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房两个月，我没被工作累死。快被房东的热情给烦死了。
她天天带着不同的姑娘照片来查岗。逼着我去相亲。我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干脆我娶你，
你当老板娘，我当收租公，行不行？”她笑得风情万种：“只要你敢娶，
这整栋楼我都能给你。不过……”她话锋一转，
指了指楼顶那间常年上锁的阁楼：“你得答应我，永远别去敲那扇门。”01租房两个月。
我没被工作累死。快被房东周若的热情给烦死了。她又来了。手里拿着一沓照片，
像个凯旋的将军。“肖然，看看，这次这个绝对适合你。”她把照片一张张铺在我的小桌上。
桌上还有我没吃完的泡面。“名牌大学老师，书香门第。”“这个，外企的，年薪很高。
”“哦还有这个，自己开花店的，特别有情调。”她指尖点着照片上巧笑嫣然的姑娘们。
我看着她。她今天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身段摇曳。明明是房东，
却比照片里任何一个姑娘都惹眼。我叹了口气。“周姐，我真的谢谢你。”“但我最近忙，
没时间。”这是我第二十七次拒绝她。她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男人怎么能只忙事业呢？”“成家立业，成家在前面。”“你这么好的条件，不能耽误了。
”她开始收拾我的泡面盒子。动作麻利，像个贤惠的妻子。可她不是。她是我的房东。
这栋楼都是她的。一个靠收租就能过得很好的女人。却偏偏对我的终身大事这么上心。
我头疼得厉害。每天下班回来，都像是一场即将到来的审判。今天又是照片。
昨天是直接带人来敲门。前天是问我生辰八字，说要去庙里给我算姻缘。
我感觉自己不是租了个房子。是入赘了盘丝洞。我的忍耐到了极限。脑子里一根弦，
“绷”地一下就断了。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脱口而出。“介绍来介绍去不嫌累吗？
”她的动作停住了。慢慢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探寻。我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脆我娶你，行不行？”空气瞬间安静了。
我甚至能听到窗外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我有点后悔。这话太轻浮了。她可是我的房东。
万一她生气了，把我赶出去怎么办。我刚想开口道歉。她却笑了。先是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是咯咯地笑出声。笑得花枝乱颤，风情万种。“肖然，你可真有意思。”她走到我面前，
俯下身。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钻进我的鼻子。很好闻。“你说的，是真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真的。”她笑得更开心了。
直起身，双手抱在胸前。“好啊。”“只要你敢娶，这整栋楼我都能给你当嫁妆。
”我愣住了。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她不应该骂我一句“臭流氓”，然后让我滚蛋吗？这栋楼，
少说也值八位数。就因为我一句玩笑话？我感觉自己在做梦。“不过……”她话锋一转。
气氛瞬间又变得有些微妙。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天花板。我们这栋楼，一共五层。
我住在顶楼，五楼。我的上面，是阁楼。那间阁楼的门，常年用一把很大的铜锁锁着。
我从来没见过那扇门打开过。周若看着我，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严肃，
甚至带着一点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什么条件？
”我下意识地问。她一字一句，说得非常清晰。“永远别去敲那扇门。
”“也别问那扇门后面有什么。”02我答应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
可能是因为她眼里的那一点请求。也可能是因为我对那扇门背后，突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就这样，我有了一个未婚妻。一个漂亮，多金，还带着一栋楼当嫁妆的未婚妻。
她还是我的房东。关系转变的第二天。周若就敲响了我的门。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我们的第一顿晚餐。”她笑着说。饭菜很简单。三菜一汤。都是家常菜。味道却出奇的好。
我们坐在那张被照片铺满过的小桌上。气氛有些奇怪。昨天还是房东和租客。
今天就成了未婚夫妻。“以后，我每天给你做饭。”她说。“不用这么麻烦。
”我有些不好意思。“不麻烦。”她给我夹了一筷子菜。“照顾自己的男人，天经地义。
”她的语气很自然。仿佛我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我看着她。灯光下，她的侧脸很美。
皮肤白皙，睫毛很长。很难想象这样的女人会缺人追。为什么偏偏就看上我了？还是说，
她只是在配合我的玩笑？“周姐……”我刚开口。她就打断了我。“叫我若若。
”“……若若。”我有些别扭地改了口。她满意地笑了。“你想问什么？
”她好像能看穿我的心思。“你为什么……会答应我？”我还是问出了口。她放下筷子，
认真地看着我。“因为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你身上有股干净劲儿。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不怕我。”我不怕她？我怕得要死。
怕她哪天告诉我这只是个玩笑。怕她把我从五楼扔下去。我们沉默地吃着饭。
饭菜的香气也掩盖不了空气中的诡异。我吃得很快。想早点结束这场奇怪的晚餐。吃完饭，
她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开始收拾碗筷。我站在旁边，手足无措。“我来吧。”“不用，
你坐着。”她把碗筷拿进厨房。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水声。**在厨房门边，
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种不真实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忍不住，又想起了那扇门。
那个奇怪的约定。“若若。”“嗯？”她应了一声，没有回头。“阁楼里……到底有什么？
”我还是问了。尽管我答应过她不问。水声停了。厨房里一片寂静。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慢慢转过身。脸上还带着笑。只是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冰冷。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一步步向我走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像踩在我的心上。她走到我面前，停下。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肖然，
我们是未婚夫妻了，对吗？”“……对。”“夫妻之间，要相互信任。”“我明白。
”“所以，不该问的，就不要问。”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凉。“乖。”她说完，转身走出了厨房。
留下我一个人，愣在原地。脸颊上，还残留着她口红的触感。
和一点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她走到门口，换上鞋。手放在门把上，准备离开。
她突然回头，对我嫣然一笑。“对了，忘了告诉你。”“什么？”“阁楼里住着的，
是我的家人。”她的笑容甜蜜又诡异。“他……只是比较怕生。”03家人？
一个怕生的家人？一个需要被锁在阁楼里的家人？周若走了。留下满屋的饭菜香，
和一地的谜团。我坐在沙发上，一夜没睡。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她的话。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小锤子，敲打着我的神经。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去上班。精神恍惚。
连老板骂我都没听见。满脑子都是那扇铜锁，和那句“我的家人”。下班回来。
周若没有出现。也没有爱心晚餐。我竟然有些失落。我一定是疯了。接下来的几天，
周若都没有再来找我。只是每天会发微信问我有没有按时吃饭。像一个真正的未婚妻。
这让我稍微松了口气。也让我有时间，去做一些调查。我开始留意这栋楼。这栋楼很奇怪。
除了我，好像没有别的租客。一到晚上，整栋楼除了我房间的灯，都是一片漆黑。
她为什么要空着这么多房间不租？只是为了方便给我介绍对象？
还是说……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我开始在网上搜索关于这栋楼的信息。输入地址，
点击搜索。出来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租房广告。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我又试着去问周围的邻居。那些大爷大妈一听我打听这栋楼。表情都变得很奇怪。
然后摆摆手，像躲瘟神一样走开。“那楼……不干净。”只有一个收废品的大爷，
悄悄对我说了这么一句。就推着他的三轮车，飞快地跑了。不干净？我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真的有什么问题？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越来越不安。
我开始仔细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希望能找到一些前租客留下的痕迹。衣柜顶上，床底下，
沙发缝里。什么都没有。打扫得非常干净。干净得有些过分。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
我的脚碰到了床边的一块地板。那块地板，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叩叩”声。
声音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是空的。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我跪下来，用手敲了敲那块地板。
果然是空的。我找来一把螺丝刀，小心翼翼地撬开地板的边缘。地板被撬开了。
下面是一个很小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用塑料袋包着的东西。我伸手拿了出来。
是一个很旧的，巴掌大的笔记本。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我颤抖着手，打开了笔记本。
里面的字迹很潦草，看得出写字的人当时很惊慌。大部分内容都和日常琐事有关。抱怨工作，
记录开销。直到我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只有短短几行字。是用红色的笔写的。
力透纸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是个魔鬼！”“阁楼里根本不是她的家人！
”“那是一个怪物！”“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它在撞门！”“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
”我的呼吸停滞了。我继续往下看。最后一行字，更是让我如坠冰窟。“千万别问阁楼的事。
”“更别爱上她。”“快跑！”04我把笔记本和那块地板藏回原处。心跳得像擂鼓。快跑！
那个前租客的警告，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回响。我应该跑。立刻收拾东西，
逃离这个鬼地方。可是，我跑得了吗？周若，她看起来那么柔弱。却又处处透着诡异。
如果我跑了，她会找到我吗？还有阁楼。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不是家人。是怪物。
我的好奇心，像一团火，灼烧着我的理智。我决定再待一晚。就一晚。我要亲耳听一听。
听听那个所谓的“怪物”，到底会发出什么声音。夜深了。我关了灯，躺在床上。
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耳朵竖着，捕捉着任何一点声响。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滴答，
滴答。墙上的挂钟是我唯一的伴侣。窗外，连风声都没有。死一样的寂静。我开始怀疑。
那个笔记本，是不是前租客的恶作剧？他就是想吓唬下一个住进来的人。我太紧张了。
自己吓自己。我的眼皮开始打架。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声音来了。是从头顶传来的。
阁楼。那是一种……摩擦声。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木地板上慢慢地拖行。
嘶啦……嘶啦……我的睡意瞬间消失了。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屏住呼吸。摩擦声停了。
接着，是一种低沉的，像是野兽的呜咽。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然后。“咚！”一声巨响。像是有人用巨大的力量，
狠狠撞在了地板上。也就是我的天花板上。天花板上的吊灯都晃了一下。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咚！”又是一声。“咚！咚！咚！”撞击声变得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疯狂。
整个房间都在震动。我能想象到。阁楼里，有一个巨大的，狂暴的东西。正在用它的身体，
疯狂地撞击着地板，撞击着门。它想出来！笔记本上写的是真的！这不是幻觉！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躲到了墙角。身体抖得像筛糠。恐惧，像冰冷的海水，将我彻底淹没。
不知道过了多久。撞击声慢慢停了。一切又恢复了死寂。我一动不动，在墙角坐了一整夜。
直到天色微亮。我才敢慢慢地站起来。腿已经麻了。敲门声突然响起。“笃笃笃。
”我吓得魂飞魄散。“谁？！”“我啊，肖然。”是周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犹豫着，走过去打开了门。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早餐。笑靥如花。“早上好，
昨晚睡得好吗？”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说，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看着她，
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歪着头，打量着我。“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没睡好。”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吗？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点不易察觉的东西。“是不是家里的声音太大了？”她把早餐放在桌上。
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我弟弟，他睡觉不老实，总喜欢在地上滚来滚去。”弟弟？
她之前说是家人。现在又变成了弟弟。什么样的弟弟，会发出野兽一样的声音？
会用身体去撞门？我的沉默，似乎让她很高兴。她走过来，帮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动作亲昵。她的指尖冰凉。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别怕。”“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要学会习惯家里的声音。”05她的话，
像一把冰锥，刺进我的心脏。她知道！她知道我听见了！她在警告我。或者说，在驯化我。
让我接受这个“怕生的弟弟”。接受这栋房子里，不为人知的恐怖。我没有吃她带来的早餐。
我说没胃口。她也没勉强，笑着离开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这个女人，比阁楼里的怪物，更让我害怕。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搞清楚，
阁楼里到底是什么。那把锁。那把巨大的黄铜锁，是唯一的障碍。钥匙在哪里？
一定在周若身上。我开始像个跟踪狂一样，悄悄观察她。她很有规律。每天早上八点出门。
下午五点回来。她出门的时候，会把整栋楼的大门锁上。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上楼。
但她不是来我这层。她会提着一个巨大的，用黑布盖着的食盒。走到四楼。
然后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四楼？那里应该还有通往阁楼的通道。或者是，
她只是把东西放在四楼的某个房间里。我不敢跟得太近。我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进入她房间的机会。机会很快就来了。这天下午，我接到了周若的电话。“肖然，
能帮我个忙吗？”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怎么了？”“我家里的水管爆了，
水得到处都是，我一个人弄不了。”“你家？”“嗯，我就住你楼下，401。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好，我马上下来。”我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这是最好的机会。
我来到四楼。401的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比上次在她身上闻到的，要浓烈一百倍。周若穿着家居服，头发有些湿。看起来确实很狼狈。
“快，在卫生间。”我跟着她走进卫生间。果然，水管的一个接口裂了，水正往外喷。
“你先想办法关总阀。”她说。“总阀在哪里？”“应该在楼道里，你去找找，我先堵一下。
”她指了指门外。我点头，转身走出房间。但我没有去找总阀。我的目光，
被门口玄关处挂着的一串钥匙吸引了。那串钥匙上，挂着很多把普通的钥匙。唯独有一把。
与众不同。那是一把很大的，造型古朴的黄铜钥匙。上面还刻着复杂的花纹。
跟阁我门上的那把锁，简直一模一样。就是它！我的心脏狂跳。拿，还是不拿？
这是一个危险的决定。如果被她发现……我不敢想象后果。可是，如果不拿，
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真相。我一咬牙。迅速地伸出手，把那把黄铜钥匙从钥匙圈上取了下来。
紧紧地攥在手心。钥匙冰冷的触感，让我稍微冷静了一些。我假装在楼道里找了一圈。
然后回到她房间。“找到了，已经关了。”“太好了，谢谢你。”她松了口气。
我帮她简单处理了一下漏水的管道。用胶带暂时缠住。“明天我找人来修吧。”我说。“嗯，
今天真是多亏你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感激。我却心虚得不敢看她。手心里，
那把钥匙硌得我生疼。我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开。“我先上去了。”“等一下。”她叫住我。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被发现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我。“这个给你。
”我愣住了。那是一把普通的房门钥匙。“这是？”“我家的备用钥匙。”她笑得无比灿烂，
像一朵盛开的玫瑰。“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你应该有随时进出这里的权利。
”06我握着她给的备用钥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手心里，还攥着那把偷来的黄铜钥匙。
一把是她主动给的。一把是我偷偷拿的。一把通往她的家。一把通往那个禁忌的阁楼。
我感觉自己像个拿着魔盒钥匙的傻瓜。打开，可能会万劫不复。不打开，
又会被好奇心折磨致死。我不能冲动。在打开那扇门之前，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那个写笔记本的前租客。他到底是谁？他经历了什么？我再次撬开地板，拿出那个笔记本。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看。试图找到更多的线索。在笔记本的夹层里，
我摸到了一张薄薄的纸片。我小心翼翼地抽出来。是一张被撕下来的照片一角。照片上，
是一个年轻男人的侧脸。笑得很开心。背景……就是我现在住的这个房间。
我翻到笔记本的第一页。在角落里，我看到了一个签名。字迹很潦草，但还能辨认。“张伟。
”我立刻打开电脑，在社交网站上搜索这个名字。重名的人太多了。
我加上了这栋楼的地址作为关键词。页面刷新。一个头像跳了出来。那张头像，
正是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张伟。他的主页还开放着。我点了进去。
就像在窥探一个死去的人的过往。他的生活很阳光。喜欢旅游，喜欢美食，喜欢摄影。
有很多和朋友的合照。我快速地往下滑。直到我的手指停在了一张照片上。那是一张合照。
张伟和一个女人。他们头靠着头，笑得无比甜蜜。那个女人，是周若。
照片的配文是：“我的神仙房东答应了我的求婚！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照片的发布日期，是一年半以前。我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前租客……不仅仅是租客。他还是周若的前未婚夫。和我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
我成了一个替代品。一个循环的开始。我继续往下翻。那条“订婚”动态下面，
有很多祝福的评论。我一条条地看。大部分都是一年前的。直到我看到一条最新的评论。
发布时间是三个月前。评论来自一个叫“寻找哥哥”的用户。她的头像，是一个女孩。
和张伟有几分相像。那条评论写的是：“周若，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我哥哥到底在哪里？！”“我知道是你把他藏起来了！”“我一定会找到证据，
让你付出代价！”07张伟的妹妹。这条评论，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眼前的迷雾。
张伟失踪了。他的妹妹在找他。并且，她坚信是周若把他藏起来了。藏在哪里？
答案不言而喻。阁楼。那个所谓的“怪物”，那个“怕生的弟弟”，就是张伟。
周若把他关了起来。为什么？因为他发现了阁楼的秘密？还是说，他变成了那个“怪物”？
我不敢再想下去。我必须联系到张伟的妹妹。我点开那个叫“寻找哥哥”的用户主页。
她的主页里，全都是寻人启事。一张张，都是张伟的照片。
下面写着他的基本信息和失踪日期。失踪日期，正是在那条“订婚”动态发布后的一个月。
我找到了她的联系方式。一个手机号码。我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哪位？”一个疲惫的，带着警惕的女声。“你好，我姓肖。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我看到了你发的寻人启事。”“你是谁？
有我哥的消息吗？！”她的声音瞬间变得激动。“我……我可能知道一些线索。
”“你在哪里？我们见一面！”“我现在不方便，我们可以在电话里说吗？
”我不敢和她见面。我怕周若发现。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好。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但还是答应了。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我的经历。
我隐去了我和周若的“婚约”。只说自己是这里的租客。我提到了那扇被锁上的阁楼。
提到了那个奇怪的约定。提到了昨晚听到的恐怖撞门声。“你说的是真的？！”她听完，
声音都在发抖。“我没有骗你，我还在房间的地板下，找到了你哥哥留下的笔记本。
”“笔记本？！”“是的，上面写着‘她是个魔鬼’，还说阁楼里是个怪物。”电话那头，
传来了压抑的哭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她……”她叫张薇。是张伟的亲妹妹。
她告诉我，一年前，张伟兴高采烈地告诉她，他要和房东结婚了。那个房东就是周若。
张薇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一个那么有钱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看上她那个一穷二白的哥哥。
但张伟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劝。后来，张伟就失踪了。手机关机，社交账号停更。
像是人间蒸发了。张薇报了警。警察也来调查过。周若的说辞天衣无缝。
她说张伟欠了高利贷，跑路了。还拿出了一张张伟亲笔签名的“借条”。
警察也查不到任何他杀或者绑架的证据。最后只能以失踪案处理。但张薇不信。
她知道她哥哥不是那样的人。她一直怀疑是周若搞的鬼。她甚至偷偷来这栋楼附近观察过。
但这里安保很好，她根本进不来。“我哥一定被她关在那个阁楼里了！
”张薇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你……你能帮我吗？”她向我求助。“帮我救我哥出来！
”我沉默了。我拿什么帮她？我自己都自身难保。“我……”“求求你了！”她哭着说。
“只要你能救我哥出来，我什么都愿意给你！”“我不是要你的报答。”我的脑子飞速运转。
现在，我和张薇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需要她的帮助。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周若的事情。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你先别急。”我安抚着她的情绪。“你需要告诉我，关于周若，
你还知道些什么？”“比如，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有没有什么弱点？
”电话那头，张薇努力地思考着。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
我哥曾经跟我提过一件事。”“什么事？”“他说，周若每个月的十五号，都会变得很奇怪。
”“奇怪？”“嗯，他说她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不吃不喝，谁也不见。”“而且，
她好像……很怕水。”08很怕水？每个月的十五号？今天几号？我看了看手机。十三号。
还有两天。这是个重要的线索。一个人的行为习惯，往往能暴露她最大的秘密。
我和张薇约定好。让她在外面继续收集信息，随时保持联系。而我，则留在这里，寻找机会。
挂了电话，我感觉自己不再是孤军奋战。有了一个看不见的盟友。接下来两天，
我表现得像个无知的好好先生。周若每天给我送饭。我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她和我聊天，
我也都笑着回应。我甚至主动问起我们的“婚事”。问她喜欢什么样的婚礼。她很高兴。
她说她喜欢简单一点的。只要有我在身边就好。她的演技太好了。好到我有时候会产生错觉。
觉得她真的是一个沉浸在幸福里的小女人。如果不是每晚那准时响起的撞门声。
我可能真的会相信。十四号晚上。撞门声尤其激烈。像是阁楼里的“东西”，
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显得格外焦躁和狂暴。我一夜无眠。十五号，终于到了。
我起了个大早。竖着耳朵听楼下的动静。果然。周若的房门，一整天都没有打开过。
没有早餐，没有短信。她就像张薇说的那样，把自己关了起来。机会来了。
我拿出那把黄铜钥匙。手心全是汗。现在是白天。阁楼里的东西，应该会安静一些。
这是最好的时机。我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间。来到五楼的走廊尽头。那扇通往阁楼的木门，
就在眼前。门上，挂着那把巨大的黄铜锁。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我颤抖着，
把钥匙**了锁孔。尺寸，完全吻合。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转动钥匙。“咔哒。
”一声轻响。锁开了。我取下沉重的铜锁。手放在冰冷的门把手上。我犹豫了。门后面，
会是什么？是失踪的张伟？还是一个真正的怪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旦我推开这扇门。
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我一咬牙。用力推开了门。一股浓烈的，
混杂着铁锈和腐烂气味的恶臭，瞬间涌了出来。熏得我差点吐出来。我捂住口鼻，往里看。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往上方的楼梯。楼梯很陡，也很黑。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光线照亮了楼梯。木质的台阶上，布满了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痕迹。像是……血迹。
我的腿有些发软。但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不能退缩。我一步一步，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
往上走。楼梯的尽头，就是阁楼的入口。没有门。只有一个黑洞洞的门框。
我把手机探了进去。光线，照亮了阁楼里的一切。那一瞬间。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让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景象。我的瞳孔，缩成了针尖。09阁楼里，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没有张伟，也没有怪物。只有四面光秃秃的墙壁，和积满灰尘的地板。
我愣住了。怎么会这样？撞门声呢？那狂暴的，几乎要把整栋楼拆掉的撞门声呢？
难道真的是我的幻觉？我走进阁楼。手电筒的光线在房间里扫来扫去。
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杂物，用白布盖着。我走过去，掀开白布。是一些旧家具。桌子，
椅子，还有一个破旧的木箱。上面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看起来已经很多年没人动过了。
我不死心。开始一寸一寸地检查这个房间。地板上，确实有很多划痕。
但看起来更像是搬运家具时留下的。并没有什么异常。难道我真的弄错了？
周若只是有点怪癖。张伟也真的只是跑路了？一切都是我自己吓自己？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的手电筒光，无意中扫过了一面墙。那面墙，正对着楼梯口。
也就是那扇被锁住的门的正后方。那面墙上。有东西。不是划痕。是抓痕。密密麻麻的，
深深浅浅的抓痕。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像是有人用指甲，疯狂地，绝望地，
在这面墙上抓挠。有些地方，墙皮都被抠掉了。露出了里面的红砖。红砖上，
还有一些已经发黑的暗红色印记。我走过去，伸出手，轻轻触摸那些抓痕。触感冰冷，粗糙。
我能想象到。曾经有一个人，被关在这里。他每天用指甲，去抓挠这面墙，这扇门。
试图逃出去。直到他的指甲被磨平，血肉模糊。我的目光，顺着抓痕往上移动。
在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我看到了一些字。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刻在墙上的。字迹歪歪扭扭。
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救命。”“放我出去。”“她不是人。”我继续往旁边看。
还有更多的字。
……”“她怕水……”“十五号……月亮……”“她会变得虚弱……”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这些字，印证了张薇的话。也印证了我的猜测。这里，确实关过人。而且，不止一个。
因为在那些字的旁边，我还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一种计数符号。一横，两横，
三横……我数了一下。一共有五个。五个“正”字。代表着二十五个被记录下来的单位。
是二十五天？还是二十五个人？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我举着手机，想把这些拍下来。
作为证据。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突然闪了一下。然后，黑了。没电了。整个阁楼，
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我慌了。开始摸索着往楼梯口走。
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我整个人往前扑倒。头，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一阵剧痛。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突然。我闻到了一股味道。很熟悉的味道。是周若身上的香水味。
她来了！我听到了脚步声。很轻，很缓。正从楼梯下面，一步一步地走上来。
她不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吗？她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10黑暗中，脚步声越来越近。哒，
哒，哒。高跟鞋踩在木质楼梯上的声音，清脆又致命。我的心跳快要停止了。我完了。
被她抓个正着。我连滚带爬地躲到角落的旧家具后面，屏住呼吸。希望她看不见我。
脚步声在楼梯口停住了。我能感觉到，她就站在那里。站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
阁楼里死一般地寂静。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
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突然。“啪嗒。”一声轻响。阁楼的灯亮了。一盏昏黄的白炽灯，
悬挂在天花板中央。将整个房间照得惨白。我眯着眼，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亮。然后，
我看到了她。周若就站在楼梯口。穿着那条我第一次见她时穿的红色连衣裙。
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有一片冰冷的，看透一切的平静。她的目光，
精准地落在我躲藏的角落。“出来吧。”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知道你在那里。”我的身体僵住了。跑？往哪跑？唯一的出口，被她堵住了。我慢慢地，
从家具后面站了起来。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声音干涩地问。她笑了。“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她一步步向我走来。
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倒是你，肖然。”“我好像跟你说过，不要来这里。
”她的眼神很冷，像在看一个死人。“你让我很失望。”我握紧了拳头。事到如今，
再伪装也没有意义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指着墙上的抓痕和刻字。“这些人，
是谁？”她看了一眼那面墙，眼神里闪过一点复杂的情绪。有悲伤，有愤怒，
还有一点……解脱。“他们？”她轻笑一声。“他们是我的猎物。”猎物？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你……你到底是谁？”她没有回答我。
而是走到那个破旧的木箱前。伸出手，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你想知道真相，对吗？
”她回头看着我。“好啊，我让你看个够。”她打开了木箱的锁扣。箱子被打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堆照片，和一些剪报。照片上，是各种各样的人。有男有女，
有老有少。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而那些剪报。全都是寻人启事。
剪报上的人，和照片上的人，一一对应。我的目光，在那些照片上疯狂搜索。最后，
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张伟。他笑得还是那么阳光。照片的背景，是一片海滩。
他的旁边，依偎着笑靥如花的周若。“看到了吗？”周若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他们都曾是我的爱人。”“然后呢？”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然后，他们就消失了。
”她的语气，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像你哥哥一样。”她看向我，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哦，不对，是你那个‘盟友’的哥哥。
”她连我和张薇通过话都知道！她一直在监视我！“你到底把他们怎么了？！”我怒吼道。
“我？”她歪着头，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做。”“是‘它’做的。
”她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不，不是天花板。是阁楼之上。我抬头看去。才发现，
阁楼的天花板上，竟然还有一个小小的，可以拉下来的活板门。“每个月的十五号。
”周若的声音变得幽深，像来自地狱。“月圆之夜，它就会饿。”“它需要食物。”“而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