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让她以姨太太的身份进门,外界会如何嘲笑她?
她的傲气又如何能忍受?
而青瓷……
霍南琮试图说服自己。
青瓷跟了他这么多年,最是识大体,懂隐忍。
她爱他,定然能理解他的为难和苦心。
他会护她一辈子,即便……即便让她从大太太降为二姨太,他也绝不会让人轻慢了她,该给她的尊重和保障,一样都不会少。
想到这里,他心口那团郁气似乎消散了些许。
是了,青瓷会明白的。
他如此决定,对所有人都好。
夜色渐深,霍南琮驱车回了霍公馆。
他没有回自己与沈青瓷的卧房,而是径直去了佛堂。
霍母仍在蒲团上捻着佛珠,听到脚步声,并未回头。
霍南琮在母亲身后站定,沉默片刻,开口:“母亲,我要娶瑾初。”
霍母捻动佛珠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继续道:“娶她做正房。青瓷那边……我会跟她说,让她暂时屈居二房。”
“我知道这委屈了她,往后我定会加倍补偿她。”
“母亲,青瓷向来最敬重您,也听您的话。此事,还请您帮我去劝劝她。瑾初的哥哥于我有救命之恩,没有让恩人之妹做小的道理。”
“青瓷跟我这么多年,最是明理懂事,她会理解我的苦衷。”
“婚后,我绝不会让人轻慢了她,该有的一切都不会少。”
佛堂内,长明灯的火苗微微晃动了一下。
霍母缓缓睁开了眼睛,却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波澜:“理解你的苦衷?”
她终于慢慢转过身,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看着自己一手养大、如今却越发看不懂的儿子。
“霍南琮,你的心思,当真以为我猜不透吗?你与那苏瑾初,怕是已经木已成舟了吧?”
霍南琮脸色微变,抿唇不语,算是默认。
霍母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里含着无尽的失望:“你就没有仔细想想,这一切为何发生得如此蹊跷?”
“慕音那孩子,为何在苏瑾初手上突然就没了?”
“瑾初不是那样的人!”
霍南琮下意识反驳,语气带着维护,“她单纯善良,学医救人,怎会做那种恶毒之事?母亲,您对瑾初有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