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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失魂落魄回到家,入目皆是顾书宸对她的“照顾”。
亲手包的绒线扶手,跪爬三千台阶求来的健康符,强忍严重过敏哄她开心而建的花房......
好像他始终如一的爱,不带一丝嫌弃,实则早已在墙角慢慢腐烂。
既然她这样“无能”,她愿意放他自由。
她先申请了国外心仪已久的舞蹈学校,然后向顾书宸发送消息。
【我们离婚。】
她平静打下这些文字,那头的对话框始终显示正在输入,却没有一字回复。
一连几天,流水的珠宝首饰送上门,甚至包含了她喜欢已久却高价难求的那幅字画。
顾书宸照旧叮嘱她事事小心,只字未提离婚的事。
宋婉等不下去,再次去了医院,顾书宸的病房却换了。
“我们告知过刚做完手术不宜挪动,患者执意要求和爱人一间,说担心她苏醒见不到自己会担心,他们感情真好。”
护士推开房门,迎面扑来欢声笑语。
“哎呀!我不敢了!饶了我吧!”
方菁菁和顾书宸哄笑成一团,两人的腿相互交叉抵着较劲。
和他们从前恩爱的模样无二,像一记耳光响亮打在宋婉脸上。
空气霎时安静,方菁菁像受惊的小兔,慌慌张张解释:“婉婉姐,我......”
“菁菁怕打针”,顾书宸替她说话,满眼宠溺:“刚才我是在分散她的注意。”
指尖攒得发白,宋婉转头看向护士,尽量稳住声线:“以后你们医院还有病人怕打针,都可以借鉴我丈夫和小三的做法。”
“能不能别闹了?”
顾书宸揉着眉头,没有了刚才的容光。
“我和菁菁都是病人,没有你想的这么龌龊。”
可她已经发现了——
方菁菁房间内的高档男士袖扣,垃圾桶内掩藏在最底层的避孕套,还有他们日日相同的香水味......
“更不堪的事你们都做过了,还怕我说吗!”
气氛陷入僵局,护士尴尬离开。
方菁菁仓皇跪在宋婉面前,故技重施。
“婉婉姐,你是不是腰伤发作了?每次你腰伤难忍的时候情绪就会反复,我给你揉揉!气坏了对身体不好!”
一股剧痛从腰间传来,宋婉一把甩开方菁菁的手。
“你走开!你不需要你假惺惺的赎罪!”
“啊!”
方菁菁猛地向后倒去,“哐当”一声脆响,她脖颈间划出一道血痕。
顾书宸连忙护住她,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心疼,望向宋婉时又盛满了怒意。
“你又在发什么疯!菁菁体谅你的病,不和你争执为你**,你还故意推她!”
这是顾书宸第一次为了别人吼她。
身上的疼痛还未消散,宋婉同样委屈:“我没有用力,她在扮可怜。”
方菁菁低头不语,手里汪出一片血。
顾书宸执意掰开她的掌心,呼吸骤然凝结。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的玉佩......我是罪人,是对我的惩罚。”
男人的怒意顷刻被方菁菁的眼泪融化,疼惜之余更多的是......自责。
“你很好,别什么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缓缓起身,一步步逼近宋婉。
“菁菁为她的无心之过付出了代价,你什么都有,何必处处针对她?这件事是你的错,和菁菁道歉。”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宋婉笑得悲凉。
她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行走的能力,事业,骄傲和体面......就连她以为深爱自己的丈夫,也变了心。
她才是一无所有的人!
“不是我做的,我不会向一个演员道歉......”
眼前逐渐模糊,彻底陷入黑暗前,耳畔响起了顾书宸的惊呼。
“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