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海图

归墟海图

奥古斯丁2 著

短篇言情小说《归墟海图 》是一本全面完结的佳作,叶海笙沈念慈陈守拙是文里出场的关键人物,“奥古斯丁2”大大脑洞大开,创作的故事情节十分好看:”苏明远说:“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叶海笙看着他们每一个人,“昨晚在场的,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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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个剧本杀形式的小说---第一章墙里的盒子2024年9月15日。

    台风“鲸歌”正在东南沿海登陆。叶海笙蹲在老家阁楼的角落里,满手是灰。

    他今年三十二岁,在泉州海丝博物馆上班,每天跟古代沉船、瓷器、海图打交道。

    这份工作挣得不多,但他喜欢。他总觉得那些几百年前的航海图不是纸,是故事。

    阁楼是他爷爷的。爷爷三年前去世后,这间老宅就没人住了。

    但最近博物馆要办一个“海上丝路”的展览,需要一批民间收藏的海图,

    叶海笙就想回来翻翻看——爷爷当年是泉州一带有名的海图藏家,

    说不定阁楼里还压着什么好东西。他找了两个小时。

    翻出来的东西不少:几本发黄的《更路簿》,几张道光年间的航海图,

    还有一本缺了封面的航海笔记。但都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他累了,靠墙坐着,

    想歇一会儿再继续。手肘往后一撑,碰到一块砖。砖松了。叶海笙愣了一下,

    把那块砖抠出来。砖后面是个洞。洞里有一个锡盒子,巴掌大小,锈得发绿。

    盒盖上模模糊糊刻着一个字——“葉”。叶。他心跳快了一拍。锡盒不重,但很沉手。

    盖子锈住了,他用指甲一点一点撬。弄了好一会儿,“咔”的一声,盖子开了。

    里面是一卷纸。用油布包着,油布已经脆了,一碰就碎。但里面的纸保存得还行,虽然发黄,

    墨迹还算清楚。他把纸展开。是一张海图。这张图跟他在博物馆见过的任何一张都不一样。

    它不是中式画法,而是用了欧洲人的经纬网格——就是那种16世纪航海图的样子。

    但上面的地名写的又是中文:浯屿、料罗、彭湖、鸡笼、淡水、吕宋。海图的右上角,

    有一行小字。用闽南语写的,歪歪扭扭,像是手在抖:“正德十六年,吕宋见,十字旗下,

    吾族之罪。”叶海笙的闽南语不算好,但这几个字他认得。正德十六年——1521年。

    那年大明朝廷跟西洋人在珠江口打了一仗,叫屯门海战。书上写的,明军赢了,西洋人跑了。

    但这张图上写的“吾族之罪”是什么意思?他把海图卷起来,放回锡盒里。

    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是:“老宅翻出好东西,改天研究研究。

    ”发完就后悔了。台风天,信号本来就不好,不该发的。他刚要删,

    手机屏幕一黑——没电了。外面风越来越大。老宅的木窗被吹得哐哐响,雨打在瓦片上,

    像有人在屋顶撒豆子。叶海笙从阁楼爬下来,走到堂屋。堂屋正中挂着一幅画像。

    一个明朝官员打扮的人,清瘦,眼睛很凶。画像下面写着:“明泉州市舶司提举叶守义公像。

    ”叶守义。叶家迁到泉州的第一代祖先。画像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是爷爷生前用毛笔写的:“五百年冤孽,一朝见天日。”叶海笙以前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

    现在他站在画像前,手里的锡盒沉甸甸的,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线索卡1】叶海笙在阁楼墙洞里发现的锡盒,除了海图之外,

    底部还垫着一层发黄的棉花。棉花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1963年8月,

    余随船至马六甲海峡,寻归墟号未果。船沉,船员七人,仅余生还。归墟海图下落不明。

    叶念海。”叶念海——叶海笙的父亲。1963年,他去了马六甲,就再也没回来。

    ---第二章台风夜的不速之客有人敲门。不对,不是敲,是拍。有人在台风夜里拍门,

    拍得很急。叶海笙把锡盒放在桌上,走过去拉开门闩。门被风撞开,雨水灌进来,

    同时灌进来的还有一个人。一个女人。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拎着一只行李箱。

    她站在门槛上喘气,看着叶海笙。“叶海笙?”“你谁?”“沈念慈。澳门来的。

    ”她指了指桌上的锡盒,“那张海图,你不能发出去。

    ”叶海笙愣住:“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沈念慈没回答。她侧身挤进门里,反手把门关上。

    台风在外面嚎叫,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水从她头发上滴下来的声音。

    “你说那张海图不能发——为什么?”“因为不是只有你在找它。”叶海笙正要追问,

    门又被拍响了。这次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皮鞋擦得锃亮,

    在这种天气里显得特别奇怪。他进门就笑,笑得像卖保险的。“叶先生?我姓苏,苏明远。

    南洋来的。”他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南洋文物有限公司董事长”,

    “我在泉州收古董,听说您家里有些老东西——”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锡盒上,

    停了不到一秒,又移开了。“方便看看吗?”叶海笙还没开口,门外又有人喊:“叶老师!

    叶老师!”一个年轻人冲进来,背着双肩包,戴着眼镜,像个大学生。他淋得比沈念慈还惨,

    眼镜上全是水,进门就开始擦。“叶老师好!我是泉州大学历史系的学生,姓林。

    导师让我来拍几张海图的照片做资料——您在朋友圈发的那张,太模糊了。

    ”叶海笙看了沈念慈一眼。沈念慈微微摇头。他还没说话,院门外又有人喊:“叶海笙先生?

    我是白礼贤!里斯本东方博物馆的!我们之前通过邮件!”叶海笙闭上眼。门开了。

    一个外国人站在门口,三十五六岁的样子,金棕色头发,穿着冲锋衣,

    被雨淋得狼狈但还在笑。他的中文很流利:“对不起打扰了,台风天实在没办法住酒店,

    我看到您在朋友圈发的海图,就——”“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叶海笙打断他。

    白礼贤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您博物馆的同事告诉我的。

    我打了电话。”叶海笙深吸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看堂屋里的人——沈念慈、苏明远、“林同学”、白礼贤。四个。

    “还有人要来吗?”他说。话音刚落,院门外又有人喊:“请问叶海笙住这里吗?

    ”这次进来的是个年轻女人。马尾辫,冲锋衣,背着一只摄影包。

    她进门就自报家门:“我叫周小雨,南风周刊的记者,来泉州做台风报道。

    听说您这里有张古海图,顺路来看看。”“顺路?”叶海笙说,“台风天,

    你顺路到我家里来?”周小雨笑了笑:“记者嘛,哪有不顺的路。”叶海笙把锡盒抱在怀里,

    靠在墙上,看着这五个人。“各位,”他说,“现在是台风夜,你们都在我家。

    你们都说自己是冲着那张海图来的。那好,一个一个说。你是谁,为什么来,

    你怎么知道我发了那张照片。沈念慈,你先来。”---【线索卡2】沈念慈进门的时候,

    行李箱的拉链没拉好。叶海笙帮她拎箱子的时候,看到里面有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上印着澳门的徽章,

    下面有一行小字:“澳门历史档案所复制件不得外传”文件夹鼓鼓囊囊的,塞满了东西。

    ---第三章谁在说谎沈念慈坐在堂屋的旧木椅上,把湿头发拢到耳后。

    她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拿出一只文件夹——就是叶海笙在行李箱里看到的那只。

    “我祖上是澳门人,姓沈。”她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纸,

    像是从什么旧书上复印下来的。“明正德年间,沈家在澳门做通事——就是翻译。

    1521年,西洋人打屯门的时候,沈家的祖先沈万全,是双方的翻译。”“翻译就翻译,

    说什么中间人。”苏明远插嘴。沈念慈看了他一眼:“我说的中间人,是签条约的时候,

    站在中间的那个人。”堂屋安静了一秒。白礼贤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温和,

    像红酒倒进杯子里的声音:“沈**说的‘条约’,是我们里斯本国家档案馆里的一份文件。

    文件的内容是:1521年,明朝泉州市舶司提举叶守义,与西洋使团团长阿尔布克尔克,

    在马六甲签署了一份秘密条约。条约约定,明朝以海防图换取西洋人从屯门撤军。

    ”叶海笙说:“所以你是来拿这份条约的?”白礼贤笑了笑:“我是来研究历史的。

    那份条约原件在里斯本,我早就看过了。我感兴趣的是——条约的另一半。

    你们这边的那一半。”苏明远突然笑了,笑得很难听:“你们一个说翻译,一个说研究历史。

    都挺会编的。叶先生,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很旧,像是从什么报纸上剪下来的。上面是一群人在一艘小船上,背景是大海。

    照片底下印着一行字:“1963年马六甲海峡沉船打捞队全体成员”。

    苏明远指着照片里一个人:“这是我祖父,苏福来。1963年,

    他跟您的父亲叶念海一起去马六甲找一艘沉船。那艘船叫‘归墟号’。

    ”叶海笙的手抖了一下。“您父亲没回来。我祖父也没回来。”苏明远的笑容没了,

    “我查了三十年,终于查到那张海图在叶家。所以,叶先生,我不是来买古董的。

    我是来找我祖父的。”屋里没人说话。周小雨举起手,

    像课堂上举手发言那样:“那个……我能说两句吗?”叶海笙点头。“我是记者,

    但我不是来采访台风的。”她顿了顿,“我是在查一个事情。三个月前,

    有人在马六甲海峡打捞出一批文物,里面有16世纪的西洋金币和明朝瓷器。

    金币上刻着一个字母——S。我查了很久,发现这个S代表‘Shen’,沈。

    ”她看向沈念慈:“沈**,您祖上真的只是翻译吗?”沈念慈的脸色变了。

    那个自称“林同学”的年轻人忽然站起来:“我——”“你闭嘴。”叶海笙说,

    “你先说你是谁。”年轻人脸红了,声音很小:“我叫林远舟……我不是历史系的学生。

    我是……”“你是什么?”“我是陈守拙的徒弟。”“陈守拙是谁?”“一个老渔民。

    ”林远舟说,“他说这张海图要是露面了,就让我来告诉叶家的人——‘归墟的秘密,

    埋在海底,也埋在坟里。’”话音刚落,门“砰”的一声被吹开了。一个老人站在门口。

    七十多岁,黑瘦,穿着雨衣,手里提着一只塑料袋。他扫了一眼堂屋里的人,

    目光最后落在叶海笙手里的锡盒上。“都到了?”他说。叶海笙说:“您就是陈守拙?

    ”老人没回答。他走进来,把塑料袋放在桌上。塑料袋里是一块石头——不对,不是石头,

    是一块船木。被海水泡了几百年的那种,黑乎乎的,上面长着干枯的贝壳。

    “这是1963年你爸从马六甲带回来的。”陈守拙说,“他在海底找到的。归墟号上的。

    ”叶海笙盯着那块木头,说不出话。陈守拙看了看窗外的台风,又看了看屋里的人,

    忽然唱了一句歌。闽南语的调子,苍老的声音,像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归墟归墟,

    船去不回。十字压星斗,铁链锁龙尾。”唱完,他坐下来,不再说话。

    ---【线索卡3】陈守拙进门的时候,叶海笙注意到他的雨衣口袋里有什么东西鼓出来。

    后来陈守拙去上厕所,雨衣挂在门后,叶海笙翻了一下。口袋里是一枚铜钱大小的金属片。

    正面刻着一个十字架,背面刻着一个“沈”字。和后来杀死陈守拙的那枚十字币,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枚,没有血迹。---第四章死人台风在窗外嚎了一整夜。

    堂屋里六个人加一个老人,各自找了角落凑合着睡。叶海笙睡不着,坐在桌前盯着那张海图。

    海图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字,之前没注意到。他凑近了看,是一个日期——“嘉靖元年”。

    1522年。海图画于1522年。但海图上写的那个秘密发生在1521年。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张海图是事后画的。是有人把1521年的事记录下来的。谁画的?叶守义?

    还是别人?他想着想着,天就亮了。台风还没停,但风小了一些。叶海笙推开堂屋的门,

    雨还在下,院子里的水已经没过了脚踝。他注意到一件事:陈守拙不在了。

    昨晚陈守拙就睡在堂屋的竹椅上,盖着一件旧军大衣。现在竹椅空了,

    军大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椅子上。叶海笙喊了一声:“陈伯?”没人应。他推开院门,

    走到巷子里。雨打在脸上,凉飕飕的。蟳埔村的巷子窄,两边是老旧的石头房子,

    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巷子尽头是码头。蟳埔村是个渔村,码头不大,停着十几条渔船,

    在风浪里晃来晃去。叶海笙看见其中一条船的船舱里,有一个人影。他跑过去。是陈守拙。

    他坐在船舱里,背靠着船板,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但胸口插着一根铁钉。

    铁钉从胸口穿进去,钉在船板上。血已经干了,黑红色的,沿着他的衣服往下淌。

    叶海笙的手开始抖。他摸了一下陈守拙的脖子——凉的。死了。他蹲在船舱里,浑身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打在船篷上,噼里啪啦的,像有人在头顶上鼓掌。他慢慢站起来,

    看见陈守拙的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掰开手指。是一枚铜钱大小的金属片,

    正面刻着一个十字架。和昨晚在陈守拙口袋里看到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枚上面有血。

    叶海笙把金属片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字——“叶”。他浑身冰凉。不是“沈”。是“叶”。

    他攥着那枚金属片,站在雨里,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他听见身后有人说话。“叶海笙?

    ”是沈念慈的声音。叶海笙转过身。沈念慈站在码头边,撑着伞,看着船舱里的陈守拙,

    脸色惨白。“他死了。”叶海笙说。沈念慈没说话。她走过来,看了看陈守拙,

    看了看他手里的金属片,沉默了很久。“报警。”她说。“台风天,没信号。

    ”叶海笙把手机递给她看——还是没电。沈念慈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

    摇了摇头。“所有人都在这个村子里,”她说,“没有人能进来,没有人能出去。

    ”她看着叶海笙。“凶手就在我们中间。

    ”---【线索卡4】叶海笙检查陈守拙的尸体时发现,铁钉是从正面钉进去的。

    陈守拙坐在船舱里,背靠着船板,面向舱门。如果凶手是从舱门进来的,

    陈守拙应该能看到他。但陈守拙没有反抗的痕迹。没有挣扎,没有抓伤,衣服没有扯破。

    这说明什么?要么凶手是他认识的人,他没有防备。要么凶手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第五章六个人叶海笙把所有人叫到堂屋。

    沈念慈、苏明远、白礼贤、周小雨、林远舟。五个人站在堂屋里,

    看着叶海笙把锡盒放在桌上,把陈守拙手里那枚金属片放在锡盒旁边。“陈守拙死了。

    ”叶海笙说。没人说话。“他胸口钉了一根铁钉,手里攥着这个东西。

    ”叶海笙把那枚金属片推了推,“一枚十字币。16世纪的。

    跟陈守拙口袋里那枚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枚背面刻着‘叶’字。

    ”苏明远说:“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叶海笙看着他们每一个人,

    “昨晚在场的,除了陈守拙,只有我们六个。凶手就在这间屋子里。

    ”白礼贤皱眉:“你凭什么确定不是外面的人?台风天,

    什么人都可能——”“码头只有一条路进出。昨晚我睡在堂屋门口,谁出去我都能看见。

    ”叶海笙说,“我确实看见有人出去了。”所有人都看着他。“谁?”沈念慈问。

    叶海笙没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没电,开不了机。他把手机放在桌上。

    “我的手机昨晚就没电了。但你们的手机还有电。你们的手机里,

    应该有昨晚的通话记录和定位。”苏明远说:“你要搜我们的手机?”“不用。

    你们自己拿出来。”沉默。白礼贤先动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桌上。

    “我没有做任何亏心事。”他说。苏明远犹豫了一下,也掏了出来。接着是周小雨,林远舟。

    沈念慈最后一个。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放在桌上。四部手机,一部接一部。

    叶海笙拿起白礼贤的手机,按了一下——有电,但有密码。“密码。”他说。

    白礼贤输入密码,打开手机,递给他。叶海笙翻了翻通话记录。昨晚十一点十五分,

    白礼贤打了一个国际长途,通话时间七分钟。“你打给谁?”“里斯本。我的上司。

    ”“说了什么?”白礼贤沉默了一会儿:“我说我找到了海图。”叶海笙放下白礼贤的手机,

    拿起苏明远的。苏明远的通话记录里,昨晚十一点三十分,打了一个南洋的号码,

    通话时间三分钟。“打给谁?”“我老婆。”苏明远说,“报平安。”叶海笙看了看他,

    没有追问。他拿起周小雨的手机。周小雨的通话记录里,

    昨晚只有一条——打给泉州的一个号码,通话时间两分钟。“打给谁?

    ”“我们杂志社的摄影记者。我让他台风过后过来接我。”叶海笙放下手机,拿起最后一台。

    沈念慈的手机。他按了一下,屏幕亮了——没有密码。通话记录是空的。短信是空的。

    即时通讯的记录也是空的。联系人列表里,只有一个号码。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手机号。

    这部手机,像是刚出厂一样干净。叶海笙看着沈念慈:“你的手机为什么是空的?

    ”沈念慈说:“我来之前清空了。”“为什么?”“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

    ”“什么目的?”沈念慈看着他,没有回答。叶海笙把手机放回桌上。

    他看了看窗外——雨小了,风还在刮。巷子里一个人也没有。“昨晚,我确实看见有人出去。

    ”他说。“谁?”苏明远问。叶海笙指了指桌上的那枚十字币。“背面刻着‘叶’。

    你们觉得是谁?”屋里很安静。林远舟忽然说:“叶老师,你昨晚睡在堂屋门口,

    你看到的人,是你自己吗?”叶海笙愣住了。所有人都看着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穿着衣服,但鞋是湿的。

    他不记得昨晚有没有出去。他真的不记得。---【线索卡5】叶海笙检查自己的鞋的时候,

    发现鞋底有泥。不是院子里的泥——院子的泥是红褐色的,蟳埔村特有的红土。

    他鞋底的泥是黑色的。码头边的泥,才是黑色的。——他昨晚去过码头。但他完全不记得。

    他的记忆,从凌晨两点到五点,是空白的。这六个小时里,他做了什么?

    第六章谁的手机堂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雨水从屋檐滴下来的声音。叶海笙站在桌前,

    看着自己的鞋。黑泥。码头的黑泥。“我不记得。”他说。苏明远笑了:“你不记得?

    你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出去?你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你说你不记得昨晚的事,但你确定你没有杀人?”苏明远的声音尖起来,“叶先生,

    你鞋底的泥是码头的。陈守拙死在码头。你手里攥着的那枚十字币背面刻着‘叶’。你说,

    我要是不怀疑你,我是不是太蠢了?”叶海笙没说话。沈念慈开口了:“等一下。

    叶海笙说他昨晚睡在堂屋门口,谁出去他都能看见。如果他自己出去了,

    那他说的‘看见有人出去’——那个人是不是他自己?”“我不记得。”叶海笙说。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白礼贤忽然说:“你昨晚喝过什么吗?”“没有。

    ”“吃过什么?”“晚饭是我自己做的。跟大家吃的一样。”“那你的记忆为什么会空白?

    ”白礼贤看着他,“你有没有可能是被人下了药?”叶海笙愣住了。

    林远舟小声说:“那个……陈守拙昨晚给大家泡了茶。就是堂屋桌上那壶。

    ”所有人看向桌上那壶茶。茶水还剩下半壶,凉了,茶叶沉在壶底。“你们都喝了?

    ”叶海笙问。苏明远摇头:“我没喝。我不喝别人的茶。”白礼贤说:“我喝了一口。

    ”周小雨说:“我喝了一杯。”沈念慈说:“我没喝。”林远舟说:“我喝了两杯。

    ”叶海笙说:“我喝了一杯。”他拿起茶壶,揭开盖子看了看。茶叶是普通的铁观音,

    看不出什么异常。“如果茶里有东西,”沈念慈说,“那喝过茶的人应该都有症状。

    你们三个——”她看了看叶海笙、白礼贤、周小雨、林远舟,“你们昨晚睡得怎么样?

    ”白礼贤想了想:“我睡得很沉。平时我睡眠很浅,昨晚一觉到天亮。

    ”周小雨说:“我也是。我还以为是赶路太累了。”林远舟说:“我……我也是。

    我平时会起夜,昨晚一次都没醒。”叶海笙看着那壶茶。他确实睡得很沉。沉到不省人事,

    沉到失去了六个小时的记忆。“所以,”沈念慈说,“如果茶里被下了药,

    那下药的人应该是在场没有喝茶的人。”她看着苏明远。苏明远的脸白了:“你看**什么?

    我不喝别人的茶,这也有错?”“你没有错。”沈念慈说,

    “但你比别人多了一个机会——你昨晚没有喝茶,所以你是清醒的。你可以去码头,

    可以杀人,可以回来,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苏明远猛地站起来:“你血口喷人!

    ”“坐下。”叶海笙说。苏明远看着他。“坐下。”叶海笙又说了一遍。苏明远慢慢坐回去。

    叶海笙把所有人的手机重新摆好。白礼贤的、苏明远的、周小雨的、沈念慈的,

    还有他自己的——没电的那台。“手机的事还没完。”他说,“昨晚打出去的电话,

    你们都说打给了谁。但电话那头的人,能证明你们说的是真话吗?

    ”白礼贤说:“你可以打回去问。里斯本那边现在应该是下午。”“等台风停了,我会打的。

    ”叶海笙说,“苏明远,你打给老婆。号码给我,台风过后我打回去确认。

    ”苏明远犹豫了一下,写了一个号码。叶海笙看向周小雨:“你打给摄影记者。号码。

    ”周小雨也写了一个。叶海笙把两张纸条收好。然后他拿起沈念慈的手机,

    看了看那个唯一的联系人。“这个号码是谁的?”沈念慈沉默了很久。“我父亲的。”她说。

    “你父亲叫什么?”“沈鹤鸣。”“他在哪?”“死了。三年前死的。”叶海笙看着她。

    她的眼睛没有躲闪,但也没有流泪。“你父亲的号码为什么还在手机里?”“因为我不想删。

    ”叶海笙把手机还给她。“还有一件事。”他说,“陈守拙口袋里有一枚十字币,

    背面刻着‘沈’。那枚十字币现在不见了。我昨晚翻过他口袋,后来把十字币放回去了。

    但今天早上,他口袋里的那枚不见了。他手里攥着的是另一枚——背面刻着‘叶’。

    ”他看了看所有人。“所以,有人拿走了陈守拙口袋里的‘沈’字币,

    换了一枚‘叶’字币塞在他手里。”“为什么?”白礼贤问。“因为要嫁祸给叶家。

    ”沈念慈说。“嫁祸给叶家?”苏明远冷笑,“叶家就剩下叶海笙一个人。嫁祸给叶家,

    就是嫁祸给叶海笙。”叶海笙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黑泥。码头的黑泥。

    有人想让他以为自己是凶手。或者说——有人想让他以为,他昨晚真的去过码头。

    但他不记得。他真的不记得。---【线索卡6】叶海笙再次检查自己的鞋。

    黑泥不只是糊在鞋底,鞋帮内侧也有。而且黑泥的分布很奇怪——鞋底前掌的泥比后跟多,

    像是走路的时候脚尖用力。但正常走路,前后掌的泥应该是均匀的。除非——他跑过。或者,

    有人给他穿上鞋,在地上踩了几脚,制造了“他去过码头”的假象。

    ---第七章祖坟下午三点,台风小了一些。堂屋里的人各怀心事,谁也没再说话。

    叶海笙坐在桌前,反复看那张海图。他总觉得海图上少了什么——不是缺了一块,

    而是有什么东西被刻意抹掉了。右上角的闽南语文字下面,隐约能看到一些刮痕。

    像是有人用刀尖把原来的字刮掉了,重新写上去的。“你在看什么?”周小雨凑过来。

    叶海笙指着那些刮痕:“这里,原来的字被刮掉了。现在的字是后来写的。”“你怎么知道?

    ”“墨迹不一样。现在的字墨色更深,像是后补的。原来的字淡一些,

    刮痕底下还能看到残留。”周小雨仔细看了看:“能看出原来写的是什么吗?”叶海笙摇头。

    他拿起海图对着窗户的光,侧着看。光从纸背面透过来,刮痕处的纸薄了一些,

    但字迹已经看不清了。“等一下。”沈念慈走过来,从包里拿出一只小手电。她打开手电,

    从海图背面照过去。光透过纸背,刮痕处的墨迹残留显现出来——不是字,是一个符号。

    一个十字架。跟十字币上一模一样的十字架。“所以,”白礼贤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这张海图本来有一个十字架符号,后来被人刮掉,改成了那句闽南语。

    ”“那句闽南语写的是‘吾族之罪’。”叶海笙说,“但原来的十字架符号,是什么意思?

    ”没人回答。陈守拙死了。唯一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死了。“陈守拙临死前,

    跟林远舟说过一句话。”叶海笙看向那个年轻人,“他说什么来着?

    ”林远舟犹豫了一下:“他说……‘归墟的秘密,埋在海底,也埋在坟里’。”“埋在坟里?

    ”苏明远站起来,“什么坟?”“他没说。”林远舟摇头。叶海笙忽然想起一件事。

    爷爷的题字——“五百年冤孽,一朝见天日。”冤孽,罪孽,坟墓。他站起来。

    “我大概知道是什么坟。”他说。雨还在下,但比昨晚小多了。叶海笙拿了一把伞,

    走出堂屋。其他人跟在后面。他走到院子里,绕过那棵老榕树,来到院子的最角落。

    那里有一座矮墙,墙后面是一片空地,长满了草。“这里是叶家的祖坟。”叶海笙说,

    “但只有一个坟头。我小时候问过爷爷,他说里面埋的不是祖先,是‘一个不能回家的人’。

    ”苏明远说:“不能回家的人?”“爷爷不让我多问。只说每年清明烧纸的时候,多烧一份。

    ”叶海笙走到空地的中央,脚下踩着湿漉漉的草。他记得小时候,

    这里确实有一个坟头——不高,没有墓碑,但每年清明都会有人来上坟。后来爷爷老了,

    走不动了,坟头就渐渐平了。草长起来,谁也看不出这里曾经埋过人。“你确定是这里?

    ”沈念慈问。叶海笙看了看四周,找到一棵歪脖子树——那是他小时候用来认位置的标记。

    树还在,比记忆中大了很多。“就是这里。”他说。没有墓碑,没有坟头,

    只有一片被雨水泡软的泥地。苏明远从工具房里找到一把铁锹。他递给叶海笙:“你来?

    ”叶海笙接过铁锹,犹豫了一下。挖祖坟,在闽南人心里是天大的事。

    但陈守拙说“埋在坟里”,那他就得挖。他第一锹下去的时候,雨突然大了。泥很软,

    挖起来不费劲。一锹,两锹,三锹。坑越来越深。第四锹的时候,铁锹碰到了什么东西。

    硬邦邦的,不是石头。叶海笙蹲下来,用手扒开泥。是一只木箱。不大,两尺见方,

    黑漆已经脱落得差不多了,木头发黑,被泥水泡得发胀。他把木箱从坑里搬出来。很沉。

    所有人都围过来。叶海笙用铁锹撬开箱盖。木头朽了,一撬就裂。箱子里不是金银财宝。

    是一具骸骨。小小的,蜷缩着,像是睡着了一样蜷在箱子里。骨头已经发黄发黑,

    但能看出是人的。骸骨的旁边,放着一只小铁盒。叶海笙拿起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封信。

    纸已经发脆了,但墨迹还能辨认。他用颤抖的手展开信纸。第一行字是——“叶守义之弟,

    叶守仁遗骨。”堂屋里没有人说话。信是叶守义写的。嘉靖元年,也就是1522年。

    叶海笙把信念出来:“弟守仁,随吾赴马六甲,与佛郎机人议约。事成,吾以假图退敌,

    佛郎机人觉,追杀不舍。守仁代吾赴死,投海自尽。吾取其遗骨,藏于箱中,携归泉州。

    不敢立碑,不敢明祭,唯有每年清明,以血代酒,浇于坟头。”“守仁之死,吾之罪也。

    五百年后,若有后人见此信,当知——叶氏无罪。守仁之死,非为叛国,是为救兄,

    是为保泉州。”“叶守义绝笔。”叶海笙念完最后一个字,手在发抖。

    信纸的背面还有一行字,字迹跟前面不一样,歪歪扭扭,像是老人写的。“这是爷爷的笔迹。

    ”叶海笙说。他念出来:“1963年,念海儿赴马六甲寻归墟号,临行前夜,

    余将此信交他。念海儿曰:此行若回不来,请父亲将此信埋在祖坟里,让五百年的事,

    入土为安。”“念海儿果然没有回来。”“今将此信与守仁公遗骨同葬。五百年冤孽,

    到此为止。”“叶家第三代孙叶长庚1964年清明”叶海笙蹲在坑边,

    雨水打在他身上,他浑然不觉。1963年,父亲去马六甲找归墟号,

    临行前把这封信交给爷爷。父亲没有回来。爷爷把信埋在祖坟里,和叶守仁的遗骨一起。

    然后写上这行字——“五百年冤孽,到此为止。”但冤孽没有到此为止。陈守拙死了。

    父亲没有回来。五百年的事,还在海底。沈念慈蹲下来,轻声说:“你父亲去找归墟号,

    是为了把真海图捞出来,证明叶守义没有叛国。”叶海笙点头。“他找到了吗?”“没有。

    ”叶海笙说,“他死了。船沉了。苏明远的祖父也死了。”苏明远站在雨中,不说话。

    他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白礼贤忽然说:“叶先生,

    那份真海图——如果它还在归墟号上,那它现在就在马六甲海底。”叶海笙看着他。

    “我知道。”他说。---【线索卡7】木箱里除了骸骨和信,还有一样东西——一枚铜钱。

    铜钱已经锈得发绿,但上面的字还能认出:“永乐通宝”。永乐通宝是明朝永乐年间的铜钱,

    1521年还在流通。但这枚铜钱的边缘有一个小孔,像是被人穿过绳子挂在身上。

    叶守仁的遗物。一个替哥哥去死的人,身上只有一枚铜钱。

    ---第八章谁是陈守拙从祖坟回来,所有人都湿透了。叶海笙把信收好,放在锡盒里。

    他坐在桌前,

    看着那枚“叶”字十字币和那枚“沈”字十字币——后一枚是从陈守拙口袋里找到的,

    昨晚被他翻出来之后又放回去了。两枚十字币并排放在桌上,一模一样,只有背面的字不同。

    “这种十字币,一共有几枚?”叶海笙问。白礼贤说:“根据里斯本的档案,

    1517年葡萄牙使团来广州的时候,带了六枚这样的十字币作为礼物。

    他们送给了六位明朝官员。”“六位?”“对。泉州市舶司提举叶守义是其中之一。

    另外五个人的名字,档案里没有记录。”“六枚十字币,现在出现了两枚。”叶海笙说,

    “一枚‘沈’,一枚‘叶’。还有四枚在哪里?”没人回答。

    周小雨忽然说:“陈守拙的口袋里为什么会有‘沈’字币?”所有人看向沈念慈。

    沈念慈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陈守拙知道沈家的秘密。”“什么秘密?

    ”“沈家不是翻译。”沈念慈的声音很低,“沈家是叶家的联络人。1521年,

    叶守义签条约的时候,沈万全负责传递消息。条约签完之后,叶守义反悔了,

    把真海图沉了海。沈万全知道这件事,但他没有说出去。他帮叶守义保守了这个秘密,

    一直到死。”“那他为什么有一枚十字币?”“那枚十字币,是叶守义送给他的。

    感谢他保守秘密。”“背面刻着‘沈’?”“对。

    ”叶海笙看着那枚“沈”字币:“那陈守拙为什么会有它?”沈念慈没有回答。

    林远舟忽然开口了:“因为陈守拙是沈家的后人。”所有人都看向他。“你说什么?

    ”沈念慈的声音变了。林远舟低着头:“陈守拙不姓陈。他姓沈。他本名叫沈守拙。

    他改了姓,是为了在蟳埔村住下来,不被别人发现。”“他为什么要在蟳埔村住下来?

    ”“因为叶家的祖坟在这里。”林远舟说,“他说,

    沈家的祖训是——世世代代守着叶家的秘密。叶守义把秘密沉在海里,

    沈万全把秘密埋在土里。海里的那一半,等叶家后人自己去捞。土里的这一半,

    沈家世世代代替他守着。”堂屋里很安静。叶海笙看着沈念慈:“你认识陈守拙吗?

    ”沈念慈摇头:“我只知道他姓沈。我不知道他在蟳埔村。我父亲临死前跟我说,

    沈家在泉州有一个亲戚,姓陈,住在蟳埔村,让我有事去找他。但我一直没去。

    ”“为什么没去?”“因为我不信。”沈念慈的声音有些哑,“我不信什么五百年冤孽。

    我觉得那是老一辈编出来的故事。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想看看那张海图是不是真的。

    我没想过会有人死。”她看着桌上的两枚十字币,忽然哭了。“他是我叔叔。”她说,

    “我父亲的弟弟。我从来没见过他。

    ”---【线索卡8】叶海笙在陈守拙的船上找到一本旧笔记本。

    笔记本的扉页上写着:“沈守拙,1960年记。”笔记本里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两个人,

    站在一艘渔船前面。一个是年轻时的陈守拙——不,沈守拙。另一个人,叶海笙认识。

    是1963年的叶念海。他的父亲。照片背面写着:“与念海兄摄于马六甲。此行若回不来,

    请守拙兄将此照带回泉州。”1963年,叶念海去马六甲找归墟号,沈守拙跟他一起去的。

    但沈守拙回来了。叶念海没有。沈守拙改了姓,在蟳埔村住下来,守着叶家的祖坟,

    守了六十年。---第九章第二封信雨停了。台风过去了。但没有人想离开。

    叶海笙把从祖坟里挖出来的那封信又看了一遍。信是叶守义写的,

    讲的是叶守仁替他去死的事。但这封信没有提到海图。没有提到那张假海图,

    也没有提到沉在马六甲的真海图。“这封信不完整。”叶海笙说。沈念慈说:“什么意思?

    ”“你看。”他指着信的边缘,“这里有一条裁开的痕迹。这封信原本是一张纸,

    被裁成了两半。我们手里的是上半张,下半张不见了。”“下半张在哪里?”叶海笙想了想,

    忽然站起来,跑进阁楼。他翻遍了整个阁楼,把所有箱子都打开,把所有旧书都抖了一遍。

    在爷爷的一本旧笔记本里,他找到了。一张发黄的纸,被夹在笔记本的最后几页。

    纸的边缘有明显的撕裂痕迹——跟那封信的裂口完全吻合。他把两张纸拼在一起。

    信的全貌出现了。下半张纸上只有几行字:“真海图藏于归墟号,

    沉于马六甲北纬二度十五分,东经一百零二度十分。归墟号上,尚有佛郎机人签约之原件。

    此二物若得,叶氏之冤可雪。”“然归墟号沉于暗礁之中,水深四十丈,非人力所能及。

    故留此信,待五百年后,科技足以深海打捞,方有出头之日。”“五百年后,叶氏后人,

    切记:海图在海底,真相在海图。”叶海笙拿着这张纸,手在发抖。坐标。

    海图沉没的精确坐标。北纬二度十五分,东经一百零二度十分。马六甲海峡。

    他父亲去找过的地方。他父亲死在那里的地方。苏明远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旧地图——就是他之前说的那张“马六甲海底地图”。

    地图上有一个红圈,圈旁边写着几个字。红圈的位置,跟信上的坐标一模一样。

    “你祖父留下的?”叶海笙问。苏明远点头:“他临死前画的。他说归墟号就在这个位置。

    但他没来得及找到,船就沉了。”“所以你来泉州,不光是找你祖父。”苏明远看着他。

    “你也要找归墟号。”苏明远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要把我祖父带回家。”他说。

    ---【线索卡9】叶海笙把两张纸拼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到下半张纸的背面还有字。

    墨迹很淡,像是用铅笔写的,被岁月磨得几乎看不清。他用铅笔轻轻涂抹,

    字迹浮现出来:“念海吾儿:此信原本应在1963年交你。但你走得急,没来得及。

    今将此信藏于阁楼,待你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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