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火车不回头

南下火车不回头

佚名 著

《南下火车不回头》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由作家佚名创作。故事围绕着林向前王雪许岚展开,揭示了林向前王雪许岚的冒险与成长。这部小说兼具紧凑的情节和深度的人物塑造,为读者带来了一场视觉盛宴和心灵旅程。我怕自己这口气咽不下去。我提着箱子,锁上了门。钥匙被我随手扔进了旁边的草丛里,再也不会回来了。夜幕下的钢厂,空气里依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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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为了爱情,放弃了省城文工团的正式编制,跟着穷小子林向前挤上了北上的绿皮火车。

    他说服我时,眼睛异常闪亮:“小岚,我拿到了钢厂的工程师编制,厂里马上要分新房了。

    你跟我去,我们结婚,你就是堂堂正正的工程师太太。”我信了。三年,

    我住在他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单身宿舍里,用我的工资补贴他的人情往来,等他的随迁指标,

    等我们的新房子。他说结婚证要等分房后单位统一开介绍信才好办。今天大红榜单贴出。

    我在叽叽喳喳的家属们中间挤了半天,终于看到了林向前的名字。

    他如愿分到了向阳的两室一厅。可他名字旁边写的家属,却是厂长女儿王雪。原来这三年,

    我只是他平步青云路上,一块被用完就丢的垫脚石。但他不知道,南下的火车,从不回头。

    ……公告栏前人声鼎沸,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味与家属们兴奋的议论声。“哎哟,

    老张家分到顶楼了,这下夏天可有得受了!”“你看技术科的小林,好家伙,

    直接分了二楼好的户型!不愧是王厂长的乘龙快婿啊!”这些声音涌进我的耳朵,

    可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分房名单。“林向前……家属,

    王雪……”那几个字狠狠刺入我的眼球。耳边声音瞬间褪去,变成了嗡鸣。

    我下意识的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直到刺出血来都毫无知觉。三年的生活,

    原来是我独演的笑话。我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人。“哎,你这姑娘怎么回事?

    ”是住在隔壁宿舍的刘嫂,她看清是我,脸上的不耐烦立刻变成了同情,

    又因鄙夷生出几分幸灾乐祸。“哎呀,是小许啊。你也来看分房名单?啧啧,我就说嘛,

    男人要是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你家林向前攀上高枝儿,早跟王厂长的女儿把证领了,

    这事儿全厂谁不知道啊?就你还傻乎乎的在这儿给他当老妈子呢!”她尖利的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得清楚。霎时间,周围人的目光都打在我身上。人们目光里带着同情,

    也有几分好奇,更多人是在看热闹,露出毫不掩饰的哂笑。我的脸刷的一下失去血色。原来,

    我是最后知道的。我想起林向前一次次的推脱:“小岚,厂里流程复杂,

    结婚介绍信得跟着分房指标一起下来,你再等等。”我想起王厂长的女儿王雪,

    那个总穿着时髦呢子大衣的女人平时看人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她来宿舍找过林向前几次。

    他都说是谈工作。我甚至还傻乎乎的给她倒过热水。现在想来,她看我时带着可悲的意味。

    我的心冻得僵硬。可眼泪一滴也掉不下来。在那些刺眼的目光中,我安静的站着,不去争吵,

    也懒得回头再看那张名单。我缓缓的挺直脊背,拨开看热闹的人群,

    麻木的走回那个我用心布置过却从来不属于我的家。推开门,

    宿舍里还留着我早上给他炖的鸡汤香味。桌上摆着我为了省钱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收音机。

    桌上还摆着我俩的合照,是刚来的时候拍的,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脸幸福。我站着看了一会儿,

    然后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将剩下的小半缸冷水兜头浇在了自己脸上。

    彻骨的冰冷让我瞬间清醒。我拉开衣柜,拿出我来时带的小皮箱,

    开始沉默的收拾自己的东西。我的东西不多,只有几件衣服和几本书,

    另外带着我妈偷偷塞给我的存折。电话响了,是林向前从办公室打来的,

    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喜悦。“小岚!我分到房了!二楼!我下班就回去,

    咱们晚上好好庆祝一下!”我拿起话筒,听着他虚伪的兴奋,忽然低低的笑了。

    电话那头的林向前愣了一下。“小岚?你怎么了?不高兴吗?”“林向前。

    ”我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十分平静,“恭喜你啊。”“不过,房子你一个人住吧。

    地方太小,我怕王厂长的千金住着憋屈。”说完,不等他反应,我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林向前大概是觉得我的话莫名其妙,或者只是以为我在耍小性子。他没有再打过来。

    这和我预想的一样,在他的世界里,我一个外地姑娘还能翻出什么风浪?哄一哄,给个笑脸,

    就该感恩戴德了。我把几件衣服叠好,放进那个已经磨破了边角的小皮箱。环顾四周,

    这间不足十平米的斗室每一寸都曾被我用心打理过。墙上是我用碎布头拼接的墙围,

    糊住了返潮发霉的墙皮。窗台上摆着我用罐头瓶养的两盆吊兰,绿油油的,长得正好。

    那台宝贝得不行的半导体收音机,是我用自己攒下的钱,

    在旧货市场跟人磨了半天嘴皮子才淘换来的。这里的一切都刻满了家的幻影。而现在,

    梦醒了。我走到桌前,伸手拿起那张我们的合照。

    照片背后是我用钢笔写的一行小字:“愿与君共赴前程,风雨同舟。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然后面无表情的将它撕成碎片,随手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我没有立刻离开。我知道今晚林向前会和技术科的那帮人去厂门口新开的胜利饭店聚餐。

    那是他们这些青年才俊的惯例,每逢谁家有喜事都要大肆庆祝一番。今天他分了房,

    这场庆功宴只会更热闹。有些账,隔着电话算不清。有些人,不见面,

    我怕自己这口气咽不下去。我提着箱子,锁上了门。钥匙被我随手扔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再也不会回来了。夜幕下的钢厂,空气里依旧是那股铁水混合着煤灰的味道。

    胜利饭店的红色招牌在夜色里格外显眼,门口停着几辆永久牌自行车。我站在饭店门口,

    能清晰的听到二楼包厢里传来的喧哗声引出哄笑,其中林向前的声音很大,十分得意。

    我一步步走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在包厢虚掩的门前停下了脚步。

    里面油腻的奉承声清晰的钻进我的耳朵。“向前,你这步棋走得高啊!这下分了房,

    又成了王厂长的乘龙快婿,以后这钢厂的技术科,不就是你说了算!”说话的是技术员张强,

    声音显得十分谄媚。另一个人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打探:“就是,就是!不过向前,

    你宿舍里那个……乡下来的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养着吧?王**肯定不能同意,

    那还不得翻天?”我屏住呼吸,等着林向前的回答。我听到他带着几分醉意,

    得意的笑了起来,笑声透出他在电话里没有的真实,甚至带着恶毒。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女人,当初就是为了让她伺候我几年,帮我省点钱,

    应付应付人情往来。现在我出人头地了,还留着她干嘛?”他的声音里充满轻蔑:“放心,

    我已经想好了,过两天给她几十块钱路费,打发她回老家就是了。她还能怎么样?离了我,

    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北方连饭都吃不上。”“再说,”他的声音扬了起来,

    带着因为对比而产生的优越感,“她一个文工团出来的,除了唱唱跳跳还会干嘛?

    能跟我们小雪比吗?小雪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以后我的孩子,那也得是大学生的后代!

    ”“哈哈哈哈说的是!”“林工高见!”“来来来,我们敬未来的林副科长,

    敬厂长女婿一杯!”在这一片哄笑声中,伴随着林向前对我的贬低,

    我面无表情的推开了包厢的门。满屋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转过头,

    惊愕的看着门口的我。我手里提着旧皮箱,打断了他们的狂欢。林向前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脸上的得意僵住了,脸色慢慢转为煞白。他霍的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倒,

    发出刺耳的声响。“小岚……你……你怎么来了?”他看着我,又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皮箱,

    眼神里满是慌乱,“他们……他们喝多了,瞎说的!你别当真!”我没有理会他拙劣的谎言。

    我的目光平静的越过他,落在他身边那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身上,她姿态优雅。

    那就是王雪,厂长的女儿。她正用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目光透出轻蔑,

    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我的心底残留的温度也在这道目光中熄灭。

    桌上摆着他喝了一半的啤酒杯。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拿起那杯酒,一言不发,

    扬手将酒液泼在他那张虚伪的脸上。王雪尖叫起来。林向前被泼得狼狈不堪,

    酒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流。他懵了,傻在原地。我缓缓开口,“林向前,我来拿回我的东西。

    ”他愣住了,下意识的问:“什么东西?”不等他想明白,他身边的王雪先开了口。

    她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端起面前一杯橘子汽水晃了晃,开口对满屋子的人展示胜利。

    “林向前,你这个保姆还真是给脸不要脸。既然都听到了,就该识趣点自己滚蛋。

    现在还想怎么样?还想要钱?”她嗤笑一声,眼神透出认定我敲诈勒索的意味,“你配吗?

    ”“小雪,你少说两句!”林向前急忙打圆场,可那语气软绵绵的,试图安抚对方。

    我连看都懒得再看王雪一眼,我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我一字一顿,清晰的说道,

    “三年前,我跟着你来这里,我妈偷偷塞给我的五百块钱,全给你拿去给科长送礼了。

    这三年,我每个月三十五块钱的工资,除了留下五块钱生活费,其余的钱一分没留。

    无论是你的确良衬衫,还是《无线电技术》等参考书,甚至党费以及同事婚丧嫁娶的份子钱,

    都是我出的……林林总总加起来一共一千三百二十一块五毛。

    ”整个包厢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我看着林向前由红转青的脸,继续道:“我不要多了,

    零头我给你抹了。你今天把这一千三百二十块还我,我立马就走,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提到钱,这个男人仅存的伪装挂不住了。他恼羞成怒,脸涨成了猪肝色,

    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许岚,你疯了?!你吃我的住我的,

    在这里白吃白喝了三年,现在还敢跟我要钱?”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变成了低吼:“我告诉你,一分钱都没有!你现在就给我滚!”王雪在一旁娇滴滴的开了口,

    话语精准的刺向林向前的自尊心,“跟这种乡下女人废什么话,让她赶紧滚,看着就晦气,

    难道你还想留着她过年吗?”为了锦绣前程,我显得如此碍眼。林向前被激怒了。

    他猛的冲上前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皮箱粗暴的扔在地上,里面的衣服摔出来,

    掉在满是油污的地上。“滚!滚啊!”他状若疯癫的嘶吼着,

    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大概几十块钱,狠狠的砸在我的脸上。

    “拿着这些钱,赶紧滚回你的穷乡僻壤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冰冷的钱币砸在我的脸上,

    又纷纷扬扬的落在我脚边。有一枚五分的硬币弹起来,打在我的额角,有点疼。满屋子的人,

    有的别过脸,假装不忍心看。有的人则兴致勃勃。王雪抱着手臂,嘴角挂着得意的微笑。

    而那个我曾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正双目赤红的瞪着我,胸膛剧烈起伏。

    我的心在这一刻变得十分平静。所有的爱、恨、怨、痛,都被这带着羞辱的一幕,

    彻底掩埋了。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所有人死死的盯着我,他们都在等。

    等着看我崩溃哭闹,看我像一个真正的弃妇那样,扑上去厮打,或者跪下来乞求。

    我沉默的蹲下身子。将那些沾染油污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

    是我来北方时我妈给我做的新衣服。那件浅蓝色的毛衣,是我熬了好几个晚上,

    一针一线给他织的,后来他嫌土气不肯穿,我就自己穿了。我细心的拍掉灰尘,

    将它们重新叠好,整齐的放回皮箱里。我的冷静举动,让包厢里的起哄声消失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连林向前也愣住了,脸上的狂怒慢慢褪去,

    浮现出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张。我扣好皮箱,站起身。我没有去看地上的钱,

    只是抬起头,目光笔直的看向脸色发白的林向前。我的声音很轻,

    却让屋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林向前,”我缓缓说道,“钱我可以不要。”我顿了顿,

    看着他微微错愕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当是我这三年,喂了狗。

    ”“但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靠女人上位的男人,脊梁骨永远是弯的。

    你今天踩着我往上爬,总有一天,你也会被别人踩进泥里。”“祝你和王**,百年好合,

    狼狈为奸。”我的话狠狠的打击了林向前和他身后那群人。王雪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林向前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我没再给他任何机会。说完,

    我提着皮箱,挺直脊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这个地方。身后十分寂静。我没有回老家。

    我不想让母亲难过并招惹邻居的闲话。我直接去了火车站。用藏在鞋底的二十块钱,

    买了一张南下的硬座票。当绿皮火车冒着白烟,哐当哐当的驶离这座城市时,

    我的心里没有留恋,只有解脱。直到火车开出很远,窗外的钢厂消失在夜色里,我倚着车窗,

    悄悄的掉了一滴泪。我为自己耗费的三年青春流泪。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枚被我摩挲得光滑的纽扣,指尖冰凉。抬手抹掉眼泪,攥紧了那枚纽扣。

    林向前,再见了。胜利饭店的包厢里。在我离开后,那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很久。

    最后还是张强打着哈哈出来圆场:“哎呀,一个乡下女人,不懂事,不懂事。向前,

    别为了她坏了兴致。来来来,喝酒,喝酒!”在王雪和同事们的吹捧安抚下,

    林向前在短暂的羞辱感后,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他告诉自己,

    甩掉许岚这样一个只会拖累他的包袱,是天大的好事。一个没钱没户口的外地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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