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掉那三个月,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我以为我是气的,气你不知好歹,气我给了你那么多你还想跑。后来我才知道,我是怕。我怕你不回来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我怕你不回来了,商慈。”
门被推开了。
沈洛宁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乱。
她看见床上的商慈,看见靳浮白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脸色铁青。
“靳浮白,你疯了吗?”她走进来,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她死了!你把一个死人放在家里,你是不是疯了?”
靳浮白没看她。
“出去。”
沈洛宁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掐进他的袖口:“你清醒一点!她就是一个金丝雀,一个替她哥哥还债的工具,你至于吗?”
靳浮白猛地站起来。
他反手抓住沈洛宁的手腕,力气大得她叫出了声。
“你说谁是工具?”他的声音冷得像刀,“你说谁是金丝雀?”
沈洛宁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她认识靳浮白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浮白,你弄疼我了……”
他松开手,但没有收回眼神。
“沈洛宁,监控显示,三天前你去了一趟医院。你去做什么?”
沈洛宁的眼神闪了一下。
“我去看一下商慈。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你确定只是看一下?”
“我确定!”她的声音拔高了,“靳浮白,你到底想说什么?商慈已经死了!她需要火化,需要入土为安,你把她放在家里算什么?”
靳浮白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说谎。”
沈洛宁的脸色变了。
“你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那个文件袋里装的是什么?”
沈洛宁后退了一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洛宁,我最后问你一次。”他往前走了一步,“她为什么会死?”
“她是被医闹捅死的!警方已经结案了!”
“是吗?”靳浮白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那你为什么在她死之前,去了一趟医院?你为什么在她死之后,比谁都急着让她火化?”
沈洛宁的嘴唇在抖。
“你到底在说什么,难道你觉得是我害死她的吗!我为什么要害死她,她威胁到我什么了,你那么恨她!只有你爱她的时候,我才需要弄死她!”
只有你爱她的时候,我才需要弄死她!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滚。”他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沈洛宁,在我动手之前,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