的，又是你？
”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这种眼神似乎激怒了他。他熄了火，推门下车，
一股昂贵的香水味混着寒气扑面而来。“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他走到我面前，
比我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我那条不方便的右腿上，嗤笑一声。
“一个瘸子，天天来接念安，你不觉得丢人吗？”【这种蝼蚁的叫嚣，真是听腻了。
】我依旧沉默。在真正掌握生杀予夺的权力后，我发现，对这些自以为是的挑衅，
我已经很难提起愤怒的情绪。就像巨龙，不会在意脚下蚂蚁的挥舞触角。我的沉默，
在陆泽看来，是懦弱和自卑。他更得意了，声音也大了起来，
引得门口几个还没走的研究员纷纷侧目。“许念安现在是什么身份？
‘天穹计划’的核心成员！未来前途无量！你呢？一个瘸腿的外卖员，你配得上她吗？
”“你只会拖累她！让她成为整个研究院的笑话！”正好，许念安小跑着从大门里出来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呢绒大衣，衬得那张清丽的脸庞越发白皙。看到眼前的景象，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快步冲了过来。“陆泽，你干什么！”她张开手臂，
像护着小鸡的母鸡一样，把我挡在身后。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我冰冷的心底划过一丝暖流。
陆泽看到许念安维护我的样子，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嫉妒的火焰在他眼中燃烧。“念安，
你为了这么一个废物跟我大声小叫？”他指着我的鼻子，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看他，
浑身上下加起来有两百块吗？他能给你什么？他连给你买一块像样的手表都做不到！”说着，
他扬起手腕，露出一块百达翡丽。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强行塞到许念安手里。“念安，
这是我托人从瑞士给你带的，卡地亚最新款，只有它才配得上你的手。”许念安看都没看，
直接将盒子扔回他怀里，声音冷得像冰。“我不要。陆泽，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和我男朋友。”“男朋友？”陆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承认这个瘸子是你男朋友？念安，你清醒一点！”“我很清醒。”许念**住我的手，
十指紧扣，“顾衍，我们回家。”她的手很凉，却握得很紧。陆泽彻底被激怒了，
他上前一步，想要抓许念安的手。我侧身，挡在了他面前。“滚。”我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让陆泽的动作猛地一僵。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的狠厉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一个废物，敢叫我滚？”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社会！
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是吗？”我终于笑了。
我掏出那部用了三年的旧手机，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翻出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恭敬又带着一丝惶恐的声音。“董……董事长，
您怎么亲自来电了？”是集团人事部的部长。陆泽还在叫嚣：“装什么？你还能叫谁？
叫你们外卖站长来给你撑腰吗？”我没理他，对着电话淡淡地开口。“‘天穹计划’项目组，
有个叫陆泽的，你认识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疯狂翻动资料的声音。
“认……认识，董事长，他是项目组的副工程师。请问，他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瞥了一眼脸色逐渐变得疑惑的陆泽。“从现在开始，他不是了。”“通知下去，
立刻开除。永不录用。”“另外，许念安，升任总工程师，薪资翻倍倍，配专车和司机。
”电话那头的人事部长，大气都不敢喘，连声应道：“是，是！我马上办！马上！”“还有。
”我看着眼前这栋气派的研究院大楼，觉得门口这片空地有点碍眼。“明天，
把公司门口这块地买了。”“给我建个停机坪。”说完，我挂了电话。整个世界，
瞬间安静了。陆泽脸上的嚣张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滑稽的错愕。许念安也愣住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陆泽，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不解。就在这时，陆泽的手机响了。
那专属的**，他设置过，是研究院高层的来电。
他看着来电显示上“人事部-王部长”的字样，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第二章】陆泽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仿佛那不是来电，
而是一道催命符。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看热闹的研究员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交头接耳声都停了。许念安攥着我的手，掌心渗出了细密的汗。“喂……王，
王部长……”陆泽终于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电话那头，
王部长公事公办、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了出来。“陆泽，
我正式通知你，因你个人原因，严重违反集团规定，影响项目声誉，经董事会决议，
你被开除了。”“从现在起，你与‘天穹计划’，与顾氏集团，再无任何关系。
”“你的门禁卡权限已被注销，请你在十分钟内，收拾好个人物品，离开研究院。否则，
安保部门会采取强制措施。”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泽的神经上。他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为煞白，最后变成一片死灰。“不……不可能！
”他对着手机嘶吼起来，“王部长，你凭什么开除我？我爸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
你们跟我们还有合作！”“陆氏集团？”电话那头的王部长冷笑一声，“合作已经终止了。
陆董刚刚亲自打来电话，让你滚回家去，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至于凭什么……这是董事长的命令。”“董事长？”陆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但声音里充满了茫然，“哪个董事长？我们项目，不是一直由秦副总负责吗？”“秦副总，
在董事长面前，连提鞋都不配。”王部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你好自为之吧。”电话，
被无情地挂断。嘟嘟的忙音，像是为陆泽的职业生涯奏响的哀乐。他整个人都傻了，
呆呆地举着手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
聚焦到了我的身上。那个穿着外卖服，瘸着一条腿，骑着破电驴的男人。刚刚，
就是他打了一个电话。然后，风光无限的陆副工程师，被开除了。
许念安也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她的小嘴微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我没看任何人，
只是轻轻拍了拍许念安的手背。“我们回家。”我的声音很平静，
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我扶着车把，跨上那辆破旧的电驴，
右腿的旧伤让我动作有些迟缓。许念安像是被我的声音唤醒，机械地跟着我，坐上了后座。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抱住我的腰，只是僵硬地坐着。我拧动电门，电驴“嘎吱”一声，
缓缓驶离。经过那辆崭新的保时捷911时，我甚至没有偏头看一眼。从始至终，我的目光，
都只停留在后视镜里，那个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陆泽身上。【后悔吗？晚了。
】电驴驶出很远，我才从后视镜里看到，陆泽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冷风灌进我的衣领。
许念安在我身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迷茫。
“顾衍……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认识那个王部长？
”【第三章】回到我们那个不足三十平的出租屋，一股熟悉的泡面味扑面而来。狭小的空间，
因为堆满了书和杂物，显得更加拥挤。墙皮有些脱落，窗户在寒风中发出轻微的声响。这里，
是我和许念安的“家”。也是我伪装的，完美的藏身之所。
许念安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我脱下外卖服，
一瘸一拐地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和一把青菜。“饿了吧？我给你下碗面。
”“顾衍！”她叫住了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执拗，“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背对着她，
熟练地开火，倒油。“我以前送外卖的时候，帮过王部长一个小忙，他欠我个人情。
”我找了一个最蹩脚，也最符合我“外卖员”身份的理由。滋啦一声，鸡蛋下锅，
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许念安沉默了。她很聪明，她知道这个理由有多么站不住脚。一个人情，
能让一个市值万亿的集团人事部长，毫不犹豫地开除一个背景深厚的副工程师，
并且终止一笔重要的商业合作？一个人情，能让一个项目的核心成员，
瞬间被提拔为总工程师，薪资翻十倍？但她没有再追问。因为两年前，当她被全世界抛弃，
蜷缩在冰冷的雨夜里时，是我，这个瘸着腿的外卖员，把她捡了回来。我对她说：“别怕，
以后我送外卖养你。”这两年的相依为命，让她对我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我把卧了两个荷包蛋的热汤面端到她面前。“快吃吧，不然要坨了。
”她看着碗里翠绿的青菜和金黄的鸡蛋，眼圈微微泛红。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吃完面，我收拾碗筷，她就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我。第二天，
我照常出去送外卖。许念安的世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一到研究院，
就发现整个部门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有敬畏，有嫉妒，有好奇，有谄媚。
王部长亲自带着几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对她的任命。“许念安工程师，
因其卓越的科研能力与突出贡献，经董事长特批，即日起，升任‘天穹计划’总工程师，
全面负责项目研发工作！”“薪资上调十倍，配备集团S级专车及司机，
享受集团最高级别专家待遇！”整个研究院，炸了。所有人都知道，许念安有才华，
但她太年轻了，资历也浅。总工程师的位置，怎么也轮不到她。更何况，是“董事长特批”。
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掌控着整个商业帝国的神秘董事长。一时间，
关于许念安背景的猜测，传遍了每个角落。有人说她是被某个神秘大佬看上了。
有人说她其实是某个隐世豪门的千金，来体验生活的。许念安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
祝贺的，套近乎的，打探消息的……她应付得焦头烂额，最后只能关机。
她坐在那间一夜之间属于她的、宽敞明亮的总工程师办公室里，看着窗外，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想到的，却是我那个蹩脚的理由。——“帮过一个小忙”。这是怎样的一个“小忙”？
傍晚，她拒绝了新配给她的专车司机，独自一人回到了那个破旧的出租屋。
我刚送完最后一单外卖回来，正在厨房里洗菜。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身后，
轻轻地抱住了我的腰。她的脸颊贴在我的后背上，我能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
“顾衍……”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有点害怕。”我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转过身，
把她拥进怀里。“怕什么？”“我不知道……我觉得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他们看我的眼神，
都变了。”她把头埋在我胸口，闷闷地说，“我还是喜欢以前，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傻丫头，你很快就会发现，这只是开始。】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响了。她不情愿地从我怀里出来，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她愣住了。
那是一个加密号码，备注是——“天穹计划最高执行官”。也就是这个项目真正的，
也是唯一的投资人。那个传说中的，董事长。许念安的手指有些颤抖，她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求助。我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做了一个“接”的口型。她深吸一口气，
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里，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充满威严的电子合成音。“许总工，你好。
”“明天上午十点，顾氏集团顶楼，董事长要见你。”【第四章】第二天，上午九点半。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准时停在了我们那栋破旧的居民楼下。西装革履的司机拉开车门，
恭敬地对许念安说：“许总工，请上车。”周围的邻居们都探出头来，
对着这辆豪车和许念安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许念安穿着我为她挑选的一套得体的职业装，
脸上画着淡妆，但神情依旧紧张。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正穿着外卖服，
准备骑上我的小电驴去“上班”。“我……我去了。”她说。“去吧，别紧张，就是聊聊天。
”我笑着对她说，像是在送她去一次普通的面试。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坐进了那辆散发着皮革香气的豪车。车子平稳地驶离，我才跨上我的电驴，
拐进了另一条小巷。十五分钟后。我从顾氏集团大厦的专属地下通道，乘坐VIP电梯，
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我的私人助理林秘书早已等候在此。“老板，
您的西装已经准备好了。”我脱下那身廉价的外-卖服，
换上了一套手工定制的Armani西装。林秘书为我系上领带，同时汇报着。
“许**已经到楼下了，预计还有五分钟抵达会客室。”“陆家那边，
陆氏集团的股票今天开盘即跌停，资产缩水百分之三十。陆董打了一上午您的电话，
我按照您的吩咐，没有接。”“您吩咐要买的地，已经谈妥了，明天就能签合同。
施工队二十四小时待命。”我点点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从这里，
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繁华。右腿的疼痛，已经微乎其微。两年了。两年的蛰伏，两年的伪装，
终于到了该收网的时候。而许念安，是我这两年黑暗生活中，唯一的光。【只是，这光芒，
是否能接受它所照亮的，是一个怎样的世界？】“老板，许**到了。”林秘书轻声提醒。
“让她进来。”我没有转身。会客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我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轻微的脚步声。
她很紧张，呼吸都有些急促。她看着这个空旷奢华到极致的办公室，
看着窗前那个挺拔的背影，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董……董事长？”她试探着开口，
声音细若蚊蝇。我缓缓地，转过身来。没有了外卖服，没有了唯唯诺诺。取而代之的，
是剪裁得体的西装，一尘不染的皮鞋，和那张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只是，这张脸上，
再也没有了面对生活压迫时的疲惫，只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俯瞰众生的平静与淡漠。
当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我清晰地看到，许念安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她脸上的血色，
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眸子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一种摇摇欲坠的，
难以置信。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一尊被瞬间风化的石像。
我看着她，率先打破了沉默。“许总工。”我的声音，平静，而又陌生。“我们，又见面了。
”【第五章】两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阴雨天。我刚送完最后一单，拖着一条几乎要断掉的腿，
骑着电驴往出租屋赶。那场刺杀，几乎要了我的命。虽然捡回一条命，但集团内部的叛徒，
依然像毒蛇一样潜伏着。为了养伤，也为了揪出那条毒蛇，我听从了老管家的建议，
彻底消失，化名顾衍，成了一名最不起眼的外卖员。那天，雨下得很大。
在经过一个昏暗的小巷时，我看到了蜷缩在垃圾桶旁的许念安。她浑身湿透，
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白色的连衣裙上沾满了泥水。她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看着雨幕，
像一只被世界遗弃的小猫。我认得她。我们是同一所高中的，她是大名鼎鼎的学霸，
是无数男生仰望的高岭之花。也是学校公示栏上，常年挂着的优秀贫困生。
我把车停在她面前。雨水顺着我的头盔往下流。她缓缓抬起头，看到我身上的外卖服，
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你想干什么都行。”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彻底的绝望。
我愣住了。我能想象，这个骄傲的女孩，在说出这句话之前，经历了怎样的挣扎和崩塌。
我下了车，脱下身上的雨衣，披在她身上。雨衣上还带着我的体温。她僵住了，
呆呆地看着我。我一瘸一拐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地上凉，跟我回家吧。”她没有动，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我，
里面充满了警惕和怀疑。我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放心，我不是什么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