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后,亲生父母哭着求我捐骨髓

断亲后,亲生父母哭着求我捐骨髓

塔尖上的倒立者 著

《断亲后,亲生父母哭着求我捐骨髓》是一部充满爱情与冒险的短篇言情小说,由塔尖上的倒立者精心构思而成。故事中,林栖岩许芊芊许之遥经历了一段艰辛的旅程,在途中遇到了[标签:主角的伴侣],二人共同面对着来自内心和外界的考验。他们通过勇敢、坚持和信任,最终战胜了困难,实现了自己的目标。”我指着草稿上的几个圈点。“比如,入口的‘记忆砖墙’意象。我并没有采用昂贵的定制砖雕,而是建议回收当地旧建筑拆除的青砖,……将唤起读者心中对爱情和勇气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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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生日那天,许芊芊“不小心”把滚烫的汤泼在我身上。我妈冲过来,看都没看我烫红的手臂,

    反手给了我一耳光。“许之遥!你是不是又欺负芊芊了?”满桌亲戚寂静无声。

    许芊芊躲在我妈身后,露出半张脸,眼睛红得像兔子,

    手里还捏着那只“不小心”滑脱的汤碗。“妈,不怪姐姐,

    是我没拿稳……”我妈心疼地搂住她,转头对我怒目而视:“你看看你,

    把芊芊吓成什么样了!给她道歉!”我低头,看着手臂上迅速蔓延开的红痕,**辣地疼。

    又抬头,看着我妈护着许芊芊的样子。看着我爸皱着眉,一副“你又惹事”的表情。

    看着满桌亲戚或躲闪或责备的目光。今天,也是许芊芊的生日。她是十六年前,

    父母从孤儿院领养的“妹妹”。从那以后,我就成了这个家的局外人。“道歉?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放下筷子,拿起湿巾,慢慢擦掉溅到脸上的油渍。

    在所有人惊讶的注视下,我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并按下免提。“您好,

    是中华骨髓库海城分库吗?”“我是志愿者许之遥,登记编号HC20230827521。

    ”“我申请,即刻撤回对患者许芊芊的全部骨髓配型捐赠同意,并拒绝后续所有相关联系。

    ”“是的,我确认。理由?”我抬眼,看向瞬间脸色惨白的许芊芊,和目瞪口呆的爸妈,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与患者及其直系亲属关系破裂,不再具备捐赠意愿。

    ”“麻烦你们,通知医院和患者家属吧。”说完,我挂断电话。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芊芊腿一软,瘫倒在地,发出短促的抽气声。我妈像是终于反应过来,

    尖叫一声扑向许芊芊:“芊芊!芊芊你怎么了?别吓妈妈!”我爸猛地站起,

    指着我的手指都在抖:“许之遥!你知不知道芊芊的病等不起!你疯了?!

    ”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慢条斯理地穿上,遮住手臂上的红肿。“疯了吗?”“可能吧。

    ”“被你们,逼疯的。”我走到瘫软哭泣的许芊芊和我那面无人色的母亲面前,弯下腰,

    用只有我们三个能听到的声音说:“许芊芊,你的救命稻草,没了。”“妈,你的宝贝女儿,

    要死了。”“开心吗?”“这是你们送我的,最好的生日礼物。”说完,

    我不再理会身后的兵荒马乱、哭喊怒骂,拎起我早已藏在门边的行李箱,拉开门,

    径直走了出去。门外阳光刺眼。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十六年了。这场名为“亲情”的凌迟,

    该结束了。1.行李箱的滚轮在小区石板路上发出规律的声响。里面东西不多,几件衣服,

    笔记本电脑,重要证件,还有我工作三年偷偷攒下的八万块钱。手机在疯狂震动。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我拉黑那个备注为“家”的号码,

    以及我爸、许芊芊和所有可能会来当说客的亲戚的微信。世界清净了。

    只有胃部传来熟悉的、细微的绞痛。老毛病了,压力一大就这样。

    我在路边药店买了瓶最便宜的胃药,就着矿泉水吞下两片。然后打车,

    直奔我上周刚定下的出租屋。一个老小区的一居室,面积小,装修旧,但干净,独立。

    最重要的是,离那个“家”够远。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咔哒。”门开了。一片寂静,

    带着一点点灰尘和阳光的味道。我放下箱子,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缓缓滑坐在地上。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声,没有崩溃。只有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和一丝茫然。

    真的……就这么出来了?十六年的忍让、委屈、挣扎,就这么,用一通电话,一个行李箱,

    斩断了?手臂上的烫伤还在突突地疼,提醒我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许芊芊惨白的脸,

    我妈惊恐的眼神,我爸暴怒的表情,在眼前晃过。我闭上眼,又睁开。打开行李箱,

    拿出碘伏和棉签,卷起袖子,给自己处理烫伤。动作熟练。毕竟,照顾自己这件事,

    我从小就学会了。收拾完,我洗了个热水澡,把身上那件沾了油渍和泪痕的衣服扔进垃圾桶。

    换上干净的睡衣,躺在虽然不软但完全属于我的床上。打开手机,忽略掉无数条短信轰炸,

    点开租房APP,确认租金已付。又点开银行APP,看了看余额。

    八万三千七百五十一块六毛。这是我的全部家当,我的底气。然后,我点开招聘软件。

    海投出去的简历,有几家已经有了回复,约了明天和后天面试。

    其中一家“栖岩设计工作室”的回复最快,语气也最诚恳。我回了邮件,

    确认明天下午两点面试。做完这一切,窗外天色已暗。我起身,用昨天买来的小锅,

    给自己煮了一碗清汤面,窝了个鸡蛋。吃面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一次。这次是个固定电话,

    区号显示是医院。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直到**自动挂断。没有打来第二遍。

    我知道骨髓库和医院的工作流程,我的撤回申请会很快被正式受理,并通知到患者家属。

    许芊芊的病,慢性粒细胞白血病,发现一年,药物控制效果越来越差,

    主治医生上半年就建议尽快进行骨髓移植。而我,是半年前在骨髓库配型成功的,

    全家唯一吻合的供者。当时我妈拉着我的手,哭得稀里哗啦,说“之遥,

    妈妈就知道你是好孩子,你会救芊芊的”。我爸拍着我的肩膀,说“这个家以后就靠你了”。

    许芊芊依偎在我妈怀里,怯生生地说“谢谢姐姐,我的命是姐姐给的”。

    多么感人至深的一幕。如果忽略掉,

    第二天我妈就“不小心”把我珍藏的、已故外婆留给我的玉镯摔碎,

    只是因为许芊芊说“这个镯子颜色好像更适合我”的话。如果忽略掉,

    我爸转头就用准备给我付小车首付的钱,给许芊芊买了她看中已久的一款奢侈品包包,

    为了让她“手术前心情好点”。如果忽略掉,过去半年里,我因为“可能是供者”,

    被要求戒烟戒酒、规律作息、加强营养,而许芊芊则以此为借口,

    —我的房间、我的时间、甚至我当时的男朋友……我就像一头被标记好的、健康的器官容器,

    活着唯一的价值,就是随时准备为许芊芊献出我的一切。直到今天,这碗滚烫的汤,

    和我妈毫不犹豫落下的那一耳光。终于浇醒了我,也打醒了我。许芊芊的命是命。

    我许之遥的命,也是命。我不想给了。这骨髓,谁爱捐谁捐。这女儿,谁爱当谁当。

    2.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半小时来到“栖岩设计”工作室。位于创意园区的一栋小楼里,

    loft结构,装修是简洁的工业风,到处摆着绿植和模型,

    空气里有咖啡和油墨的味道。人不多,看起来六七个人的样子,都在各自忙碌,

    气氛安静而专注。“是许之遥**吗?”前台一位年轻女生站起来,笑容明朗,

    “林总在会议室等您,这边请。”我跟着她走进一间透明的会议室。

    里面坐着一位三十出头的女性,短发,穿着质感很好的米白色衬衫,妆容精致,

    眼神清亮有神。她就是林总,林栖岩,工作室的创始人兼主案设计师。“林总您好,

    我是许之遥。”我微微鞠躬,将简历和作品集递过去。“许之遥,你好,请坐。

    ”林栖岩接过资料,示意我坐下,目光很快落在作品集上,翻看起来。

    她没有立刻问我那些套路式的问题,而是很认真地看了好几分钟我的作品,

    不时在一些细节处停顿。“你的作品集,风格很统一,完成度也很高。”她抬起头,看向我,

    语气平实,“尤其是这个社区文化中心的改造概念,对地域性符号的现代表达,很有意思。

    但我想知道,在预算非常有限的情况下,你如何平衡‘意象表达’和‘实用功能’?

    ”这个问题很专业,直指核心矛盾。我稳住心神,

    从带来的资料夹里抽出一张当初画的分析图草稿——这是我习惯,重要的思考过程会保留。

    “林总,在这个项目里,我首先明确‘实用功能’是必须百分之百保障的底线。

    所谓‘意象表达’,是在满足功能、结构和造价约束后,追求的‘附加值’。

    ”我指着草稿上的几个圈点。“比如,入口的‘记忆砖墙’意象。

    我并没有采用昂贵的定制砖雕,而是建议回收当地旧建筑拆除的青砖,

    聘请一位本地老陶艺师,带着社区老人和孩子,在砖上按压手印或刻画简单符号。

    砖本身是低价甚至零成本的回收材料,主要成本是手工费和粘合剂。

    但它同时解决了外墙材料、社区互动和记忆承载三个问题,性价比极高。

    ”林栖岩听得若有所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又比如,内部的‘光影竹廊’。

    ”我翻到另一页,“我们用本地最常见的毛竹,进行防腐处理后,以标准化模块拼接。

    竹材成本低,施工快,形成的过滤光影效果本身就是空间语言,同时划分了区域,

    节省了额外的隔断费用。‘意象’本身就成为了‘功能’的一部分。

    ”“你很注重在地材料和社群参与。”林栖岩总结道,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是的。

    我认为好的设计,尤其是社区层面的,不应该高高在上。它应该能‘生长’于当地,

    并且让使用者有‘参与感’,这样才会有长久的生命力,也更容易控制造价。”我点头。

    “很好。”林栖岩合上我的作品集,身体微微前倾,“我们工作室规模不大,

    目前主要接一些小型商业空间、精品民宿和社区微更新项目。钱不多,事不少,

    经常要下工地、和施工队扯皮、对付难缠的甲方。但好处是,你能从头到尾跟完一个项目,

    成长会很快。”她看着我,目光坦诚:“我看中的是你的设计敏感度、对造价的控制意识,

    还有解决问题的务实态度。我们这里不需要夸夸其谈的艺术家,需要的是能落地的设计师。

    ”“我明白,林总。这也是我希望的学习和成长环境。”我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坚定。

    我需要这份工作,不仅仅是为了钱,更是为了一个能让我扎根、生长的土壤。

    “实习期三个月,月薪五千,转正后八千起,根据项目有奖金。能接受吗?”“能。

    ”我没有丝毫犹豫。这个起薪在这个行业的新人中,已经很有诚意。“好。

    那你明天能来上班吗?正好有个社区书屋的项目刚开始,你可以跟着主创设计师李默学习。

    ”“没问题!”走出工作室,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夏的暖意。我握了握拳,

    手心有些汗,但心里是实的。工作,有了。接下来,是住,和活下去。回到出租屋,

    我给自己炒了个简单的青菜,蒸了米饭。吃饭时,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电话,

    是微信上一个陌生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一片空白,验证消息只有三个字:“谈谈吧。

    ”我直觉是我爸,或者是他找的什么人。我点了拒绝。下一秒,申请又来了,

    这次换了说辞:“之遥,我是爸爸。接电话,我们好好谈谈,关于芊芊的病,关于这个家。

    ”我再次拒绝,并设置了“禁止通过微信号搜索到我”。谈?有什么好谈的。

    无非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诱之以利、胁之以威,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回去,捐骨髓。

    门铃却在这时响了。我警惕地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外面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穿着类似物业或社区工作人员的制服,但面孔陌生。“许之遥女士在家吗?

    我们是莲塘街道办事处的,有点事情想找您了解一下。”女人开口道,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街道办?我眉头紧皱。我刚搬来一天,街道办就知道我名字,还精准找上门?心里警铃大作。

    “什么事?”我没有开门,隔着门问。“关于您家庭的一些情况,还有您妹妹许芊芊的病情,

    我们接到您父母的反映,想来做个调解。”男人的声音加入,听起来还算和气,

    但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意味。调解?我几乎要气笑了。真是我的好父母,为了许芊芊,

    连街道办都动员上了。是想用“家庭责任”、“社会舆论”来压我吗?

    “我和我的原生家庭已经解除关系,他们的任何事与我无关。许芊芊的病,

    自有她的直系亲属负责。我没有义务接受任何调解,请回吧。”我的声音冷硬。

    门外两人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强硬,沉默了一下。女人又开口,

    语气加重了些:“许女士,血缘关系不是你说解除就能解除的。**妹现在生命垂危,

    于情于理于法,家人都应该互相帮助。你这样置之不理,是否太冷漠了?

    这也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啊。”道德绑架的帽子扣得倒是快。“于情?

    他们对我有何情分?于理?逼一个被长期精神虐待、甚至刚刚遭受肢体暴力的人,

    去救施暴者的心肝宝贝,这合理吗?于法?”我提高声音,“法律哪一条规定,

    兄弟姐妹必须捐献骨髓?我又哪一点违法了?”“你们是街道办,

    如果真的是来调解家庭矛盾,为什么只听我父母一面之词,

    不先问问我这十六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不问问我手臂上的烫伤怎么来的?

    不去查查他们是否涉嫌虐待子女?”“如果你们不是来公正调解,而是来当说客、施压的,

    那请便。再不走,我可以报警,告你们骚扰。”门外彻底没了声音。过了大概一分钟,

    我听到细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背靠着门板,心跳得有点快,手心里全是冷汗。

    但一种奇异的、带着刺痛的力量,却从心底升起来。看,他们不会罢休的。这才只是开始。

    我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才能抵挡住这狂风暴雨。3.栖岩设计的工作比想象中更忙碌,

    但也更充实。带我的设计师李默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有点不苟言笑,但专业能力极强,

    要求严格,却不会藏私。社区书屋的项目不大,但很琐碎。

    甲方是街道和几个热心居民组成的自治小组,预算掐得很死,想法却天马行空。

    我跟着李默跑现场,量尺寸,和居民开会,

    记录那些五花八门的需求:王奶奶想要个能晒太阳看报的角落,

    李爷爷希望有个地方能摆他的根雕,

    开文具店的张姐建议留一面墙给孩子展示画作……回到工作室,

    就是没完没了的草图、模型、改图、预算核算。我像一块被扔进大海的海绵,

    疯狂地吸收着一切。学软件快捷键,学材料市场价,学怎么跟施工队沟通,

    学怎么在甲方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冰冷的预算之间寻找平衡点。林栖岩偶尔会过来看看进度,

    提点几句,往往一针见血。她很忙,但每次看到我加班,都会让前台给我也带一份宵夜。

    “之遥,别熬太晚,活是干不完的。”有一次她放下咖啡,对我说。“没事的林总,

    我想尽快跟上。”我接过咖啡,道谢。“不是跟上,是超过。”林栖岩笑了笑,

    眼神里有种锐利的光,“我希望我的团队里,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我重重点头。在这里,

    我的价值是用图纸、用模型、用解决问题的能力来衡量的。不是谁的姐姐,

    不是谁的备份器官,只是许之遥,一个可能有点天赋、足够努力的设计师助理。

    这种纯粹的感觉,让我上瘾。白天忙碌的工作几乎占据了我所有思绪,但夜晚回到出租屋,

    那些糟心事还是会见缝插针地钻进来。短信和陌生电话的骚扰断断续续,

    我拉黑了一个又一个号码。有时候是哀求:“之遥,芊芊情况不好了,你就这么狠心?

    ”(我妈)有时候是怒骂:“许之遥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白养你了!

    ”(我爸)有时候是许芊芊自己换号码发来的,带着哭腔的语音:“姐姐,

    我好疼啊……我知道错了,以前都是我不好,你救救我好不好?

    我以后一定把你当亲姐姐……”我一律删除,拉黑。心软吗?偶尔,在深夜胃疼的时候,

    听着那些语音,不是没有过一丝动摇。但下一秒,手臂上已经淡去、却仍留有痕迹的烫伤,

    我妈那一耳光带来的耳鸣幻听,还有过去十六年无数个被忽视、被抢夺、被责骂的瞬间,

    就会冰冷地涌上来,将那一点点柔软彻底冻僵。我不恨许芊芊生病。我甚至同情她。

    但我不能,用自己的骨髓和往后余生,去为父母的偏心和她自己的贪婪买单。

    我的骨髓是我的,我的命也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除了骚扰,更实际的问题是钱。

    实习期工资五千,扣掉房租两千五,水电燃气网络,吃饭交通,所剩无几。

    之前攒下的八万多,我不敢动,那是我的应急储备金,是我的胆。我开始琢磨开源。接私单?

    我目前水平和人脉都不够。后来,我在一个设计师论坛上,

    看到有人高价征集“爆改出租屋”的实拍案例和详细攻略,

    要求有清晰的前后对比、详细的预算清单和可操作步骤。

    我看了看我这间虽然旧但格局方正的小屋,心里有了主意。接下来的周末,

    我拿着卷尺和本子,把屋里每个角落都量了一遍,画了简单的平面图。

    然后跑建材市场、二手家具市场、甚至垃圾回收站。老旧发黄的墙面,

    我买了最便宜的白色乳胶漆,自己调了淡淡的暖灰色,花了两天时间,一点点滚涂覆盖。

    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但看着焕然一新的墙壁,成就感满满。

    二手市场淘来一个有些划痕的原木色桌子,五十块。买来木器漆和砂纸,打磨,上漆,

    晾干后,变成了一张颇有味道的工作台。阳台角落里堆着前任租客留下的几个破旧陶盆,

    我洗干净,从公园湖边挖了点苔藓和酢浆草种进去,立刻有了生机。最得意的一笔,

    是用捡来的废旧木板和麻绳,在床头墙面自己动手做了个简易的置物架兼装饰墙,

    成本几乎为零。整个过程,我详细记录了每一步的花费、耗时、用到的工具和技巧,

    并拍摄了大量的过程照片和最终效果图。当我将整理好的图文攻略发到征集邮箱后,

    第三天就收到了回复。对方非常满意,

    尤其是对我“极致性价比”和“强动手能力”的思路赞赏有加,很快支付了三千元稿酬。

    钱不多,但意义重大。这是我完全依靠自己,在专业之外找到的、能立刻变现的能力。

    这让我觉得,脚下的路,又踏实了一分。社区书屋的项目进入了施工图阶段,

    我也开始接触更核心的工作。一天下午,李默着急去项目,

    让我把一套调整好的图纸打印出来,送到林总办公室。我打印好,走到林栖岩办公室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谈话声。“……栖岩,这个‘澜庭’项目的初选,你们工作室能入围,

    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但最终比稿,竞争对手都很强,特别是‘瀚海设计’,

    他们那边放出风声,志在必得。”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年纪稍长。“陈哥,

    我知道机会渺茫,但总得试试。‘澜庭’的调性和我们一直探索的方向很契合。

    ”是林栖岩的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紧绷。“唉,我听说,‘瀚海’那边,

    好像和盛景集团某位高管的夫人走得挺近……当然,只是传闻。不过,你们这次的概念,

    一定要有足够的冲击力和说服力才行。”“我明白。谢谢陈哥提醒。”“澜庭”?盛景集团?

    我心跳漏了一拍。这是海城近期最受瞩目的高端住宅项目之一,没想到林总也在争取。

    我正犹豫该不该这时敲门,林栖岩的声音再次响起:“之遥?进来吧。”我连忙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除了林栖岩,还坐着一位气质儒雅、约莫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林总,您要的图纸。

    ”我将图纸递过去,对那位男士也礼貌地点了点头。“嗯,放这儿吧。”林栖岩接过,

    随口介绍道,“这位是陈教授,建筑学院的,也是我们工作室的顾问。陈教授,

    这是我们新来的助理设计师,许之遥,很有潜力。”“陈教授好。”我恭敬地问好。

    陈教授温和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我脸上,忽然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

    但很快恢复如常:“你好。许之遥……名字有点耳熟。”我心里微微一紧,

    面上保持平静:“可能是比较常见的名字。”陈教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退出办公室,带上门。心里那点异样感却留了下来。陈教授看我的那一眼,

    不太像单纯的客套。是我多心了吗?4.日子在忙碌中飞快流逝,转眼我入职快一个月了。

    社区书屋的施工图基本完成,进入了预算审核阶段。

    我的工作也得到了李默和林栖岩的初步认可,开始让我独立负责一些小的设计节点。

    我和家里的“战争”,似乎陷入了僵持。骚扰没有停止,但频率降低了。

    或许是我的油盐不进让他们疲惫,或许是许芊芊的病情有了其他暂时的控制办法。

    直到一个周日的下午,门铃再次被按响。这次,猫眼里出现的,是我妈。仅仅一个月不见,

    她好像老了十岁。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头发也有些凌乱,

    身上那件她常穿的质地考究的连衣裙,此刻也显得空荡荡、皱巴巴的。

    她没再带什么街道办的人,就她一个,孤零零地站在我门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我没有开门。“之遥,之遥你开开门,妈妈求你了……”她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沙哑,

    带着哭腔,是前所未有的卑微。“我知道错了,妈妈以前错了,错得离谱……你开开门,

    让妈妈看看你好不好?妈妈给你炖了汤,你小时候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我背靠着门,

    没说话,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之遥,芊芊她……她情况真的不好了,

    医生说如果再不做移植,可能就……就来不及了……”她哭了起来,

    不再是以前那种强势的、指责的哭,而是绝望的、崩溃的哭泣。“妈妈给你跪下了,之遥,

    妈妈求求你,救救芊芊,救救**妹吧!她是妈妈的心头肉啊,她要是没了,

    妈妈也活不成了……”外面传来“噗通”一声闷响,像是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然后是压抑的、痛苦的呜咽。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看,即使到了这个时候,

    即使说着“知道错了”,她最核心的诉求,依然是“救救芊芊”。“心头肉”……那我呢?

    我是什么?脚底泥吗?“许太太。”我开口,声音冷得自己都陌生,“请你起来,

    不要在我门口这样,邻居看到不好。”门外的哭声停了一瞬,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称呼她。

    “之遥……”“第一,我和许芊芊没有法律上的姐妹关系,她只是你们的养女。她的死活,

    法律上与我无关。”“第二,骨髓捐赠遵循自愿、无偿原则。我自愿撤回,完全合法合规。

    你们可以继续等待骨髓库的其他配型,或者寻求亲属间其他供体。”“第三,

    如果你继续在这里骚扰我,我会报警,并申请禁止令。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门外死寂。

    几秒钟后,我妈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那熟悉的、带着恨意的语调再次出现:“许之遥!

    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们全家你才甘心?!你怎么这么恶毒!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女儿!

    ”“是,我恶毒。”我对着门板,轻轻笑了,“我的恶毒,不就是你亲手教出来的吗?

    ”“你教我要永远让着许芊芊,教我被欺负了要忍,教我喜欢的都可以被抢走,

    教我这个家没有我的位置……”“我学得很好啊,妈。你看,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了。你们,

    我也不要了。”“带着你的汤,去喂你的心头肉吧。别再来找我。

    ”门外传来保温桶被狠狠砸在墙上的闷响,汤水顺着门缝流进来一点。

    然后是踉跄的、远去的脚步声,和压抑不住的嚎啕大哭。我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眼睛很干,没有眼泪。只是心口那里,好像破了一个大洞,

    呼呼地往身体里灌着冷风。原来,彻底斩断,是这样的感觉。不疼,只是空。空得让人发慌。

    我坐了很久,直到腿麻了,才撑着站起来,找来抹布,沉默地擦掉门口污浊的汤渍。

    我拿起手机,给我租房的中介发了一条消息:“请问小区里有租金更低一点的单间吗?

    合租也可以,只要便宜,安全。”我需要攒更多钱,也需要……切断他们找到我的一切可能。

    中介很快回复,推荐了同一个小区另一栋楼的合租房,一个次卧,月租一千二,押一付一,

    但需要和一对情侣合租。我几乎没有犹豫:“我租。明天能签合同吗?”“可以。”第二天,

    我请了半天假,去签了合同,拿到了新住处的钥匙。然后回到现在的出租屋,开始收拾东西。

    东西本来就不多,一个下午就收拾完了。我叫了个货拉拉,在夜幕降临时,

    悄无声息地搬进了那间更小、但更便宜的次卧。合租的情侣看起来也是普通的上班族,

    对我客气而疏离。这样很好。我把新地址告诉了林栖岩和李默,只说原来房子有点问题,

    换了个地方,工作联系不受影响。我没有告诉任何可能与过去有关的人。我想,这次,

    他们应该真的找不到我了。搬家后的周末,我接到林栖岩的电话。“之遥,明天有空吗?

    ‘澜庭’项目的甲方盛景集团,明天下午在他们新开放的示范区有个小范围的业内交流沙龙,

    邀请了我们。李默明天有事,你陪我去一趟,见识一下,也帮我记录些东西。”“澜庭”!

    我心跳骤然加速:“我有空,林总。”“好,明天下午一点,工作室楼下见。

    穿得稍微正式点。”“明白!”挂了电话,我看着衣柜里寥寥几件衣服。

    最正式的就是面试时穿的那套黑色西装套裙。我把它拿出来,仔细熨烫平整。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近距离观察顶尖项目、接触行业前沿的机会。我告诉自己,许之遥,你要抓住。

    5.盛景·澜庭的示范区位于市郊一处生态公园旁,闹中取静。即使只是示范区,

    其呈现出的质感已然令人惊叹。建筑线条简洁现代,与周遭自然环境巧妙融合,

    景观营造极富层次,细节处处体现着高昂的造价和审美品位。

    沙龙设在其中一栋样板别墅的庭院里。长桌、阳伞、精致的茶点,来宾目测二三十人,

    大多衣着得体,举止优雅,低声交谈着,气氛松弛而专业。林栖岩带着我,

    熟稔地与几位相识的人打招呼,介绍我时只说“这是我们工作室的助理设计师,许之遥”。

    我尽量保持得体的微笑,少说多听,目光却忍不住四处打量。这就是顶尖圈子的模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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