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从零做到百万粉，选品、供应链、数据复盘全是我做的，他负责出镜。赚了钱，他飘了。
出轨女粉丝，转移财产，当着团队的面说我"跟不上他的脚步"，逼我签离婚协议。我签了。
带走两箱行李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八个月后，他跪在我店门口磕了三个响头，求我复婚。
我看了他一眼，关上了门。1林峰洗完澡出来，手机扔在床头柜上充电，
人倒在床上刷短视频。我坐在电脑前核对直播后台数据。今天那场卖了三万七，
比上周同期涨了百分之十二，主要是猕猴桃那个品拉上去的，产地直发压了三个点的进货价，
利润空间好看了不少。我正算提成的时候，他手机屏幕亮了，弹出一条消息。我没多想，
拿过来准备帮他回。以为是供应商那边催排期。拇指划开锁屏，看到的不是合作方的消息。
【转账通知】韩瑶向林峰转账52,000元备注：老公辛苦了，
今晚我陪你拇指停在屏幕上。往上翻，看到更早的记录。
【聊天记录12月1日】韩瑶：什么时候把那个黄脸婆处理掉？林峰：快了，
等这个月的货款到账，钱转完就跟她摊牌。韩瑶：你答应我的，处理完就公开。林峰：放心，
公司那边我让小刘去注册新号了，以后你跟我一起出镜。手指停住了。
那行"黄脸婆"三个字亮着，映在我眼底。继续翻。
【聊天记录12月8日】韩瑶：我看了你老婆的朋友圈，穿得跟打工妹一样，
你居然受得了。林峰：别提了，我现在看到她就烦。天天就知道盯数据盯选品，
跟个记账的似的，一点情趣都没有。韩瑶：那还留着她干嘛？林峰：等钱转完就处理。
她就是个打杂的，离了我她什么都不是。
12月15日】林峰→个人账户转账500,000元备注：创业启动金一分钟，
两分钟。林峰在床上翻了个身，刷到一个搞笑视频，笑了两声。我把手机原样放回床头柜，
屏幕灭了。转过身，打开电脑，继续核对直播后台的数据。手指敲键盘的速度跟刚才一样。
那个猕猴桃的进货价，还能再谈一谈。接下来四天，我没有提过那个手机。
白天正常帮他对接供应商、核对选品表、改直播脚本。他每天下午出去"应酬"，
晚上十一二点才回来，带着一身酒味。我趁他不在，打开他电脑上登着的银行账户，
把每一笔转账记录截图保存。聊天记录从八月份开始。四个月了。我算了一下，
他往那个个人账户里总共转了一百二十万。选品利润差、直播坑位费、品牌合作分成，
每一笔钱的来路我都清楚，因为是我跟供应商一笔一笔谈出来的。他在聊天里跟韩瑶说，
"这些钱都是我赚的，她就是个打杂的。"我看完这句话，把截图存进文件夹，
命名为"12月17日-证据37"。第五天晚上，我给赵敏发了条消息："有空吗？
来一趟。"赵敏二十分钟后到了，手里拎了一袋橘子，放在桌上没说话，
坐下来翻我整理的材料。翻到一半，她剥了一个橘子，递给我一半。"吃。"我接过来，
咬了一口，很酸。"这批没熟透，"赵敏说，"跟你那三年一样。
"我把材料按时间线排好了。从八月份到十二月，
聊天记录、转账流水、银行对账单、财产转移痕迹，每一份贴了便签标注日期，
一共四十二页。赵敏一页一页翻。翻到第二十页，她停了一下，
回头重新看了第十五页上的一条聊天记录。大概就是"她就是个打杂的"那句。然后继续翻。
翻到最后一页，手停住了。她抬起头，看着我。"我等这一天很久了。"我抬头看她。
赵敏说："不是等你离婚，是等你清醒。"旁边坐着她带来的律师朋友小陈，
翻完材料推了推眼镜："证据链很全，婚内出轨加转移共同财产，法律上完全站得住。
"赵敏看都没看小陈："先别说官司，先帮她把财产理清楚。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在客厅对了三个小时的账。赵敏帮我把共同财产清单列了出来，
每一项用红笔标好，小陈帮我确认了法律条款，哪些能要回来，怎么要，走什么程序。
赵敏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需不需要我帮你找房子？""先不急。"她点了点头，
走了。林峰十一点回来的时候，桌上什么都没留，我在电脑前敲键盘，跟平时一样。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他问，声音里有酒气。"在改明天的直播脚本。"他嗯了一声，
倒头就睡了。他打呼的声音很大，跟三年前一模一样。三年前他还是个粉丝不到一千的素人，
我帮他研究对标账号、写脚本、联系第一个供应商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倒头就睡。
接下来两周，我每天像往常一样工作。帮他对接新的品牌合作，写了两个推广方案，
把下个月的直播排期做完发给了他。他看都没看，回了一个"行"。周三那天直播结束，
林峰在镜头关掉之后伸了个懒腰，对助理说："这脚本谁写的？节奏太慢了，前面铺垫太长，
直接上链接不行吗？"助理看了我一眼，没说话。那个脚本是我前一晚改到凌晨一点的。
前面的铺垫是讲产品的卖点和使用场景，这是转化率高的核心原因。他觉得铺垫长，
是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铺垫。我坐在角落里核对当晚的销售数据，没接话。
第二天他跟韩瑶出去吃饭，朋友圈发了张合影，定位在一家日料店，人均六百。
他把我屏蔽了，但赵敏没被屏蔽，截了图发给我。照片里韩瑶穿了条碎花裙子，踩着高跟鞋，
妆很浓。林峰搂着她的腰，笑得很灿烂。我看了三秒，关掉手机，继续核对数据。
2一月的第一个周六下午，林峰让我去直播间的休息室。他靠在椅子上，翘着腿，
手里捏着一杯冰美式。两个助理在旁边，一个整理三脚架，一个坐在角落里刷手机。
桌上放着一杯奶茶和一杯水，奶茶是林峰的，水不知道是谁的，没有我的。"念念，坐。
"我站在门口，没坐。"行，你站着也行，"他喝了口咖啡，"我直接说吧。
"他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像是在找措辞。"你现在跟不上我了。"我看着他。
"选品、运营这些，"他把咖啡放下，"我准备找专业团队来做。有个MCN跟我聊过了，
他们有成熟的运营体系，从选品到售后全包，比咱们现在这种家庭作坊式的专业多了。
"他顿了一下，看了眼旁边的助理。整三脚架那个头低得更低了，刷手机那个屏幕都没滑。
"你呢，我觉得咱们还是各走各的比较好。你可以去找份正经工作，
你不是学电商运营出身的吗？找个电商公司做运营，底薪也不低。"我没说话。
"你也别觉得委屈，"他嗓门大了一点，像是在说给旁边的人听，
"这几年你也没少花我的钱。房租是我出的，吃的喝的用的全是我买单。
你穿的那些衣服、用的那些护肤品，哪样不是我掏的钱？我不亏欠你，对吧？
"那两个助理坐在角落里，一个盯着三脚架的螺丝拧了又拧，
一个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来滑去但眼珠子没动。他们都知道。这个直播间的选品表是谁做的，
供应商的联系方式是存在谁手机里的，每场直播前的脚本是谁熬夜改到凌晨两点的，
直播结束后的数据复盘报告是谁一行一行写出来的。但没有人说话。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这是你转移的一百二十万的银行流水。
"我把第一份材料翻开。"这是你跟韩瑶的聊天记录。"第二份。"这是婚内共同财产清单。
"第三份。声音很轻，语速很慢。"我该拿的部分，标红了。你签字就行。
"林峰的脸色变了。他低头翻了两页材料，手指在银行流水那张纸上停了三秒。
聊天记录那份他只翻了一下就合上了，大概是看到了"黄脸婆"那条。
旁边拧螺丝的助理手停住了。林峰抬起头，嘴角扯了一下，试图笑出来："你这是跟谁学的？
找人查我？""不用查。你的银行账户一直登在家里电脑上。"他的笑僵在脸上。停了两秒，
他把材料推到一边："行，给你给你，我不差这点。"签字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停了两秒，
然后很快地画了一笔。我把签好字的协议收进文件袋，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
角落里那个刷手机的助理小声喊了一声："沈姐。"我停了一下，没回头。"……没事。
"他说。我推开门，走了。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门开了，里面有面镜子。
镜子里是一个穿着灰色卫衣和牛仔裤的女人，头发扎成马尾，没化妆，
眼睛下面有一点点黑眼圈，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三年了。
凌晨两点我在电脑前改脚本的时候，他在跟别的女人发消息。
清晨五点我核对供应商进货单的时候，他还在睡觉。
我把退货率从百分之十五压到百分之五的时候，
他在朋友圈说"我又创了一个新的GMV记录"。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出去，阳光照在脸上，
很刺眼。回到出租屋，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两个行李箱摆在门口，一箱衣服，一箱日用品。
笔记本电脑装在双肩包里背着。客厅的直播设备还摆在那里，环形灯没关，发着白光。
灯的旁边是我贴的选品排期表，用便签纸写的，
下周一到周五的品类、进货价、建议售价都标好了。林峰大概不会看。我把婚戒摘下来，
放在茶几上。戒指滚了一下，停住了。拎起行李箱往门口走。在门口停了两秒。
手指摸了一下门框，那是三年前我搬进来时摸过的地方。那时候这个门框掉漆，
我跟林峰说要买罐漆补一下，他说等赚了钱再说。后来赚了钱，漆也没补。我把手收回来，
没回头，关门走了。赵敏的车停在楼下。后座堆着被子枕头，
副驾放着一箱矿泉水和两桶泡面。我把行李箱塞进后备厢，坐上副驾。
赵敏没问我"还好吗"。发动车子，开走了。3赵敏帮我在她家附近找了个小门面，三十平，
带个隔间能住人。月租三千二，我签了一年。
之前跟林峰的直播间对接供应商、谈价格、管进货、盯数据全是我做的。他负责对着镜头笑，
我负责让他笑的时候手里有东西卖，卖得出去，退货率压在百分之五以内。三年了，
供应商手机里存的联系人是"沈念-选品"，不是"林峰"。
进货系统的账号密码是我注册的，供应商后台的操作页面是我教他们用的，
每次换品的时候打电话沟通的也是我。我把店租了下来，进了第一批货。社区生鲜店，
主打水果和时令生鲜。头三个月很难。凌晨四点去批发市场。天还没亮，路灯发黄，
我蹲在水果档口挑猕猴桃。一箱一箱翻开看，拿起来闻一闻，按一按硬度，青的不要，
软的不要，大小不匀的不要。老板在旁边抽烟，嫌我挑得慢，
说"姐你是开店还是做实验呢"。我蹲着不动，把最后一颗不合格的挑出来才站起来。
膝盖蹲麻了，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扶着档口的铁架子缓了两秒。
一个人搬整箱水果上货架。一箱猕猴桃二十斤，一箱苹果二十五斤，从面包车后面卸下来，
双手抱着往店里走，弯腰放上货架，直起腰，喘口气，再弯腰搬下一箱。搬完一整车，
胳膊酸得连手机都拿不稳。隔壁五金店的老板路过看了一眼："姑娘，你一个人搬啊？
叫个人帮忙啊。"我笑了笑："习惯了。"他摇了摇头走了，嘀咕了一句"年轻人真能干"。
有时候搬到一半，会想起以前在直播间的库房里，也是我一个人盘货、贴标签、分装、对单。
林峰从来不帮忙，他说"这些杂事你来就行了，我得养精蓄锐准备晚上的直播"。
不过这些想法不会停留太久。想到第三秒的时候，下一箱苹果已经搬起来了。
晚上关店以后坐在折叠桌前，打开电脑，盯着Excel表。猕猴桃进价四块二，卖七块八，
毛利率百分之四十六，扣掉损耗百分之八和日均房租一百零七块，净利百分之十九。
苹果卖得慢，占货架但不出量，考虑砍掉换成柑橘。丑橘进价二块五，卖五块，
毛利率百分之五十，损耗低，好品类。凌晨两点，我盯着电脑屏幕做下个月的选品计划，
眼睛红得像兔子，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手机亮了。赵敏发来消息："该睡了。"我没回，
继续敲。又过了二十分钟。赵敏："你已经连着半个月每天干十四个小时了。
"我打字："我得证明我能行。"赵敏："证明给谁看？他？"手指停住了。凌晨两点半，
店里很安静，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很久，我回复："证明给我自己。"然后关掉对话框，
继续做选品表。开店第一周，没什么人来。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对面是一家开了七八年的水果超市，人家有品牌有会员卡有固定客源。
我这边连招牌都是手写的，用马克笔在白纸板上写了"念念生鲜"四个字。赵敏来看过一次，
站在店门口扫了一圈，说了句："招牌得换。""等赚了钱再说。"她没再说什么，
帮我把货架上的猕猴桃重新码了一遍，按大小分了三档，每档标了不同的价格。
"你以前就是这么给林峰的直播间分品的？""嗯。""那他现在是怎么分的？""不知道，
不关我的事了。"赵敏把最后一颗猕猴桃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不提他了。
"第二周开始有回头客了。张阿姨第一次来买了两斤猕猴桃，第二天带着她女儿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