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慈挑眉：“为什么？”
“因为厉害的话，不会让你一个人。”
云慈愣住了。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心疼她？
她看着许晏，发现这孩子眼神里又有那种熟悉的感觉。
心疼。
又来了。
“你别老用这种眼神看我。”云慈别过脸去:“我又没怎么样。”
许晏笑了笑：“我知道。”
“知道还看？”
“习惯了。”
云慈：“……”
这孩子是不是欠揍？
正说着，许昌何回来了，垂头丧气的，像只斗败的公鸡。
云慈问：“爸，怎么样？”
许昌何叹气：“这个月零花钱没了。”
云慈：“……就这？”
“就这？”许昌何瞪她:“你知不知道我攒了多久！”
云慈憋笑。
许晏也憋笑。
许昌何看他们俩这副表情，更气了：“笑什么笑！还不是为了给你们做亲子鉴定！”
云慈赶紧收敛表情：“是是是，爸辛苦了。”
许晏也点头：“姥爷辛苦了。”
许昌何哼了一声，坐到旁边。
几人等了一天，亲子鉴定终于出来了。
这他妈的还真是她的儿子。
“老婆！”许昌何把亲子鉴定给云月:“你自己看，你污蔑我！”
云月淡淡看了一眼，还真是她女儿的儿子：“知道了知道了。”
许昌何冷哼:“给我道歉！”
云月:“……”
她撇撇嘴:“行行行，我的问题，我错怪你了。”
“那……下个月的零花钱……”许昌何得寸进尺。
“没门。”
“回家。”云月扔下一句话径直走出了医院。
云慈和许晏赶紧跟上，许昌何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回到家，一家人商量着怎么给许晏上户口。
“就当成你和我的儿子呗。”许昌何说:“反正你当初说要生两个，现在正好儿女双全了。”
当初云月说要生两个孩子，一个随她姓，一个随许昌何姓。
谁知道云月生了岁岁后说不想再经历生孩子的苦，于是只生了一个。
那许昌何能怎么办？子宫又不是他的，她不想生就不生呗。
云月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差点喷出来:“你说什么？”
许昌何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说……把许晏记咱俩名下，当儿子养。”
云月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许昌何，你脑子没毛病吧？”
“怎么就有毛病了？”许昌何理直气壮。
“你看啊，许晏叫许晏，跟咱俩姓。岁岁是他妈，但岁岁才十七，总不能写岁岁是妈吧？那不得被当成未成年生子？”
云慈在旁边疯狂点头。
对啊对啊，她可不想被全校围观。
“所以，”许昌何继续说:“最好的办法就是，记咱俩名下。这样许晏就是咱俩的儿子，岁岁的弟弟。合法合理，谁也说不出什么。”
云月沉默了，她看向许晏。
许晏正眼巴巴地望着她。
那眼神，跟流浪小狗似的。
“姥姥……”许晏小声叫了一句。
云月两眼一黑。
她今年四十三。
突然多了个十七岁的儿子？
人到老年，过上了儿女双全的日子。
“老东西，”她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
许昌何举手投降：“天地良心！我就是刚才灵机一动！”
“灵机一动？”
“真的！”
云慈在旁边帮腔：“妈，我觉得我爸说得有道理。你想想，要是许晏以我儿子的身份出现，那不得翻天？学校那边怎么解释？亲戚那边怎么解释？”
云月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有道理。
就是……
她看向许晏。
这孩子正紧张地搓着手指，红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睛亮亮的，满眼都是期待。
云月叹了口气:“行吧。”
许晏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嗯。”
不然能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直是个黑户吧。
“那你以后就是岁岁的弟弟。”云月很快接受。
“姥姥，我可不可以……”许晏搓搓小手:“当妈妈的哥哥？”
云慈:“？！”
“想骑到老娘头上来？”云慈一下揪住了他的耳朵。
许晏被揪得龇牙咧嘴:“疼疼疼——妈！姐！你听我说！”
云慈没松手：“说什么说？想当我哥？反了你了！”
“不是——我是想——”
“想什么想？”
“我想保护你！”
云慈手一顿。
许晏趁这个机会挣开，揉着通红的耳朵，委委屈屈地看着她。
“我是认真的。”
云慈愣住了。
许晏看着她，很认真。
他以前就想过了。
从小到大，都是云慈保护他，她一个人打三份工，半夜还在工作，生病了也不告诉他，怕他担心。
而云慈从来不让他受一点委屈，从来不让他饿着冻着。
“当你哥我就可以保护你了。”
以前他想快点长大，长大就能替她分担了。
但是长大了之后却总是惹她生气，现在不正是他弥补的好时候吗。
云慈突然觉得有点肉麻，于是赶忙移开了眼睛:“行吧行吧。”
云慈同意了，许昌何和云月那边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许晏在这里有了身份后，云月就开始盘算让他上学。
“你，把头发染回去，下周跟岁岁一起去上学。”云月指着她。
“上学？！”许晏直接瞪大了眼睛。
不要啊。
他没那个脑子上学，以前就是因为成绩不好才让他妈那么烦的。
“姥姥……能不能……不上学？”
云月瞬间瞪了他一眼:“去不去？”
“去！去去去！”许晏怕了。
许晏屈服了。
在这个家，姥姥最大，他算是看明白了。
云慈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许晏幽怨地看她一眼：“妈，你别笑。”
“叫姐！”
“……姐。”
虽然户口本上记的许晏是云慈的哥，但云慈不愿叫他哥。
而且愣是让许晏叫她姐。
她总觉得许晏叫她名字的话差辈了。
许晏无奈了，只能叫姐。
“乖。”云慈拍拍他的头:“明天姐带你去染头发。”
许晏认命地点头。
云月开始盘算：“下周一开始，正好赶上周一。到时候你就以转学生的身份出现，就说是我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借读。”
许晏小声嘟囔：“明明是亲外孙……”
“嗯？”
“没什么没什么！”
云月满意地收回目光。
许昌何在旁边乐呵呵的：“挺好挺好，这下咱们家也热闹了。”
云慈斜他一眼：“爸，你就知道凑热闹。”
“那不然呢？”许昌何理直气壮:“我白捡这么大一儿子，还不能高兴高兴？”
许晏嘴角抽了抽。
白捡？
他明明是亲生的！
算了。
不跟姥爷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