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故意插足裴总和谢小姐的感情?你的影后也是裴总运作的吗?”
在这一片混乱里,那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缓缓从大楼的车库驶出,停在了人群外。
裴丞野按下车窗,清冷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直直落在我身上。
他深邃的眸底没什么情绪,却像在等待着什么。
他在等,等我向他求救,像八年前那个一无所有的小女孩。
可我只是站在人群中央,遥遥与他对视。
良久,我扯了扯唇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带着点自嘲的笑。
“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们应该去问另一个当事人。”
八年,所有的一切,名声,资源,甚至活下去的机会,都是裴丞野给的。
这一点,我无可否认,所以我活得战战兢兢,看他的脸色,守他的规矩。
连喜欢都只能藏在心底,不敢有半分外露。
此刻我也想看看,这个我爱了八年的男人,会给我一个怎样的答案。
记者顺着我的视线往后看去,对上裴丞野冰寒的目光,都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裴丞野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霜,砸在空气里。
“我和纪小姐没有任何关系,再让我看见这种捕风捉影的新闻,就等着裴氏的律师函。”
一句话,让喧闹的人群瞬间作鸟兽散。
只剩下我和他,隔着一段不算远的距离,两两相望。
裴丞野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冷硬又带着点愠怒:“你倒是翅膀硬了。”
我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滋味。
但我还是强撑着道:“这本来就不是我的错,不是吗?”
“反正我要退圈了,真把我逼急了那我便索性破罐子破摔,用我这块不起眼的瓦砾,去碰一碰谢小姐那尊金贵的瓷器,看看最后是谁碎得更彻底。”
裴丞野冷了眼:“你别闹到她面前。”
我看着他维护的模样,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对面,裴丞野沉默一瞬:“静姝只是吃醋,说了几句气话。”
他顿了顿,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随手递给了我。
“数字你自己填,算我替静姝赔你的。”
我盯着那张支票,胸口像是被人大力往外扯。
但我依旧站的稳稳的,就连声音都不起波澜。
“不用了,我现在,活得下去!”
我要感谢裴丞野这八年的培养,让我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纪沫楹。
裴丞野的眉头皱得更紧,眸底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
有愠怒,有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可我已经转过身,一步一步,走进身后浓稠的夜色里。
裴丞野盯着那道单薄的背影在尽头不见,指尖的香烟都不知何时掐成了烟草碎。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外传来高跟鞋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