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避风港

她的避风港

正府街的上官荣 著

《她的避风港》文章写得好,情节逼真,内容感人,沈让之林晚棠沈听晚等人物描写的维描维绡,这样的短篇言情小说被正府街的上官荣写的堪称完美。主要讲的是:带着一丝严厉。“我就问问。”沈听晚嘟囔了一句,拎着书包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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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六月的江城热得像一口蒸笼,空气里黏糊糊地裹着水汽,

    连行道树的叶子都耷拉着脑袋。林晚棠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

    手里捏着一本新鲜出炉的结婚证,红色封面在阳光下刺得她眼睛发疼。她二十七岁,

    今天结婚了。新郎是她身后那个正在接电话的年轻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质衬衫,

    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他侧对着她,下颌线条清晰,

    眉目间还带着几分没褪干净的少年气。沈让之,二十三岁,比她小四岁。

    他们是今天早上才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三天前,在一家咖啡厅里,

    两个人像谈生意一样面对面坐着,各自摆出自己的条件。

    他需要一个有稳定收入、能照顾家庭的人,帮他照看生病的母亲和正在读高中的妹妹。

    她需要一个能给她一个“已婚”身份的人,让那些在背后指指点点的人闭嘴,

    让前男友的婚礼请柬变成一个笑话。各取所需,互不相欠。“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接,

    ”三天前,沈让之坐在她对面,手指拨弄着咖啡杯的杯耳,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合同,

    “我妈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我妹在读高二,学习压力大,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环境。

    我的工作要求我经常出差,没办法兼顾。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提供——”“我知道。

    ”她打断他,“你发的那份《婚后家庭管理细则》我看完了,

    第三条‘关于家庭开支的分摊方式’写得很有法律意识,

    第五条‘关于双方隐私权的界定’也考虑得很周全。”他微微愣了一下,

    随即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意外于她的直接,又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你有什么要求?”他问。“两个。”她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不干涉彼此的私人生活。

    第二,这段婚姻的期限由我来定。”他想了想,点头:“可以。”“你不问问为什么?

    ”“你不想说,我问了也是白问。”他把咖啡杯放下,站起身来,朝她伸出手,

    “那就这样定了?”她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这是一双做过粗活的手,也是一双很年轻的手。她握上去。“定了。”现在,

    他们从民政局出来了。沈让之挂了电话,转过身来,看见她还站在原地发愣,

    走近了两步:“怎么了?”“没怎么。”她把结婚证塞进包里,

    动作快得像在藏一件见不得人的东西,“走吧,去看看你妈妈。”“我妈。”他纠正她。

    她抬头看他。“从现在起,”他说,“那也是你妈。”他的语气不重,

    但有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林晚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沈让之的车是一辆跑了八万公里的二手本田,空调不太好使,车里热得像烤箱。

    他上车后先递给她一瓶水,然后把空调开到最大,又降下两侧车窗。“先将就一下,”他说,

    “等我下个月发了绩效,换一下空调的制冷剂。”“不用。”她把水瓶贴在额头上降温,

    “我又不是什么娇贵的人。”他没接话,发动了车。车子驶出民政局的停车场,

    汇入主路的车流中。林晚棠靠在副驾驶座上,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三天前她还住在公司附近的一居室里,每天早上七点出门,

    晚上十点回家,周末加班,工作日开会,生活被切割成一个个精确到分钟的格子。

    同事们在茶水间聊老公聊孩子聊婆媳关系,她端着咖啡站在旁边,像一个没有故事的人。不,

    她有故事。只是那个故事太长了,长到她自己都不想讲。“前面有家超市,

    ”沈让之的声音把她拉回来,“要不要去买点东西?第一次上门,空着手不太好。

    ”“买什么?”“我妈喜欢喝藕粉,我妹喜欢吃草莓。但草莓这个季节不太好买,

    买点车厘子也行。”她看着他一本正经地交代这些琐事,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二十三岁的男人,把婚姻谈成了一笔交易,把家庭责任列成了清单,

    却在这种细节上显露出一种笨拙的认真。“你停车,”她说,“我去买。

    ”沈让之把车停在超市门口,她推门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敲了敲他的车窗。“怎么了?

    ”“你妈妈——”她顿了顿,“我应该怎么称呼她?”“叫阿姨就行。”他想了想,

    又补了一句,“别紧张,她人很好。”“我没紧张。”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

    没拆穿她。林晚棠确实紧张了。她站在沈让之家的门口,手里拎着两袋东西,手心全是汗。

    这是一栋老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楼道里贴着各种小广告,墙皮斑驳,声控灯也不太灵敏。

    沈让之在前面开门,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门开了。“妈,我回来了。

    ”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混着米饭的香气。客厅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

    沙发上的靠垫摆得整整齐齐,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读者》和一串钥匙。“让之回来了?

    ”里屋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但语气温和。沈让之朝她使了个眼色,

    示意她跟着。两个人穿过客厅,推开里屋的门。床上半躺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她的目光越过沈让之,落在林晚棠身上,

    眼神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打量。“妈,”沈让之侧身让出位置,“这就是林晚棠。

    ”“阿姨好。”林晚棠往前走了两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听让之说您喜欢喝藕粉,我买了点,不知道这个牌子合不合口味。”沈母看了看藕粉,

    又看了看她,眼眶忽然就红了。“好孩子,”她拉过林晚棠的手,声音有些发颤,“你坐,

    快坐。让之,去倒水。”“不用麻烦——”“不麻烦不麻烦。”沈母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上下打量着她,眼里有泪光,“让之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我还担心他找不着对象呢,

    没想到……”“妈。”沈让之端着水杯进来,语气有点无奈。“好好好,我不说了。

    ”沈母笑着擦了擦眼角,“晚棠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让之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

    我收拾他。”林晚棠笑了笑,没说话。她注意到沈让之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水杯,

    目光落在她和他母亲交握的手上,眼底有一瞬间的柔软。那是一种很陌生的表情,

    像是一个人终于卸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二婚后的生活比她想象中要平静得多。

    沈让之把她的一居室退了,让她搬到了家里。他把自己原来住的房间让给了她,

    自己在客厅搭了一张折叠床。她第一次看见那张折叠床的时候,皱了皱眉。“你睡这儿?

    ”“我经常加班,回来得晚,睡这儿方便,不打扰你。”“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说,

    “这是你家,你睡卧室,我睡客厅。”“不用争了。”他把折叠床展开,铺上薄毯,

    “我是男的,无所谓。”她看着他弯腰铺床的背影,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男人虽然比她小四岁,但骨子里有一种很传统的东西。

    他不说好听的话,不做浪漫的事,但会把最好的房间让给她,会在冰箱里给她留一份饭,

    会把她随口说的一句“最近嗓子不舒服”记在心里,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一罐蜂蜜。

    这些细节像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渗进她的生活里。沈母住在主卧,

    沈让之的妹妹沈听晚住在次卧,林晚棠住的那间原本是书房改的,不大,但朝南,阳光很好。

    她把窗台擦干净,放了几盆绿萝,又把自己的书搬过来,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搬家那天,

    沈让之请了半天假帮她搬东西。她的东西不多,两个箱子一个包,再加上一箱书。

    “你的书比衣服还多。”他搬着那箱书上楼,气都不带喘的。“书比衣服有用。

    ”“衣服也有用。”他说,“回头衣柜不够用的话,我把我那个柜子也腾给你。”“不用,

    我衣服少。”他“嗯”了一声,把书箱放在地上,转身下楼继续搬。沈听晚放学回来的时候,

    看见家里多了一个人,站在玄关愣了足足十秒。“哥?”“叫嫂子。

    ”沈让之从厨房探出头来。沈听晚今年十六岁,扎着一个马尾辫,校服袖子挽了两道,

    脸上还有几颗青春痘。她看着林晚棠,表情复杂得像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你好,

    ”林晚棠朝她笑了笑,“我叫林晚棠。”“我知道。”沈听晚把书包放在沙发上,

    声音闷闷的,“我哥跟我说了。”“说什么了?”“说你们领证了。”她坐下来,

    盯着林晚棠看了一会儿,“你真的是自愿的?”“听晚!”沈让之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带着一丝严厉。“我就问问。”沈听晚嘟囔了一句,拎着书包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林晚棠站在客厅里,忽然觉得有点尴尬。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件普通的白T恤,

    一条牛仔裤,一双帆布鞋。她看起来确实不像一个“嫂子”,倒更像一个寄宿的房客。

    沈让之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看见她站在那儿,脚步顿了一下。“别在意,

    ”他说,“听晚就是那个性格,过两天就好了。”“我没在意。”她接过水果盘,“你做饭?

    ”“嗯,我妈身体不好,家里的饭一直是我做。”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

    像是在说一件做了很多年、已经习惯了的事。二十三岁,父亲不在了,母亲生病,

    妹妹在读高中,自己刚工作没几年。这个家的担子,从他父亲去世的那天起,

    就全部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她忽然有点理解他为什么要找一个人结婚了。不是因为爱情,

    是因为他太累了,需要一个人帮他分担。而她也一样。不是因为爱情,是因为她太孤独了,

    需要一个地方让自己停下来。晚饭是沈让之做的,四菜一汤,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蒸蛋、凉拌黄瓜,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菜色谈不上多精致,

    但味道不错,火候掌握得刚刚好。沈母坐在餐桌前,胃口不太好,只喝了一碗汤,

    吃了几口蒸蛋。但她一直在笑,看着林晚棠夹菜,不停地给她碗里添菜。“晚棠多吃点,

    太瘦了。”“谢谢阿姨。”“还叫阿姨呢?”沈母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林晚棠愣了一下,

    筷子悬在半空。她下意识地看了沈让之一眼,他正低头喝汤,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对话。

    “妈。”她小声叫了一句,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沈母的眼泪当时就掉下来了。

    “好,好。”她擦了擦眼睛,声音哽咽,“我啊,就盼着让之能找个好姑娘,这下我放心了。

    ”沈让之放下汤碗,伸手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母亲,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林晚棠注意到他捏着纸巾的手指微微用力,骨节泛白。

    沈听晚全程低着头扒饭,一句话都没说。吃完饭,沈让之去洗碗,林晚棠想帮忙,

    被他推了出来。“你去陪我妈说说话。”“你一个人行吗?”“这点事,有什么不行的。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他围着一件蓝色的围裙,弯着腰在水槽前刷碗,动作利落,

    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他侧脸上,

    把那道清晰的颌线勾勒得柔和了几分。她转身回了客厅。沈母坐在沙发上,

    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正在看电视。见她过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晚棠,坐。

    ”她坐过去,沈母自然而然地拉过她的手,像所有婆婆对儿媳做的那样。“让之这孩子,

    从小就不会表达,”沈母轻声说,“但他心细,对人好,从来不说。他爸走得早,

    他十六岁就开始打工了,

    什么都干过——餐厅服务员、快递分拣、家教、工地搬砖……上大学的时候,

    他的学费是自己挣的,生活费也是自己挣的,还每个月往家里寄钱。”林晚棠沉默地听着。

    “他太苦了,”沈母的眼泪又下来了,“我就怕他一个人扛着,扛着扛着就把自己给压垮了。

    现在有你了,我心里踏实多了。”林晚棠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和沈让之的婚姻是一场交易,这一点她很清楚。但此刻沈母握着她的手,

    眼神里全是信任和托付,那种沉甸甸的情感让她觉得自己像一个骗子。“阿姨,

    ”她最后还是叫了阿姨,“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这个家的。”这句话她说得很认真。

    不是因为契约,不是因为责任,

    而是因为她忽然想起自己的母亲——那个在她十二岁那年离开家、再也没有回来过的女人。

    如果当年有一个人愿意留下来,她的故事会不会不一样?她不知道。但她知道,

    她不想让沈听晚也经历那样的十六岁。##三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林晚棠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朝九晚六,偶尔加班。

    沈让之在一家建筑公司做项目助理,经常跑工地,出差是家常便饭。

    两个人的作息时间不太一样,有时候她出门的时候他还在睡,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

    但有一件事是雷打不动的——每天晚上,只要沈让之在家,他都会在十点半准时敲她的门,

    问一句:“明天早饭想吃什么?”第一次她以为他只是客气,随口说了句“豆浆油条就行”。

    第二天早上她推开门,餐桌上果然放着一杯热豆浆和两根油条,旁边还有一小碟咸菜。

    豆浆是他自己打的,油条是楼下买的,咸菜是沈母腌的。从那以后,她再也不说“随便”了。

    因为“随便”到了他那里,就变成了一碗白粥配荷包蛋,或者一碗小馄饨,

    或者一份蛋炒饭——反正不会是“随便”。沈听晚对她的态度,从最初的警惕,

    慢慢变成了一种别扭的接受。转折发生在一个下雨天。那天林晚棠加班到九点,

    出公司的时候发现下雨了,没带伞。她在写字楼门口站了十分钟,正准备冲进雨里,

    手机响了。是沈听晚的微信。“你还在公司吗?”“在,怎么了?”“我哥今天出差了,

    让我问你带伞了没。他说你没带的话让我给你送一把。”林晚棠愣了一下。“不用,

    我打车回去就行。”“我已经在路上了。”二十分钟后,沈听晚撑着一把伞,

    手里还拿着一把,出现在写字楼门口。她校服裤腿湿了半截,马尾辫也被雨淋得耷拉下来,

    但她把手里那把伞攥得紧紧的,一滴水都没沾上。“给你。”她把伞递过来,语气硬邦邦的。

    林晚棠接过伞,发现那是一把新伞,标签都还没拆。“你买的?”“学校小卖部买的。

    ”沈听晚别过头去,“我哥说你的伞上个月坏了,一直没买新的。”林晚棠撑开伞,

    两个人一起走进雨里。雨很大,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地响。沈听晚走在她旁边,

    个子比她矮了小半个头,校服被风吹得鼓起来。“你哥什么时候跟你说的?”“下午。

    他从工地上打电话过来的,信号特别差,我听了半天才听清。”“他出差几天?”“三天。

    ”沈听晚顿了顿,忽然说,“他每次出差都会给我和我妈打好几个电话,问家里有没有事。

    但其实他就是不放心。”林晚棠没说话。“我以前觉得他太啰嗦了,

    ”沈听晚的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有点模糊,“后来有一次他喝醉了回来,坐在沙发上哭了。

    他说他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怕我和我妈受苦。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哭。”雨越下越大,

    林晚棠把伞往沈听晚那边倾了倾。“从那以后我就懂了,”沈听晚低着头看脚下的水洼,

    “他不需要我有多懂事,他只需要我好好的。”那天晚上回到家,

    林晚棠给沈让之发了一条微信。“伞收到了,谢谢。”过了大概十分钟,他回了一条:“嗯,

    早点睡。”三个字。永远都是三个字。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黑暗中,

    她听见客厅里折叠床发出的轻微吱呀声——那是沈让之不在家时,空床被风吹动的声音。

    这个家安静得能听见每一种声音,冰箱的嗡嗡声,水管的咕噜声,沈母房间里的咳嗽声。

    她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习惯这些声音了。沈让之出差回来那天,带了一个纸袋子。

    他把纸袋子放在餐桌上,推到她面前。“什么?”“给你买的。”她打开一看,是一条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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