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入职第一天，我被当成保洁暮春的风卷着梧桐絮掠过CBD的玻璃幕墙，
苏晚晚站在苏氏传媒集团楼下，仰头望了望那栋熟悉的三十八层大厦，
指尖蹭了蹭帆布包底的爱马仕丝巾——那是上周她十八岁生日宴上，
妈妈特意从法国定制的**款，绣着她名字的缩写。「体验生活，低调行事，
别让别人知道你是苏家大**。」出门前大哥苏景辞的声音还在耳边响，
她低头看了看脚上穿的某宝99块包邮小白鞋，又摸了摸身上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
觉得自己这伪装简直天衣无缝。推门进大堂的时候，前台小姑娘正对着手机刷综艺，
眼皮都没抬一下：「面试的？去那边填表格。」「不是面试，我是来报到的实习生，
策划部的。」苏晚晚把实习证明递过去，语气很乖。前台扫了眼证明上的名字，
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撇了撇嘴：「电梯左转找刘主管。哦对了，
大厅角落那几个垃圾桶满了，保洁今天请假，你顺道倒了再上去。」苏晚晚愣了三秒。
她活了二十三年，从小到大别说倒垃圾，连袜子都没自己洗过几次。
家里八个哥哥把她宠得像掌上明珠，上次她不小心被热水烫了个小红点，
八个哥哥在家轮流守了她三天，差点把家庭医生叫过来住。但想起大哥说的「社会险恶，
先忍忍」，她咬咬牙，拎起那三个沉得要死的垃圾桶，一路走到了地下一层的垃圾站。
等她再上楼找到策划部的时候，手心都被垃圾桶的边缘勒出了红印。策划部里最显眼的位置，
站着个烫着羊毛卷、踩着十厘米细高跟的女人，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
指甲上的钻闪得人眼睛疼。「你就是刘主管？我是新来的实习生苏晚晚。」
刘芸眼皮都没抬，指尖把口红旋回去，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来得正好，
今天下午有重要的提案会，甲方爸爸要来，你去把会议室擦一遍，桌面要擦得能照见人，
地板拖三遍，别留水印。」苏晚晚皱了皱眉：「我是来做策划的，不是来做保洁的。」
「策划？」刘芸终于正眼瞧她了，目光在她的小白鞋和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上停留了三秒，
嗤笑出声，「知道今天来的甲方是谁吗？苏氏集团的太子爷苏景辞！你这种穷酸实习生，
能进这个门见到他都是你祖坟冒青烟，还想做策划？先把地擦了，
再去楼下星巴克买十杯冰美式，记住，要半糖少冰，发票抬头写你名字，公司不报。」
苏晚晚的拳头在身后攥紧了。苏景辞？那不是她亲大哥吗？
上周她还抢了大哥的**版球鞋穿去看演唱会，大哥追了她三条街都没追上。她掏出手机，
点开常年免打扰的家族群，
最新一条消息刚好是大哥十分钟前发的：【今天去传媒子公司视察，
顺便看看晚晚那丫头有没有在附近瞎晃。】苏晚晚咬着牙打字：【大哥，
我在你公司策划部，千万别暴露我身份，我倒要看看这个刘主管能作什么妖。
】消息刚发出去，刘芸的声音又响了：「愣着干嘛？还不快去买咖啡？想不想转正了？」
苏晚晚把手机塞回口袋，深吸一口气。行，她倒要看看，等会儿大哥来了，
这位刘主管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第二章提案会上的羞辱等苏晚晚拎着十杯冰美式回到会议室的时候，提案会已经开始了。
她站在角落，看着刘芸扭着腰站在投影屏前，口若悬河地讲着「年度品牌升级策略」，
PPT上的每一个字、每一张图，甚至第三页那个不小心打错的「新媒休」typo，
都是她昨晚熬到凌晨三点亲手写的。「这个创意点是我昨天凌晨灵光一闪想出来的，
熬了一整夜才做出来的方案。」刘芸对着坐在对面的甲方代表笑得谄媚，
「我们团队虽然年轻，但执行力绝对没问题。」
坐在甲方席最前面的是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苏晚晚认得他，是集团战略部的张总监，
去年家族年夜饭上，他还特意给她夹了个狮子头，说「大**爱吃这个，我特意让厨房做的」
。张总监的目光扫过她，停顿了半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出发前苏总特意叮嘱过，
全集团高管都不准暴露大**的身份，就当没看见她。「实习生！」刘芸突然点她的名字，
语气凶得很，「愣着干什么？给张总倒茶！没点眼力见。」苏晚晚拿起茶壶走过去，
听见刘芸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嘲讽：「看清楚了吗？这就是差距。
你熬三个夜的方案，我一句话就能拿过来用。这就是社会，懂吗？你这种底层出来的，
就得认命。」茶刚倒到一半，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苏景辞走了进来，一米八八的个子，
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眉眼和苏晚晚有三分相似，却冷得像结了冰。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刘芸的声音甜得发腻：「苏总！
您怎么亲自来了？这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实习生，笨手笨脚的，您别介意。」
苏景辞的目光落在苏晚晚身上，看见她手心的红印，又看见她手里拎着的星巴克袋子，
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苏晚晚赶紧对着他疯狂使眼色：别说！别说！千万别暴露我！
「继续。」苏景辞落座，声音冷淡得像冰。刘芸的方案刚讲到一半，
苏景辞突然抬手打断：「第三部分的用户增长数据，来源是哪里？」
刘芸的脸一下子白了：「啊……是行业报告……」「哪个行业报告？第几页？
数据样本量是多少？」苏景辞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压迫感，
刘芸额头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站在原地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苏景辞的目光转向站在角落的苏晚晚：「实习生，这个方案是你写的，你说。」
全场瞬间死寂。刘芸的脸煞白，嘴唇都在抖。苏晚晚放下茶壶，
声音平稳得很：「数据来自艾瑞咨询《2024新媒体趋势白皮书》第47页，
第三部分的竞品分析参考了秒针系统过去三个月的舆情监测数据，
原始数据表格存在我电脑里，要不要我现在拷过来给您看？」
苏景辞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继续讲。」会议结束后，
刘芸把苏晚晚拽进了消防通道，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胳膊里：「你故意的是不是？
想让苏总觉得我抄袭？我告诉你，在这个公司，谁汇报方案就是谁的，你再敢出头，
我让你连实习证明都拿不到，以后在整个传媒行业都找不到工作！」她说完甩手就走，
高跟鞋的声音在楼道里哒哒响，像催命符。苏晚晚揉着胳膊上的红印，气得浑身都在抖。
她掏出手机，本来想点开和闺蜜的聊天框吐槽，手指一滑，
那条满是怒火的消息就发到了苏氏家族核心群里：【气死我了！！！
今天有个女魔头抢我方案还威胁我！！！她不知道我大哥是谁吗？？？
她让我倒垃圾买咖啡还不报销！！！我苏晚晚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消息已经发出去两分钟了。家族群的图标亮着鲜红的99+，
她手指在撤回键上悬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算了，不撤了。这口气，她不忍了。
第三章八个哥哥同时炸了三分钟后，苏晚晚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震得她手心都麻了。
【大哥苏景辞】：@苏晚晚在哪一层？哪个消防通道？我现在过来。
【二哥苏景明】：截图了！小妹受委屈了？我剧组刚杀青，现在在机场，马上飞回来，
三个小时到。【三哥苏景川】：公司内网已经黑了，刘芸，28岁，
靠表舅（集团行政部副总王建国）的关系入职，三年零晋升，年度考评连续两年C，
收过供应商三次回扣，证据我已经打包发纪委了。等着，三哥给你出气。
【四哥苏景和】：刚下手术，需要我联系精神科给她开个间歇性妄想症证明吗？
刚好我有个同学在精神科当主任。【五哥苏景阳】：我在隔壁市谈并购，
直升机已经起飞了，半小时到公司天台。【六哥苏景琛】：刚好在附近录综艺，
带了八个机位过去，要不要给她拍个职场霸凌专题？我让导演现在就上楼。
【七哥苏景泽】：论文刚交，我查了她的支付宝和信用卡，欠了二十多万网贷，逾期三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