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婚礼上,他为了白月光丢下我“请新郎为新娘戴上戒指——”司仪话音刚落,
顾承泽的手机就响了。全场灯光都打在我们身上,
LED大屏还在循环播放我们七年恋爱的照片。上一秒,所有人都在笑着鼓掌,下一秒,
我的新郎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接起了另一个女人的电话。电话那头,
苏晚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承泽,我在机场……我不想活了……”“你今天要是不来,
我现在就去死。”我捧着花,指尖一点点收紧。顾承泽脸色骤变,连戒指都没拿,
转身就要走。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发抖:“顾承泽,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他眉头紧锁,眼底全是不耐和焦灼:“晚棠情绪很不稳定,我得先去找她。知意,你别闹,
等我回来再继续。”等他回来,再继续?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这种话会出现在我的婚礼上。
“你今天要是敢走,”我死死盯着他,眼泪一下掉了下来,“我们就完了。
”顾承泽脚步顿了一下。我以为他至少会犹豫。可下一秒,他却一点点掰开我的手,
低声道:“别闹。”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礼堂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像把我七年的感情一并砸碎。短暂的死寂之后,议论声瞬间炸开。“新郎跑了?
”“为了苏晚棠?”“这也太打脸了……”有人同情,有人看戏,
还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举起手机,想把我此刻的狼狈拍下来。我站在礼台中央,浑身发冷,
耳边嗡嗡作响。司仪僵住了,顾家长辈脸色难看,沈家那边更是乱成一团。
所有人都在等我哭,等我闹,等我把这场笑话推到最高处。可我不能。
哪怕今天已经够难看了,我也不能让自己再输得更彻底。我抬手擦掉眼泪,提起婚纱,
一步一步走下礼台。全场目光跟着我移动。我走向最后一排。
那里坐着顾家真正掌权的人——顾淮安。顾承泽的小叔,顾家最不好惹的人。
他一身黑色西装,神情冷淡,像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局外人。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
坐在那里时,谁也不敢忽视。我停在他面前,眼圈还红着,声音却一点点稳了下来。“小叔。
”顾淮安抬眸看我。他那双眼太深,深得让我心口发颤。我咬了咬唇,
把最后一点体面都押了上去。“你不是问过我,敢不敢嫁你吗?”那是很久以前的一句玩笑。
久到我都快忘了。可现在,我竟只能抓住那一句,给自己一条活路。全场哗然。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直接愣在原地。顾淮安看着我,半晌没说话。我手心都攥出了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拒绝,会让我彻底沦为笑话的时候,他忽然站了起来。男人身形高大,
站起身的那一瞬,连空气都像压低了几分。他朝我伸出手,嗓音低沉得惊人。“沈知意。
”“你确定?”我看着他,一字一顿:“我确定。”下一秒,他握住了我的手。掌心滚烫,
力道坚定。顾淮安牵着我转过身,面向全场,声音不高,却足够所有人听清。
“顾承泽给不了你的——”“我给。”礼堂彻底炸开。而与此同时,
赶往机场的顾承泽手机弹出一条婚礼直播推送。他点开时,刚好看见一向冷淡禁欲的小叔,
俯身吻上了我的手背。而我,没有躲。2他冲回婚礼,
却看见我成了他小婶顾承泽冲回礼堂时,婚宴还没散。只是整个气氛,
已经和他离开前截然不同。原本属于他的位置,此刻站着的却是顾淮安和我。
台上多了几名律师和法务,长桌上摊开的婚书,白纸黑字,刺得他脸色骤变。“沈知意!
”他几步冲上来,伸手就去抓文件。可还没碰到,手腕就被顾淮安轻描淡写地按住了。
“小叔!”顾承泽红着眼,声音几乎失控,“这是我的婚礼,我的女人!
”顾淮安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回了一句:“从你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是你的了。
”顾承泽猛地看向我,像还不肯相信眼前这一切。“知意,我只是去接个人,
你至于把事情闹成这样吗?”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接个人?”“顾承泽,
你在婚礼现场把我一个人扔在台上,去接另一个女人,现在回来反倒怪我把事情闹大?
”“晚棠她说她要自杀,我能不去吗?”“那你就去啊。”我声音很轻,却冷到了骨子里,
“你娶你的,我嫁我的。”“胡闹!”顾老太太拄着手杖走出来,脸色沉得吓人。
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顾承泽像是终于抓到救命稻草,立刻开口:“奶奶,
是他们——”“闭嘴。”顾老太太冷冷扫了他一眼,又看向顾淮安,“淮安,
你一向最懂分寸,今天怎么也跟着胡来?”所有人都在等顾淮安退一步。只要他退了,
我今天仍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可他没有。顾淮安只偏头示意助理,
把另一份文件递到顾老太太手里。“承泽前段时间动用了顾氏账上的一笔钱,替苏家周转。
”“金额不大,但性质很难看。”顾老太太翻了两页,脸色顿时变了。
顾承泽这才真正慌了:“小叔,你查我?”“查你?”顾淮安轻轻掀唇,
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你也配。”一句话,把顾承泽堵得脸色发白。
顾老太太最在意的从来不是那点钱,而是顾承泽为了苏晚棠,居然敢动顾氏公账。
这不是风流,是蠢。更是没资格掌权。礼堂里风向瞬间变了。我在这时抬手,
示意助理把提前准备好的首饰盒和文件袋端上来。“顾承泽,这些年你送我的东西,
都在这里。”珠宝、银行卡、房卡、车钥匙,一样一样摆开。“我一件不留,全部还你。
”他看着那些东西,喉结滚了滚,声音发哑:“知意,你非要这样吗?”“别这么叫我。
”我说完,抬起手,看向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那是顾淮安刚刚亲手替我戴上的。璀璨,
锋利,晃得人睁不开眼。“至于这个——”我勾了勾唇,抬眼看向顾承泽。“我很喜欢。
”顾承泽彻底失控:“沈知意,你只是在赌气!”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不。
”“我是嫌你脏。”满堂死寂。顾承泽僵在原地,眼底一片猩红。而顾淮安在这时伸手,
把我揽到了身侧。动作不重,却带着绝对的保护意味。“从现在开始,”他看着顾承泽,
语气平静而冷硬,“她是你小婶。”我站在顾淮安身边,忽然第一次感觉到,
原来所谓的体面,不是求人施舍来的。而是有人愿意站在你身后,把你从泥里拉出来。
顾承泽盯着我,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他大概终于明白,婚礼上他转身的那一刻,
丢掉的不只是一个新娘。还有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回头的机会。3新婚夜,
我在他书房里翻出了我的旧照片婚礼结束后,顾淮安直接把我带回了半山别墅。一路上,
我一句话都没说。发生的事情太多,多到我根本来不及消化。婚礼被逃婚,当场改嫁,
顾承泽发疯,老太太压场,顾淮安替我兜住全场……每一件都足够让我一夜失眠。可偏偏,
它们全砸在了同一天。车停下时,顾淮安先下了车,又回身朝我伸出手。
我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掌心相贴的那一瞬,
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别墅门打开,暖黄灯光倾泻而下。
我原本以为会看到冰冷得毫无人气的豪宅,没想到踏进去的第一感觉,竟然是熟悉。
玄关摆着我最喜欢的白玫瑰。空气里是我三年前随口提过一次、后来就停产了的那款香氛。
茶几上的玻璃杯、沙发边的小羊绒毯、厨房里备好的低糖点心……每一样,
都精准踩中了我的喜好。我脚步一顿,心里那种异样感一下子更重了。这不像临时接我回家。
更像——这里本来就是为我准备的。佣人送上温水和宵夜后很快退下。偌大的客厅里,
只剩下我和顾淮安。我握着杯子,指尖发紧,还是开了口。“顾先生。”他抬眸看我,
眉梢微微一挑,像是对这个称呼不太满意。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显得冷静。
“今天在礼堂上的事,谢谢你替我解围。”“但我很清楚,那种场面下做出的决定,
不能算数。”他看着我,没有打断。我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所以,
我想我们可以把这段婚姻定义成协议关系。等风波过去,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体面分开。
”最后那句,我没直接说离婚。可意思已经够清楚了。我不想欠他太多。婚礼上,
他替我护住了最后一点体面,已经够了。
我不觉得自己有资格让顾淮安因为我背上一段真正的婚姻。过了几秒,
他才淡淡开口:“可以签协议。”我心里微微一松。果然。像他这样的人,
不可能真的陪我胡闹到底。可下一秒,他却偏头看向助理:“把文件拿过来。
”助理动作很快,显然早有准备。一份厚厚的协议,直接放在了我面前。我翻开第一页,
整个人都愣住了。婚后财产独立,私人基金追加,顾氏股权代持,私人医生,出行安保,
法务团队……一条条看下来,全部都是在保障我的利益。翻到最后一页时,
我手指都轻轻颤了一下。【若顾淮安违背婚姻忠诚义务,自愿放弃婚内共同资产及代持权益,
视同净身出户。】我猛地抬头看他。“这叫协议?”“别人签协议,是防着对方分家产。
你这是生怕我分少了?”顾淮安神色很淡:“不满意可以改。”“这不是改不改的问题。
”我声音都变了,“顾淮安,你到底图什么?”他看着我,目光沉静得让我无处可逃。
“图你值得。”四个字,像一记闷雷砸进我心里。我本来想说,这太荒唐了。
可对上他的眼睛,我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夜深后,我抱着协议回了房。可越看,心越乱。
我甚至开始怀疑,顾淮安是不是从很久以前就认识真正的我,甚至比顾承泽还要了解我。
正出神时,浴室门忽然开了。热气氤氲里,顾淮安穿着深灰色浴袍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
少了白天西装革履时的冷厉,多了几分危险又散漫的侵略感。我下意识抬眼,
刚好撞进他那双沉得发深的眸子里。呼吸顿时乱了。他一步步朝我走近,停在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顾太太。”三个字,低哑得惊人。
我耳根一下就热了:“我……”“戏都演到这一步了。”他俯身,目光落在我发红的耳垂上,
嗓音低得像贴着我耳边落下。“还打算继续叫我顾先生?”他离得太近,
我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潮湿又干净的气息。我心跳越来越快,慌乱起身想躲,
结果转身时撞到了书房门边。我顺势避进书房,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可刚进去,我就愣住了。
最里面的抽屉没有关严,露出一角旧照片。我鬼使神差地抽出来。下一秒,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我十八岁时的一张抓拍照。白衬衫,校服裙,站在操场边偏头笑着和同学说话。
阳光落在我发梢上,整个人明亮得像一场盛夏。而照片背后,只有一行字。——她今天笑了。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可那种被人偷偷珍藏很多年的感觉,却扑面而来。我指尖一下发颤。
身后脚步声渐近。顾淮安的声音在我耳后低低落下。“那张照片,藏了六年。”我缓缓回头,
正对上他那双沉得惊人的眼睛。心脏在那一刻,跳得又快又疼。如果这张照片不是假的。
如果这些熟悉的细节都不是巧合。那婚礼上的“救场”,就从来不是临时起意。
而是有人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的一次机会。4家宴上,白月光挺着肚子来逼宫顾家家宴,
表面是给我这个新媳妇“正式进门”。实际上,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出丑。我心里很清楚。
婚礼上我当场改嫁,已经够惊世骇俗了。顾家那些旁支叔伯,嘴上不说,
心里不知道已经把我骂成什么样。下楼前,我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很久。不是怕。
是告诉自己,今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输。顾淮安像是看出了我的紧绷,
替我把耳边碎发别到耳后,低声说:“别怕,有我在。”就这一句。偏偏让我安定了很多。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这顿饭刚开场,就有人把脸伸上来让我打。偏厅里所有人都坐下没多久,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我抬头一看,眼神当场就冷了。顾承泽来了。而他身边,
挽着苏晚棠。她穿着白裙,脸色苍白,一只手还虚虚护着小腹,
一副柔弱得站都站不稳的模样。顾老太太脸色瞬间沉下来:“承泽,你什么意思?
”顾承泽却像豁出去了一样,直接拉着她走到正中。“奶奶,晚棠怀孕了。
”“我不能不管她。”一句话落下,满厅哗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我身上。
像是想看我到底会不会当场崩掉。苏晚棠这时候红着眼看向我,声音软得发颤。“知意姐,
对不起……我也不想打扰你,可孩子不能没有名分。”一句一个对不起。一句一个孩子。
字字都在往我脸上扇。我慢慢放下筷子,忽然就笑了。婚礼上,她抢我的人。今天,
她还想拿“孩子”抢我的位置。就在气氛僵到极点的时候,
一直没开口的顾淮安终于放下茶杯,淡淡抬眸。“说完了?”他语气不重,
却让整个偏厅瞬间安静下来。“顾家的家宴,什么时候轮到晚辈带着外人来炫耀私生活了?
”顾承泽脸色一变:“小叔,您说话别太过分!”“过分?”顾淮安轻轻掀唇,
眼底却冷得惊人,“婚礼上丢下新娘去接旧情人,转头又把人带到顾家老宅。
你现在跟我谈过分?”顾承泽被堵得脸色铁青。苏晚棠眼眶更红了,委委屈屈道:“小叔,
我知道您不喜欢我,可孩子是无辜的……”她话音还没落,我已经起身走了过去。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闹了。可我只是停在她面前,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耳光声清脆得吓人。偏厅里瞬间安静到落针可闻。苏晚棠捂着脸,
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我收回手,声音冷得发寒。“顾家的饭桌,不是什么脏东西都配坐。
”“沈知意!”顾承泽怒吼着就要冲上来。我抬眼看他,声音比他更冷。“怎么?
你婚礼上把我扔下的时候,不觉得自己过分。现在我打她一巴掌,你倒知道急了?
”顾承泽脸色难看到极点,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顾老太太坐在主位,
一句都没替苏晚棠说。她不是不生气。是已经气到了极点。家宴最后不欢而散。
苏晚棠被保镖“请”了出去,顾承泽也被老太太勒令滚出老宅。可他显然还不死心。
当天夜里,我洗完澡刚出来,就听见阳台门一响。我转头看去,顾承泽竟翻了进来。
男人满身酒气,眼眶发红,整个人像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知意,我们谈谈。
”我转身就去拿手机。可还没碰到,手腕就被他狠狠抓住。“你是不是疯了?
”“你居然真嫁给我小叔?”“放手。”我冷声开口。“我不放!”他情绪彻底失控,
“你跟我走,我们把一切都解释清楚。婚礼还能补,知意,
我只是一时糊涂……”他伸手想抱我。门却在下一秒被人一脚踹开。顾淮安大步走进来,
眼底一片寒意。动作快得几乎让人来不及反应。下一秒,顾承泽已经被他反手按在地上,
手腕拧得咔咔作响。“动我的人——”顾淮安低头看着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可怕。
“手不想要了?”顾承泽疼得脸色发白,却还是死死盯着我,
像不敢相信事情真的走到了今天。而第二天一早,他收到了一份更致命的文件。
股权变更通知书。他名下最值钱的一部分股份,已经通过合法风控和婚内信托,
转到了我名下。文件最后一页,受让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沈知意。
5他终于后悔,却连见我一面都不配顾承泽终于查出来了。苏晚棠根本没怀孕。
所谓的孕检单,是假的。婚礼那天那通哭着求救的电话,是假的。机场自杀未遂,也是假的。
他冲到苏晚棠住处时,刚好听见她靠在门边打电话,笑得轻飘飘的。“顾承泽那种蠢货,
好哄得很。”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下一秒,客厅里的花瓶被他当场砸得粉碎。
“你骗我?”“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苏晚棠哭着扑过去解释,却被他狠狠甩开。
“那婚礼呢?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婚礼都不要了!”这句话喊出来时,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那场婚礼有多重要。他只是从没想过,我真的会离开。可现在,
就算他后悔,也已经晚了。当天傍晚,顾承泽赶到珠宝展时,被安保拦在了门外。
“抱歉先生,没有邀请函,不能入内。”他脸色铁青:“你知道我是谁吗?
”安保微笑:“抱歉,没有邀请函,任何人都不能进。”任何人。
顾承泽第一次被拦在这种场合门外,像被人硬生生扯掉了最后一点体面。
可更难堪的还在后面。透过落地玻璃,他看见了站在展馆中央的我。黑色丝绒长裙,
长发高挽,灯光落在我身上,像把整个人都照亮了。主持人正在介绍我的设计作品《余烬》。
“表达女性从破碎中重生的力量。”顾承泽站在门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从来不知道,
我站在光里时,会这样耀眼。更不知道,我曾经差一点就能成为真正的设计师。是他说,
女孩子没必要那么拼。是他说,顾家少奶奶的身份,比什么都体面。也是我,真的为了他,
一步一步退让到把自己都弄丢了。展台上,我接过话筒,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