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还带着几分暑气，透过明德中学高三(2)班的窗户洒进来，
照在一排排崭新的课桌上。林小糖踩着**冲进教室，书包带子斜挎在肩上，
校服扣子随意系着两颗，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让一让让一让！
"她一边喊一边往最后一排冲，眼看就要到达自己的"专属领地"，
脚底一滑——"啊——"整个人直直往前扑，手里的棒棒糖精准地戳在了前排同学的后背上。
"林小糖！你又迟到！还把糖弄我身上！"生活委员王雨桐尖叫着跳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林小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目光扫过教室——然后定住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坐着一个男生。白衬衫，黑裤子，窗外的阳光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他正低头看书，
神情淡漠，像是周围的喧闹都与他无关。好帅。林小糖在心里吹了个口哨。但下一秒，
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那个"专属领地"，她的座位上——正坐着这个帅哥。
"那个……同学？"林小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开口，"这是我的位置。"男生抬起头。
那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漆黑深邃，像古井里的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上下打量了林小糖一眼，目光在她叼着棒棒糖的嘴角停顿了一秒。"我知道。""知道？
那你……""班主任调的。"男生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林小糖愣住了。等等，什么意思？
她和闺蜜陈晓晓同桌的计划呢？她俩说好了要一起度过高三最后一年，
互相帮助（抄作业）的美好愿景呢？"老师！我要换座位！"林小糖举起手。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林小糖同学，顾言同学是年级第一，
你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可以请教他。""可是——""好了好了，都坐好，开始上课了。
"得，没戏了。林小糖垂头丧气地坐到顾言旁边，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
"轻点。"顾言头也不抬。"我在我自己桌上扔东西怎么了？"林小糖不服气，小声嘟囔。
那眼神很冷，冷得林小糖莫名心虚，气势瞬间矮了一截。"你叫什么？"他问。"林小糖。
""嗯。"就一个"嗯"？林小糖等着下文，结果顾言又低下头看书了。这人是真的很讨厌。
林小糖在心里给他贴上了"高冷面瘫脸"和"没礼貌的家伙"两个标签。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包薯片，偷偷摸摸地撕开，想在老师讲课的时候偷吃几口。
"咔嚓——"糟糕，声音太大了。林小糖心虚地看向老师，发现老师正在黑板上写字，
没注意到这边。松了口气，刚想把薯片往嘴里倒——一只手伸过来，精准地按住了她的手腕。
"咔嚓——"薯片碎了。林小糖："？？？""还给我！"林小糖压低声音，
眼睛瞪得圆圆的。"上课吃零食，扣分。"顾言说，"班主任说让我督促你。
""你——""林小糖！"老师突然点名，"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林小糖站起来，
一脸茫然。什么问题？她刚才光顾着和这个讨厌鬼较劲了。她偷偷瞄了一眼顾言的课本，
发现他的书合着的，根本没在看。"老师，"顾言突然开口，"这道题需要用配方法，
但是黑板上写的是公式法的步骤，有错误。"老师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黑板："哎呀，
还真是……顾言同学说得对，我们重新来过。"林小糖惊讶地看着顾言。他……帮她解围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下课铃就响了。"还你。"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林小糖看着他的背影，一脸问号。这到底是讨厌她还是不讨厌她啊？她撕开薯片袋子，
发现里面被按碎的薯片已经成了一包渣渣，根本没法吃了。"顾言！！
"她在心里把这个人骂了一百遍。放学的时候，林小糖正收拾书包准备走人，
一只手突然按在了她的桌上。抬头一看，是顾言。他已经收拾好了，背着书包站在她桌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有事？"林小糖警惕地把书包护在胸前。
"你小时候是不是住在锦绣花园？"林小糖愣了一下。锦绣花园？
那不是她家以前住的地方吗？后来上初中的时候才搬走的。"你问这个干嘛？
"她狐疑地看着他。"没什么。"他说完，转身就走了。林小糖看着他的背影，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那个笑容……怎么有点……"小糖！"陈晓晓跑过来，
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听说你和年级第一顾言同桌了？什么感觉什么感觉？""什么感觉？
"林小糖撇撇嘴，"一个讨厌的家伙呗。"她没有说出口的是——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觉得那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第二天早上，林小糖踩着点进教室的时候，
发现桌上多了一盒草莓牛奶。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没错，是她最喜欢的牌子，
草莓味的，真空包装，还带着冰凉的水珠。"谁放的？"她扭头问陈晓晓。
陈晓晓正在吃早餐，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怎么，
有人心疼你给你送牛奶啊？""少瞎说。"林小糖嘴上否认，心里却忍不住往旁边瞄了一眼。
应该……不是他吧？她偷偷观察了一下顾言，发现他手边放着一瓶矿泉水，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看什么？""没、没看什么！"她赶紧收回目光，
把牛奶塞进书包里，"就是看看你什么时候来。""比你早。""……我知道！
"这人真的很会噎人。林小糖决定不再理他，专心早读。
但那盒草莓牛奶却像一个谜一样困扰着她。会是谁呢？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结果。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讲的内容林小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趴在桌上，
用课本挡着脸昏昏欲睡。"林小糖。"又来了。林小糖有气无力地抬起头："干嘛？
""口水。""！！！"林小糖瞬间清醒，一把抢过纸捂住嘴，脸涨得通红。
她居然流口水了？！还在年级第一面前？！"自己收好。"顾言说完，又低下头继续记笔记。
林小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用纸把嘴角擦了擦，正准备把纸扔掉，
低头一看——纸上除了口水印之外，还画了一只小猪。旁边写着四个字：认真听课。"顾！
言！"林小糖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但顾言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该干嘛干嘛。
她决定今天一定要把这个人调查清楚。上午第二节课下课，林小糖去交作业。
走到一半的时候，几个隔壁班的女生突然围了上来。"你就是林小糖？
"领头的女生染着一头黄发，化了妆，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是我，怎么了？
"林小糖下意识后退一步。"装什么装？就是你在追江一白学长的吧？"林小糖愣住了。
江一白？那是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少装了！"黄发女生一把推过来，
"江一白学长是我们学校的校草，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就敢追他？
"林小糖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我真不认识什么江一白——""啪！
"一巴掌扇过来。林小糖来不及躲，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了黄发女生的手腕。"她说不认识，你听不懂人话？"是顾言。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冷得像冰。"你、你谁啊？少管闲事！
"黄发女生被他的气势吓到，声音弱了几分。"我是她同桌。"顾言松开手，
把林小糖拉到身后，"你哪班的？叫什么名字？""我、我……""说。""三年三班，
李倩。"另一个女生小声回答。"明德中学禁止校园霸凌，我会把照片交给学生处。
"他的声音很平静，"你们刚才动手的画面我也拍到了。要不要我帮你们发到学校论坛上去？
"几个女生脸色瞬间变白。"我们走！"李倩恶狠狠地瞪了林小糖一眼，"你给我等着！
"然后一群人灰溜溜地跑了。林小糖惊魂未定地看着顾言。"你……你怎么来了？""路过。
""哦……"她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他突然出现把她护在身后的时候，
心跳好像漏了一拍。"谢谢你啊。"她小声说。"嗯。"就一个字。但林小糖注意到，
顾言的耳尖好像有点红。可能是太阳晒的吧。她想。中午的时候，林小糖去食堂吃饭。
她刚打好饭坐下来，就看到顾言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这里有人。"她说。"我知道。
"顾言在她对面坐下。"那你——""拼桌。"林小糖无语了。她低头吃饭，
发现今天的菜格外好吃。尤其是那份糖醋排骨，简直是人间美味。"好吃吗？"顾言忽然问。
"嗯，特别好吃！""那份是你的。""什么？"林小糖愣住了，抬头看他。
"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糖醋排骨？""猜的。""骗人！你肯定调查过我！
"那眼神很复杂，像是藏着很多东西。林小糖被看得有些心虚，赶紧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她主动去倒餐盘。走到垃圾桶旁边的时候，她发现顾言的餐盘也放在这里。
等等——他什么时候吃完了？她明明记得他一直在看她吃饭来着。低头一看，
餐盘里的菜……几乎没动。"你为什么不吃饭光看我吃饭啊？"林小糖气冲冲地跑回去质问。
"你！"林小糖气得说不出话来。但不知道为什么，气着气着，她又忍不住笑了。这个人，
真的好奇怪。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林小糖最讨厌的课。她躲在树荫下休息，
看着操场上打篮球的男生们。忽然，一个篮球朝她飞了过来。"小心！"一个男生冲过来，
一把接住了球。"没事吧？"他笑着问。男生很高，长得也很阳光，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看起来很温暖。"没事没事，谢谢你！"林小糖摆摆手。"我叫江一白，二班的。
"男生自我介绍，"你呢？"林小糖愣了一下。江一白……这不就是中午那群女生说的人吗？
"我叫林小糖。"她回答。"林小糖……很好听的名字。"江一白笑着说，
"你的同桌是顾言吧？我听说过他，年级第一，很厉害。""还行吧，就那样。
"林小糖撇撇嘴。"哎，你可别谦虚。"江一白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我听说顾言很难相处的，你怎么受得了啊？""习惯——""她习惯得很好。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把林小糖拉了起来。是顾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脸色很冷。
"体育课结束了。"他说。"啊？还没——""我说结束了。"走到没人的地方，
林小糖终于挣脱了顾言的手。"你干嘛啦？我还在和人家聊天呢！""聊什么？
"顾言转过身，眼神很暗，"聊你为什么流口水？还是聊你小时候住在哪里？
""你……"林小糖被噎住了。"离江一白远点。""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林小糖追上去："喂，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糖醋排骨？还有你为什么帮我？""你真想知道？""想！
""……算了。"他继续往前走，留下林小糖一个人在原地跺脚。这人怎么这样啊！
话说一半！傍晚放学的时候，林小糖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她走到校门口，
忽然想起那盒草莓牛奶的事。是谁放的？她站在原地四处张望，
忽然看到一个小卖部的阿姨正在往冰柜里放牛奶。"阿姨，我想问一下……""哎，
是你啊小姑娘！"阿姨笑眯眯地看着她，"牛奶收到啦？那是你男朋友放的吧？
一大早就来买了，还特意挑的你最喜欢的那种。""男、男朋友？
""就是那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啊，白白净净的，长得可俊了。
"林小糖顺着阿姨的目光看过去——四目相对。他迅速移开视线，转身走了。
林小糖站在原地，心跳得厉害。原来是他……可是他为什么要给她送牛奶？
还知道她最喜欢什么口味？
她想起早上顾言问她的那句话——"你小时候是不是住在锦绣花园？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她不知道。林小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满脑子都是顾言。
什么口味、问她小时候住在哪里、知道她爱吃糖醋排骨……还有他刚才在校门口和她对视时，
那迅速移开的目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个旧相册，
里面是她小时候的照片。一页一页翻过去，忽然，一张照片停住了她的目光。
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站在滑梯前面，笑得露出缺了门牙的牙齿。
小女孩是她本人，而那个小男孩……"小言哥哥？"林小糖喃喃自语。
小言哥哥是她小时候最好的朋友，就住在隔壁。那时候她家还没搬走，
她整天跟在人家**后面跑，喊着"小言哥哥小言哥哥"。后来她搬家了，就再也没联系过。
她仔细看着照片里的小男孩——大大的眼睛，白净的皮肤，笑起来有个小酒窝。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林小糖猛地坐起来。等等，顾言！她赶紧翻开手机相册，
找到今天**的顾言照片，和记忆里的小言哥哥对比。越看越像！不会吧？
林小糖激动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她抓起手机，打开微信，
找到一个好久没联系的对话框——那是小时候和小言哥哥妈妈互加的微信，
后来搬家了就再也没聊过。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发了条消息。「阿姨您好，我是林小糖，
就是以前住在你们隔壁的小糖。冒昧打扰您，请问……顾言是您儿子吗？」发完之后，
她紧张地盯着屏幕。一分钟。两分钟。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哎呀，小糖啊！
阿姨可想死你了！是啊，顾言就是我儿子，你还记得他吗？你们小时候可好了，
小言整天跟在你**后面转，还说以后要娶你当新娘子呢！哎对了，你们现在在一个学校吗？
要不要阿姨让他多照顾照顾你？」林小糖看着"娶你当新娘子"几个字，脸腾地红了。
所以……顾言真的是小言哥哥？那他为什么不早说？！她正发呆，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对了小糖，你们现在是不是已经认识啦？小言这孩子从小就惦记你，
搬家之后还闷闷不乐了好久。这次听说你考上了明德中学，他可高兴坏了，
书本都没收就去学校报到！」林小糖彻底愣住了。所以……顾言一直都知道她是谁？
那他为什么装作不认识？还问她"你小时候是不是住在锦绣花园"这种明知故问的话？
林小糖越想越气，抓起书包就往外冲。"妈！我去上学了！""这么早？
才六点半——"她已经冲出了家门。早上七点，林小糖冲进教室。她气冲冲地走过去，
一巴掌拍在他桌上。"顾言！你给我解释一下！""解释什么？""你明明是小言哥哥，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看了看周围，发现早来的同学都在往这边看，便站起来，
拉着林小糖的手腕走出了教室。"你干嘛！放开我！"林小糖挣扎着。"喊那么大声，
想让全班都知道？""那你倒是解释啊！"林小糖瞪着他，"你明明知道我，还装作不认识，
你几个意思？""你终于想起来了。""什么叫'终于'？""我昨天问你的时候，
你一点反应都没有。"顾言说，"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林小糖噎住了。确实，
昨天顾言问她小时候是不是住在锦绣花园的时候，她完全没反应过来。
"那你不也装不认识吗？"她反驳。"我在等你先认出来。""谁知道你就是小言哥哥啊！
你小时候瘦瘦小小的，脸上还有婴儿肥，现在长这么高这么……""这么什么？
""……这么讨厌！"林小糖气呼呼地说。"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生气就脸红。
""我才没有脸红！是热的！""嗯，热的。"林小糖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赶紧移开目光。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认出来。""那你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了。"顾言说，"你和我预想的一样，迟钝得要命。""你！
"林小糖气得想打他，但看他笑得那么好看，又下不去手。最后只能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转身往教室走。"对了。"顾言忽然叫住她。"干嘛？""……没什么。"林小糖回过头，
发现顾言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一白约你周末去图书馆，你别去。""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你不说清楚我偏要去！""那你去吧。"他说完，转身走进了教室，
留下一头雾水的林小糖。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她追进去想问清楚，结果早读铃响了，
老师走了进来。整整一上午，林小糖都心不在焉。她偷偷观察顾言，发现他一直低着头看书，
神情比平时还要冷淡。难道是因为她和江一白的事？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中午下课的时候，江一白果然又出现了。"林小糖！"他笑着跑过来，
"周末的事你想好了吗？一起去图书馆学习呗！"林小糖刚想回答，
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射了过来。她扭头一看，顾言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水瓶，
眼神却像是淬了冰。"我……""她周末要和我一起学习。"顾言走过来，站在林小糖身边，
"没空。"江一白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你们不是同桌吗？怎么还一起学习？""现在是了。
""可是——""走吧。"顾言拉着林小糖的手腕就往食堂方向走。林小糖被他拉着，
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的手好大，握在她的手腕上，温热又干燥。"哎，
你慢点——""别回头看。""为什么？""不想让你看他。"她抬头看他的侧脸，
发现他的耳尖又红了。这人……是在吃醋吗？周末。林小糖坐在书桌前，
抓耳挠腮地看着面前的数学题。"啊啊啊这什么破题！谁出的！我要投诉！
"她把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言发来的微信。
「数学作业写到哪了？」林小糖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她数学作业没写完？
「你在我身上装监控了吗？」「没有。猜的。」「……」林小糖无语了。
这人是不是自带读心术啊？「第二题，用配方法，你用错了。」顾言又发来一条。
「你怎么知道？？」「因为你每次都用错。」「我每次？！
我们才同桌几天你就知道我每次了？！」对方没有回复。林小糖盯着屏幕，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顾言为什么对她这么了解？
他怎么知道她每次数学作业都会用错配方法？难道他偷偷看过她写作业？不对，
她写作业的时候他明明都在自己看书……正想着，门铃响了。"小糖！有人找你！
"妈妈在客厅喊。林小糖跑到门口，打开门——是顾言。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黑色运动裤，
背着书包，手里还提着一袋东西。"你怎么来了？"林小糖惊讶地问。"你妈让我来的。
"顾言说，"说你数学作业不会写，让我教教你。"林小糖扭头看向客厅，
发现她妈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阿姨好。"顾言礼貌地问好。"哎呀小言啊，好久不见了！
"妈妈热情地招呼他进来，"快进来快进来！小糖，你带小言去你房间写作业！""妈！
""快去！"林小糖被推搡着上了楼，只好带顾言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她小声问："你怎么跟我妈说的？""说我来给你补课。""我妈就信了？
""你妈和我妈是闺蜜。""……什么？"林小糖瞪大了眼睛。"你先喝这个，等下再写。
""等等等等！"林小糖拦住他，"你先说清楚！我妈和你妈怎么是闺蜜了？
""我们两家以前是邻居，你妈和我妈关系很好。后来搬家了，但也一直有联系。
""那你怎么不早说！""你也没问。""这种事需要我问吗？！""来，先讲这道。
""我不听！你先说清楚！""说什么？""说你为什么在我家！为什么给我送牛奶！
为什么知道我爱吃什么！为什么——"林小糖的话忽然卡住了。因为顾言忽然凑近了一步。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的光。"你想听哪个？"他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丝沙哑。林小糖的大脑宕机了。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背撞到了墙上。
"我、我我我想听……""想听什么？""想听……你干嘛凑这么近！""脸红什么？
""我没红！是热的！""嗯，热的。"又是这句！林小糖气得想把牛奶砸他脸上。
但她舍不得。那是她最喜欢的草莓牛奶。"好了，开始讲题。
"顾言像是没事人一样坐在她旁边，拿起她的练习册，"第二题，
用配方法——""我自己会！""你会用错。""那你就看着我错吗？""我看着你错，
然后下次提醒你。""……变态。""什么？""变态。"林小糖小声重复，
"盯着人家写作业看，变态。""我以前经常看你写作业。""啊？""小时候，
你在我家写。你趴在茶几上，趴在那里算数学题，算错了就撅嘴，还要吃糖才肯继续。
我就坐在旁边看着你。"林小糖愣住了。那些记忆忽然涌了上来——小时候，
她确实经常跑到隔壁顾言家写作业。每次算错题，小言哥哥就会耐心地给她讲。
她不肯动脑子的时候，小言哥哥就会变魔术一样掏出一颗糖给她，然后她就乖乖继续写了。
有一次她问他："小言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好？"小言哥哥说："因为你以后要嫁给我啊。
"那时候她还小，不懂嫁是什么意思，就问："嫁给是什么意思？
"小言哥哥说："就是以后你要和我住在一起，每天都和我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她当时还嫌弃地说："那多烦啊，我才不要。"结果小言哥哥当场就哭了。
后来她是怎么哄他的？好像是……亲了他一口？天哪！林小糖捂住了脸。"你想起什么了？
"顾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没、没什么！""你脸更红了。""是空调太热了！
""空调开着。""……你烦不烦！"林小糖抢过练习册，
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自己把这道题做出来。她埋头算了十分钟，终于把配方法用了进去。
"做出来了！"她兴奋地抬起头。"不可能！""你自己看第三步。
"林小糖低头仔细检查——果然，算错了。"啊啊啊啊！"她把练习册一扔，
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来，我讲。""不要，我不想听——"话没说完，
顾言的手已经握住了她的手。他握着她的手，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一步步给她演示。
"看这里，先移项，然后两边同时加一个数……"林小糖哪里还听得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他手掌的温度，还有他凑在她耳边低低的声音。"你听懂了吗？""……嗯。
""那你来做一遍。""啊？""我松手了，你自己做。"林小糖这才发现，
顾言的手已经松开了。她接过笔，手还有点抖，但题目已经做出来了。"做对了。"顾言说。
"嘿嘿。"林小糖傻笑。"下次别用错。""好！""乖。"就一个字。
林小糖的心跳却漏了好几拍。"你、你干嘛摸我头！""习惯了。
""小时候你最喜欢让我摸头，说摸着舒服才肯写作业。""我才没有！""有。
你还说我摸得像**，你都睡着了。""……"林小糖彻底没脸见人了。
她小时候到底有多黏他啊！"那个……"她小声开口。"嗯？
""小时候那些事……你还记得啊？""都记得。""那你为什么一直装作不认识我？
""因为你忘了我。""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没认出来……""一样。"顾言打断她，
"我等了你五年，你搬家之后一次都没联系过我。"林小糖愣住了。
"我……我以为你不想理我了……""谁说的？""我妈说你家搬走的时候，
你都没来送我……""那天我发烧了，40度，被我爸妈锁在家里。""什么？
""等我退烧的时候，你已经搬走了。"林小糖瞪大了眼睛。"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找了。""骗人！""我没骗你。"顾言说，"我去你家原来的房子，
发现已经住进别人了。我问我妈，她说你们换电话了。我每年都给你以前的学校寄信，
一封都没被签收。"林小糖的鼻子忽然酸了。"你……你怎么不早说……""说什么？
说我找了你五年，结果你压根不记得我了？""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所学校？
""我妈告诉我的。她说你妈联系她了，说你要考明德中学。
""那你为什么不说你是小言哥哥？！""你也没问。""这种事需要问吗！
""那你现在知道了。""小糖，我是顾言。也是你的小言哥哥。""我一直都是。
"林小糖的眼眶红了。"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想等你自己认出来。
"顾言说，"结果你比我想的还迟钝。""你才迟钝！""嗯，我迟钝。"顾言笑了笑，
"迟钝了五年才等到你。"林小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你**……""嗯，
我**。""别哭了。""我没哭！""嗯，没哭。"他抱着她，声音低沉。
"你说过以后只能嫁给我。""我没说过！""你说过。""胡说！
""小时候你亲我的时候说的。"林小糖整个人都僵住了。那个亲……是她亲的？！
"那个……那不算……""算的。"顾言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我当真了。
"林小糖埋在他怀里，心跳得像打鼓。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知道，这个拥抱，
她等了好像很久很久。自从那次补课之后，林小糖和顾言的关系就变得微妙起来。
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斗嘴，但林小糖每次看到顾言的时候，心里都会莫名地紧张。
而顾言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嘴角总是会不自觉地上扬。"林小糖，
你今天怎么一直偷看顾言？"陈晓晓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我没有！"林小糖矢口否认。
"你脸红了。""是热的！""空调开着呢。""……"林小糖决定不理她。
但她没办法忽视的是，顾言对她的态度确实变了。他还是会给她带草莓牛奶，
会在她被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会在她数学做错的时候一脸无奈地给她讲解。但除此之外，
他还会做一些……让她心跳加速的事。比如，揉她的头发。比如，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比如，递东西给她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碰触。每一次，林小糖都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这一天，班上转来了一个新同学。"大家好，我叫江一白，
请多关照。"站在讲台上的男生笑容灿烂，有两个小酒窝，看起来阳光又温暖。
班里的女生们顿时骚动起来。"好帅啊！""比顾言还帅！""我要恋爱了！
"林小糖正在偷吃薯片，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嗯，确实挺帅的。但比起顾言还是差点。等等，
她为什么要拿江一白和顾言比？还没等她想明白，江一白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林小糖同学，
我坐你旁边可以吗？""啊？"林小糖愣住了。她旁边的座位是陈晓晓的啊。
"那个位置有人了——""我知道。"江一白笑了笑，"我和班主任说了，我想坐这里。
""为什么？""因为我想认识你啊。"江一白笑得很灿烂，酒窝深深地陷下去。
林小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砰"的一声。是顾言合上课本的声音。他站起来，
走到江一白面前。"这个位置有人了。""我知道啊。"江一白说，"但顾言同学，
你不是坐在另一边吗？""她是我同桌。""但我现在要坐这里了。"两个男生对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