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着散落一地、印着北蛮国玺的密信,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那精美的护甲死死掐进掌心,渗出了丝丝血迹。
她脚下一个踉跄,连退了三大步。
险些从午门的青石台阶上直接栽下去,全靠旁边的太监死死扶住。
“伪造!这全都是你这个黑心酷吏伪造的!”
她尖叫着,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指剧烈颤抖着,指向台阶上的李斯。
她企图用那刺耳的高音,来掩盖内心的极度恐惧与心虚。
“哀家可是大渊的太后,是当今陛下的亲生母亲!”
“谁敢往哀家身上泼这种卖国的脏水,哀家定要诛他九族!”
嬴彻端坐在九龙步辇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就像在看一个戏台上的跳梁小丑,正在进行拙劣的表演。
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发出一声轻蔑到了极点的冷哼。
“伪造?”
嬴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无可匹敌的皇权威压,让全场如坠冰窟。
“信件上,还有你那好情郎、摄政王顾千帆的绝笔血指印。”
“那血腥味还没散干净呢。”
“母后要不要走近点,亲自验一验这血迹的真假?”
听到顾千帆的名字,太后如遭雷击,浑身一颤。
她原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仪态,在这一刻瞬间崩溃。
眼中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恐慌。
“你……你把他怎么了?”
她的声音发着抖,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弱。
嬴彻微微探出身子,眼神冰冷得如同看着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
“剐了,不多不少,整整三千六百刀。”
“那一地的碎肉,野狗吃得可开心了。”
“他死前的惨叫声,估计连北蛮的探子隔着几百里都能听得见。”
太后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胸口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她张大嘴巴,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紧接着,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彻底扭曲变形。
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厉鬼般,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你这个没有心肝的畜生啊!”
“哀家十月怀胎生下你,你竟敢如此忤逆你的亲娘!”
“千帆可是为了大渊的和平,你毁了一切!”
太后彻底撕破了虚伪的脸皮,不再顾及任何皇家颜面。
她猛地伸手,从宽大的凤袍袖中,掏出了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她将卷轴高高举过头顶,像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般疯狂地挥舞着。
“先皇有遗诏在此!”
“嬴彻暴虐无道,残害忠良,违逆人伦,根本不配为人君!”
“哀家今日就要遵从先皇的遗愿,废了你这个丧心病狂的逆子!”
明黄色的绢布在冷风中猛然展开,猎猎作响。
上面那枚鲜红的先皇印玺,如同太阳般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这道遗诏一出,全场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已经绝望瘫软、等死的那群残存官员们。
死灰般的眼中,再次燃起了狂热的求生希望。
先皇遗诏,加上生母的孝道大义。
这在重礼教的大渊,简直是足以压死任何一任皇帝的终极武器!
只要这大义名分一立,皇帝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
“请陛下遵从遗诏,退位让贤!”
几个头铁的老臣不知死活地跟着高呼,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他们觉得,皇帝就算再疯,也不敢当众违抗先皇和生母。
那可是要被全天下文人的笔杆子戳断脊梁骨、遗臭万年的死罪啊。
面对这足以颠覆法理、逼死常人的遗诏。
嬴彻却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嘴角只有浓浓的嘲讽。
“拿一张死人的破布,就想废了朕的江山?”
“你们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嬴彻一把抽出腰间的天子剑,剑锋直指皇宫深处。
剑尖所向,正是太后的大本营。
“白起!”
“末将在!”
白起宛如一尊铁塔,轰然抱拳领命,铠甲铮铮作响。
“去,把慈宁宫给朕平了。”
“既然太后娘娘脑子不清醒,就给她好好醒醒脑子!”
太后猛地瞪大眼睛,像看着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劈了叉,像只被捏住脖子的尖叫鸡。
“你敢!”
“慈宁宫乃是大渊历代太后清修的圣地。”
“你敢动那里一砖一瓦,必遭天谴,你会被五雷轰顶的!”
嬴彻冷哼一声,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跟她啰嗦。
“开拔!”
大秦锐士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他们直接无视了太后,以及她手里那卷可笑的遗诏。
沉重的铁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十万大军煞气冲天,径直朝着慈宁宫的方向狂飙突进。
半炷香后,慈宁宫外。
大批持刀的大内护卫还在死死抵挡,企图保护主子的寝宫。
白起一马当先,眼中血光暴涨,宛如一尊浴血的杀神。
他手中暗红长剑猛然挥出,带起一道数丈长的恐怖剑气。
轰隆!
那块挂在宫门正上方、由大渊开国皇帝亲笔题写。
象征着后宫最高无上权力的“慈宁宫”金字牌匾。
被白起一剑劈成两半,重重砸在满地尘土中,摔得粉碎。
“杀!一个不留!”
大秦锐士如狼似虎地撞开宫门,如决堤的洪水般冲进寝宫。
不管什么奇珍异宝、前朝古玩,还是名贵的西域地毯。
统统被粗暴的铁戈砸个粉碎,毫不留情地践踏在泥水里。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宫女太监,吓得四处逃窜。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回荡在整个皇宫上空。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
这座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的权力中心,就被翻了个底朝天。
雕梁画栋轰然倒塌,火光四起。
变成了一片满目疮痍、冒着黑烟的废墟。
太后被人强行架着,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慈宁宫外的广场上。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经营半生、富丽堂皇的大本营化为乌有。
看着那些被砸碎的极品玉器,被烧毁的凤冠霞帔。
她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塌了。
太后披头散发地跪在废墟前,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惨笑。
“哈哈哈哈!嬴彻,你真以为你赢了吗?”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精致的脸此刻狰狞得犹如地狱爬出的恶鬼。
双眼赤红,眼角甚至瞪出了血丝。
“哀家本不想走到这一步,这都是你这个小畜生逼我的!”
太后猛地扯下脖子上一直贴身佩戴的一块碧绿玉简。
她将其死死捏在掌心,眼中闪烁着玉石俱焚的疯狂。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玉简被她毫不犹豫地一把捏成了粉末。
一道极其璀璨、甚至刺痛双目的青色光芒,瞬间从她掌心爆出。
这光芒直冲九霄,如同利剑般硬生生撕裂了天际厚重的云层。
一股超越了凡人武道极限、带着仙家缥缈与极致恐怖威压的气息。
顺着光柱,从遥远的天外轰然降临,死死笼罩了整座大渊皇宫。
那些还跪在地上的残存官员,被这股威压直接压得趴在地上。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太后沐浴在这道神圣的青色光辉中,仰天狂笑。
声音尖锐刺耳,透着无尽的恶毒与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
“嬴彻,你真以为哀家能在深宫立足,只凭先皇那点可笑的宠爱吗?”
“哀家的旧情人,乃是隐世武道圣地的太上长老!”
“他才是真正的仙人,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
太后死死盯着九龙步辇上的嬴彻,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身首异处的凄惨下场。
“玉简一碎,圣地强者即刻降临!”
“逆子,准备好迎接仙人的怒火吧!”
“今日,哀家要用你这暴君的血,来洗刷慈宁宫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