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破产，住进四百零四我叫陈默，今年二十四岁。三天前，我创业失败，欠了八万外债，
被房东连夜赶出门，口袋里只剩下三百二十七块五毛。走投无路时，我刷到一条租房信息，
差点以为自己眼花。市中心老小区，两室一厅，月租一百块。唯一条件：必须住满三个月，
中途不退租、不退钱、不追责。我一眼就懂了。这是凶宅。
而且是死过人、闹过事、没人敢接盘的那种凶宅。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电话。“喂，
我租那个一百块的房子。”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声音压得极低，
像在说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小伙子，你想清楚，那房子……不干净。”“我想清楚了。
”我咬着牙，“我穷得连鬼都不怕了。”对方叹了口气：“行，我现在过来，
签完合同你直接入住。我只提醒你一句——晚上十二点之后，不管听到什么，千万别开门，
千万别回头。”这句话像一根冰刺，扎进我耳朵里，冷得我浑身一颤。半小时后，
我站在那栋老居民楼下。墙皮大面积脱落，楼道又黑又窄，感应灯一闪一闪，
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空气里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带我看房的男人穿着灰夹克，脸色发白，把钥匙往我手里一塞，合同都懒得让我细看。
“签好了，你自己上去吧。”他脚步都有些发飘，“上一个租客，住了一晚上就疯了，
现在还在精神病院没出来。”我握着冰凉的钥匙，问：“里面到底发生过什么？
”男人压低声音，眼神发虚：“三年前，一个女租客半夜被杀，头都没找到。
案子到现在没破，从那以后，住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撑过三天。”头……没找到？
我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行了，我不送了，你自求多福。”男人说完，转身就跑，
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什么东西缠上。我站在黑洞洞的楼道口，深吸了一口气。怕吗？当然怕。
可我更怕穷死，怕被催收逼死，怕一辈子翻不了身。我打开手机，
注册了一个全新的直播账号，名字改成——《凶宅生存挑战：一百块月租，我能活几天》。
反正都走到绝路了，不如搏一把。万一火了呢？直播间刚开启，只有三个人在线。
【路人甲：凶宅直播？现在剧本都这么卷？】【路人乙：坐等主播五分钟跑路。
】【路人丙：真敢住啊，佩服。】我对着镜头扯出一个苦笑：“不是剧本，我是真破产了，
这房子一百块一个月，你们爱看看，不看划走。”说完，我抬手推开了404的房门。
一股阴冷的风毫无征兆地扑面而来，像有人在门后对着我吹了一口寒气。2第一夜，
诡异的敲墙声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家具老旧得不像话，灰尘厚得能在上面写字。
客厅正中间，挂着一盏褪色的红灯笼，风从破旧的窗户钻进来，灯笼轻轻摇晃，
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最让我心里发毛的是主卧。床头那面墙上，有一块深褐色的印记，
形状不规则，像一滩泼上去又干涸已久的血。我强装镇定，把背包往地上一扔。
直播间人数慢慢涨到十几个。【哈哈哈：主播这环境可以啊，气氛直接拉满。
】【胆小勿入：墙上那是什么？看着像血。】【科学至上：道具做得挺逼真，演得像一点。
】我对着镜头尽量让声音平稳：“大家别自己吓自己，老房子都这样，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话音刚落。“咚。”隔壁墙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我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这栋楼早就没人住了，整层四户，除了我，全是空房。谁在敲墙？【！！！：什么声音？
】【吓尿：主播你隔壁真的没人吗？】【淡定：热胀冷缩，老房子都这样。】我握紧手机，
慢慢走到墙边，侧耳贴了上去。安静了短短两秒。“咚。”“咚咚。”声音更清晰了，
就在我耳边，像是有人用指甲盖，一下一下抠着墙壁。我喉咙发干，
强行解释：“可能是水管震动。”我转身想收拾床铺，目光刚移开墙壁，
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卧室门后。一个漆黑的影子，一闪而过。快得像一缕烟。我猛地回头。
门后空空如也。“呼……”我拍着胸口，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直播间瞬间炸了。
【我刚才看见了！门后有东西！】【绝对不是人！那速度太快了！】【主播快跑！
这真不是剧本！】我强装镇定：“光线问题，老房子灯光暗，容易看错。
”可我自己比谁都清楚，那不是错觉。夜幕彻底落下，老小区陷入一片死寂。我不敢关灯，
把客厅大灯、卧室灯全部打开，把每一个角落都照亮，仿佛这样就能赶走所有恐惧。
十一点五十九分。中介那句“十二点后别开门、别回头”在我脑子里疯狂回荡。
我坐在床上，盯着直播间。人数已经涨到一百多，
很多人都是冲着“凶宅”两个字点进来的。突然。“咔哒。”客厅的灯，灭了。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跳闸了？”我自言自语。我摸出手机手电筒，
光芒朝着客厅照过去。就在灯光照亮客厅地板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客厅正中间，静静地放着一双红色绣花鞋。鞋尖，直直对着卧室门口。
那双鞋，不是我的。我从头到脚，就没有一件红色的东西。3红鞋，
梳头声我死死盯着那一双红鞋。鞋面绣着鸳鸯，颜色艳得刺眼，像刚沾过血，
又像被人穿了很多年。直播间直接爆炸，人数瞬间冲到五百。【！！！红鞋？？？
主播你自己放的？】【吓死我了！这鞋怎么凭空出现？】【快跑啊！这是死人穿的鞋！
】【迷信**：肯定是剧本，我一点都不怕。】我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进门的时候，地上绝对没有这双鞋。我慢慢后退，靠在墙上，
心脏狂跳不止。就在这时。“唰……唰……”一阵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的梳头声，
从客厅沙发的方向传来。就像有人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把木梳，一下一下，
慢条斯理地梳着长长的头发。可客厅里，根本没有人。我握着手机的手不停发抖，
手电筒的光芒都在晃动。“谁……谁在那里？”我壮着胆子喊了一声。梳头声，
戛然而止。整个房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静到我能清晰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一秒。两秒。三秒。突然——“咚！”一声闷响，从沙发正下方传来。像是有什么重物，
重重砸在了地上。我不敢动。直播间弹幕已经刷疯了。【主播千万别过去！真的会出事！
】【鸡皮疙瘩掉一地，我关灯了。】【这绝对不是演的！太真实了！】求生欲压过了恐惧，
我咬着牙，缓缓抬起手电筒，朝着沙发照过去。沙发上空空如也。只有一个旧抱枕，
掉在了地上。“是……是抱枕掉了。”我自我安慰。可就在手电筒光芒移开的一瞬间。
我清清楚楚地看见——那双红色绣花鞋，动了。鞋尖，从对着卧室，
缓缓转向——正对着我。我瞳孔骤缩。它在看着我。4天亮，直播爆了我一夜没睡。
硬生生撑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那股刺骨的阴冷才一点点消散。
红鞋不见了。梳头声没有再出现。房子里恢复了正常，只剩下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我瘫在床上，浑身发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我关掉直播间，点开后台。只看了一眼，
我直接愣住。在线峰值：三千二百人。新增粉丝：一千八百人。评论区：九千多条。
全是催更。【昨晚吓死我了，主播今晚还播吗？】【红鞋到底哪来的？求后续！
】【我蹲了一整夜，根本睡不着！】我看着后台数据，突然明白。这不是灾难。
这是我翻身的机会。别人不敢播的，我播。别人不敢住的，我住。别人怕鬼怕到要死，
我偏要在鬼窝里赚钱。当天下午，我简单洗漱后，下楼去超市买水和面包。
超市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像看一个死人。“小伙子，
你住四零四？”“是。”我点头。老太太压低声音，
一脸同情：“那房子死的姑娘叫林薇薇，才二十二岁，大学生，半夜被人杀了，
头都被割走了，警察翻遍整栋楼都没找到。”我心里一沉：“凶手抓到了吗？”“没有，
成悬案了。”老太太叹了口气，“从那以后，那房子就闹鬼，住进去的人不是疯就是病，
你可千万小心。”我沉默了几秒，问：“她……死前喜欢穿红鞋吗？”老太太一愣，
随即脸色发白：“你怎么知道？她最喜欢红色绣花鞋，死的时候，脚上就穿着一双！
”我浑身冰凉。昨晚那双鞋，真的是她的。回到404，我第一件事就是开直播。
在线人数直接破万，平台直接给了流量推荐。【来了来了！凶宅主播更新了！
】【快查查昨晚的红鞋到底怎么回事！】【主播注意安全，我们都在！
】我对着镜头深吸一口气：“今天，我把这套房子从头到尾查一遍，我倒要看看，
这里到底藏着什么。”我从客厅查到厨房，从厨房查到卫生间，一切正常。
唯独主卧那扇老式衣柜，我一直没敢打开。衣柜是暗红色的，表面光滑，
像涂了一层干涸的血，把手冰凉刺骨。直播间人数疯狂上涨，已经突破三万。【快开衣柜！
我赌里面绝对有东西！】【别开啊主播！好奇心害死猫！】【冲！我们给你壮胆！
】我握住衣柜把手，指尖冰凉。“今天我就把所有秘密都翻出来。”说完，我猛地一拉。
“吱呀——”衣柜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刺鼻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腥气扑面而来。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件破旧不堪的衣服。我松了口气。【切，什么都没有，剧本实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