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学博士穿成虐文女主,开局就被男主掐脖子。我忍了三个月,
摸清等级、法律、朝堂局势,确认他通敌叛国——杀他,无罪有功。一刀下去,他死了。
时间倒流,一切重来。再杀,再回溯。又杀,又回溯。九十九次,我杀了他九十九次,
他死了九十九次,时间倒流了九十九次。天空裂开,大地颤抖,
天道的能量在每一次回溯中疯狂消耗。第一百次,他终于记起了所有死亡。
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而我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再死一次,就是真的死了。你猜,
天道还有能量救你吗?”1醒来意识回笼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的不是阳光,不是晨风,
而是一只手。一只骨节分明、力道惊人的手,正死死掐在我的脖子上。“沈昭宁,
你不过是个替身,真以为本王会娶你?”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冰冷,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倨傲。那语气不像是在对一个人说话,
更像是在处置一件不合心意的物件。我的后背抵着雕花床柱,喉咙被卡得死死的,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膜里嗡鸣作响——这是缺氧的征兆,
我知道,再有个十几秒,我就会失去意识。原主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涌入脑海。沈昭宁,
十六岁,御史中丞沈怀山之嫡女。三个月前,靖安王萧衍在朱雀大街上惊鸿一瞥,
说了一句“像她”,便下了聘。不是娶妻,是纳侧妃。
“像她”——像那个三年前病逝的白月光,
像那个让他念念不忘到需要用另一个女子来填补空白的女人。原主的记忆里,
往后的事情清清楚楚。新婚当夜被冷落,次日被正妃立规矩,
第三日被诬偷了东西罚跪两个时辰。
之后的日子像一场漫长的凌迟——萧衍心情不好的时候打她,白月光忌日的时候拿她出气,
朝堂上受了气回来就往死里折磨她。三个月后,正妃一碗毒酒,
她死在了腊月二十三的小年夜。萧衍知道后只说了一句:“死了就死了,再找一个便是。
”我的手正摸到床头柜上的花瓶。白瓷的,胎体厚重,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以我的角度和力道,这一下砸下去,他的太阳穴会碎。颅骨最薄的地方,成年人全力一击,
致死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但我没有砸。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等级制度,
不知道靖安王的权力边界,不知道沈家在朝堂上的分量。杀了他之后会怎样?
沈家会不会被牵连?皇帝会不会震怒?
我的父亲、母亲、那个刚满四岁的小侄子——他们会不会因为我的这一个举动,人头落地?
我的手从花瓶上松开了。“王爷,”我哑着嗓子说,
声音因为喉咙被掐过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错了。”萧衍的手顿了一下。他低头看我,
那双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大概在他的印象里,沈昭宁虽然逆来顺受,
但从没有认错认得这么干脆过。“错了?”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打量我,
“你倒是头一回认错认得这么快。”我垂着眼,没有说话。喉咙**辣地疼,
每一次吞咽都像在吞刀片。“算你识相。”他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门被重重摔上。我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铜镜里的自己。镜中的人十六七岁的年纪,鹅蛋脸,
柳叶眉,眼角有一颗泪痣。脖子上五道青紫色的指印触目惊心。嘴唇干裂,面色苍白,
像一枝被风雨摧折的海棠。我盯着镜中的自己,脑子里飞速运转。前世,我叫陈知意。
清华大学核物理博士,研究方向是量子纠缠与能量守恒。
二十九岁那年死于实验室事故——液氦泄露,低温冻伤,多器官衰竭。
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能量不会凭空消失,那么我的意识去了哪里?现在我知道了。
它来了这里。附在了一个被命运抛弃的女子身上,附在了一段注定以死亡收场的人生里。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平静如水。好。既然来了,那就不能白来。
原主逆来顺受,那是她的性格。我不是她。我是陈知意,一个搞物理的。搞物理的人,
做任何事情之前,第一件事永远是——收集数据。2第一个月——等级穿越后的第一个月,
我什么都没做。准确地说,我只做了一件事:观察。我像一个刚进入新实验室的研究员一样,
把自己缩在角落里,用眼睛和耳朵记录这个陌生世界的一切参数。靖安王府很大。
占地两百亩,亭台楼阁,水榭花廊,比我在前世见过的任何一个园林都要精致。
但这份精致底下藏着森严的等级——什么人走哪条路,什么门进什么人,都有不成文的规矩。
我第一次走错了回廊,就被一个管事嬷嬷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我没有反驳。
我只是默默记住了那条路,然后继续观察。第一周,我摸清了王府的人员结构。侍卫五百人,
分三班轮值,每班一百六十余人。幕僚四十七人,住在东跨院,每日清晨去萧衍的书房议事。
仆从二百余人,管事嬷嬷、丫鬟、小厮、粗使杂役,各司其职。第二周,
我摸清了萧衍的行程规律。每日卯时起床练剑,辰时早膳,巳时见幕僚,午时小憩,
未时处理政务,酉时晚膳,戌时在书房读书,亥时就寝。周而复始,像一台精密的钟表。
第三周,我搞清楚了萧衍的权力边界。靖安王,当朝皇帝第三子,封地江南三州,
麾下兵马五万。他的母亲是皇贵妃,背后是盘根错节的萧家。在帝国的权力金字塔上,
他处于最顶尖的那一层——不是因为他多有本事,而是因为他姓萧,他母亲姓萧,
他的整个母族都是萧家的人。第四周,我开始调查沈家。这是我花了最大力气的一件事。
原主的记忆里对沈家的印象模糊而温情——父亲沈怀山是个清瘦的中年文官,
每日上朝、办公、回家,闲时在书房写字画画。母亲赵氏温婉贤淑,操持家务,
从不参与朝政。但这些温情的记忆不能告诉我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沈家的实力到底如何?
我花了三天时间,从王府的书房里偷看了邸报——这个时代的官方新闻简报。
又花了五天时间,从仆人们的闲谈中拼凑信息。最后花了两天时间,趁着出府上香的机会,
远远地看了一眼沈府的大门。结论一点一点浮出水面。沈家,百年世家。我父亲沈怀山,
正二品尚书左丞,掌吏部文选清吏司,负责四品以下官员的考核与任命。
这个位置不显山不露水,但权力极大——整个帝国的中下层官员,升迁贬谪,都要过他的手。
我姑姑沈怀玉,当今皇帝的淑妃,入宫二十余年,圣眷不衰。她虽然没有儿子,
但在后宫中的地位举足轻重。我大伯沈怀远,镇守西北的定远将军,麾下兵马三万。
西北苦寒之地,兵将悍勇,是帝国最能打的部队之一。沈家没有封地,没有亲王郡王的头衔,
但它的力量渗透在帝国的每一个角落——文官系统里有沈家的门生,军队里有沈家的旧部,
后宫里有一个沈家的妃子。沈家的等级,不比萧衍低。不是“不能动他”的等级差,
而是“动了他之后沈家能扛得住”的等级差。两个顶级世家对撞,
皇帝不可能为了一个死掉的皇子去灭另一个世家——那会动摇国本,会寒了天下世族的心,
会让朝堂上人人自危。我在心里把这条结论刻进了备忘录:等级层面,可杀。
3第二个月——法律穿越后的第二个月,我开始研究这个世界的法律。
这件事比摸清等级难得多。因为我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去接触律法书籍,
又不能引起萧衍的怀疑。我选了一个最笨也最安全的办法——示弱。“王爷,
”有一天晚膳后,我低着头说,“我想找些书来看。整日闷在院子里,实在无聊。
”萧衍正在喝茶,闻言抬了抬眼皮。“你想看什么书?话本子?诗词?”“《大晟律》。
”我说。他差点呛住。“你看那个做什么?”“我被王爷责罚过几次,每次都稀里糊涂的,
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想看看律法上是怎么写的,免得以后再犯。
”这个理由编得合情合理。一个被反复责罚的侧妃,想搞明白自己到底犯了哪条规矩,
有什么好奇怪的?萧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开窍的傻子。“你一个女子,
看律法有什么用?女人的规矩在《女诫》里,不在《大晟律》里。”“王爷说的是。
那我先看《女诫》。”我乖顺地应了,然后转头就让丫鬟去买了《大晟律》——不,不是买,
是借。我让丫鬟去找沈家的人借,沈家的人从刑部借。绕了一个大圈,书到了我手里,
萧衍连知道都不知道。《大晟律》共十二篇,四百六十条。我花了整整一个月,读了四遍,
做了三本笔记。第一本笔记,抄录了所有关于皇亲国戚的条款。第二本笔记,
分析了“谋杀”“斗杀”“误杀”“戏杀”的法律界定和量刑差异。第三本笔记,
整理了这个世界的司法程序——报案、勘验、审讯、判决、复核,
每一个环节的时限和责任人。一个月后,我得出了几个关键结论。第一,谋杀皇亲是死罪。
“谋杀”的法律定义是“暗中加害,蓄意致死”。也就是说,如果你在黑暗中捅他一刀,
或者在食物里下毒,让他死得不明不白,这叫谋杀。谋杀皇亲,凌迟处死,家人连坐。第二,
但如果是在公开冲突中,对方先动手,你在反抗中失手致其死亡,
这叫作“斗杀”或“误杀”,量刑完全不同——从死刑降为流放,家人不连坐。第三,
如果对方犯了谋反、通敌、叛国等十恶不赦之罪,任何人诛杀之,无罪,且赏金百两。
这是《大晟律·名例律》第十五条,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我把这一条反复看了十几遍,
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然后我翻到了后面的判例——三十年前,
永安侯刺杀了通敌的安王,不仅无罪,还被封为忠勇伯,食邑三百户。有先例。法律层面,
可杀。但我还需要确认一件事——萧衍有没有犯“十恶不赦之罪”?我没有急着去查。
因为查这件事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接近萧衍最核心的秘密。
我现在的身份是一个不受宠的侧妃,连书房都进不去,更别说碰他的机密文件了。
所以我把这个问题往后放了,先进入了第三个月的观察。
4第三个月——国家背景穿越后的第三个月,我开始研究这个国家的整体局势。
这一层的观察,比等级和法律都难。因为等级是死的,法律是写的,
但朝堂局势是活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派系与派系之间的博弈、皇帝的心思,
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我花了三周时间,从邸报里读出了门道。
邸报是朝廷印发的官方新闻简报,每三日一期,
内容涵盖皇帝的谕旨、朝臣的奏章、官员的任免、各地的灾情和匪患。表面上看是新闻,
但字里行间藏着大量信息——谁被提拔了,谁被贬谪了,谁上了谢恩折子,谁写了请罪奏章。
我把过去三年的邸报全部翻了一遍,做了一张巨大的朝堂势力图。皇帝慕容渊,五十八岁,
在位三十一年。他有七个儿子,活到成年的有四个——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
大皇子是皇后所出,名正言顺的太子,但他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基本不参与朝政。
二皇子是德妃所出,封号安王,在朝中经营多年,礼贤下士,名声很好。
他的势力主要在文官系统——六部中有两个尚书是他的人,
翰林院里有一半的编修是他的门生。三皇子就是萧衍,封号靖安王,手里有兵,封地在江南,
麾下五万兵马。他的势力主要在军方——西北军的副统领是他的人,
禁军里有三个将领是他的旧部。五皇子年纪还小,暂时不成气候。太子病重,储位悬空。
皇帝在二皇子和三皇子之间摇摆不定。文官支持二皇子,军方支持三皇子。两派斗了十年,
朝堂上乌烟瘴气。而皇帝的态度很有意思。他既没有明确立太子,也没有打压任何一方。
他像一个高明的棋手,让两个儿子互相制衡,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最近一年,
局势有了微妙的变化。萧衍太强了。五万兵马在手,江南三州的税收尽入囊中,
朝中军方将领大半倒向了他。他的势力已经大到足以威胁皇位——不是“可能威胁”,
是“已经威胁”。而皇帝开始反击了。过去一年,
他连续撤换了三个萧衍安插在要害部门的官员,把二皇子的人提拔上来了四个。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在削萧衍的势。但削势不是杀头。只要萧衍还活着,
他就有翻盘的可能。他有兵、有钱、有人,他随时可以造反。皇帝之所以不敢动他,
就是因为他手里的五万兵马——逼急了,萧衍从江南起兵,一路打到京城,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皇帝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萧衍无法反抗的理由。
一个让天下人都觉得萧衍该死、皇帝杀他是替天行道的理由。比如——通敌叛国。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如果萧衍通敌,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皇帝需要这个罪名来削他的藩,二皇子需要这个罪名来扳倒他,
军方的主战派需要这个罪名来清除他的势力。所有人都在等一个契机,
等一个把萧衍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证据。而我可以提供这个证据。前提是——萧衍真的通敌。
我又花了一周时间,开始留意萧衍的异常之处。第一,他每个月都要去城外庄子住三天,
不带侍卫,只带一个贴身仆从。那庄子名义上是他的别业,但我从仆人的闲谈中得知,
那里常年住着几个“北边来的客人”。第二,他的书房里有一个暗格。
我花了三个晚上才确认了暗格的位置——在书架第三层后面,需要同时转动两本书才能打开。
里面放着什么,我不知道。第三,他每隔三个月,会让管家从账上支出一大笔银子,
名义上是“修缮庄子”,但那笔钱的数目足够把庄子翻修三遍。第四,
他最近一年跟北狄的使臣有过秘密接触。
这件事不是我自己发现的——是邸报上隐隐约约提到的,说“北狄使臣求见陛下不果,
转而他往”。“他往”去了哪里?没有明说,但结合其他线索,答案呼之欲出。北狄,
帝国北方的宿敌。两国打了三十年仗,死了几百万人。西北三州是帝国北方的屏障,
如果丢了,北狄铁骑可以长驱直入,直捣京城。
如果萧衍真的跟北狄人有勾结——哪怕只是试探性的接触——他就是通敌。就是叛国。
就是《大晟律·名例律》第十五条里写的“十恶不赦”。我花了三个月把这件事确认了。
不是靠运气,不是靠天赋,是靠笨办法——一个字一个字地读邸报,
一个线索一个线索地拼凑,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验证。我不是什么天才特工,
我只是一个习惯了做文献综述的物理学博士。三个月期满。等级:可杀。沈家扛得住。
法律:可杀。萧衍犯通敌罪,人人得而诛之。国家背景:可杀。皇帝要他的命,
二皇子要他的命,军方要他的命。他死了,所有人都松一口气。三个维度,交叉验证,
结论一致。我把笔记本合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窗外是十一月的天,北风呼啸,
院子里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像干枯的手指伸向灰蒙蒙的天空。我该动手了。
5第一次第三个月零一天。我选了一个最简单的办法——毒。断肠草,王府药房里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