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暗在同行

光与暗在同行

柿子渡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连载中 主角:温莳成橙钱锋 更新时间:2026-04-09 15:12

光与暗在同行温莳成橙钱锋这是一本及其优秀的一部作品!故事情节一环扣一环引人入胜!实力推荐!推荐小说内容节选:“吃了,单位吃的。”宋澜换好鞋,把包挂好,走进客厅。温莳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总觉得今天的气氛有点不一样。妈妈平时话就不……

最新章节(光与暗在同行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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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八月的太阳把地面烤得发白,梧桐树上的知了有一声没一声地懒叫着。

    温莳蹲在墙根底下,眯着眼往上瞅。墙外伸进来一截老槐树杈,最粗那根离地差不多三米,枝头上挂着个鸟窝。

    “莳莳,太高了。”身后传来小声的劝阻。

    温莳回头,是成橙。成橙比她瘦小一圈,脸色是那种常年不见太阳的白,此刻仰着脑袋,眉头皱成一小团。

    “不高,”温莳伸手比了比,“我爬过比这高多了。”

    “那是温叔叔带着你。”成橙小声说。

    “他不在,我自己也能爬。”温莳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打算助跑。

    “温莳!”

    又一道声音扎进来。钱锋从巷子口跑过来,手里攥着根冰棍,化了一半的糖水顺着木棍往下滴。他冲到跟前,直接把冰棍塞到温莳手里:“给你,我妈刚给的,快吃。”

    温莳接过来舔了一口,又递回成橙面前:“橙子你先吃,我上去看看。”

    成橙没接,只是看着她:“你先吃完,再爬。”

    温莳三口两口解决掉冰棍,木棍随手丢在墙根,搓了搓手心,往后退了几步——助跑,蹬墙,手往上一够,没够着。

    她落回地面,再退几步,再来一次,还是差一点。

    钱锋在旁边乐:“你太矮了。”

    “你才矮!”温莳瞪他,可也不得不认,八岁的姑娘在同龄人里不算矮,可爬墙,确实还差口气。

    成橙从兜里摸出块手帕,递过去给她擦汗:“要不别爬了,等温叔叔回来,让他帮你掏。”

    “等不及,”温莳摇头,“我看见里面有蛋,万一孵出来就不好玩了。”

    钱锋挠了挠头:“那我蹲下,你踩我肩膀?”

    温莳瞥他一眼:“你撑得住?”

    “撑得住!”钱锋拍着胸脯,往墙根一蹲。

    温莳踩上去,钱锋晃悠着慢慢站起。温莳伸手,这回总算够到墙头了。她用力一撑,整个人翻了上去。

    “哇!”她在墙头上站直,往鸟窝那边望,“真有蛋!三个!”

    成橙在底下急喊:“你小心点!”

    “没事!”温莳踩着墙头慢慢往那边挪。

    老槐树的枝桠离墙头还有一米多远。温莳打量了一眼距离,咬咬牙,纵身一跳,抱住了树干。

    “温莳!”成橙的声音都变调了。

    “没事没事!”温莳抱着树干,手脚并用地往上爬。爬树的本事是跟爸爸学的,温峥嵘说,当警察什么都得会,爬树、游泳、翻墙,都得练。

    鸟窝就在树杈上,三枚鸟蛋,灰扑扑的,带着褐色斑点。温莳伸手轻轻碰了碰,还温乎着呢。

    “我就看看,不拿。”她自言自语。

    她在树上待了一会儿,低头看着底下的成橙和钱锋。成橙仰着脸,紧张得眼睛都不敢眨;钱锋也仰着脸,一脸羡慕。温莳忽然觉得,这个角度真好,能看见平时看不见的东西——比如成橙今天穿了一只粉一只白的袜子,比如钱锋后脑勺有个旋儿,平时压根注意不到。

    “行了,我下来了。”她按原路退回去,跳上墙头,蹲下来看着下面两人。

    钱锋又往下蹲:“踩我肩膀。”

    温莳没踩,直接纵身跳了下来,落地时膝盖微一弯,稳稳站住。

    “不踩你,万一摔了,你妈又要骂我。”

    钱锋嘿嘿一笑:“我妈骂你,你妈骂我,扯平。”

    三个人往巷子深处走。这里是公安局家属院,一排排灰砖楼,楼与楼之间种着梧桐和槐树。温莳家在三号楼,成橙家四号楼,钱锋家五号楼,三栋楼挨得近,站在窗口都能互相望见。

    钱锋家在二楼,窗户正对着楼下空地。这会儿应该是在做饭,窗户开着,飘出葱花炝锅的香味。

    “闻见没?”钱锋吸了吸鼻子,“我妈做红烧肉呢。”

    温莳也闻到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她妈今天开庭,肯定不回来吃饭。她爸呢?不知道,最近总加班,说是有案子。

    成橙拉了拉温莳的袖子:“去钱锋家?”

    温莳看向钱锋。他已经往楼上跑了:“来啊来啊,我妈做了好多!”

    钱锋妈妈姓何,是小学的语文老师。温莳他们三个都算她的学生——不是同一年级,何老师教四年级,温莳和成橙读三年级,但她对三个孩子都一样亲,放学经常一起叫到家里吃饭。

    一推开门,红烧肉的香味更浓了。何老师从厨房探出头:“来了?洗手,马上就开饭。”

    钱锋的爸爸还没回来。他是消防员,值班没个准点,经常不在家吃饭。

    三个人洗了手,围坐在桌边。何老师端上红烧肉、西红柿炒蛋、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盆白米饭。

    “吃吧。”何老师坐下,给每个人碗里都夹了菜。

    温莳大口啃着肉,含混不清地说:“何姨,我爸说,他年轻的时候跟钱叔叔、成叔叔是战友。”

    何老师笑了:“可不是嘛,一个连队的。后来转业,你爸当了警察,成叔叔留在部队,钱叔叔当了消防员。”

    “我爸说,他们是一起出生入死的。”

    “那可不。”何老师给成橙盛了碗汤,“当年在部队,你爸还救过你钱叔叔的命。”

    成橙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真的。所以你钱叔叔总说,这辈子欠你爸一条命。”

    温莳听得入了神,连饭都忘了嚼。她想起爸爸,想起他教自己打拳时认真的样子,想起偶尔深夜回家时疲惫的笑。爸爸很少提部队的事,可每次说起,眼睛都会亮起来。

    吃完饭,三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何老师在厨房洗碗,电视里放着《黑猫警长》。

    钱锋忽然开口:“我长大了要当消防员,跟我爸一样。”

    成橙说:“我要当兵,像我爸那样。”

    温莳想了想:“我当警察,跟我爸一样。”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窗外,天渐渐暗了。知了不那么吵了,晚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何老师洗完碗出来,看了看窗外:“温莳,成橙,你们爸妈还没回来?要不今晚就在这儿睡?”

    温莳摇摇头:“我妈说今晚早点回,让我在家等。”

    成橙也摇了摇头:“奶奶在家等着我呢。”

    两人从钱锋家出来,各自往家走。温莳走到三号楼楼下,抬头看自家窗户,黑着灯。

    她掏出钥匙,上楼,开门。屋里一片漆黑,空荡荡的。

    她打开灯,坐在沙发上等。电视开着,她却没看,眼睛一直盯着墙上的钟。

    七点,七点半,八点。

    门锁响了一声。

    温莳猛地跳起来,朝门口冲过去。

    温峥嵘进门,一身警服还没换,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看见女儿,他弯了弯嘴角,蹲下身张开胳膊。

    温莳一头扑进他怀里:“爸爸!”

    温峥嵘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重了,又长个了。”

    “你才重呢!”温莳搂着他的脖子,“你吃饭了吗?”

    “吃了,在单位吃的。”温峥嵘把她放下,换鞋,脱警服,“怎么还不睡?”

    “等你。”

    温峥嵘摸了摸她的头,走到沙发边坐下。温莳跟过去,爬到他腿上坐着。

    “爸爸,你抓的坏人,可怕吗?”

    温峥嵘愣了一下,笑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何姨说,你跟钱叔叔、成叔叔是战友,你还救过钱叔叔的命。”

    温峥嵘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都是过去的事了。”

    “坏人可怕吗?”温莳又问了一遍。

    温峥嵘看着女儿。八岁的小姑娘,眼睛亮闪闪的,全是好奇。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可怕,怕她害怕;说不可怕,又是骗她。

    “再可怕,也要抓。”他轻声道,“因为爸爸是警察。”

    温莳点点头,往他怀里靠了靠:“那我长大了,也要当警察。”

    “好。”温峥嵘轻轻搂着她。

    门口又传来动静。

    温莳的妈妈宋澜推门进来,一身职业套装,手里提着公文包。看见父女俩窝在沙发上,她顿了顿,才开口:“还没睡?”

    “等你。”温莳从爸爸腿上跳下来,跑过去抱住妈妈。

    宋澜摸了摸她的头,看向温峥嵘:“回来了?”

    “刚回。”温峥嵘站起身,“吃饭了吗?”

    “吃了,单位吃的。”宋澜换好鞋,把包挂好,走进客厅。

    温莳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总觉得今天的气氛有点不一样。妈妈平时话就不多,今天更是少得反常。

    “莳莳,去洗漱睡觉。”宋澜说。

    温莳乖乖应了一声,进了卫生间。刷牙的时候,她听见客厅里爸爸妈妈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一句也听不清。

    等她刷完牙出来,客厅已经安静了。爸爸坐在沙发上,妈妈站在窗边。

    “莳莳,去睡吧。”妈妈说。

    温莳点点头,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她隐约还能听见外面断断续续的对话:

    “太危险……”

    “那是她的选择……”

    “我不想……”

    温莳听不懂,只牢牢记住了一个词:危险。

    她翻了个身,望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又圆又亮。她想,当警察能有什么危险?爸爸是警察,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吗。

    她不知道,此刻客厅里,妈妈正为她那句“长大要当警察”,跟爸爸争执。

    “她才八岁,懂什么。”宋澜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很重。

    温峥嵘叹了口气:“她只是说说,又不是现在就去。”

    “可她是认真的。”宋澜看着他,“我看得出来。她跟你一样,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温峥嵘没说话。

    “我不想她走你的路。”宋澜的声音微微发紧,“太危险了。我每天等你回家,是什么心情,你知道吗?”

    温峥嵘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我知道。可那是她的选择,我们不能替她定。”

    “所以我才希望,她别选这条路。”

    “那得看她自己。”温峥嵘轻声说,“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她才八岁。”

    宋澜没再开口,只是静静靠在他肩上。

    窗外,月亮静静地悬在天上。楼下的梧桐影投在墙上,像一幅安静的画。

    房间里,温莳已经睡着了。梦里,她穿着警服,站在爸爸身边,神气极了。

    她不知道,这个梦,她要用一生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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