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虹玉恶狠狠瞪了我一眼，火急火燎带着他离开了。
此时距离手术还有不到半小时，我没时间再去买饭，只能先赶往手术室。
手术结束，我脚步虚浮走出手术室在走廊坐下。
不一会儿。
病人被推出来，我忙起身跟了出去，才出门就感觉手心被塞了个什么东西。
低头看去，是病人今年才上幼儿园的孩子。
「谢谢医生叔叔！」
抬起手摊开掌心看去，居然是一个大白兔奶糖，我不由对小孩露出个温和笑容。
朝我挥挥手，小孩蹦蹦跳跳跟着病人离开了。
刚把糖塞回口袋，巡回护士出来跟我确认病人各项指数。
见我面色不佳，对方担心道：「卫医生，你脸一点血色都没有，今天好像没有你的手术了，要不回家休息吧？」
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方虹玉闻言轻蔑道。
「又在装了？就一顿早饭没吃而已，你一个大男人这都扛不住？是不是想污蔑医院一个苛待员工的名声？卫霄，你别太自私了！」
方虹玉最擅长的就是通过当众辱骂、贬低我的方法给自己立威。
问就是我既然作为她的丈夫，就必须百分百体谅她，心甘情愿做她的踏板。
心跳再次变得急促。
我不想再跟她浪费时间，直言道。
「是，我自私，麻烦方院长开除我吧。」
似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方虹玉瞬间愣在原地。
我转身回到手术室换下手术衣，头也不回地朝电梯走去。
方虹玉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卫霄，你到底在作什么！从昨天到今天还没闹够吗？我每天忙医院的事已经够累了，你能不能替我考虑考虑？我已经够容忍你了，希望你见好就收，否则后果自负！」
「行啊。」
我平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你以后都不用再忍了。」
脱掉白大褂，我转身走向太平间。
那里有我去世三年的姐姐。
八岁那年，爸妈意外去世，当时十六岁姐姐为了让我继续念书选择辍学打工。
可在我高考前夕，姐姐竟然查出得了白血病。
我走医学这条路，绝大部分原因是姐姐。
可当我们相依为命熬过最难的那几年，终于等来配型成功的消息时，她的生命却在一场车祸中戛然而止。
我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把自己关在家里浑浑噩噩将近一年。
那段时间，是方虹玉陪我熬过去的。
可人心异变。
当时我无法接受姐姐的死，偏执地将她的遗体冰封在冷冻柜中，有人骂我白眼狼，让姐姐死后还不得安生。
方虹玉却说她理解我的痛苦，会一直陪在我身边。
如今，她也要离开了。
我手脚沉重的推开太平间大门。
姐，你该解脱了。
来到姐姐专属的冰柜前，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
但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我惊慌去问管理员。
对方却说。
「刚刚冯医生拿着院长的批条，把卫雲的尸体带走了。」
冯嘉平？
一股寒意从脚底只窜上头顶。
我跌跌撞撞冲出去，没头苍蝇一样满医院找人。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找到他们。
在解剖室。
我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痛苦难当。
只见冯嘉平手握解剖刀，一寸寸划开姐姐的胸腔，方虹玉紧贴着他，满眼欣赏与温柔。
「看，嘉平，这就是心脏膜瓣，确保血液流向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