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在“云顶”餐厅的顶层包厢里，
签一份价值三千万的对赌协议。对面坐着的是金融圈里有名的“快刀手”李总，
他看着我落下最后一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陆总，年轻有为。”他挤出一个笑，
端起酒杯。我没理他，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是“妈”。我挂断。
手机锲而不舍地再次响起，第三次时，我接了。“陆源！你长本事了是吧？敢挂我电话！
”我妈赵静尖利的声音刺破听筒，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李总的表情有些尴尬。
我将手机拿远了一些，语气平静：“有事？”“你爸！你爸进医院了！脑溢血，现在在抢救！
”赵静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但更多的是一种理直气壮的命令，“医生说马上要手术，
要五十万！你赶紧把钱送过来！”我转动着手里的钢笔，
笔尖在协议的纸张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墨点。“我没钱。”“你放屁！
”赵静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卡里没钱？
我跟你爸每个月给你打两万，四年了！一百多万！你现在跟我说没钱？你这个白眼狼，
你是不是想看着你爸死！”我轻笑一声，笑声很轻，却让电话那头的人呼吸一滞。“那张卡，
你们给过我密码吗？”“你……”赵静噎住了，随即恼羞成怒地嘶吼，
“密码不就是你生日吗！你少给我装蒜！陆源我告诉你，半小时内钱不到账，
我……我就去你学校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名牌大学生是怎么逼死自己亲爹的！
”嘟嘟嘟。电话被她挂断了。包厢里死一样地寂静。李总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我将手机屏幕熄灭，重新看向他，
仿佛刚才那通电话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骚扰。“李总，合作愉快。”李总这才回过神，
连忙碰杯，一饮而尽。“陆总……家里没事吧？”他试探性地问。“小事。”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协议生效，后续流程我的助理会跟你对接。”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出云顶大厦，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我没有去医院。
而是回了学校附近租住的阁楼。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
还有一个堆满了金融类书籍的书架。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加密的交易软件。屏幕上，
红绿色的K线图疯狂跳动。一个昵称为“鬼手”的账号，静静地挂在持仓榜的第一位，
账户余额后面跟着一长串的零。这就是我没钱的真相。我所有的钱，都在这里。
至于我妈说的那张卡……我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崭新的银行卡。
从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他们交给我开始，四年了，我一次都没用过。不是不想用，是不能用。
他们说，密码是我的生日。我试过。阳历生日，错误。阴历生日，错误。身份证上的生日，
错误。三次机会用完，卡被锁死。我去问他们，我妈一脸不耐烦地将我推开：“多大的人了，
自己生日都能记错？没用的东西！”我爸则在一旁抽着烟，冷漠地看着我，
仿佛我是一个上门乞讨的陌生人。从那天起，我明白了。这张卡，不是给我的生活费。
是他们堵住悠悠众口的工具，是他们自我感动的丰碑，
是捆在我身上的一条名为“孝顺”的枷锁。
他们可以在亲戚朋友面前炫耀：“我们对儿子多好，每个月两万生活费，眼睛都不眨一下。
”然后心安理得地看着我为了几百块的助学金，在辅导员办公室里被一遍遍盘问，
被家境优越的同学指指点点。电脑右下角弹出一个新闻窗口。
“本市著名企业家陆建国先生突发脑溢血，正在市一院紧急抢救。
”配图是赵静在急救室外焦急等待的照片，她妆容精致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真是个好演员。我关掉新闻，拨通了一个电话。“帮我查一下市一院的股权结构，
我要收购它。”【第2章】屈辱的记忆像是潮水，将我淹没。大一那年，开学第一个月，
我花光了高中攒下的所有积蓄。眼看就要断粮，我硬着头皮去申请了贫困生助学金。
辅导员是个刚毕业的年轻老师，他看着我的申请表，又看了看我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眼神里带着同情。“陆源，你父母……是不管你吗？”我沉默地点了点头。他叹了口气，
在我的申请表上盖了章。可就在我以为事情尘埃落定的时候，赵静冲进了办公室。
她穿着一身昂贵的香奈儿套装，提着最新款的爱马仕包，与这个狭小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申请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气得浑身发抖。“陆源！你的脸呢？
”她将那张薄薄的纸狠狠摔在我脸上，纸张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辣的疼。
“我们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们每个月给你两万块钱！两万！你还不够花？
你还要来申请这几千块的贫困补助？你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虐待你了吗？
”她的声音尖锐而响亮，办公室外，走廊上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学生。
他们的目光像一根根针，扎在我身上。辅导员试图解释：“陆源同学的家长，
您可能误会了……”“你闭嘴！”赵静指着辅导员的鼻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这是我们的家事！”她又转向我，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厌恶。“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
你要是敢拿这笔钱，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扬长而去。身后，是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原来他就是那个陆源啊，
听说他爸是上市公司老板呢。”“真有钱还来抢我们的名额，太不要脸了吧。
”“人不可貌相啊，穿着这么破烂，原来是在装穷博同情。”辅导员尴尬地看着我，
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天，我撕掉了申请表。从办公室出来，
我一个人在操场上坐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肚子饿得咕咕叫，胃里泛着酸水。
我摸遍了全身的口袋，只找出两个一块钱的硬币。在学校食堂，我买了一个馒头。冰冷的，
坚硬的。我一口一口地往下咽，像是吞咽着那些淬了毒的目光和流言。从那天起，
我开始疯狂地做**。发传单，送外卖，去工地搬砖。白天上课，晚上打工，
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同时，我没有落下学业，我将所有能利用的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
疯狂吸收着金融知识。我用**赚来的第一笔钱，加上高中时获得的奖学金，
开了一个股票账户。我开始在股市里厮杀。一开始，亏得一塌糊涂。最惨的时候，
我连续吃了一个星期的白水煮面。但那些屈辱和饥饿，没有打倒我，反而成了磨刀石，
将我磨砺得愈发锋利、冷静。我开始崭露头角，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散户，
到在各大投资论坛上小有名气。再后来，我给自己取了一个代号，“鬼手”。
因为我的操作风格，快、准、狠，如同鬼魅，从不失手。大三那年，我用一笔杠杆交易，
撬动了数千万的资金，一战成神。我成立了自己的投资公司，挂在了一个可靠的学长名下。
我有了钱，很多很多的钱。但我依然住在那个破旧的阁楼里，穿着地摊上买来的衣服，
吃着学校食堂最便宜的饭菜。我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将他们虚伪的面具，
连同他们的骄傲和自尊，一同撕碎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手机再次亮起，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里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陆源！你个畜生！
舅妈都快急死了，你还不滚过来？”是我的表哥，赵宇。赵静的亲侄子，
从小跟在我**后面，抢我的玩具，穿我的新衣，长大后成了他们最忠实的走狗。
“你爸快不行了！你赶紧把钱拿过来！不然我们全家都饶不了你！”“你们全家？”我轻笑，
“你指的是靠着我爸公司分红，才能勉强度日的你们吗？”“你……**说什么！
”赵宇被戳中了痛处，声音都变了调。“我说，如果我爸的公司倒了，你和你妈，
大概就要回乡下种地了。”“陆源！你敢咒我舅舅！我告诉你，你完了！
”我没兴趣再听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打开电脑，我看着陆氏集团的股价图。
一条平稳的曲线。太平稳了。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我敲击键盘，发出了第一条做空指令。
游戏，开始了。【第3章】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我打开门，
赵静和赵宇站在门口。赵静的眼睛又红又肿，看起来一夜没睡，
但身上的名牌套装依旧一丝不苟。赵宇则是一脸的愤慨，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陆源！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爸在医院生死未卜，你居然还睡得着！”赵静一开口，
就是劈头盖脸的指责。**在门框上，堵住了他们进门的路。“有事？”“钱！五十万！
赶紧拿出来！”赵静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是在命令一个下人。“我说了，我没钱。
”“你还在装！”赵宇一把推开我，冲进房间，他环顾四周，看到我桌上的电脑和满架的书，
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舅妈，你看，他就是故意装穷！他宁愿把钱拿去买这些破书，
也不愿意救舅舅！”赵静的视线扫过我破旧的房间，眼里的厌恶更深了。“陆源，
我最后问你一遍，钱，你给不给？”“我说过了，”我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落在她身后走廊的墙壁上，“那张卡，我取不出钱。”“密码就是你生日！是你自己蠢，
记不住！”赵静尖叫。“哪个生日？”我平静地问，“阳历的？阴历的？还是身份证上的？
我都试过了，银行告诉我，密码错误，卡已冻结。”赵静的脸色瞬间变了。有一丝慌乱，
但很快被更浓的怒火掩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是你生日！”她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
喃喃自语。“那就是你们记错了。”我给出了结论。“就算我们记错了，
你就不能来问我们吗！你就眼睁睁看着卡里的钱动不了，看着你爸去死吗？
”赵宇在一旁煽风点火。“我问过。”我看着赵静，一字一句地说，“大一那年，我问你，
你说我蠢，没用的东西。我问爸，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赵静的身体晃了一下，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话来。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细节，此刻像是锋利的碎片，扎进了她的记忆里。“所以，
钱我没有。”我下了逐客令，“你们可以走了。”“不！你不能走！”赵静突然冲上来，
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嵌进我的肉里，“你必须想办法！你是他儿子，你必须救他！
”“我怎么救？”我甩开她的手，“去卖血？还是去抢银行？”“你……你可以去借！
去找你那些同学借！”“凭什么？”我反问。“就凭他是你爸！他养了你十八年！
”赵静理直气壮。“养？”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讽刺，“他给过我一分钱的零花钱吗？
给我买过一件超过一百块的衣服吗？我的学费，是靠我自己拿奖学金挣的。我的生活费，
是靠我自己在工地搬砖换的。你们给我的，只有那张取不出钱的银行卡，
和一身还不清的屈辱。”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
狠狠地扇在赵静的脸上。她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你……你这个不孝子！
你胡说八道！”她气急败坏地扬起手，想打我。我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
保养得很好，不像我的手，布满了老茧和伤痕。“别逼我。”我看着她的眼睛，
声音冷得像冰，“滚。”赵静被我的眼神吓到了。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陌生，冰冷，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恨意。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被赵宇扶住。“舅妈，别跟他废话了！
我们走！我们去学校！找他们领导！我就不信，学校会容忍这种不忠不孝的学生！
”赵宇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扶着失魂落魄的赵静离开了。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缓缓滑坐到地上。手臂上，被赵静抓出的几道血痕**辣地疼。我看着窗外，天亮了。
手机响了，是我的助理。“陆总，陆氏集团的股价开始下跌了，比我们预期的要快。
”“很好，”我站起身，重新走到电脑前，“加大做空力度，我要在三天之内，让它跌停。
”【第4章】他们真的去学校闹了。地点选得很好，就在学校行政楼门口的广场上。
正是上课时间，人来人往。赵**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我苦命的丈夫啊！
辛辛苦苦把他养大，供他上名牌大学，他现在出息了，就不认我们了啊！
”“他爸躺在医院里等着钱救命，他手握着一百多万，一分钱都不肯拿出来啊！
”“天理何在啊！大家快来评评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儿子！
”赵宇在一旁“义愤填膺”地补充细节。“就是他！金融系的陆源！
每个月两万生活费还嫌不够，还要申请贫-困-助-学-金！
”他特意加重了“贫困助学金”五个字，成功引爆了人群。“又是他？上次不就闹过一次吗？
”“真不要脸，父母给一百多万，还跟我们这些真穷人抢资源。”“简直是**，败类！
学校怎么不把他开除了！
er,buttheireffortswerefutile.我赶到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赵**在地上撒泼，赵宇在一旁煽动，周围的学生举着手机拍摄，
脸上是看戏的兴奋和对我的鄙夷。像极了三年前，在辅导员办公室门口的那一幕。
只是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手足无措、百口莫辩的少年了。我拨开人群，走了进去。“妈，
表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还敢来！”赵宇像看到仇人一样，指着我，“陆源，你这个畜生，
今天我们就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揭穿你虚伪的面具！”赵静看到我，哭声更大了，
她爬过来想抱我的腿，被我侧身躲开。“儿子，你终于来了，快，快把钱给你爸送去，
他还等着你救命啊！”我看着她，眼神平静。“妈，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告诉过你，
那张卡，取不出钱。”“你胡说！密码就是你生日！”“好。”我点点头，
从口袋里拿出那张银行卡，高高举起，让所有人的手机都能拍清楚，“既然你这么肯定，
那我们现在就去银行，当着大家的面，把钱取出来。
”我转向人群：“哪位同学愿意陪我们走一趟？就当是做个见证。
如果我能从这张卡里取出一分钱，我陆源，当场退学。”人群安静了下来。我的提议，
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赵静和赵宇也愣住了。“去就去！谁怕谁！”赵宇最先反应过来，
他觉得我是在虚张声势。“好。”我带着他们，身后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学生，
浩浩荡荡地走向最近的银行。银行大堂经理看到这阵仗，吓了一跳，
但还是很快给我们安排了VIP室。我将银行卡递给柜员。“你好，
我想查一下这张卡的余额，然后取钱。”柜员接过卡，刷了一下，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个弹窗。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先生，不好意思，您这张卡已经被锁定了。”“什么？
”赵静尖叫起来，“怎么可能！我们每个月都按时往里面打钱的！”“是的女士，
我能看到转账记录，每个月二十号，都会有一笔两万元的款项转入，持续了四十八个月。
目前卡内总余额是……九十六万。”九十六万！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赵宇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赵静更是挺直了腰板，指着我：“听到了吗！九十六万！
陆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没有理她，只是对柜员说：“麻烦你，帮我办理解锁业务。
”“好的，先生，请输入您的密码。”柜员将密码器推到我面前。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输入了我的阳历生日。“密码错误。”我又输入了我的阴历生日。“密码错误，
您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赵静的呼吸都屏住了，
她的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看向她：“妈，你确定密码，是我的生日吗？
”“就是！你快输！别磨蹭！”她催促道。我深吸一口气，输入了身份证上的生日。
密码器上，红色的灯光亮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对不起，先生，密码三次输入错误，
此卡已被永久冻结。需要持卡人本人，携带身份证，前来办理重置业务。”柜员的声音，
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赵静和赵宇的心上。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