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守义，你不过是我萧家花十两银子买回来的冲喜货！”庞老太太将那拐杖敲得震天响，
满脸横肉乱颤。旁边的表哥甄有才更是阴阳怪气：“表妹，这等废物，
留在家里也是浪费米粮，不如打发去刷马桶。”萧念彩冷眼旁观，手里拨弄着金算盘，
头也不抬：“裴守义，今晚你若洗不完那三百件绸缎，便在柴房睡吧。”谁也没瞧见，
那低头顺眼的赘婿，嘴角竟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他怀里那块古玉，
正隐隐发着红光……1金陵城的夜，静得能听见秦淮河的水声。萧家大宅的西厢房里，
红烛摇曳。裴守义正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块抹布，对着那紫檀木的地板使劲。“裴守义，
你若是再敢把水溅到本姑娘的绣花鞋上，明儿个你就去后院喂猪。”说话的是萧念彩。
她正斜倚在贵妃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账簿，那眼神比冬天的冰渣子还冷。
她今日穿了一件水红色的对襟长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抹雪白的颈项，
看得裴守义心头一跳，手里的抹布险些脱了手。裴守义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心里暗骂：老子好歹也是读过《春秋》的人，如今竟在这儿搞什么“净室运动”“娘子，
这地板已然能照出人影了，大抵可以歇息了吧？”裴守义试探着问道。萧念彩冷哼一声，
合上账簿，那声音清脆得像是在裴守义心头上扇了一巴掌。她起身走到床榻边，
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红绳，利索地在床铺正中间拉了一道。“瞧好了，这便是‘楚河汉界’。
你若敢过界一寸，便是‘侵略疆土’，本姑娘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满门抄斩’。
”裴守义看着那根红绳，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哪是睡觉啊，这分明是“边境对峙”！
“娘子，这床本就不宽，你占了七成，我这‘战略纵深’实在不足啊。”裴守义苦着脸，
试图进行“外交斡旋”“少废话！再多嘴，便去外头廊下‘戍守边疆’！”萧念彩柳眉倒竖，
那气势活脱脱一个执掌生杀大权的“女帝”裴守义叹了口气，只能委委屈屈地缩在床角。
被窝里透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萧念彩身上的味道。裴守义只觉鼻尖发痒，心猿意马，
却又不敢动弹分毫。正所谓：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裴守义在这“边境线”上辗转反侧，
只觉这软饭吃得，真真是“如鲠在喉”翌日天刚蒙蒙亮，裴守义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裴姑爷，老太太有旨，今日府里请客，厨下忙不过来，请您过去‘督战’。
”说话的是庞老太太身边的丫鬟，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看戏的轻慢。裴守义揉着惺忪的睡眼，
心里暗忖：什么“督战”，分明是让老子去当“伙头军”到了厨房，
只见那案板上堆得像小山似的，全是待洗的盘盏。厨头老王斜着眼瞧他：“裴姑爷，
这些‘残兵败将’就交给你了。若是误了午间的‘誓师大会’，老太太那儿可不好交代。
”裴守义看着那油腻腻的盘子，只觉一阵恶心。他挽起袖子，
心中暗道：想当年韩信受胯下之辱，今日我裴守义便来一场“厨间大捷”他打起一桶清水，
将那盘子一个个丢进去。在他眼里，这些盘子不是盘子，
而是那待冲锋的“甲兵”“这一招叫‘水淹七军’！”裴守义一边洗，一边自言自语，
手里动作飞快。“这一招叫‘坚壁清野’！”他用力擦拭着盘底的油垢。正忙得热火朝天，
那表哥甄有才摇着把折扇走了进来。这甄有才生得贼眉鼠眼，一心想把萧念彩弄到手，
对裴守义自然是百般刁难。“哟，这不是咱们的裴大才子吗？
怎的在这儿跟盘子‘谈经论道’呢？”甄有才掩着鼻子，一脸嫌弃。裴守义头也不抬，
淡淡道：“甄兄此言差矣。古人云：‘治大国若烹小鲜’。我这是在‘格物致知’，
体察这民生疾苦呢。”“呸！洗盘子就洗盘子，还扯什么大道理。”甄有才冷笑一声，
故意踢翻了旁边的水桶，“哎呀，手滑了。裴姑爷，这‘洪涝灾害’，你可得好好治理治理。
”水溅了裴守义一身，那冰凉的感觉让他打了个寒战。他握紧了手里的抹布，
指关节微微发白。“甄兄，这‘因果报应’，天理循环。你今日这般‘倒行逆施’，
就不怕哪日‘兵败如山倒’吗？”裴守义抬起头，眼神里竟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凌厉。
甄有才被那眼神吓了一跳，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嘴硬道：“你这废物，也就嘴皮子利索。
等会儿老太太过来，看你如何‘交差’！”2萧家的正厅里，檀香袅袅。
庞老太太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捻着佛珠，那张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萧念彩坐在一旁，
低头喝茶，看不出喜怒。裴守义穿着那身湿漉漉的衣裳，站在厅中，活像个落汤鸡。
“裴守义，听说你方才在厨房里，对有才‘出言不逊’？”庞老太太开口了，声音沙哑，
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裴守义躬身行礼，不卑不亢道：“回老太太，
孙婿只是在跟甄兄探讨‘天理人情’。甄兄一时兴起，给孙婿演了一场‘水漫金山’，
孙婿感激不尽。”“放肆！”庞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你这赘婿，吃我萧家的，
穿我萧家的，竟敢如此‘背信弃义’，顶撞长辈？”萧念彩放下茶杯，淡淡道：“祖母息怒。
裴守义虽然顽劣，但大抵还懂些规矩。想必是甄表哥玩笑开得大了些。”“念彩，
你莫要替他说话！”甄有才在一旁添油加醋，“这小子方才那眼神，分明是想‘谋反’啊！
”裴守义心中冷笑：谋反？老子现在连个“安家费”都没有，拿什么谋反？“老太太，
孙婿入赘萧家，自知身份卑微。但圣人云：‘人穷志不短’。孙婿每日‘打熬筋骨’，
操持家务，只求萧家‘长治久安’。若老太太觉得孙婿是那‘害群之马’，
孙婿大可‘挂印而去’。”裴守义这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把厅里的人都震住了。
庞老太太愣了半晌，她没想到这平日里闷声不响的软蛋，
今日竟敢“据理力争”“好一个‘挂印而去’！”庞老太太冷笑一声，“你若想走，
便把那十两银子的‘身价银’还回来。否则，你便是死，也得死在我萧家的‘户籍’上！
”裴守义只觉胸口一阵郁结，那十两银子，
如今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萧念彩看着裴守义那副倔强的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她起身走到裴守义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递了过去。“擦擦吧，这般模样，
丢的是我萧家的‘脸面’。”裴守义接过帕子，上面还带着她的体温。
他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老子要让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统统给老子“俯首称臣”！午后，萧念彩要去巡视城里的绸缎庄，
裴守义自然成了那个“随从”金陵城的街道繁华异常，叫卖声此起彼伏。
裴守义跟在萧念彩身后，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活像个“后勤辎重兵”“裴守义，你若是累了，
便直说，莫要在那儿‘长吁短叹’，坏了本姑娘的兴致。”萧念彩头也不回地说道。
“娘子说笑了。我这‘筋骨’硬朗得很，便是再走十里地，也是‘余勇可贾’。
”裴守义一边擦汗，一边贫嘴。正走着，前头突然围了一群人，吵吵闹闹的。
“求求各位大爷，救救我爹吧！我爹病重，急需银子抓药啊！
”一个生得清秀的小姑娘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旁边躺着个老汉，脸色惨白，气若游丝。
萧念彩皱了皱眉，正要绕过去，裴守义却停住了脚步。他看着那小姑娘，心里一阵酸楚。
这场景，跟他当年落魄时何其相似。“娘子，咱们‘行善积德’，救救他们吧。
”裴守义拉了拉萧念彩的衣袖。萧念彩冷笑一声：“裴守义，你莫不是忘了，
你自个儿还是个‘负债累累’的赘婿。你有银子救人吗？”裴守义尴尬地摸了摸口袋，
里面空空如也。“哟，这不是萧家的大**吗？”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华丽、满脸横肉的公子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恶奴。
这人是金陵城有名的恶霸，姓雷，人称“雷老虎”“雷公子，别来无恙。
”萧念彩礼貌性地回了一句，眼神里却透着厌恶。雷老虎盯着那跪地的小姑娘，
嘿嘿一笑：“这小妞生得不错。这样吧，本公子出十两银子，
把你买了回去当个‘通房丫头’，你爹的药费也就有了。”小姑娘吓得瑟瑟发抖，拼命摇头。
裴守义只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十两银子？又是十两银子！老子的命值十两，
这姑娘的清白也值十两？“慢着！”裴守义跨步上前，挡在小姑娘面前，“这位公子，
这‘强买强卖’，怕是不合大明的‘律法’吧？”雷老虎斜着眼瞧他：“你算哪根葱？
敢管本公子的闲事？”“在下裴守义，萧家的赘婿。”裴守义挺起胸膛，一字一顿地说道。
“哈哈哈哈！”雷老虎放声大笑，“原来是个‘吃软饭’的。怎么，你想跟本公子‘竞标’？
”裴守义转过头，看着萧念彩，眼神里满是恳求。萧念彩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突然从腰间解下一个钱袋，丢给裴守义。“裴守义，这银子算我借你的。若是还不上，
你便给本姑娘当一辈子的‘牛马’。”裴守义接过钱袋，沉甸甸的。他打开一看，
里面正好是十两碎银。他将银子塞到小姑娘手里，冷冷地对雷老虎说：“雷公子，
这‘外交辞令’就不必多说了。这人，我萧家保了。”雷老虎脸色铁青，正要发作，
却见萧念彩冷冷地盯着他。萧家在金陵城的势力，他还是有几分忌惮的。“好！姓裴的，
你有种！咱们‘山不转水转’，走着瞧！”雷老虎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小姑娘跪在地上拼命磕头。裴守义扶起她，心里却在滴血：完了，
这下彻底成了“卖身契”了。3救了那小姑娘后，裴守义在萧家的日子更难过了。
庞老太太觉得他“擅作主张”，罚他在后花园里修剪花木。这后花园极大，假山流水，
错落有致。裴守义拿着把大剪刀，对着那盆万年青使劲，
嘴里还念叨着：“剪掉你的‘傲气’，剪掉你的‘偏见’……”正剪得起劲，
忽听得假山后面传来一阵朗朗的读书声。“大哉干元，万物资始，
乃统天……”裴守义心头一震，这声音浑厚有力，透着一股子浩然正气。他放下剪刀，
循声走去。只见假山旁的凉亭里，坐着一个中年书生。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
手里拿着一卷残破的古籍，正读得入神。裴守义走上前，躬身行礼：“这位先生，打扰了。
在下裴守义，见先生读得精妙，忍不住过来讨教。”那书生抬起头，看了裴守义一眼，
眼神深邃如海。“原来是裴小友。老夫姓王，不过是个‘闲云野鹤’，在此借宿几日。
”裴守义瞧那书生气质不凡，绝非等闲之辈。两人攀谈起来，从《易经》聊到《史记》，
从“格物致知”聊到“经世致用”裴守义只觉茅塞顿开，这王先生的见解，
比他以前读的那些死书要高明出百倍。“裴小友，你虽身处‘逆境’，但心中有‘丘壑’。
这萧家虽是‘富贵温柔乡’，却也是‘英雄冢’。你可愿随老夫研习这‘屠龙之术’？
”王先生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裴守义心中狂喜，正要下拜，
忽听得身后传来萧念彩的声音。“裴守义，你又在这儿‘偷奸耍滑’？
这位先生是……”萧念彩走过来，看到王先生，脸色微微一变。“念彩见过王世伯。
”萧念彩竟然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裴守义愣住了。王世伯？这穷书生竟然跟萧家有旧？
王先生哈哈一笑：“念彩丫头，你这夫婿倒是个‘可造之材’。莫要总是‘明珠暗投’，
暴殄天物啊。”萧念彩看了裴守义一眼，眼神复杂。“世伯教训的是。裴守义，
既然世伯看重你，往后每日清晨，你便来此‘受教’吧。至于那花木，便交给旁人去理。
”裴守义心中暗道：老子这算是“因祸得福”了？他看着萧念彩离去的背影，
又看了看王先生，只觉这金陵城的风云，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正所谓：**，
一遇风云便化龙。裴守义握紧了拳头，心里暗暗发狠：等着吧，等老子学成了这“屠龙术”，
定要让这金陵城的天，换个颜色！4账房里的冰盆子早就化成了水，屋子里闷得像个蒸笼。
萧念彩坐在那张宽大的花梨木书案后，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她手里的金算盘拨得飞快，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活像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对，还是对不上。
”她长叹一声，把算盘往桌上一推，整个人陷进了圈椅里。那张原本红润的俏脸，
此时透着一股子心力交瘁的苍白。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百合莲子羹。
“娘子，这‘军机重地’，怎的连个守门的卫兵都没有？”我一边说着，
一边把瓷碗搁在案头上。萧念彩抬起眼皮瞧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裴守义，
你不在后花园跟着王先生‘修仙’，跑来这儿做什么？这账本上的数字，
比那《论语》还要磨人，你瞧了也是白瞧。”我凑过去，扫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账目。
在我眼里，这些数字不是银钱，而是那排兵布阵的“士卒”“娘子，这‘两军对垒’，
最忌讳的就是自乱阵脚。”我指着其中一行数字，淡淡道，“这笔‘苏绣入库’的银子，
大抵是被人‘暗度陈仓’了。”萧念彩一愣，猛地坐直了身子：“你瞧出什么了？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随手拨弄了两下算盘珠子。那声音沉闷有力，不似她的清脆，
倒像是战场上的战鼓。“瞧这儿，上月十五，绸缎庄进了三百匹云缎。每匹市价五两，
入账却是六两。这一两银子的差价，若是进了公中的口袋，
那便是‘开疆拓土’；可若是进了旁人的腰包，那便是‘通敌卖国’了。
”萧念彩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一把夺过算盘，重新算了一遍，手尖儿都在微微发颤。
“是甄有才……他管着绸缎庄的进货。”她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冰。“娘子莫急。
”我按住她的手，那手心凉沁沁的，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这‘捉贼捉赃’，
咱们得来个‘瓮中捉鳖’。你且把这账本交给我，不出三日，我定让那‘叛军’现形。
”萧念彩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惊疑。她大抵是在想，这平日里只会跪洗脚盆的赘婿，
怎的突然有了这般“指点江山”的气度？“裴守义，你若是办砸了，
这萧家的‘军法’可不是闹着玩的。”我笑了笑，端起那碗莲子羹递到她唇边：“娘子放心，
我这‘软饭’还没吃够，舍不得丢了这‘铁饭碗’。”5那夜的月亮圆得像个银盘子，
挂在柳梢头上。后花园的凉亭里，萧念彩正对着月色调琴。那琴是名贵的“焦尾”，
琴声悠扬，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郁结。我拎着一壶老酒，晃晃悠悠地走过去。
“娘子这琴声，杀气太重，大抵是把这琴弦当成了那甄有才的脖子吧？”萧念彩手下一乱，
琴声戛然而止。她转过头，月光洒在她脸上，美得让人魂飞魄散。“裴守义，
你这嘴若是能闭上一刻钟，这金陵城大抵能太平不少。”我一**坐在石凳上，
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娘子此言差矣。古人云：‘酒逢知己千杯少’。
我这是在给娘子‘助兴’。”萧念彩冷哼一声，重新拨动琴弦。这次的曲子柔和了许多，
像是一阵和风拂过湖面。我听着听着，只觉那酒劲儿上来了，心里痒酥酥的。“娘子，
这曲子虽好，却缺了一点‘灵魂’。”我借着酒劲，凑到她身边，
手掌不经意地搭在了她的手背上。萧念彩的身子僵住了。那手背的皮肤细腻得像缎子，
温热的体温顺着指尖传过来，只觉一股气机在胸中乱窜。“裴守义，你……你放肆！
”她想抽回手，却被我握得更紧了。“娘子莫动。”我压低声音，在那耳畔轻声说道，
“这调琴如调兵，讲究的是个‘心手合一’。你这心不在琴上，便是有再好的‘兵器’，
也打不赢这场仗。”萧念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眸子，
此时竟蒙上了一层水雾。“你……你这赘婿，竟敢‘调戏’主家……”“主家？
”我轻笑一声，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纤腰，“在这月色之下，只有夫君，哪来的主家？
”那一刻，凉亭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茉莉花的香气混着酒香，熏得人头晕目眩。
萧念彩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蜜桃，她欲言又止，
那模样真真是“楚楚可怜”正当我准备进一步“攻城略地”时，
远处传来了巡夜更夫的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萧念彩猛地惊醒，一把推开我，
慌乱地整理着衣衫。“裴守义，你……你今晚去柴房睡！”她抱着琴，落荒而逃。
我看着那背影，摸了摸下巴，心里暗笑：这“软饭”，怕是快要嚼出甜味来了。
萧家的正厅里，灯火通明。今日是庞老太太的寿辰，金陵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那雷老虎也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进了门。我换了一身簇新的青色长衫，站在萧念彩身后，
活像个“贴身侍卫”“哟，这不是那十两银子的裴大才子吗？”雷老虎端着酒杯，
一脸横肉笑得乱颤，“听说你最近在账房里‘大展宏图’，怎的，
是想把萧家的银子都‘格’进自个儿的口袋？”席间响起一阵哄笑。
甄有才更是笑得前仰后合：“雷兄说笑了。他一个赘婿，顶多也就是个‘看门犬’，
哪有那般胆识？”萧念彩的脸色很难看，她刚要开口，我却抢先一步跨了出来。
“雷公子此言差矣。”我端起一杯酒，对着雷老虎晃了晃，“在下在账房，
不过是帮娘子‘清理门户’。倒是雷公子，听说你那‘雷家铺子’最近亏空得厉害，
大抵是‘气机不顺’，要不要在下帮你‘调理调理’？”雷老虎的脸色瞬间黑了。
他那铺子确实出了问题，却没想到被我当众揭了短。“姓裴的，你找死！
”雷老虎猛地一拍桌子，身后的几个恶奴立刻围了上来。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活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庞老太太皱了皱眉，沉声道：“今日是老身的寿辰，
谁敢在此‘动刀动枪’？”雷老虎冷哼一声，坐了回去：“老太太教训的是。不过，
这裴守义既然自诩才子，不如咱们来比试比试？若是他输了，便在这厅里学三声狗叫，如何？
”“那若是你输了呢？”我挑了挑眉。“本公子若是输了，便把那城东的绸缎铺子，
白送给萧家！”雷老虎也是豁出去了。萧念彩拉了拉我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拍了拍她的手，给她投去一个“胜券在握”的眼神。“好！这‘赌约’，在下接了。
”6比试的题目是“咏月”甄有才抢先站了出来，摇头晃脑地吟了一首，
无非是些“月如钩、人消瘦”的陈词滥调。众人虽然喝彩，却也只是碍于萧家的面子。
轮到我了。我走到案前，提起那支饱蘸浓墨的大羊毫。那一刻，
我只觉胸中有一股气机在翻涌，那是王先生教我的“浩然正气”我挥毫泼墨，
在那宣纸上龙飞凤舞。“裴守义，你这是在‘鬼画符’吗？”雷老虎在一旁嘲讽道。
我没理他，最后一笔落下，收笔如拔剑。众人凑过去一瞧，
只见那纸上写着：“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这哪是咏月？这分明是咏志！
那字迹狂放不羁，透着一股子杀伐果断的霸气。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庞老太太站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