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他撕碎了白月光的剧本

重生后,他撕碎了白月光的剧本

爱吃鱿鱼焖饭的曦辰 著

说句实话我対《重生后,他撕碎了白月光的剧本》这篇文章非常感动,也受读者喜欢,我还没有读完那,姜暮陆时晏何月的故事情节令人心思向往,感谢爱吃鱿鱼焖饭的曦辰的努力!讲的是:我去叫医生——”陆时晏紧张地要按呼叫铃。“不用。”姜暮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她顿了顿,问,“我怎么了?”“车祸。你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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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姜暮从手术台上醒过来的时候,监护仪还在滴滴作响。

    她第一眼看见的是天花板上的灯——惨白,刺眼,和上辈子一模一样。不,不是“上辈子”。

    她还活着。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那场车祸,陆时晏撕心裂肺的喊声,救护车的鸣笛,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她记得自己最后的念头是“也好,终于不用再看他爱何月了”。

    可现在她睁着眼,心口疼得厉害,肋骨像是被人一根根折断又重新拼上。“姜暮!你醒了!

    你终于醒了!”一个年轻男人从陪护椅上弹起来,眼眶通红,下巴上冒着青黑的胡茬,

    衬衫皱得像咸菜。是陆时晏。她名正言顺的丈夫。

    也是上辈子——直到她死——都没正眼看过她几次的人。姜暮没有立刻说话。

    她盯着陆时晏的脸,脑子里飞速运转着。上辈子,她死在二十八岁生日的前一天。

    死因是车祸导致的脏器破裂大出血。而那天她之所以会出现在那条路上,

    是因为何月一个电话说“时晏喝醉了,你能来接他吗”。她去了。陆时晏根本没喝醉。

    是何月约了他在那家餐厅“谈事情”,然后“好心”地通知姜暮来接人。

    她在暴雨中开车赶往餐厅的路上,被一辆闯红灯的大货车撞了。

    急救人员在现场抢救了四十分钟。据说陆时晏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她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此刻,

    她看着面前这张年轻了至少五岁的脸——陆时晏穿着三年前她给他买的那件蓝衬衫,

    袖口的扣子还是她缝的——她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她回到了三年前。

    回到了一切还没有彻底崩坏的时候。“姜暮?你哪儿疼?

    我去叫医生——”陆时晏紧张地要按呼叫铃。“不用。”姜暮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她顿了顿,问,“我怎么了?”“车祸。你在高架下面被一辆出租车蹭了,人从车上摔下来,

    断了三根肋骨,轻微脑震荡。”陆时晏的声音发紧,“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天。

    姜暮闭上眼睛,快速梳理着时间线。三年前。她二十四岁,和陆时晏结婚刚满一年。

    何月是陆时晏大学时期的“青梅竹马”,是他心里永远的白月光。而她姜暮,

    是陆家商业联姻塞进来的妻子——乖巧、懂事、安静,像个影子一样活在这段婚姻里。

    上辈子,她花了三年时间试图捂热陆时晏的心。给他做饭,等他回家,记住他所有的习惯,

    甚至学着去喜欢他爱的东西。而陆时晏回报她的,是每一次何月出现时立刻松开的她的手,

    是何月一个电话就能把他从任何场合叫走的特权,是他从来不曾认真看过她的眼睛。

    直到她死在那个雨夜。然后呢?她不知道陆时晏在她死后是什么反应。也许哭了几天,

    也许消沉了一阵,然后继续活着。也许何月会趁虚而入,成为第二任陆太太。

    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不想再死一次。“姜暮?”陆时晏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是不是脑震荡后遗症?我让医生来看看——”“陆时晏。”姜暮忽然叫了他的全名。

    陆时晏愣了一下。她很少这样叫他。她通常叫他“时晏”,声音软软的,

    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何月知道吗?”姜暮问。陆时晏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个瞬间很短,但姜暮捕捉到了。“我出了车祸,何月知道吗?”她又问了一遍,

    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我跟她说了。”陆时晏说,“她说改天来看你。

    ”改天。姜暮在心里笑了一下。上辈子她也出过一次小车祸,何月说“改天来看你”,

    最后那个“改天”永远没有来。但陆时晏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他会替何月找借口——“她最近忙”“她身体不太好”“她来了也帮不上什么”。“不用了。

    ”姜暮说,“让她别来了。我养伤期间不想见客。”客。这个字让陆时晏微微皱了皱眉。

    他大概觉得“客”这个称呼用在何月身上不太合适,但他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你饿不饿?我让人送粥过来。”他问。“好。谢谢。”谢谢。陆时晏又皱了一下眉。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姜暮的语气让他觉得——像对待一个不太熟的同事。

    二住院的日子很安静。姜暮有大量时间整理思绪。她躺在病床上,

    把上辈子的事一件件捋清楚。何月是什么时候开始露出马脚的?大概是结婚第一年的冬天。

    那年陆时晏出差去上海,何月“恰好”也在上海,

    “恰好”发了条朋友圈说“一个人在上海发烧了,好难受”。陆时晏看到后,

    连夜从浦东赶到虹桥,把何月送进医院,陪了一整夜。而那天,

    姜暮在家里发烧到三十八度七,一个人蜷在沙发上等他回来。她没有打电话告诉他。

    因为她习惯了——每次她在何月面前“争宠”,最后都显得像个恶人。

    陆时晏会说“她就是朋友,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

    何月会红着眼眶说“嫂子是不是误会了,要不我以后离时晏远一点吧”,

    然后陆时晏会更心疼何月,更觉得姜暮不懂事。上辈子的姜暮太笨了。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好、足够温柔、足够包容,陆时晏总有一天会看见她。

    她没有等到那一天。但这次不一样了。她不是在“等”——她是在“看”。

    像一个已经看过结局的观众,重新坐回剧场里,冷眼看着舞台上的人表演。出院那天,

    陆时晏来接她。他开了一辆黑色的路虎,副驾驶上放着一束白色的雏菊——是她喜欢的花。

    姜暮记得,上辈子他第一次送她花,是在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她高兴了一整天,

    把那束花插在花瓶里养了两个星期,直到最后一朵花都枯萎了才舍得扔。后来她才知道,

    那束花是何月帮他选的。“上车吧,外面冷。”陆时晏把花递给她,顺手接过她的行李。

    姜暮抱着花,闻到那股清淡的香气,心里没有波澜。“谢谢。”她说。又是“谢谢”。

    陆时晏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姜暮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

    表情安静而疏离。她瘦了很多。住院半个月,原本就纤细的手腕上青筋分明,

    锁骨凹陷得像一道伤疤。但她的眼神变了——以前她看他的时候,

    眼睛里总是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亮光,像一只随时会被赶走的流浪猫。

    现在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不是死水。是深潭。你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但你知道它很深,很冷,不再为你泛起任何涟漪。陆时晏莫名觉得不舒服。“回家好好休息,

    ”他说,“我请了家政,每天会有人来做饭。”“你不用上班吗?”姜暮问。

    “我——”陆时晏顿了一下,“我请了几天假。”上辈子,他从来没有因为她请过假。

    何月一个电话,他能放下所有工作。但姜暮生病、姜暮住院、姜暮需要他的时候,

    他永远在“开会”“出差”“有事”。“不用了,”姜暮说,“你忙你的。我自己可以。

    ”陆时晏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姜暮,”他说,“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没有。”姜暮转头看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标准,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眼睛里却没有温度。“你做得已经够多了。谢谢你。”陆时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忽然发现,他宁可她像以前一样,

    红着眼眶问他“你为什么总是对她那么好”,也不愿意看到她这样——客客气气,彬彬有礼,

    像一堵透明的墙,把他隔在外面。三回到家后,姜暮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手机,

    翻出了何月的朋友圈。和上辈子一样,何月的朋友圈永远精致、优雅、恰到好处。

    咖啡拉花、书店一角、瑜伽后的素颜**、深夜的emo文案——每一条都像精心设计过的。

    最新的一条是三天前发的,一张窗外的雨景照片,配文:“下雨了,想起了一些人和事。

    有些人啊,明明离得很近,却好像隔着整个雨季。”评论区有人问:“月月怎么了?

    是不是心情不好?”何月回复:“没事啦,就是有点感慨。有些人注定不属于你,

    但你还是会忍不住想念。”姜暮看着这条朋友圈,面无表情地截了图。

    上辈子她会因为这条朋友圈失眠一整夜,

    反复琢磨“她是不是在说陆时晏”“陆时晏看到会不会心疼”。

    然后第二天顶着黑眼圈给陆时晏做早餐,小心翼翼地试探“昨天何月好像心情不太好”。

    现在她只觉得——好累。替何月累。演了这么多年,不累吗?她退出朋友圈,打开了浏览器,

    搜索了一个名字:何月。然后开始一条一条地整理信息。

    这是上辈子她在无数次伤心和怀疑之后,零零碎碎拼凑出来的真相。但上辈子她太软弱了,

    每次查到一半就被陆时晏的冷暴力或者何月的眼泪逼退。

    她总想着“也许是我多想了”“也许他们真的只是朋友”。这次不会了。她用了三天时间,

    把何月的底摸了个大概。何月,二十六岁,和陆时晏是大学校友。两人在大学话剧社认识,

    何月演女主角,陆时晏是幕后。何月对外的人设是“文艺、敏感、脆弱、善良”,

    家境普通但气质出众,是那种会让男人产生保护欲的女人。但有趣的是——姜暮发现,

    何月大学期间同时交往过三个男朋友,

    而这三个人都恰好是“家境优渥、性格单纯、有保护欲”的类型。

    每一段关系结束的方式也高度雷同:男方发现何月和其他人暧昧,

    何月哭着说“我只是不知道怎么拒绝别人,我太软弱了”,男方心软原谅,然后再次发现,

    再次心软,最后被榨干价值后分手。更精彩的是,

    何月毕业后的“职业生涯”也很有看头——她先后在四家公司工作过,每一家都待不满一年,

    但每一家都有男同事为她争风吃醋甚至离职。她的职位从行政助理一路“升”到品牌总监,

    跳槽的节奏和她每一段暧昧关系的节奏严丝合缝。而她对陆时晏的策略,

    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绿茶养成手册”。第一阶段:立人设。

    “我什么都不懂”“我好笨”“还好有你”——永远在陆时晏面前示弱,激发他的保护欲。

    第二阶段:制造排他性。

    “这件事我只跟你说”“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营造一种“我们之间有特殊联结”的错觉。

    第三阶段:植入对比。“我以后找男朋友就要找你这样的……啊,说错了,

    你别当真”“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吧”——看似不经意,

    实则每一句都在暗示“我对你有意思,但我不能说”。第四阶段:打击对手。

    每当陆时晏和姜暮的关系有一点进展,何月就会“恰好”出事。

    生病、失恋、家里出状况——各种理由,每一次都精准地踩在陆时晏的愧疚心上。

    第五阶段:以退为进。“嫂子是不是误会了?

    要不我以后不找你了吧”“我不想让你为难”——每次说完这种话,

    陆时晏都会更坚定地站在她那边,反过来指责姜暮“不信任他”“小心眼”。

    姜暮看着自己整理出来的文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上辈子,

    她就是被这套组合拳打得节节败退。每一次她想靠近陆时晏,何月就会恰到好处地出现,

    把他们之间那点微弱的联系扯断。

    —一个在感情上迟钝到令人发指的男人——从头到尾都觉得自己在“照顾一个可怜的学妹”,

    觉得何月“善良脆弱需要保护”,觉得姜暮“不懂事、太敏感”。姜暮关掉电脑,

    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夕阳正在沉没,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

    她想起上辈子死之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暴雨,碎玻璃,刺耳的刹车声,然后是血。

    她不想再经历一次。所以她必须做两件事:第一,离开陆时晏。第二,在离开之前,

    让所有人都看清何月的真面目。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如果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退出,

    何月会顺理成章地成为陆时晏生命里的“女主角”。而姜暮的名字,

    会变成一个“不懂事的、小心眼的前妻”,一个衬托何月“善良大度”的背景板。

    她不要这样。她可以输,但不能被当作一个笑话。四恢复期比想象中长。

    姜暮在家休养了一个多月,每天的生活很简单:看书、做饭、散步、整理资料。

    她和陆时晏的相处模式也在这一个月里悄然改变。以前,她会等他回家吃饭。

    饭菜凉了热、热了凉,反反复复三四次,直到他发来一条消息“不回来吃了”,

    她才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餐桌前,把两个人的份量硬塞进一个人的胃里。现在,她到点就吃。

    吃完了洗碗、擦桌子、把厨房收拾干净。陆时晏偶尔回来,看到的是空餐桌和紧闭的厨房门。

    “你没给我留饭?”有一天他站在厨房门口问,语气里有一点意外。“我不知道你回来。

    ”姜暮头也没抬,继续擦灶台。“我提前回来了,你可以——”“冰箱里有速冻水饺。

    ”她打断他,“你自己煮一下。”陆时晏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忽然觉得这个厨房很陌生。以前姜暮做饭的时候,

    会给他发消息:“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汤炖了两个小时,你早点回来”。

    她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会哼歌,会回头冲他笑,会把第一口菜吹凉了送到他嘴边。

    现在她安静得像一台机器。做饭、收拾、结束。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表情。“姜暮,

    ”陆时晏靠在门框上,“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没有。

    ”“那你为什么——”“陆时晏,”姜暮放下抹布,转过身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

    也许我不是在生气,我只是……想通了?”“想通什么?”“想通了一些事情。

    ”她微微笑了一下,“比如,一个人不能永远在原地等另一个人。”陆时晏的表情变了。

    他的眉头皱起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反驳的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说。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你以前……”他顿住了。他发现自己很难描述“以前的姜暮”。

    她像空气一样存在于他的生活里——无处不在,但又从未被他认真注视过。

    他知道她喜欢雏菊,知道她做菜喜欢放一点点糖,

    知道她睡觉的时候会蜷成一团——但这些“知道”像是从别人的生活里借来的记忆碎片,

    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姜暮。“我以前很爱你。”姜暮替他说完了这句话,

    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失效的物理定律。“但爱这种东西,用完了就没有了。

    ”陆时晏的呼吸停了一秒。“你——”“别紧张,”姜暮转身继续擦灶台,

    “我不是要跟你离婚。至少现在不是。”她说的是实话。现在还不是时候。她需要时间,

    需要准备,需要在离开的时候有足够的底气和退路。但陆时晏显然被这句话击中了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姜暮意外的话:“明天何月要来家里吃饭。

    ”姜暮擦灶台的手顿了一下。上辈子,何月第一次来家里吃饭,是姜暮亲自下厨做的菜。

    何月全程都在夸“嫂子好厉害”“时晏你真有福气”,

    但每一个夸赞后面都跟着一把软刀子——“嫂子做的菜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难怪时晏最近都不愿意跟我出去吃饭了”“嫂子又漂亮又能干,

    我要是时晏我也天天待在家里”。那天晚上,陆时晏送何月回家,两个小时后才回来。

    姜暮问他怎么这么久,他说“她心情不好,我陪她走了走”。后来她才知道,

    何月“心情不好”的原因是——何月在饭桌上说了一句“好羡慕嫂子啊,有人陪着吃饭”,

    然后陆时晏就心疼了。“不用她来。”姜暮说。“她说了要来探望你,

    顺便——”“我说了不用。”姜暮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笃定让陆时晏愣了一下。“姜暮,

    她是一片好意——”“她的好意我领了。”姜暮把抹布挂好,拍了拍手上的水,

    “但我现在需要静养,不想见客。”又是“客”。陆时晏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

    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何月不是客人,”他说,“她是我朋友。”“那她是什么?

    ”姜暮问,“家里人?亲戚?还是……介于朋友和家人之间的某种特殊存在?

    ”“你——”“陆时晏,”姜暮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的眼睛,“你有没有想过,

    你让另一个女人在你的生活里占据这么重要的位置,你的妻子会怎么想?

    ”“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我知道。”姜暮点点头,“你跟她之间确实什么都没有。

    但你知道问题在哪里吗?”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问题在于,

    你什么都没做,就已经把最好的耐心、最好的温柔、最好的关心,都给了她。

    的妻子——法律意义上的、和你共度一生的那个人——得到的只是你剩下的、最敷衍的部分。

    ”陆时晏的脸色白了。“你发烧的时候,她在上海发烧了,你连夜赶过去。

    ”姜暮的语气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报告。“你加班到深夜,

    她发一条‘好害怕一个人走夜路’,你就绕路去接她。你出差在外,

    她说了一句‘这边的菜好咸吃不惯’,你就专门找了一家她喜欢的餐厅让人送过去。

    ”“而你的妻子——”她指了指自己,“你记得她最后一次生病是什么时候吗?

    她喜欢吃什么?她害怕什么?”陆时晏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你不记得。

    ”姜暮替他回答,“因为你从来不需要记得。反正她会一直在那里。反正不管你怎么对她,

    她都不会走。”“我不是——”“你是。”姜暮的声音依然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陆时晏的胸口。“你只是没有意识到而已。你不是坏人,陆时晏。

    你只是……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过。”说完这句话,她从他身边走过,回了卧室,

    轻轻关上了门。陆时晏一个人站在厨房门口,站了很久很久。他忽然发现,

    客厅的茶几上没有花了。以前姜暮总会在茶几上放一瓶鲜花,每周换一次,有时候是雏菊,

    有时候是满天星,有时候是她自己搭配的不知名小花束。

    他从来没有注意过那些花是什么时候换的,也从来没有夸过一句好看。现在那些花没有了。

    就像姜暮眼里的光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熄灭了。五何月还是来了。

    不是来家里,而是在姜暮出门复查的时候“恰好”出现在医院门口。“嫂子!

    ”何月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毛大衣,长发披肩,妆容清淡,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我听说你出院了,一直想来看你,

    但时晏说你不想见人……”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像是在说“我好心来探望,

    却被拒之门外”。姜暮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何月,

    忽然觉得上辈子的自己真的很可悲。

    她竟然被这样一个——怎么说呢——这样一套模板化的表演,骗了那么多年。“何月,

    ”姜暮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来复查?”何月的笑容僵了一瞬。那个瞬间很短,

    但姜暮捕捉到了。“是……时晏跟我说的,”何月说,“他说你今天复查,我正好路过,

    就想来看看你。”正好路过。从城东到城西,穿过整个城市,“正好”路过这家医院。

    “那辛苦你了。”姜暮接过果篮,看都没看就放在了一旁的长椅上。“不过医生说我要控糖,

    水果不能多吃。你拿回去自己吃吧。”何月的表情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姜暮注意到,

    何月手里的果篮里装的是芒果、荔枝、车厘子——全是高糖水果。

    如果她是一个“恰好路过”的人,怎么会这么“恰好”地买了一个不适合糖尿病人的果篮?

    ——当然,姜暮没有糖尿病。但何月不知道吗?不,何月知道。因为上个月的家庭聚会上,

    姜暮当着陆时晏的面说过“最近体检血糖偏高,医生让少吃甜食”。

    何月“恰好”忘了这件事。“那……那我下次带点别的,”何月迅速调整了表情,

    “嫂子你喜欢吃什么?我——”“何月,”姜暮打断她,“这里没有别人,你不用演。

    ”空气忽然安静了。医院门口的嘈杂声变得很远。何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像一幅被按下暂停键的画。“你说什么?”何月的声音还是柔柔的,但眼底多了一丝警觉。

    “我说,”姜暮往前走了一步,离何月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膏的刷痕,“你那些手段,

    我都看明白了。”“嫂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懂的。”姜暮的声音低下来,

    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在陆时晏面前装柔弱、装无辜、装善解人意,

    背地里做的那些事,你以为没人知道?”何月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大学时期的周明远、陈嘉豪、林一舟。”姜暮一个一个地报出名字,

    “工作之后的赵总、那个为你离职的同事、还有那个送你名牌包包的‘普通朋友’。

    ”每报一个名字,何月的脸色就白一分。“你——”何月的声音终于不再温柔了,

    多了一层薄薄的锋利,“你查我?”“我只是做了你一直担心别人会做的事。”姜暮微笑。

    “你放心,我没打算把这些东西到处散播。我只是想告诉你——”她凑近何月的耳边,

    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从今天起,你在陆时晏面前的那套,对我没用。

    你要是还想在他面前演,你尽管演。但我不会再配合你了。”姜暮直起身,

    拍了拍何月的肩膀,姿态亲切得像闺蜜间的告别。“果篮你拿回去。再见。”她转身走了,

    背影笔直,步伐从容。何月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果篮的提手,指节发白。

    她的脸上没有了温柔,没有了委屈,没有了善解人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后的、冰冷的恼怒。她掏出手机,给陆时晏发了一条消息:“时晏,

    我今天去医院看嫂子了。她好像不太高兴见到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她生气了?

    对不起,我以后还是不要打扰你们了”发完之后,她盯着姜暮远去的背影,咬了咬牙。

    六陆时晏是当天晚上回来的。姜暮正在客厅里看书——一本关于品牌运营的专业书籍。

    她最近在认真考虑自己创业。上辈子她为了“做好陆太太”,放弃了自己的事业,

    在一家小公司做着不温不火的设计工作。这次她不想再这样了。“姜暮。”陆时晏站在玄关,

    没有换鞋,手里攥着手机,表情复杂。“嗯?”姜暮翻了一页书,没抬头。

    “何月今天去医院看你了?”“嗯。”“她说你……”陆时晏斟酌着用词,

    “你对她说了什么?”姜暮终于抬起头。

    她看着陆时晏的表情——那种熟悉的、带着一点责备和一点心疼的表情。责备是对她的,

    心疼是何月的。上辈子,这个表情是她的噩梦。每次何月“受了委屈”,

    陆时晏就会用这种表情看着她,像在说“你又做了什么”。“她说什么了?”姜暮问。

    陆时晏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他和何月的聊天记录,

    何月那条“委委屈屈”的消息赫然在目。姜暮看了一眼,笑了。“你觉得我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所以我在问你。”“你觉得我会说什么?”姜暮放下书,靠在沙发背上。

    “你觉得我会骂她?打她?还是威胁她离你远一点?”陆时晏沉默了一下。

    “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什么都没发生。”姜暮说,“她来了,

    我让她把果篮拿回去,然后走了。全程不超过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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