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顾斯年最忙的时候，提出了离婚。他头也不抬地签下名字，
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不懂事的下属：“想好了？孩子抚养权归我。
”他笃定我会为了女儿妥协，像过去八年里的每一次争吵一样。但我只是笑了笑，
把一张银行卡推到他面前。“彩礼二十八万八，原数奉还。孩子我不要了，
留给你的白月光当拖油瓶吧。”他终于抬起头，可我已经转身，
走向了他永远也无法企及的世界。【第一章】“我们离婚吧。”我说出这句话时，
顾斯年正埋首于一堆文件中。他的眉头紧锁，名贵的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我。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惯有的冷木香，混合着浓缩咖啡的苦涩气息。
这味道，我闻了八年。曾经以为是安全感，如今只觉得窒息。“别闹。
”他终于从文件中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爱意，只有被工作打断的不耐，
“念念下周要开家长会，你准备一下。”又是这样。用女儿，用责任，
用那些看似无法辩驳的理由，将我所有试图沟通的念头堵死。八年了，
我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许家大**，变成了他眼中只会围着厨房和女儿打转的家庭主妇。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他穿着手工定制的衬衫，袖口挽起，
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和价值不菲的腕表。精英，成功，
是海城无数女人趋之若鹜的钻石王老五。可只有我知道，他这身光鲜亮丽的皮囊之下，
藏着怎样一颗冰冷自私的心。我的视线越过他，落在他办公桌一角的水晶相框上。
那里没有我，也没有我们的女儿念念。只有一个笑靥如花的女人，林晚晚。他的大学同学，
他的白月光，他如今的首席秘书。那个女人每天都以工作的名义占据他所有的时间，
那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不止一次出现在他的衬衫上。而我，作为他的妻子，
连出现在他办公室的资格都没有。“我没有闹。”我扯了扯嘴角，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顾斯年，我是认真的。
”我从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财产我一分不要，
车子房子都留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快办手续。”他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那支钢笔被他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靠进宽大的老板椅里，双臂环胸，
用一种审视的、带着压迫感的目光打量着我。“许知意，你又在玩什么把戏？”“净身出户？
你离了我，能活得下去吗？”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是啊，
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依附他生存的菟丝花。他从没想过，当初若不是我，
他连创业的第一笔资金都拿不到。他更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公司，在我家的商业帝国面前，
渺小得像一粒尘埃。这些，我从未说过。因为我爱他，我愿意收起所有锋芒，陪他从零开始，
看他建立自己的王国。我天真地以为，这就是爱情。直到昨天，念念高烧四十度，
我打了无数个电话给他，他全都拒接。后来，他的助理小张回了电话，
小心翼翼地说：“太太，顾总正在陪林秘书应酬一个很重要的客户，走不开。”那一刻，
我抱着滚烫的女儿，站在空无一人的急诊室走廊里，心一点点凉透。所谓的爱情，
原来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活不活得下去，就不劳你操心了。”我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他似乎被我这陌生的冷淡态度激怒了。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许知意，我没时间陪你耗。”他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让我生疼，“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更多的钱？还是想让我辞退林晚晚？
”“我告诉你，不可能。”“念念的抚养权必须归我。你如果识相，就乖乖收回这些话，
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以为他抓住了我的命脉。他笃定我舍不得念念，
会像过去无数次一样，为了女儿，选择妥协，选择忍气吞声。可惜，他算错了。
哀莫大于心死。当一个女人连心都死了，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她。我没有挣扎，
反而迎着他冰冷的目光，笑了。那笑容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划破了他维持已久的镇定。我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轻轻放在他面前那份冰冷的离婚协议上。“这里是二十八万八，你当年给的彩礼，一分不少，
还给你。”“至于孩子……”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不要了。
留给你的白老鼠……哦不，白月光吧，正好让她提前体验一下当后妈的滋味。”说完，
我用力挣开他的钳制，甚至能听到他指骨错愕的声响。顾斯年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龟裂的表情。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愠怒。他大概从没想过，
那个对他言听计从、温柔顺从的许知意，会说出如此决绝，如此……恶毒的话。
我没再给他反应的时间，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像是在为我这八年荒唐的青春，奏响最后的挽歌。“许知意！
”身后传来他压抑着怒火的吼声。我没有回头。走出顾氏集团大厦，外面阳光正好，
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八年没有联系过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对面传来一个苍老而恭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气的小心翼翼。“陈叔，
”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快恢复了清冷，“我回来了。”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随后，我听到一声激动得近乎哽咽的回应。“大**，欢迎回家。”【第二章】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我面前。车门打开，
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快步走了下来，他身上穿着一丝不苟的燕尾服，
白手套纤尘不染。是陈叔，我们许家的老管家。他看着我，眼眶泛红，嘴唇哆嗦着，
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他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大小-姐，让您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是恒温的二十六度，
和我方才在顾斯年办公室感受到的冰冷，是两个世界。“回云顶天宫。”我淡淡地吩咐。
云顶天宫，许家在海城的私人庄园，盘踞在城市之巅，俯瞰着整座海城的繁华。八年前，
为了顾斯年那可笑的“男人自尊心”，我从那里搬了出去，
住进了他那不足一百平米的小公寓。如今想来，真是可笑至极。“是，大**。
”陈叔替我关上车门，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车子平稳地驶离。我从后视镜里，
看到顾氏集团那栋高耸的建筑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也看到顾斯年追出大门的身影，他站在原地，似乎在打电话，脸色铁青。我收回目光，
闭上了眼睛。结束了。八年的梦，该醒了。回到云顶天宫，几十名佣人早已列队等候在门口。
“欢迎大**回家！”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整个庄园。我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陈叔，
我不喜欢这些虚礼，以后都免了。”“是。”陈叔立刻会意，挥手让佣人们散去。
他陪着我走进主楼，偌大的客厅里，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干净得一尘不染，
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了。“老爷和夫人正在国外参加一个能源峰会，得知您回来的消息，
非常高兴，说会议一结束就立刻赶回来。”陈叔跟在我身后，小心地汇报着。“嗯。
”我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对于父母，我心中有愧。当初为了顾斯年，我不惜与他们决裂，
执意要过所谓的“平凡生活”。他们虽然生气，却从未真正放弃我。这八年，
他们派人暗中关注我的一切，无数次想插手，都被我强硬地拒绝了。
如今我这副狼狈的样子回来，他们嘴上不说，心里一定很疼。“大**，
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这八年每天都有专人打扫。您当年最喜欢的设计师也已经待命，
随时可以过来为您量体裁衣。”“另外，
天启集团的最新财报和旗下所有子公司的高层人事变动资料，都已经放在您的书房了。
”陈叔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地高。他知道我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以最快的速度，
重新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做得很好，陈叔。”我点点头，“帮我准备一杯黑咖啡，
送到书房。”“还有，动用我们所有的渠道，查一下顾氏集团最近在竞标的所有项目，
尤其是和‘星辰科技’合作的那个‘智慧城市’项目。我要看到所有细节。”“最后，
帮我约一下海城最好的离婚律师。”一道道指令从我口中发出，清晰，果断。
那个在顾斯年面前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许知意，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
是天启集团唯一继承人，许知意。“是，大**。”陈叔的腰板挺得更直了，
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才是他熟悉的大**，杀伐果决，运筹帷幄。走进书房，
桌上果然已经摆好了厚厚一摞文件。我脱掉身上那件廉价的棉布长裙，换上真丝睡袍，
坐进那张阔别了八年的椅子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熟悉的苦涩，却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我翻开天启集团的财报。即便我离开了八年，在父亲和专业团队的打理下，
集团的市值依旧在稳步增长，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其实力深不可测。
而顾氏集团……我看着另一份资料上那点可怜的市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顾斯年，
你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我眼里，不过是弹指可破的泡沫。你以为我离了你活不下去？很快，
我就会让你知道，到底是谁，离了谁活不下去。***与此同时，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顾斯年烦躁地扯开领带，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一地狼藉。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许知意最后说的那句话。“孩子我不要了，留给你的白月光当拖油瓶吧。
”那个一向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女人，怎么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还有她离开时坐上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那车牌号，是海城独一无二的“H00001”。
他曾经在某个顶级的财经峰会上远远见过一次，那是天启集团创始人的座驾。
许知意怎么会和天启集团扯上关系？一个巨大的、荒谬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
又被他迅速掐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许知意只是一个孤儿，当初他遇见她时，
她还在餐厅里端盘子。是自己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优渥的生活。她的一切都是自己给的。
她怎么可能是什么天启集团的大**？这一定是她为了逼自己妥协，故意演的一出戏！对，
一定是这样。顾斯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许知意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他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他又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先生？”接电话的是家里的保姆。“太太回去了吗？”“没有啊，
太太今天早上出门后就一直没回来。”顾斯年的心，莫名地沉了下去。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罩住。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林晚晚端着一杯手冲咖啡走了进来。“斯年，还在为许知意生气吗？”她柔声细语地开口，
将咖啡放在他手边，“她就是被你惯坏了，闹脾气而已，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伸手去帮他整理凌乱的领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
今天许知意来闹的这一出，正合她意。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顾斯年没有躲开她的触碰，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晚晚，你真的愿意……照顾念念吗？
”林晚晚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柔得体的笑容。“当然愿意。念念也是你的女儿，
我爱你，自然也会爱她。我会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的。
”顾斯年看着她真诚的眼睛，心中的烦躁似乎被抚平了一些。或许，许知意的离开，
也并非一件坏事。他早就厌倦了那个女人的平庸和乏味。
只有林晚晚这样聪慧、优雅、能在事业上与他并肩的女人，才配得上站在他身边。
“辛苦你了。”他握住林晚晚的手，“等‘智慧城市’的项目拿下来，
我就给你一个正式的名分。”“斯年……”林晚晚感动得热泪盈眶，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顾斯年闭上眼睛，回应着她的吻。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许知意，
不再去想那辆诡异的劳斯莱斯。一个靠他养着的女人，还能翻出什么风浪？他顾斯年的人生，
绝不会被一个女人绊住脚步。他不知道，他的自负，很快就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三章】接下来的三天，许知意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我派人去她可能去的所有地方找，她娘家那个破旧的小区，她常去的菜市场，
甚至念念的幼儿园，都没有她的踪影。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开始，我只是愤怒。
愤怒于她的不告而别，愤怒于她竟敢用这种方式来挑战我的底线。但渐渐地，
愤怒变成了烦躁。没有了许知意，整个家都乱了套。保姆只会做些简单的饭菜，
根本不合我的胃口。我换了无数次的衬衫，再也没有人提前熨烫得平平整整。
最让我头疼的是念念。那天我把林晚晚带回家，告诉念念以后要由林阿姨来照顾她。
念念当场就哭了，她抓着我的裤腿，声嘶力竭地喊：“我不要林阿姨！我要妈妈！
你把妈妈还给我！”我第一次发现，我六岁的女儿，竟有如此大的力气和如此倔强的脾气。
林晚晚试图去抱她，却被她狠狠地推开。“你是坏女人！是你抢走了我爸爸，赶走了我妈妈！
我讨厌你！”稚嫩的童声，说着最伤人的话。林晚晚的脸瞬间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心烦意乱，冲着念念吼了一句：“够了！回你房间去！
”念念被我吓到了，愣愣地看着我，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滚落。她什么也没说，
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用力地关上了门。从那天起，她再也没和我说过一句话。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说不出的憋闷。林晚晚走过来，从身后抱住我，声音委屈又体贴。
“斯年，你别怪念念，她还小。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不关你的事。”我打断她，
“是许知意没有教好她。”我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那个消失的女人。为了摆脱这种烦躁，
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智慧城市”的项目上。这是顾氏集团今年最重要的一个项目，
合作方是业界巨头“星辰科技”。一旦拿下，顾氏的市值至少能翻一倍。为此，
我准备了整整半年，志在必得。竞标会定在周五。我带着林晚晚和最精锐的团队，
意气风发地走进了会场。会场里坐满了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所有人都对这个项目虎视眈眈。
但我有我的底气。因为我提前得知，星辰科技的总裁，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我们私交不错。
我甚至已经和他通过气，这个项目，十拿九稳。竞标会有条不紊地进行。
轮到顾氏集团展示时，我亲自上台，配合着精心**的演示文稿，
将我们的方案优势阐述得淋漓尽致。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我看到星辰科技的总裁，
我的那位学长，正冲我满意地点头。我微微一笑，胜券在握。然而，
就在主持人准备宣布结果时，会场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
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我认得他，是星辰科技的副总。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白色香奈儿套装，踩着七厘米高跟鞋，妆容精致，
红唇似火的女人。当我看清那个女人的脸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会场里所有的声音，所有的人，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我的世界里，
只剩下那个缓缓向我走来的女人。许知意。不，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许知意。
我认识的许知意，总是素面朝天，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眼神温柔而怯懦。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明艳，张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
她的眼神冷漠而疏离，掠过我时，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穿成这样，想干什么？就在我失神的时候，
星辰科技的副总已经走上了台，他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各位来宾，
各位同仁，很抱歉在最后关头打扰大家。”“在宣布最终结果之前，
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他顿了顿，转身，恭敬地朝许知意伸出了手。
“请允许我向大家隆重介绍，星辰科技新上任的最大股东，
也是我们最新的执行董事——许知意，许董！”轰！一句话，像一颗炸雷，
在我的脑子里轰然炸开。我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星辰科技……最大股东？执行董事？许知意？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一定是疯了，
出现幻觉了！会场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交头接耳，用震惊和探究的目光打量着许知意。
“许知意？没听说过啊，海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天啊，她也太年轻了吧？
居然是星辰科技的幕后老板？”“我刚才查了一下，星辰科技昨天发生了股权变更，
一个叫‘天启创投’的公司收购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成了绝对控股方！”“天启创投？
不就是那个传说中从不出手，一出手就震动整个资本圈的神秘巨头吗！”议论声像无数根针，
扎进我的耳朵里。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急速下坠，坠入一个无底的深渊。台上，
许知意从副总手中接过话筒。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最后，
落在了我惨白的脸上。那眼神，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然后，她朱唇轻启，吐出几个字。
“顾总，好久不见。”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狠狠地刺入我的心脏。我看着她，
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身边的林晚晚，也早已花容失色，她死死地捂住嘴，
眼中满是惊恐和嫉妒。许知意没有再看我。她转身，
对主持人说道：“关于‘智慧城市’这个项目，我们董事会经过重新评估，
认为顾氏集团的方案，并不符合我们的发展理念。”她顿了顿，
目光转向另一家公司的代表席。“我们决定，将这个项目，交给‘盛世集团’。”一锤定音。
没有给我任何解释和反驳的机会。我精心准备了半年的心血，我以为十拿九稳的胜利，
就在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中，化为泡影。我看着她，那个我曾经最看不起的女人，
此刻正站在我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高度，主宰着我的命运。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荒谬感席卷而来。我感觉喉咙一甜，一口血腥味涌了上来。
“噗——”我终究是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第四章】我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白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林晚晚守在床边，
眼睛红肿，见我醒来，立刻扑了过来。“斯年，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我头痛欲裂，
竞标会上那屈辱的一幕，反复在脑中回放。许知意。那个女人，她到底是谁？
“公司怎么样了？”我抓住林晚晚的手，声音嘶哑。林晚晚的脸色一白，眼神躲闪。“斯年，
你先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情……”“说！”我低吼一声。林晚晚被我吓得一哆嗦，
眼泪掉了下来。“项目……项目丢了之后，我们公司的股价就一直在跌……今天开盘，
直接跌停了。”“很多之前谈好的合作方，
都打电话来要解约……银行也在催我们还款……”她每说一句，我的心就沉一分。顾氏集团，
是我一手打下的江山，是我全部的骄傲。如今，就因为那个女人的几句话，就变得岌岌可危。
我不甘心！我猛地拔掉手上的针头，挣扎着要下床。“我要去找她！我要问清楚，
她到底想干什么！”“斯年，你别去！”林晚晚死死地拉住我，
“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而且，你去了又能怎么样呢？她现在是星辰科技的董事长，
我们……我们斗不过她的。”斗不过她？这四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脸上。
我顾斯年，什么时候需要用“斗不过”来形容一个女人？尤其是那个被我养了八年的女人！
“放开！”我甩开她的手，踉踉跄跄地冲出了病房。我必须去见她，
我必须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开着车，疯了一样地冲向星辰科技的大厦。然而，
我连大门都进不去。“对不起先生，没有预约，不能进去。”保安面无表情地拦住了我。
“我是顾氏集团的总裁顾斯年！我要见你们许董！”我冲着他咆哮。“我们许董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