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如何不渡我

青山如何不渡我

月上高天 著
  • 类别:仙侠 状态:已完结 主角:沈长青顾长 更新时间:2026-04-06 11:06

月上高天的文章笔触细腻,情节不拖沓,《青山如何不渡我》很棒!沈长青顾长是本书的主角,《青山如何不渡我》简介:"他沉默了一会儿。"苏未央,"他说,"你不是普通的杂灵根。""我知道。"我说。三第二轮积分赛,我被分到了第七组。第七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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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道无情,我偏有情。天道说女子不能证道,我偏要证。""你凭什么?

    ""凭我死过一次,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值得敬畏。"楔子·残魂我死过一次。

    准确地说,我的肉身死了,魂魄碎了,只剩一缕残魂飘在天地之间。残魂没有记忆。

    只有一种感觉——不甘。不甘什么?不知道。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也说不清楚。

    我飘了很久。也许一年,也许百年,也许千年。时间对残魂没有意义。我见过王朝更迭,

    见过山河变迁。见过仙人飞升化虹而去,也见过大能陨落魂飞魄散。

    天地间的风霜雨雪吹过我这缕残魂,磨灭了一些东西,也留下了一些东西。

    有一样东西怎么也磨不掉。一种痛。不是身体的痛——残魂没有身体。是一种更深的痛,

    像刻在灵魂最深处的伤疤。每次有风吹过,那个伤疤就会被掀开一次。我隐约记得,

    有人替我挡过什么。挡的是什么?是谁挡的?我不记得了。只知道——他很痛。比我更痛。

    直到有一天,我坠入了一个女婴的身体。那个女婴刚出生就死了——母亲难产,婴儿缺氧,

    还没来得及哭一声就没了。我的残魂填进了她的身体。女婴活了。她睁开眼睛,

    哭出了第一声。我成了她。她成了我。接生婆抱着我,

    对那个满脸是泪的男人说:"这丫头命硬,硬是自己把阎王爷推开了。

    "男人——我的父亲——用粗糙的大手接过我。他的手在发抖。"命硬好。"他说,"命硬,

    能活。"我看着他黝黑的脸,心里那根刺忽然松动了一点。活着。是的。活着。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值得敬畏。第一章·山村一我叫苏未央。大燕王朝,云溪村,

    农户之女。云溪村在深山里,离最近的城镇要走三天的路。村里只有几十户人家,

    靠种田和打猎为生。一辈子没出过山的大有人在。父亲叫苏大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母亲叫秀娘,是邻村嫁过来的。他们生了三个孩子——大哥苏铁柱,二姐苏招娣,和我。

    我是老三,出生时差点死了。接生婆说"这孩子命硬",

    父亲就给我取名"未央"——"未尽"的意思,意思是命还没尽。

    我的童年跟村里的孩子没什么两样。白天放牛、割草、捡柴火。晚上在油灯下听母亲讲故事。

    但有一点不一样。我脑子里时常会出现一些画面。那些画面不属于云溪村。

    有高耸入云的宫殿、漫天飞舞的飞剑、白衣飘飘的仙人。还有——一个男人的脸。

    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他在哭。他的眼泪落在什么东西上——像是——我的手?

    那些画面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每次出现都让我心里隐隐作痛。母亲说我"打小就爱发呆"。

    其实我不是发呆。我是在回忆。回忆一个我记不起来的前世。二十二岁那年,

    村子里来了一群人。他们穿着白色的道袍,骑着仙鹤,从天而降。村里人吓坏了。

    有人跪下来磕头,有人转身就跑。为首的是一个中年道士,面如冠玉,目光如电。

    他扫了一眼全村的人,然后——停在了我身上。"这个女孩,"他说,"有灵根。

    "全村哗然。"灵根是什么?"父亲问。"是修仙的资格。"道士说,

    "你的女儿可以跟我走,去青云宗修仙。"修仙。这个词像一道雷劈进了我的脑海。

    那些模糊的画面忽然清晰了一瞬——白衣、飞剑、宫殿——然后又模糊了。"不去。

    "父亲说,"我女儿要留在家里帮忙干活。"道士皱起了眉头。"你知道有多少人想修仙吗?

    ""不知道。"父亲说,"我只知道我女儿不能走。"道士看了父亲一眼,叹了口气。

    "好吧。"他说,"但我要告诉你——有灵根的人,天道会记着。如果你不让她走,

    天道会用别的方式'请'她走。"他说完就走了。那天晚上,

    父亲坐在门槛上抽了一夜的旱烟。第二天早上,他把我叫到跟前。"未央,"他说,

    "你想去吗?"我看着父亲黝黑的脸、粗糙的手、弯了的腰。他不想让我走。

    但他更不想让我后悔。"爹,"我说,"我想去看看。"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站起来,

    从屋子里拿出一个布包。"这里面是三十个铜板。"他说,"你带着路上用。"我接过布包。

    "爹——""去吧。"他背过身去,"想家了就回来。"我跪下来,朝他磕了三个头。

    然后我走了。走到村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站在门槛上,母亲站在他旁边。

    大哥和二姐站在院子里。他们都在看我。我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了山路。

    母亲塞给我的包袱里有一双新布鞋——她赶了三天的夜做的。鞋底纳了很密的针脚,

    走山路不磨脚。我把鞋穿在脚上。走出很远很远,还能看到村口那个小小的影子。那是父亲。

    他一直站在那里。三去青云宗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少年。少年比我大两三岁,背着一把破剑,

    浑身是伤。他倒在山路边的草丛里,浑身发烫,嘴唇干裂。我蹲下来,把水壶递到他嘴边。

    他喝了几口,醒了。"你是谁?"他问。"苏未央。"我说,"你呢?""顾长渊。"他说,

    "青云宗外门弟子。""你怎么伤成这样?"他沉默了一下。"被同门暗算了。"他说,

    "外门大比在即,有人不想让我参加。"我没说话。他看了看我,

    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苦涩。"你也是去青云宗的?""嗯。""那你小心点。

    "他说,"青云宗不是云溪村。那里有三千外门弟子,每个人都在争。

    争灵石、争功法、争师父的青睐。争不过的,就踩着别人往上爬。""你呢?"我问,

    "你争过了吗?""争过了。"他说,"所以被踩了。"我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草。"走吧。"他说,"一起走。路上有个伴。"我们在山路上走了三天。

    三天里,

    他告诉我很多青云宗的事——外门弟子有多苦、内门弟子有多傲、宗门大比有多残酷。

    他说得最多的,是一个叫"林婉儿"的人。"林婉儿是内门大长老的孙女。"他说,

    "天灵根,十四岁筑基,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但有一点——她容不下比她强的人。""她有多强?""很强。"顾长渊说,"但不是最强。

    青云宗真正的天才,都在等。等一个时机。""什么时机?""宗门大比。"他说,

    "大比的前十名,可以进'天玄秘境'。秘境里有上古大能留下的传承。得到传承的人,

    一飞冲天。得不到的,一辈子困在外门。"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你想进秘境?

    ""想。"他说,"做梦都想。"后来我才知道,顾长渊是杂灵根——五行俱全但都很弱,

    是最差的灵根。在修仙界,杂灵根被称为"废物灵根",基本等于没有灵根。但他不服。

    他用自己的方式修仙——不靠灵根,靠意志。每天比别人多练一个时辰。别人打坐他练剑,

    别人休息他背功法。整整五年,从炼气一层走到了炼气六层。慢得像蜗牛爬。但他一直在爬。

    第四天早上,我们到了青云山脚下。山门高耸入云,

    两根柱子上刻着四个大字:"青云直上"我抬头看着那四个字,心里那根刺又松动了一点。

    "走吧。"顾长渊说,"从这里开始,就各凭本事了。"他朝我点了点头,走进了山门。

    我跟了上去。第二章·青云一青云宗是大燕王朝最大的修仙宗门。坐落在青云山上,

    山高三千丈,云雾缭绕。宫殿从山脚一直建到山顶,层层叠叠,像一座倒挂的城市。

    我被分到了外门。外门弟子三千人,每天的功课就是打杂、扫地、挑水。

    修炼资源少得可怜——每月一颗下品灵石,还不够塞牙缝的。第一天就出了事。

    外门弟子领取身份牌的时候,负责登记的执事用测灵石测了我的灵根。测灵石亮了。

    暗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光芒。"杂灵根。"执事看了看测灵石,嗤笑了一声,

    "五行俱全,每一种都是下下品。比废物还废物。"旁边排队的弟子们哄笑起来。

    "杂灵根也来修仙?笑死人了。""这种灵根,炼气一层都够呛。

    ""估计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来宗门蹭饭的吧?"我站在那里,没说话。

    执事把一块木牌丢给我——外门弟子的身份牌是铜的,杂灵根的弟子只能拿木的。"拿着。

    "他说,"去柴房报到。"我接过了木牌。转身的时候,看到了顾长渊。他站在人群后面,

    朝我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嘲笑。只有——同病相怜。因为他的身份牌也是木的。

    二柴房是外门最苦的差事。每天劈柴五百斤,挑水二十担,打扫三间大殿。干完这些活,

    天已经黑了。修炼的时间只有深夜那两三个时辰。但我不在乎。因为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每天劈柴的时候,我的身体会自然地调整姿势。

    劈的角度、用力的大小、呼吸的节奏——不需要刻意控制,身体自己就知道怎么做。

    就像——做过很多次一样。一个月后,我劈柴的速度比别人快了一倍。五百斤柴,

    半天就劈完了。省下来的时间,我去了藏书阁。藏书阁对外门弟子开放,但只能在一楼看书。

    一楼的书都是最基础的——《引气入体》《五行基础》《炼气期常见心法》。

    金贵的功法都在二楼以上,那是内门弟子才能去的地方。我在一楼的书架最底层,

    翻到了一本书。书名叫《凡人修仙录》。封面积满了灰尘,书脊已经发黄。

    显然很久没人借过了。我翻开第一页。"修仙之道,以灵根为本。无灵根者,不可修仙。

    此乃天道定数,万世不变。"我继续往下翻。"然,天道之下,另有小道。小道不入正途,

    不循常理,却可另辟蹊径——"我越看越心惊。讲的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

    用阵法和器物代替灵力,最终证道飞升的故事。书里的那个人叫沈长青。

    看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不是激动。是——疼。

    像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那种疼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让我蹲在地上起不来。

    我不明白为什么。但我记住这个名字了。沈长青。三外门三年,

    我从炼气一层走到了炼气七层。在三千名外门弟子中,这个速度排在前一百名。不算快。

    但也不慢。真正让我出名的,不是修为,是阵法。我在藏书阁里泡了三年,

    把所有能找到的阵法书都看了一遍。跟《凡人修仙录》里的沈长青一样,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阵法的核心不是灵力,是法则。法则可以用灵力驱动,

    也可以用别的东西驱动。我找到了一种新的驱动方式——用灵植的根系代替灵力。

    植物的根系会自然地向着水源和养分的方向生长。这种"向性"本质上是一种力量。

    如果把灵植按照特定的方位种植,它们的根系就会形成一个天然的阵法。不需要灵力。

    不需要阵旗。只需要——种花。我在自己的小院里种了一片灵竹。

    按照特定的间距和方向种植,三年后,灵竹的根系长成了一座天然的聚灵阵。

    聚灵阵的效果是:把我周围的灵气浓度提高了三倍。三倍的灵气浓度,

    意味着三倍的修炼速度。从炼气七层到炼气九层,我只用了三个月。四但树大招风。

    灵竹阵的事被人发现了。发现的人叫周若晴——外门排名第三的弟子,练气九层巅峰,

    筑基在即。她出身修仙世家,资源丰厚,看不起所有杂灵根的废物。

    那天她带着两个跟班闯进了我的小院。"苏未央。"她站在灵竹阵前,冷冷地看着我,

    "听说你搞了个什么'灵竹阵'?把灵气浓度提高了三倍?"我没说话。

    "一个杂灵根的废物,也配用这么好的东西?"她冷笑了一声,

    "你知道这灵竹值多少灵石吗?你知道这阵法放在你手里有多浪费吗?""不浪费。"我说,

    "我在用。""你用?"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炼气七层的废物,

    用三倍灵气修炼三年,才到炼气九层?换成我,三倍灵气三个月就能筑基!

    ""那你来种一个?"我说。她噎住了。因为她种不了。

    灵竹阵不是随便种几根竹子就行的——需要精确的方位、间距、五行配比。种错一根,

    整个阵法就废了。这三年,我失败了无数次才成功。周若晴当然不会知道这些。在她看来,

    杂灵根就该认命,就该一辈子待在柴房劈柴,不该妄想跟天才们抢资源。"苏未央,"她说,

    语气忽然冷了下来,"我给你一个机会。把灵竹阵的布置方法交出来,然后自己拆了阵法,

    滚出这个院子。不然——""不然怎样?""不然我就告诉执事,你私自种植灵植,

    破坏宗门规矩。你知道私自种植灵植是什么罪吗?逐出宗门。"我看着她。

    三年前刚来青云宗的时候,面对嘲笑和侮辱,我选择沉默。但三年后的今天,我不想沉默了。

    "周若晴,"我说,"你知道这灵竹阵是什么原理吗?"她皱了皱眉。

    "灵竹的根系会自然地向着灵气浓郁的方向生长。我把它们种在这个院子里,

    根系自然会向着彼此靠近,互相缠绕。缠绕的根系形成了天然的阵纹,不需要灵力驱动,

    靠的是五行相生的自然法则。"我走到灵竹阵中间,蹲下来,摸了摸一株灵竹的根部。

    "你说我'私自种植灵植'。但你看看这竹子——它们是灵竹,不是普通的竹子。

    灵竹是宗门的公共物资,所有外门弟子都可以领取种植。我领了灵竹,种在自己的院子里,

    哪里违规了?"周若晴的脸色变了。"你——""至于阵法。"我站起来,

    "阵法是天道的一部分。天道规定了五行相生相克,规定了灵气的流动方向。

    我只是顺应了天道而已。如果顺应天道也叫违规,那你每天呼吸空气是不是也违规?

    "周若晴气得脸都白了。但她没法反驳。因为我说的是对的。"苏未央,"她咬着牙说,

    "你等着。宗门大比在即,到时候我让你知道什么是天才和废物的差距。"她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天才和废物的差距?

    她不知道的是——我根本不在乎天才不天才。我在乎的是另一件事。那个叫沈长青的人,

    到底是我的谁?第三章·大比一宗门大比在春天举行。外门三千弟子,

    最终只取前十名进入内门。前十名之外的,一辈子困在外门,每月一颗下品灵石,直到老死。

    所以大比是外门弟子唯一的出头之日。比试分为三轮。第一轮:淘汰赛。三千人捉对比试,

    输的直接淘汰。连胜三场者晋级。第二轮:积分赛。晋级的三百人分成十组,组内循环赛。

    每组前三名晋级。第三轮:决赛。三十人争夺前十名。我报了名。报名的时候,

    负责登记的执事看了我一眼。"苏未央?杂灵根那个?""是。"他笑了一声。"勇气可嘉。

    "他说,"不过我劝你想清楚——大比是不限手段的。打伤打残都不要紧,只要不打死就行。

    杂灵根上去,跟送死差不多。""谢谢提醒。"我说。二第一轮淘汰赛,

    我遇到了一个叫李元的人。李元是外门排名第七十的弟子,炼气八层。他长得五大三粗,

    使一柄重剑,以力量见长。比试一开始,他就冲了过来。重剑当头劈下,带着凌厉的风声。

    我没有躲。我的身体自己动了——左脚后撤半步,身体微侧,重剑擦着我的肩膀劈下。

    剑风割断了我的一缕头发。然后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动了。右手探出,扣住了他的手腕。

    左手同时击向他的肘关节。"咔嚓"一声。他的胳膊脱臼了。重剑落地。全场安静了。

    李元愣愣地看着我,嘴巴张得老大。"你——你怎么——""下一个。"裁判说。

    我转身走下台。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那两招,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我的身体自己做的。

    像肌肉记忆一样,根本不需要思考。就像——以前做过无数次一样。第二场,

    对手是炼气八层巅峰的女弟子,使一条软鞭。鞭法刁钻,专攻下三路。她鞭子甩过来的瞬间,

    我的身体又自己动了——脚尖点地,凌空翻了半圈,避开了鞭子。落地的同时,

    右手化掌为指,点在了她的肩井穴上。她浑身一麻,鞭子脱手。第三场,

    对手是炼气九层的弟子,外门排名第三十五。他使双剑,剑法凌厉,攻守兼备。

    打了三十个回合,不分胜负。但我发现了一件事——他的剑法有一个破绽。

    每次出右剑的时候,左肋会暴露一瞬间。只有——一瞬间。但我抓住了。第五十回合,

    他右剑刺来。我侧身避开的同时,左手食指弹出,弹在他的左肋上。他身体一震,

    后退了三步。然后吐出一口血。"认输。"他说。三连胜。晋级。我走下台的时候,

    看到顾长渊站在人群后面。他也在看我。眼神里有惊讶,有佩服,还有一点——困惑。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武功?"他问我。"不知道。"我说,"身体自己会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苏未央,"他说,"你不是普通的杂灵根。""我知道。"我说。

    三第二轮积分赛,我被分到了第七组。第七组有三十人,其中包括——周若晴。

    看到分组名单的时候,周若晴笑了。"苏未央,"她说,"你运气真好。跟我分在一组。

    "我没说话。积分赛的第一天,她故意来看我的比赛。我的对手是炼气七层的弟子,

    三招就赢了。周若晴在旁边鼓掌。"不错不错。"她说,"三招赢了一个炼气七层的废物。

    你赢废物,我赢天才。咱们都很厉害呢。"旁边的弟子们笑成一团。我没理她。

    积分赛的前六场,我全胜。周若晴也全胜。第七场,是我们两个的对决。消息传开之后,

    半个外门的人都来看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周若晴要"教训"苏未央。比试台上,

    我们面对面站着。周若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道袍,腰间挂着一柄银色的长剑。

    她长得确实好看——肤白貌美,眉目如画,气质清冷。但此刻她的眼神里满是轻蔑。

    "苏未央,"她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来认输,我就只废你一只手。

    不然——""不然怎样?""废你两只。"裁判敲了铜锣。"比试开始!

    "周若晴的剑出鞘了。银色的剑光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杀意。

    她的剑法很快——比李元快了三倍不止。我连续躲了七剑。第八剑,

    她的剑刃削过了我的左臂。血涌了出来。"看到了吗?"她冷冷地说,

    "这就是天才和废物的差距。"我又躲了五剑。第十三剑,她的剑尖刺入了我的右肩。

    又是一道血口。台下有人喊:"认输啊!再打下去你会死的!"我没理他。因为我发现了。

    周若晴的剑法很快、很强。但有一个问题——她太依赖剑了。她的每一招都是用剑来发起的。

    如果我打掉她的剑,她就什么都没有了。第二十回合。她的剑刺向我的胸口。这一次,

    我没有躲。我的身体迎着剑尖冲了上去——左手抓住了剑刃。血从手指间涌出来。

    但我不松手。周若晴的眼睛瞪大了。"你疯了——"我的右拳击出。正中她的面门。

    她飞了出去。撞在比试台的栏杆上,吐出了一口血。全场鸦雀无声。我站在那里,

    左手握着她的剑,血顺着手指滴在台上。"认输吗?"我问。她看着我,

    眼神里终于有了恐惧。"认……认输。"我松开了剑。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我转身,走下了台。台下炸开了锅。"她——她打败了周若晴?

    ""杂灵根打败了天灵根?怎么可能!""你看到了吗?她用手接住了剑!

    那得多疼啊——"顾长渊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我。他的眼神里有震惊,也有——释然。

    "苏未央,"他走过来,声音很低,"你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我说,

    "但我好像——以前就很会打架。"四积分赛结束,我以小组第一的成绩晋级决赛。

    决赛的三十人中,只有我一个是杂灵根。其他人全是天灵根或地灵根。最差的也是双灵根。

    名单公布那天,整个外门都轰动了。"杂灵根进了决赛?这是青云宗建宗以来头一遭吧?

    ""我打赌她第一场就会被淘汰。""不对,你看她的对手——赵恒!外门第一!

    炼气九层巅峰,据说半只脚已经踏进了筑基!""那她完了。赵恒可是林婉儿的表弟,

    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我听到了这些议论。但我没有在意。因为我在决赛开始前,

    做了一件事——我去了一趟藏书阁。不是一楼。是二楼。外门弟子不能去二楼。但那天晚上,

    我趁着夜色,偷偷溜了上去。二楼的书架比一楼少了三分之二,但每一本书都泛着金光。

    功法、阵法、炼丹术、炼器术——全部是内门弟子才能学的高级内容。

    我在书架最深处找到了一本书。《太初阵典》。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一行字:"此书为沈长青所著。得此书者,可承太初阵道。"我的手在发抖。

    不只是因为激动。是因为——心疼。那种熟悉的心疼又来了。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

    呼吸都变得困难。我翻开了第二页。"余沈长青,修道三千载。一生所悟,尽在阵中。阵者,

    天地之纹也。观纹而知天道,逆纹而破天道。吾道不以灵根为本,以心为本。心之所向,

    阵之所成。"我一页一页地翻下去。越看越震撼。

    《太初阵典》不是普通的阵法书——它是一部完整的修炼体系。不依赖灵根,

    而是以"道心"为核心。道心越强,阵法越强。书中记载了九重大阵。

    从第一重"聚灵阵"到第九重"天道阵",每一重都比前一重难十倍。

    沈长青在书的最后写了一段话:"吾一生之憾,是未能护住她。此书留予有缘人,

    若你是女子,望你比我更强。若你能破天道之困,便是替我了却一桩心愿。

    "我的眼泪落了下来。落在书页上。那个"她"是谁?我不知道。

    但我隐约觉得——跟我有关。第四章·前世一决赛第一场,我的对手是赵恒。

    赵恒外门排名第一,炼气九层巅峰。他长得很英俊——眉清目秀,气质温润。但在外门,

    没人敢小看他。因为他有个好表姐——林婉儿。林婉儿是内门大长老的孙女,

    天灵根中的天灵根,十八岁筑基,被所有人视为青云宗未来的希望。赵恒靠着表姐的关系,

    在外门横行霸道,没人敢惹。比试台上,赵恒微笑着看着我。"苏未央,"他说,

    "听说你在积分赛上打伤了周若晴?""是。""周若晴是我的人。"他说,语气依然温和,

    "你打了她,就是打了我的脸。""那你想怎样?""很简单。"他笑了笑,"认输,

    然后滚出青云宗。我可以当你不存在。""不认。"他的笑容消失了。"那就别怪我了。

    "裁判敲锣。赵恒出手了。他的武器是一柄玉如意——看似普通,实则是法器。

    玉如意可以释放灵力攻击,威力比普通武器大了十倍。一道白色的光芒从玉如意中射出,

    直奔我的面门。我侧身躲开。光芒击中了我身后的栏杆,栏杆应声断裂。台下惊呼一片。

    "法器!赵恒竟然用了法器!""大比允许用法器吗?

    ""没有明确规定不允许……"赵恒又挥了三下玉如意。

    三道光芒同时射来——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躲不开了。

    但就在这时——我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画面。一把剑。白衣。飞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挡住了三道攻击。画面只有一瞬间。但我的身体已经动了。

    我从腰间抽出了一根灵竹——决赛前我特意准备的。灵竹在我的手里转了一圈,

    然后——三道光芒被挡住了。不是灵竹挡住了它们。是灵竹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屏障。

    灵竹阵!我在比试台周围暗中布置了一个微型灵竹阵!赵恒的脸色变了。

    "你——你什么时候——""你走进比试台的那一刻。"我说,"灵竹的种子撒在台板下面。

    你踩过它们的时候,它们已经开始生长了。"赵恒低头一看——台板的缝隙里,

    密密麻麻的灵竹幼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灵竹阵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

    把我保护在阵法中间。赵恒的法器攻击全部被挡住了。"不可能——"他后退了一步,

    "灵竹怎么可能长得这么快——""因为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外面高了五倍。"我说,

    "我提前在这里布置了一个小型聚灵阵。灵竹在五倍灵气的环境下,生长速度是正常的十倍。

    "赵恒的脸色铁青。他疯狂地挥动玉如意,一道又一道光芒射向灵竹阵。灵竹阵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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