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书客桀49973写的《那晚他跪碎所有骄傲》这本书都非常的棒,是比较完美的一本书,沈念薇顾霆琛给人印象深刻,《那晚他跪碎所有骄傲》简介:他甚至觉得林知意比沈念薇更懂他。她会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安静地坐着,不会像沈念薇那样追问“你怎么了”;她会在他需要的时候出……
沈念薇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墙上的钟指向晚上七点。她擦了擦额头的汗,
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没有消息,没有未接来电。
她给顾霆琛发的微信还停留在下午两点那条:“老公,今晚早点回来,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
”已读,没回。她习惯了。两年前的今天,她和顾霆琛领了结婚证。那天他穿了一件白衬衫,
她穿了一条淡粉色的裙子,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说“两位很般配”。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以为童话故事终于轮到自己了。现在她站在餐桌前,看着满满一桌子菜——红烧排骨,
清蒸鲈鱼,蒜蓉虾,还有一碗他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每一样都是她下午三点就开始准备的,
排骨焯了三遍水,鱼蒸的时间精确到秒,虾一只一只开了背去了虾线。
她甚至去花店买了一束白玫瑰,插在餐桌中央的玻璃瓶里。沈念薇坐下来,又站起来,
走到窗边往外看。小区门口没有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她又坐下来,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
还是拨了那个号码。嘟——嘟——嘟——没人接。“可能在开会吧。”她对自己说,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八点。九点。十点。菜凉了,她把排骨回锅热了一次。又凉了,
她又热了一次。第三次的时候,排骨的肉质已经发柴了,汤汁也收干了,她还在热。十一点,
她坐在餐桌前,托着腮,眼睛盯着门口。十二点。凌晨了。桌上的蜡烛她没敢点,
怕等不到他回来就烧完了。现在她觉得挺好笑的——蜡烛没烧完,她的耐心倒是烧完了。
凌晨一点,她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顾霆琛推门进来,西装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一半。
他身上有酒气,还有一股香水味——不是她的,
是她从来没买过的那种昂贵的、带着檀香调的香水。“回来了?”沈念薇站起来,声音平静。
顾霆琛看见她,愣了一下,又看见满满一桌子菜,眉头皱了一下:“还没吃?”“等你。
”“我说过不用等我。”“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顾霆琛把西装扔在沙发上,
松了松领口:“念薇,我很累,不想吵架。”“我没有要吵架。”沈念薇走过去,
伸手想帮他解领带,“我给你热碗汤?”他侧身避开了她的手:“不用了,我吃过了。
”“和谁?”“客户。”“哪个客户身上喷那么贵的香水?”顾霆琛抬起头看她,
眼神冷下来:“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沈念薇笑了一下,“就是问问。
”“沈念薇,你是不是又要闹?”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度,“我每天在外面应酬是为了谁?
你知不知道顾氏这个季度——”“我知道。”她打断他,“你忙,你累,你压力大。
我不该问你,不该打扰你,不该给你添麻烦。”“你知道就好。”他径直走进了卧室,
门关上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扇在她脸上。沈念薇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烫疤。那是刚结婚的时候,她想给他做一顿饭,
油溅到手背上,烫出来的。当时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看了一眼,说“下次小心点”。
没有帮她吹一吹,没有问她疼不疼,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她走回餐桌前,
把菜一盘一盘倒进垃圾桶。排骨,鲈鱼,虾,汤——全都倒了。那束白玫瑰她没扔,
但花瓣已经开始打蔫了。她洗了碗,擦了灶台,把厨房恢复成没有人用过的样子。
然后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到最小。凌晨三点,她刷到一条朋友圈。
是林知意发的。一张照片——两个人,两杯红酒,背景是江城市中心那家最贵的法餐厅。
配文只有四个字:“好久不见。”照片里,林知意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裙,锁骨精致,
笑容温婉。坐在她对面的人只露了半张脸,但那半张脸沈念薇不会认错。顾霆琛。他在笑。
那种她很久没见过的、眉眼舒展的、发自内心的笑。沈念薇盯着那张照片看了整整五分钟。
她没有哭,没有摔手机,没有发疯一样冲进卧室质问他。她只是把手机放下,关了电视,
走进客卧,躺下来。天花板是白色的,窗帘是灰色的,被子是冷的。
她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见到顾霆琛。那时候她刚大学毕业,拿着全国设计大赛金奖的证书,
被他的助理带进顾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他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逆着光,
像一尊雕塑。他说:“你的作品不错,来顾氏上班。”她说:“好。”就一个字,
她的声音在发抖。后来她知道,他招她进来,不是因为她的才华,
是因为她长得像林知意——他的初恋,当时刚出国。但她不在乎。她想,只要她足够好,
足够温柔,足够懂事,他总有一天会看见她。五年暗恋,三年默默付出,两年婚姻。十年了。
她把自己最好的十年给了一个把她当替身的男人。沈念薇翻了个身,枕头湿了一小块。
她不知道那是眼泪还是什么,她甚至不确定自己哭了。天亮的时候,她起床,洗脸,刷牙,
化妆。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副样子——眼睛弯弯的,笑起来很甜。但她知道,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昨天晚上,那个等她回家的女人,那个把排骨热了三遍的女人,
那个坐在沙发上等到凌晨三点的女人——死了。她想,沈念薇,你终于活到头了。
##婆婆的刀子顾母来的时候,沈念薇正在收拾客卧的衣柜。
她把顾霆琛的衬衫一件一件拿出来,熨平,挂好,扣子朝上,领口朝左——他要求的标准。
以前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里是甜的,觉得这是在照顾自己的男人。现在她只觉得机械。
“念薇!念薇你在不在?”顾母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尖利,带着颐指气使的调子。
沈念薇放下熨斗,走出去。顾母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香奈儿的套装,
脖子上挂着一条翡翠项链,手里拎着一个爱马仕的铂金包。她五十出头,保养得好,
看着像四十岁,但眼神里的刻薄藏不住。“妈,您来了。”沈念薇倒了杯茶递过去。
顾母没接,看了一眼茶杯:“这是什么茶?”“龙井,您上次说喜欢的那个牌子。
”“我说喜欢你就买这个?这能喝吗?”顾母从包里掏出自己带的茶叶,“用我的,
别省那几个钱。也不知道你妈在超市打工,是不是天天喝这种——”“我妈不喝茶。
”沈念薇打断她,声音很平,“她只喝白开水,因为白开水不要钱。”顾母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顶嘴。“行,不跟你扯这些。”顾母摆摆手,“我今天来,是有事跟你说。
”沈念薇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腰挺得很直。“霆琛最近跟知意走得很近,你知道吧?
”“知道。”“你知道就好。”顾母翘起二郎腿,“念薇,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你跟霆琛结婚两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去医院查过没有?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沈念薇的手指收紧了,但脸上没有表情:“我身体没问题。”“那为什么怀不上?
你看看人家知意,海归,金融硕士,家世好,长相好,哪一样不比你强?”顾母顿了顿,
语气更刻薄了几分,“你妈是保洁,你爸死得早,你能嫁进顾家,已经是烧高香了。
做人要识相。”“妈,您到底想说什么?”“我想说的是——”顾母放下二郎腿,身体前倾,
压低声音,“你要是识相,就该主动让位。知意才是适合霆琛的人,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你占着这个位置,对谁都不好。”沈念薇看着顾母,忽然觉得很平静。不是那种强撑的平静,
是真的平静。像一潭死水,扔多大的石头都激不起浪花了。“这是霆琛的意思,
还是您的意思?”“我的意思就是霆琛的意思。”顾母站起来,拎起包,“你自己好好想想。
对了,你要是愿意离婚,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够你和你妈过下半辈子了。五百万,怎么样?
”沈念薇也站起来,看着顾母的眼睛。“阿姨。”她改了称呼。顾母一愣:“你叫我什么?
”“阿姨。”沈念薇重复了一遍,“我叫您阿姨,是因为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您儿媳妇了。
钱我不要,您留着给您的知意买包吧。”“你——”“还有,我妈虽然是保洁,
但她靠自己的双手养活了我,供我读完大学。她不丢人。丢人的是那种——自己什么都不是,
却看不起别人的人。”顾母的脸涨得通红,手指着沈念薇,
气得发抖:“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忍了两年了。”沈念薇笑了一下,笑容很淡,
“够了。”她转身走进客卧,关上门。门外传来顾母摔门而去的声音,震得墙壁都在抖。
沈念薇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她的手在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她终于允许自己愤怒了。晚上顾霆琛回来的时候,看见客厅的灯亮着,
沈念薇坐在沙发上看书。“我妈说你来顶撞她了?”沈念薇翻了一页书:“她跟你说的?
”“沈念薇,你能不能懂事一点?她是我妈,你跟她顶什么嘴?”“她让我给你让位,
让林知意嫁进来。”沈念薇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应?
说‘好的婆婆,我马上滚’?”顾霆琛皱眉:“她开玩笑的。”“她没有开玩笑。
”沈念薇站起来,把书放在茶几上,“顾霆琛,你妈说我不会生孩子,说我妈是保洁,
说我不配进你们顾家的门。你当时在哪里?”“我在公司——”“你在公司。”她点点头,
“你永远在公司。我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你在公司。我等到凌晨三点的时候,你在公司。
我跟林知意同时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选的是她。
”“我没有选她——”“那昨天晚上你跟她吃饭的时候笑什么?”顾霆琛沉默了。“算了。
”沈念薇摆摆手,“我不想吵了。你吃饭了吗?我给你留了饭。”“吃过了。”“和林知意?
”“……和客户。”“行。”她转身走进厨房,把留的那份饭倒进垃圾桶。
顾霆琛站在客厅里,听见垃圾桶里“咚”的一声,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好像也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但他没多想,转身进了书房。那天晚上,
沈念薇在客卧的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他不爱我,这件事我用了十年才承认。
”她合上本子,关了灯。黑暗中,她摸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烫疤,
那个位置——原本应该有一枚婚戒。结婚的时候,顾霆琛说他不喜欢**,没办婚礼,
没买戒指,连婚纱照都是在民政局门口用手机拍的。她说没关系,她不介意。现在她觉得,
自己当初**傻。
##走廊上的两张报告单沈念薇是在一个普通的周二早上发现自己怀孕的。
她连续吐了三天,以为是胃病犯了,去药店买了胃药,店员多看了她一眼,问:“**,
你是不是怀孕了?”她愣住了。回家的路上,她拐进药店买了一支验孕棒。两条杠。
她坐在出租车的后座,把验孕棒塞进包里,手一直在抖。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
大概觉得这个姑娘脸色太白了,怕她在车上出事。“姑娘,你没事吧?”“没事。
”她笑了笑,“就是有点晕车。”她没告诉任何人,包括顾霆琛。第二天她请了假,
一个人去了医院。抽血,化验,等结果。妇产科的走廊上坐满了孕妇,有的挺着大肚子,
有的被老公搀着,有的拿着B超单笑得合不拢嘴。沈念薇坐在角落里,低着头,
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沈念薇,请到3号诊室。”她站起来,拿着挂号单走进去。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说话很温柔。“怀孕六周,胚胎发育正常,
你身体各项指标都挺好。”医生把报告单递给她,“恭喜你,要当妈妈了。
”沈念薇接过报告单,看着上面那行字,眼眶忽然就红了。“怎么了?
”医生递了张纸巾给她,“不开心?”“开心。”她擦了擦眼泪,“就是……太突然了。
”“第一次当妈妈都这样。”医生笑了笑,“回去跟老公好好庆祝一下,让他多照顾你,
前三个月要注意休息。”“好。谢谢医生。”她拿着报告单走出诊室,低着头看那张纸,
一遍又一遍。怀孕六周,胚胎发育正常,预产期是明年三月。三月,春天。
她想象过一个画面——她抱着孩子,顾霆琛站在旁边,一家三口,阳光很好。
那个画面那么美,美得她鼻子发酸。她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抬起头——看见了顾霆琛。
他站在走廊另一端的产科VIP诊室门口,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沓报告单。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人,穿着宽松的连衣裙,脚上踩着平底鞋,一只手扶着小腹,
另一只手挽着他的胳膊。林知意。沈念薇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她看见林知意仰着头跟顾霆琛说话,声音甜甜的:“霆琛,你说宝宝会像谁?
”顾霆琛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像你吧,好看。”“那不行,要像你,聪明。
”“都行。”他笑了。又是那种笑。沈念薇站在走廊的另一端,手里攥着自己的报告单,
指节发白。她看着顾霆琛小心翼翼地扶着林知意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关上,
看着楼层数字从6跳到1。走廊空了。她站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低头看自己的报告单——怀孕六周,胚胎发育正常。
抬头看刚才顾霆琛站的位置——VIP产科,私立产检套餐,**下来八万八。
他给林知意的是最好的。她给自己的是什么?是一纸离婚协议,是两年的冷暴力,
是一个永远不会回应的爱。沈念薇慢慢蹲下来,蹲在走廊的角落里。周围的人来来往往,
有人看她,没人停下来。她把报告单叠好,塞进包里最深的夹层,拉上拉链。她没有哭。
她觉得自己应该哭,应该嚎啕大哭,应该冲上去质问顾霆琛——你为什么?凭什么?
我哪里对不起你?但她没有。因为她知道答案。答案就是——他不爱她。从来都不爱。
从第一天起,她就是林知意的替身,是顾家需要的一个“合适的人”,是填补他空虚的工具。
她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墙慢慢往外走。出了医院大门,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她站在台阶上,深呼吸了好几次,把涌上来的眼泪逼回去。手机响了,是顾霆琛发来的消息。
“晚上不回来吃饭,有应酬。”她盯着那六个字,打了一行字,删了,又打了一行,又删了。
最后她发了一个字:“好。”她回了家,把包放在玄关,换了拖鞋,走进浴室。
她打开水龙头,坐在浴缸边沿,把包里的报告单拿出来,又看了一遍。“怀孕六周。
”她把报告单放在膝盖上,开始解衣服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她站起来,把衣服脱掉,
打开淋浴喷头。水浇下来,凉的。她没有调热水,就那么站着,让凉水从头淋到脚。
水声很大,盖住了她的哭声。她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肩膀一抽一抽的。
水顺着头发淌下来,分不清哪些是水,哪些是泪。她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见顾霆琛的时候,
他说的那句话:“你的作品不错,来顾氏上班。”她那时候以为这是命运给她的机会。
现在她知道,这是命运给她挖的坑。她在浴室里蹲了四十分钟,直到水变凉了,才站起来。
擦干身体,换上睡衣,把报告单夹进日记本里,放在抽屉最深处。她坐在床边,
看着窗外的夜空。江城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霓虹灯反射出来的浑浊的光。
她以前觉得那些光很漂亮,像碎钻撒在黑布上。现在她觉得,那些光像眼泪——亮的,
但冷的。她做了一个决定。离婚。但她不会告诉顾霆琛孩子的事。不是因为善良,
不是因为宽容,是因为——她不想让这个孩子成为第二个她。在顾家,在顾霆琛眼里,
在不爱他的人手里,卑微地长大。她的孩子,她自己养。沈念薇拿起手机,
给律师发了一条消息:“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
”律师秒回:“你疯了?”她没回。她关掉手机,关了灯,躺在黑暗中。
左手无名指的烫疤隐隐发痒,她摸了摸,笑了。那个疤是她为顾霆琛受的第一个伤。现在,
是最后一个。窗外有车经过,灯光扫过天花板,又暗了。她在黑暗中对自己说:“沈念薇,
从明天起,你只为自己活。”肚子里的孩子好像感应到了什么,轻轻地动了一下——不对,
六周的孩子还不会动,那是她的错觉。但她就是觉得,孩子在跟她说:妈妈,加油。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轻轻拍了拍:“宝贝,妈妈带你走。”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很大的海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阳光照在海面上,金色的。
顾霆琛站在远处,朝她伸出手,嘴唇翕动,好像在说什么。她听不清。风太大了,
把他的话吹散了。她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离婚协议沈念薇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顾霆琛办公桌上的时候,
他的咖啡还冒着热气。她站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背后是整面落地窗,
江城的CBD尽收眼底。她以前觉得这间办公室很气派,现在只觉得冷——空调开得太低了,
冷到她骨头缝里。顾霆琛从文件里抬起头,看见桌上的协议,又看见她,眉头拧成一个结。
“这是什么?”“离婚协议。”沈念薇的声音很平静,“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顾霆琛没碰那份协议,靠在椅背上,盯着她:“沈念薇,你闹够了没有?”“我没闹。
”她把手**大衣口袋里,手指攥着里面的暖宝宝——她最近特别怕冷,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我认真的。”“因为我妈说的那些话?”“不全是。
”“因为林知意?”“也不全是。”沈念薇看着他,“顾霆琛,你觉得我们这段婚姻,
像什么?”“你什么意思?”“像一个人演的独角戏。”她笑了一下,“我演了两年,累了。
”顾霆琛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了快二十公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沈念薇,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别人会怎么说你?
”“怎么说?”“说你被顾家扫地出门,说你配不上我,说你——”“那又怎样?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我怎么做是我的事。顾霆琛,
我嫁给你的时候,别人说我是高攀,我不在乎。现在我走了,别人说我是被扫地出门,
我也不在乎。”“你为什么——”“因为你。”她打断他,“因为你从来不在乎我。
”办公室安静了三秒。墙上那幅巨大的抽象画,角落里那盆快枯死的绿植,
茶几上那本翻开的财经杂志——所有东西都安安静静的,连空气都凝固了。
顾霆琛看着她的眼睛,那双以前看他时总是亮晶晶的眼睛,现在是暗的。不是愤怒,
不是悲伤,就是暗了——像一盏灯被关了。“净身出户?”他拿起桌上的协议,翻了翻,
“什么都不要?”“不要。”“房子,车,存款,股份——”“都不要。”“沈念薇,
你是不是疯了?”他把协议拍回桌上,“你跟了我两年,就这个结局?”“我跟了你十年。
”她纠正他,“从进顾氏第一天算起,到现在,整整十年。这十年我得到了什么?
一个不爱我的男人,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还有——”她停住了,差点说出孩子的事。
“还有什么?”“没什么。”她退后一步,“签字吧。”“我不签。”“那我走诉讼。
”“你——”顾霆琛深吸一口气,“你给我时间考虑。”“三天。”她竖起三根手指,
“三天之后你没签字,我就起诉。”她转身往外走。“沈念薇。”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你走了就别想回来。”她推开门,走出去,把门带上。走廊里回荡着她的脚步声,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板上,笃笃笃,很脆,很稳。她没有回头。三天后,顾霆琛签了字。
那三天里,沈念薇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没发过一条消息。她照常上班,照常画图,
照常在工位上吃自己带的便当。同事们不知道她要离婚了,只觉得她最近话少了,
但工作更拼了。第三天的晚上十一点,顾霆琛的助理打来电话:“沈**,顾总让我转告您,
协议他签了,您随时可以来拿。”“好。”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江城的秋天就是这样,一下雨就冷得像冬天。她裹紧被子,
把手放在小腹上。“念念。”她给孩子取了个小名,“妈妈和爸爸分开了,但你放心,
妈妈会好好爱你的。”肚子还是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她觉得,念念听得见。
第二天她去拿协议的时候,顾霆琛不在,是助理给她的。她翻了翻,
签名页上他的字迹很潦草,“顾霆琛”三个字写得像一道闪电。她把协议装进包里,
走出顾氏大楼。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味。她站在大楼门口的台阶上,
回头看了一下这栋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顾氏集团。她在这里工作了五年,
从一个小设计师做到项目主管,画了上千张图纸,熬了无数个夜。
她把最好的青春都给了这个地方,给了这个地方的主人。现在,两清了。她转过头,
走下台阶,汇入人流。街对面的奶茶店在放一首老歌,她听不清歌词,只听到旋律。
她忽然觉得很轻松,像背了十年的石头终于放下了。手机响了,是顾霆琛发来的消息。
“你的东西我让人打包好了,什么时候来拿?”她回:“不要了,都扔了吧。
”“你那些设计手稿也不要?”她的手顿了一下。那些手稿是她十年的心血,
每一张都是她一笔一画画的。但那些手稿上都有顾氏的logo,都有顾霆琛的批注,
都带着那个地方的印记。“不要了。”“沈念薇,你够狠。”她没回。她把手机塞进口袋,
走进地铁站。刷卡,进站,等车。地铁来了,她上了车,找了个角落站着。车厢里很挤,
有人看手机,有人打瞌睡,有人靠着车门发呆。她也是其中一员,普通的,平凡的,
没有人注意到她。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是顾太太了。她是沈念薇。只是沈念薇。
地铁穿过隧道,车窗外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她看着车窗里自己的倒影,瘦了,下巴尖了,
眼睛显得更大。她对着倒影笑了一下:“沈念薇,恭喜你,重获自由。
”##迟来的醒悟离婚第一周,顾霆琛觉得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没有人半夜打电话问他几点回家,没有人把他的衬衫按照颜色深浅排列,
没有人在他加班的时候送来一碗汤。他以为他会不习惯,
但他没有——他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他约了朋友喝酒,喝到凌晨两点,没人管他。
他把西装随手扔在沙发上,没人帮他挂起来。他洗澡的时候把水溅得到处都是,
没人跟在他后面擦。自由。他以为自己要的就是这个。离婚第二周,他打开衣柜,
发现所有的衬衫都整整齐齐地挂在那里。深色的在左边,浅色的在右边,领口朝左,
扣子朝上——沈念薇走之前做的。他拿出一件白衬衫,穿上,扣子扣到第二颗的时候,
发现领口有一小块淡淡的粉渍。他凑近看了看,是口红印。沈念薇的口红。他忽然想起来,
有一次他出门之前,她踮起脚亲了一下他的领口,笑着说:“盖个章,表示你是我的。
”他当时皱了眉,说:“别闹,我要迟到了。”她吐了吐舌头,帮他擦了擦,但没擦干净。
现在那个口红印还在,粉粉的,淡淡的,像一朵快谢的花。顾霆琛站在穿衣镜前,
看着领口那个口红印,忽然不知道该不该换一件。最后他还是换了。
但他没把那件衬衫扔进脏衣篓,而是放在了一边。离婚第三周,他半夜胃痛醒了。
他从小就有胃病,一熬夜就不舒服。以前每次胃痛,沈念薇都会从床上爬起来,
翻箱倒柜找药,倒好温水,看着他吃下去。她会坐在床边,揉他的胃,
一边揉一边念叨:“让你不按时吃饭,让你喝酒,让你熬夜……”他嫌她烦。现在他胃痛了,
翻了个身,下意识喊了一声:“念薇,药在哪儿?”没人应。客厅是黑的,厨房是黑的,
整个房子都是黑的。他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她不在了。他自己爬起来,
打开床头柜的抽屉,翻了一遍,没找到胃药。又去客厅翻茶几下面的抽屉,也没有。
最后在厨房的吊柜里找到了一个药箱,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药——感冒药,
退烧药,消炎药,创可贴,碘伏,棉签。每一种药上都贴着一张便利贴,
是沈念薇的字迹:“胃药,饭前吃,一天两次。”“退烧药,38.5度以上再吃。
”“创可贴,放在最外面,方便拿。”他拿着那盒胃药,站在厨房里,头顶的灯亮着,
照着那些便利贴上的字。他忽然觉得胃不痛了。痛的是别的地方。离婚第四周,他喝醉了。
那天他谈成了一个项目,按理说应该高兴,但他就是高兴不起来。他请团队吃饭,
喝了很多酒,司机把他送回家的时候,他几乎站不稳。他推开门,客厅是黑的。
他伸手去摸灯的开关,没摸到,反而碰倒了玄关上的一个花瓶。花瓶摔在地上,碎了,
他踩了一脚碎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操。”他弯下腰,在黑暗中摸碎片,
手指被划了一道口子,血冒出来。他坐在玄关的地板上,背靠着门,看着黑暗的客厅。
以前不管他多晚回来,客厅的灯都是亮着的。沈念薇会留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不刺眼,
但足够照亮从玄关到卧室的路。她说:“我怕你回来的时候看不见。
”现在他看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他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沈念薇的照片。
最近的一张是三个月前拍的,她在阳台上浇花,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一个马尾,
侧脸被夕阳照着,像镀了一层金。他忘了当时为什么拍这张照片了。
大概是因为她叫他:“霆琛,你看这朵花开得好不好看?”他随手拍了一张,
然后低头看手机,没理她。现在他盯着这张照片,盯着她的侧脸,
忽然发现——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真的很好看。弯弯的,像月牙。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他继续往前翻,翻到他们的合照。很少,少得可怜。结婚两年,合照不超过十张。
大部分是她**的——他在开车,他在吃饭,他在沙发上看文件。她永远在他身边,
但他永远没看她。他把手机扣在地上,仰头靠着门,闭上眼睛。“我以为我不爱她。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沙哑,破碎,“可为什么她走了,我的世界也跟着塌了?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的,像一个人在哭。他开始失眠。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她。她做饭的样子,她浇花的样子,
她蹲在玄关帮他系鞋带的样子,她坐在沙发上看书、把脚缩进毯子里的样子。
那些他以前从来不在意的画面,现在一帧一帧地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像一部他被迫观看的电影。他想给她打电话,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去找她,
但不知道她在哪儿。他翻遍了整个房子,找到了一张她留下的纸条。压在冰箱贴下面,
皱巴巴的,上面写着:“霆琛,饭菜在冰箱里,热两分钟就好。别喝酒,对胃不好。晚安。
”他把那张纸条折好,放进钱包里,和她唯一一张照片放在一起。凌晨四点,他终于睡着了。
梦里沈念薇站在他面前,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笑着朝他伸出手。他伸手去抓,她消失了。
他醒了,枕头湿了一片。
##林知意的真面目林知意是在离婚后第三周开始频繁出入顾家的。她穿着真丝睡衣,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着脚看电视。她会在顾霆琛回来的时候迎上去,帮他拿拖鞋,
接过他的西装,笑着问他“今天累不累”。一切都像沈念薇做过的那样,但不一样。
沈念薇做这些事的时候,是自然的,是发自内心的,像呼吸一样不需要思考。
林知意做这些事的时候,像在表演——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每一句话都经过精心设计,
连笑容的角度都像是量过的。顾霆琛起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甚至觉得林知意比沈念薇更懂他。她会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安静地坐着,
不会像沈念薇那样追问“你怎么了”;她会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不需要的时候消失,
永远恰到好处。直到那天晚上。他提前从应酬回来,想给她一个惊喜。推开门的时候,
听见她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客厅太安静了,他听得清清楚楚。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他马上就会跟我求婚了……我知道,但顾家的资产至少二十个亿,
拿到手我们就够了……你别急,孩子的事他不会发现的,只要我嫁进去,
亲子鉴定我早就安排好了……”顾霆琛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拎着一袋她爱吃的甜品,
一动不动。阳台上,林知意还在说:“他那个人,看着精明,其实在感情上就是个傻子。
前妻跟了他十年,他都不知道珍惜,我稍微用点手段他就上钩了……”“你够了。
”林知意猛地转身,看见顾霆琛站在客厅里,脸色铁青。“霆、霆琛?
你怎么这么早就——”“我问你。”他一步一步走向阳台,“孩子是谁的?
”“孩子当然是你的——”“我再问你一次。”他的声音冷得像刀,“孩子是谁的?
”林知意后退了一步,背抵着栏杆,脸上精心设计的面具终于裂了一条缝。
“是……是我前男友的。”“他欠了赌债,让你来骗我的钱?”“……是。”“你接近我,
从头到尾,都是为了钱?”林知意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顾霆琛把那袋甜品摔在地上,
奶油溅了一地,像一朵炸开的花。“滚。”“霆琛,你听我解释——”“我说滚!
”他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他的声音在整栋房子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抖。
林知意吓得脸色发白,抓起沙发上的包,光着脚跑了出去。门关上的声音很响,像一记耳光。
顾霆琛站在阳台上,手撑着栏杆,大口大口地喘气。风吹过来,吹不散他胸口那团火。
他不是气林知意骗他。他是气自己。气自己眼瞎,气自己蠢,
气自己把一颗真心捧在手里的人推开,把一个满嘴谎言的女人当成宝。他想起沈念薇。
想起她每次等他到深夜的样子,想起她给他做的那些菜,想起她在他胃痛时揉他肚子的手,
想起她离开那天说的最后一句话——“顾霆琛,你永远不会知道,你失去了什么。
”他当时觉得她在说气话。现在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他蹲下来,蹲在阳台上,
双手捂着脸。“念薇……”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沙哑,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能把她受的苦都抹掉吗?
对不起能把她流的泪都收回来吗?对不起能让那盏灯重新亮起来吗?不能。他站起来,
走进卧室,打开沈念薇留下的那个衣柜。里面空了大半,只剩几件他不要的旧衣服。
他把脸埋进那些衣服里,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她用的那个牌子,是薰衣草味的。
他以前嫌这个味道太浓。现在他拼命地闻,想把那个味道刻进记忆里。他翻遍了整个房子,
找到了她留下的一本日记。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写的,他从来不知道她有写日记的习惯。
他翻开第一页,日期是两年前,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今天和霆琛领证了,好开心!
他虽然没说什么甜言蜜语,但我看到他签字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他一定也很紧张吧。
以后我就是顾太太了,我要做一个好妻子,让他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他翻到中间。
“结婚一年了,他还是不怎么跟我说话。我做了他爱吃的红烧排骨,他吃了两口就说饱了。
我是不是做得不好吃?明天再试试。”再往后翻。“今天他喝醉了回来,我帮他换衣服,
他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知意’。我愣了好久,然后帮他盖好被子,自己在客厅坐了一夜。
原来我还是替身。”再往后。“妈妈问我过得好不好,我说很好。
她不知道我手臂上被烫的疤,不知道我一个人去了三次医院,
不知道我已经三天没跟霆琛说过话了。我不想让她担心。”最后一页,
日期是她离开的前一天。“我怀孕了。六周。今天在医院看到他和林知意一起产检,
她怀的也是他的孩子。我没告诉他,我不想用孩子绑住一个不爱我的人。念念,
妈妈对不起你,让你一出生就没有爸爸。但妈妈保证,妈妈会给你双倍的爱。
”“明天我要走了。顾霆琛,如果你有一天看到这本日记,
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我等了你十年,你没有回头看我一眼。现在我不等了,
不是因为不爱了,是因为爱够了。”“够了。”顾霆琛合上日记本,抱在怀里,
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他哭得像个孩子。没有声音,只有眼泪,
一颗一颗地砸在日记本的封面上,洇出深色的印子。他想起了所有的事。
想起她踮脚亲他领口的样子,想起她在厨房忙活一两个小时只为给他做一顿饭的样子,
想起她坐在沙发上等到凌晨三点、眼眶红红但没掉一滴泪的样子。
想起她左手无名指上那道烫疤。她说那是做饭时烫的。他说“下次小心点”。
他连一句“疼不疼”都没问。“顾霆琛。”他对自己说,“**真不是人。
”窗外的天快亮了。他站起来,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把脸埋进冷水里。抬起头的时候,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胡子拉碴,像变了一个人。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沈念薇。我要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
看着江城的黎明。天边有一抹淡金色的光,慢慢地把黑夜推开。他想,念薇,
我要把你找回来。哪怕你不原谅我,哪怕你不回来,我也要亲口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还有,我爱你。虽然这句话,来得太晚了。
#她死那晚他跪碎所有骄傲##地下室里的光海市的冬天比江城冷,但沈念薇不怕冷。
她租的那间地下室在城中村的深处,推开窗看见的不是风景,是一堵长满青苔的墙。
阳光照不进来,屋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墙角的水渍像一幅抽象画,一天比一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