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郡主红着脸:造反是为了娶你》,小说主角是江照野谢珩之,文章充满激情,细节描写到位,一看就上瘾。小说内容节选谢珩之沉默地注视着她,那目光深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然后,他缓缓直起身,后退了半步。……
原来她日日催促,并非野心勃勃,而是听说皇上要将我赐婚给公主。她急红了眼,
只想通过造反把我抢到手。这理由,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第1章:造势茶楼的雨前龙井刚沏上,江照野就把声音抬高了三分。"——所以依我看,
要造反,得先拿禁军下手。"她一边说,一边拿眼角去瞄那扇屏风。
紫檀木雕花的屏风立在雅间中央,隔开了里外两间。外间是她约谋士议事的地方,
里间……里间此刻坐着谁,她心里门儿清。那扇屏风上有几道透光的缝隙,
刚好能看见对面人影的轮廓。修长、端直,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剑。"郡主的意思是,
"谋士李大人显然没察觉到她的分神,还在正经接话,"要拉拢禁军统领?
"江照野收回视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我的意思是,"她把茶盏重重一放,
瓷底磕在梨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直接把禁军大印抢过来。谁拦杀谁。
"这句话她说得极重,尾音甚至带了一点刻意的上扬。屏风后的人影动了一下。只是一下,
肩线微微调整了一个角度,随即又恢复了静止。江照野的心跳漏了半拍。"郡主,
这……"李大人脸色变了,下意识往屏风那边瞥了一眼,压低声音,"这话可不能乱说,
隔墙有耳……""怕什么?"江照野故意冷笑一声,"这茶楼是我常来的,能有什么耳?
"她一边说,一边又去看那屏风。缝隙里透出的轮廓依然端坐着,没有任何反应。
三年前那个雪夜,她也是这样隔着一扇门看他。那时她在宫宴上泼了一盏热茶,
被皇后当众训斥,一个人跑到偏殿去哭。他正好从廊下经过,玄色大氅上落满了雪,
在门外停了一瞬,然后脱下大氅,从门缝里塞了进来。等她推开门,
只看见他上马离开的背影。背脊挺直,从容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那件大氅她一直留着。
"郡主,"李大人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就算要动禁军,也得有兵符,
兵符在……""在谢珩之手里,我知道。"江照野接过话头,声音又提高了一些。
"所以下一步,就是接近谢珩之。等他放松警惕,把兵符骗到手,禁军就是我们的了。
"她说完,屏住呼吸。屏风后的轮廓动了。那人影站了起来,
修长的身形在缝隙间投下一道影子,玄色的衣摆微微晃动。江照野的呼吸紧了。"总之,
"她语速变快,"这事我已经有打算了。李大人先回去等消息,
三日后我们……"屏风后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放下了茶盏。然后脚步声响起,不紧不慢,
朝雅间的门去了。江照野愣在那里,手指还绞在袖口上。脚步声停在门边。"谢大人!
"李大人突然站起来,脸色煞白,"下官……下官不知您也在……"江照野猛地转头。
谢珩之站在门边,一只手搭在门框上。他今日穿的是玄色织金常服,腰间系着墨玉带。
他没看李大人。他转过头,目光越过屏风,准确地落在江照野脸上。那眼神很淡,
没有任何她预想中的情绪。就像在看一片落叶,一滴雨。江照野的后腰抵在椅背上,
硌得生疼。她想站起来,想解释什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她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
谢珩之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然后他说:"**图,明日送到你府上。"声音不大,
甚至称得上平和。像是在说明日有雨,记得带伞。江照野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谢珩之说完,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不疾不徐,渐渐远去。
"郡主……"李大人的声音发颤,"这……谢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江照野没回答。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提起裙摆,几乎是跑着冲出了雅间。
走廊上还有他经过时留下的气息。很淡的沉香,混着一点墨的味道。
江照野顺着走廊跑到楼梯口,扶着栏杆往下看。茶楼里人来人往,
说书人的声音从一楼大堂飘上来。门口传来一阵马蹄声。她扑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谢珩之正翻身上马。他的动作很利落,玄色的衣摆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在马背上侧过头,朝茶楼二楼看了一眼。江照野猛地往窗后一缩,
心跳快得要冲出喉咙。等她再探出头去,只看见他的背影。和三年前雪夜一样,从容,挺直,
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街道两旁的柳树抽了新芽,嫩绿的枝条在风里摇晃。
他的玄色身影在柳条间时隐时现,最后拐过一个街角,看不见了。江照野扶着窗框,
手指攥得指节泛白。"**图……"她喃喃自语。他为什么要给她?
他真的想要摄政王的位置吗?还是……她想起他临走前看她的那一眼。淡得像水,
却又像是藏着什么。窗外的风灌进来,吹乱了她的鬓发。她抬手去拢,发现手指在微微发抖。
楼下的说书人正讲到精彩处,满堂喝彩声此起彼伏。江照野站在窗边,
看着那个已经空无一人的街角,耳根慢慢烧了起来。
---第2章:破局青砖还带着白日的余温,硌得江照野掌心发麻。
她攀在谢府西侧的墙头上,夜行衣的袖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从这里望进去,
内宅的灯火大多熄了,只有西北角一处院子还亮着,窗纸上映着一个人影,端正如松。
那是他的书房。江照野咬了咬牙,翻身跃下墙头。落地时她刻意放轻了力道,
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四周静悄悄的。她贴着墙根往前挪动,
心跳声大得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擂鼓。白日里那句"**图,
明日送到你府上"在她脑子里转了无数遍——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书房的门虚掩着,
漏出一道昏黄的光。江照野屏住呼吸,从门缝里挤进去。屋内陈设简洁,一架书案,
一排书架,空气中浮动着墨香和沉香的气息。她不敢点灯,借着窗外的月光,在书案上翻找。
抽屉里全是寻常的公文。她转身看向书架,目光落在一个雕花木匣上,
正要伸手——"在找这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近得能感到气息拂过耳廓。江照野浑身僵住。
那道气息带着淡淡的沉香。她缓缓转过头,鼻尖几乎蹭上一个人的衣襟。
谢珩之就站在她身后,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在烛光下投下的阴影。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谢、谢大人……"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谢珩之垂眸看着她,
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误入书房的老鼠。他手里拿着一个檀木盒子,
正是她刚才盯上的那个。"郡主深夜翻墙,"他的声音不高,却让书房显得格外逼仄,
"就是为了偷东西?"江照野的后腰抵在书架上,硬木边缘硌得生疼。她想后退,想解释。
但她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只能仰着脸看他。烛火在他身侧跳动,
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如同工笔画。他今日穿的是月白中衣,外罩一件玄色褙子,领口微微敞着。
这与她白日里见到的那个端方持重的谢大人判若两人。"我……"江照野张了张嘴,
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关于造反,关于**。可现在,
她一个字都想不起来。她只能闻到他身上的沉香味,浓得让她头晕。谢珩之没动,
就那样垂眸看着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照野的耳根开始发烫,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烧,热度一路蔓延到脖颈。她必须说点什么。
"你是不是——"话冲出口,她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却已经刹不住车,"喜欢柔嘉公主?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谢珩之的目光微微一动。江照野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在说什么?
她准备了一晚上的说辞呢?关于造反大业,关于宏图霸业?她怎么就问出了这种话?
谢珩之沉默地注视着她,那目光深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然后,他缓缓直起身,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让江照野得以喘息,她大口大口地吸气,却发现自己忘了怎么呼吸。
谢珩之转身走向书案,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东西。明黄色的绢帛,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将那东西放在案上,手指轻轻一推,滑到江照野面前。"看看。"他的声音很淡。
江照野的手指在发抖。她拿起那道明黄绢帛,展开——赐婚诏书。上面的字迹她认得,
是皇帝的亲笔。内容却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兹有镇南侯世子赵钰,年方弱冠,
品貌端正,与长宁郡主江照野堪称良配,特赐婚约,择吉日完婚……"镇南侯世子。赵钰。
不是谢珩之。她的眼睛在那几个字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却怎么也理解不了其中的含义。
她要被赐婚给镇南侯世子?那谢珩之呢?他和柔嘉公主——"三日前,
"谢珩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道诏书送到我手上,请我过目。"江照野猛地抬头。
谢珩之站在书案另一侧,双手撑在案沿,身体微微前倾。烛光从他背后照过来,
将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皇上属意的人选,"他顿了顿,
"是镇南侯世子。"江照野的嘴唇在发抖。她想起前几日宫宴上,柔嘉公主看谢珩之的眼神。
她想起那些流言,说皇上有意将柔嘉许配给当朝最年轻的权臣。
她想起自己一听到消息就乱了方寸,只想把他抢到手,哪怕是造反也在所不惜——她搞错了。
她全都搞错了。"那、那你……"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你和公主……""我和公主,
"谢珩之接过话头,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任何关系。"他绕过书案,一步步朝她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照野的心跳上。他在她面前站定,
距离近得能让她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满脸通红,眼睛瞪得圆圆的。"现在,
"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是在她耳边叹息,"该你解释了。"江照野的耳朵烫得像是要滴血。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解释什么?解释她为什么要造反?
解释她为什么一听到他可能娶公主就急红了眼?解释她这三年来,
每次看见那件玄色大氅都会想起他的背影?她怎么说得出口?
"我……"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袖口,那上面还沾着翻墙时蹭上的灰尘,
"我就是……"谢珩之垂眸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耳朵,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像是有实质,烫得江照野往后缩了缩,后背再次撞上书架。一本书被震落下来,
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弯腰去捡,却忘了谢珩之就站在她面前。
她的额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紧急刹车时重心不稳,
整个人往前扑去——一双手扶住了她的肩。掌心温热,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江照野僵在原地,额头距离他的衣襟只有寸许。那股沉香味更浓了。"小心。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先前更低了一些。江照野不敢抬头。她盯着自己的鞋尖,
那里还沾着翻墙时蹭上的泥土。谢珩之的手在她肩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收回。
那温度的撤离让江照野莫名地空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抬眸,正对上他垂落的视线。
烛火在他身后跳动,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如同梦境。"郡主,"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江照野的嘴唇动了动。她想说些什么来掩饰自己的狼狈,
想说她是为了**图而来,想说她只是想试探他的立场。但那些话到了嘴边,
却全都化作了虚无。她看着他眼睛里的自己,忽然就失去了说谎的力气。
"我……"她的声音颤抖得不像话,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我以为……"她说不下去了。
谢珩之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的神色她看不懂。那不像是在看一个闯入者,
也不像是在看一个造反的乱臣贼子。那目光太深,太沉,像是一潭她永远触不到底的水。
"你以为,"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叹息,"我要娶公主?
"江照野的眼眶一热。她猛地低下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袖口,
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江照野以为谢珩之已经不想再问了,久到她以为他会直接叫来家丁,
把她这个深夜闯入的疯子扔出去。但他没有。她听见他的脚步声,轻轻绕到她身侧。然后,
一只修长的手伸入她的视线,指节分明,掌心向上。那只手里,放着一方素白的手帕。
"擦擦。"他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比先前柔和了一些。江照野愣住了。她抬起头,
看见谢珩之侧对着她,目光落在那方手帕上,没有看她。她接过手帕,指尖碰到他的掌心,
像是被烫了一下。那手帕很干净,带着淡淡的沉香气息。她攥着那方帕子,
不知道该擦哪里——她没哭,只是眼眶有些酸。"我……"她再次开口,
声音却比之前更小了,"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我知道。""我也不是……"她顿了顿,
耳朵红得像是要烧起来,"不是故意要闯进来的。""我知道。"谢珩之转过身,正对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攥紧的手帕上,然后缓缓上移,与她对视。"你还知道什么?
"江照野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谢珩之看着她,
目光里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那像是无奈,又像是别的什么。"我知道,"他缓缓开口,
"你今日在茶楼说的话,是说给我听的。"江照野的呼吸一滞。"我也知道,"他继续说道,
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眼睛,"你翻墙的那处凹陷,是我三日前命人凿的。
"江照野瞪大了眼睛。"我还知道,"谢珩之的声音更低了,"你衣柜里挂着的那件大氅,
袖口磨损了,该换新的了。"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江照野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谢珩之,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她今日在茶楼是故意的,他知道她会来翻墙,
他甚至知道她那件大氅……"你……"她的声音颤抖得不像话,
"你从什么时候……"谢珩之没有回答。他垂下眸,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那道明黄诏书上,
然后缓缓伸出手,从她指尖抽走了那道绢帛。"这道诏书,"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会处理。"江照野愣愣地看着他。"三日后,"他将诏书折好,放入袖中,
"镇南侯世子会'自愿'请旨去边疆戍边。"他说得轻描淡写。江照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她的声音沙哑,"你为什么要帮我?"谢珩之的动作顿住了。他转过身,
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那目光里有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深沉得像是要把她淹没。"郡主,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情绪,"你真的不知道吗?
"江照野的心脏狂跳起来。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自己,
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唇角——她应该知道的。她或许是知道的。但她不敢确定,不敢承认,
不敢在这个心跳如鼓的时刻,去触碰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我……"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耳朵烫得像是要烧起来。谢珩之看着她,目光里的神色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夜深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我让人送你回去。"江照野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那方手帕,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书房的门没有关严,漏进一缕夜风,吹得烛火一阵摇晃。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方素白的手帕,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发烫的耳尖上。他早就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一直在等她开口——那她,是不是已经错过了太多?---第3章:坦诚郡主府的书房里,
那道明黄诏书被江照野摊在案上看了整整半宿。烛火跳动,将绢帛上的字迹照得忽明忽暗。
她指尖沿着"镇南侯世子"那几个字描了一遍又一遍,描到墨痕仿佛都要晕开,
才恍然收回手。门外传来三更的梆子声。江照野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响动。
她绕到屏风后,从衣柜里取出那件玄色大氅,抱在怀里。氅上还留着沉香的气息。
她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眼,看向铜镜里的自己。两颊烧红,眼底发青,
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说清楚。"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低哑。
---谢珩之的马车停在郡主府侧门时,天边刚泛起蟹壳青。
江照野已经在门内等了半个时辰。她没让人通报,就一个人站在那棵老槐树下,
手里攥着那件大氅。晨露打湿了她的鬓发,黏在脸颊上,凉丝丝的。马车帘子掀开,
谢珩之下车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她会在这里等。江照野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喉咙发紧。她看着他玄色的靴面踏过湿漉漉的青石板,看着他衣摆上沾着的晨雾,
看着他终于在自己面前站定,垂下眸子看她。"郡主起得早。"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比平时更沉一些。江照野的手指绞紧了大氅的领口。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
从"我造反不是为了皇位"到"我就是想把你抢过来",排山倒海地堵在胸口。
但当他真的站在面前,她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谢珩之没催她。他就那样站着,目光落在她怀里的那件大氅上,眼神深了一瞬。"进去说?
"他提议。"不用。"江照野脱口而出,声音比她想的大了许多。她咬了咬唇,
耳朵开始发烫,"就在这里说。"侧门外是一条僻静的小巷,晨光熹微,
照得墙根的青苔泛着幽绿。远处传来扫街人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有规律。江照野低着头,
盯着谢珩之的衣摆。"那天在茶楼,"她的声音很轻,"我是故意说给你听的。""嗯。
""翻墙去你书房,"她顿了顿,手指把大氅攥得更紧,"也不是为了偷什么部署图。
""嗯。""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尾音几乎要断在晨风里,
"我造反……不是为了皇位……"谢珩之没有应声。江照野不敢抬头。她盯着自己的鞋尖,
盯了很久,久到晨雾在她睫毛上凝成了细小的水珠。"是为了……"她咬紧了后槽牙,
那三个字在舌尖滚了无数个来回,烫得她整个人都发起抖来,"是为了……"她说不下去了。
晨风吹过,掀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感觉到谢珩之的目光一直落在她头顶,沉甸甸的,
烫得她头皮发麻。"郡主。"他忽然开口。江照野下意识抬头。谢珩之向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跨得很小,却让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江照野的后腰抵在了身后的槐树上,
粗糙的树皮透过薄薄的春衫硌上来。她退无可退。"抬头。"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江照野的脖子僵硬得不像话。她一点点仰起脸,视线先落在他衣襟的第二颗玉扣上,
然后是他微凸的喉结,然后是线条分明的下颌,最后——撞进他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在晨光里呈现出一种深琥珀色,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狼狈的影子:头发乱了,
眼眶红了,嘴唇被她咬出了一排牙印。"说完。"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江照野的耳朵烫得像是要滴血。她张了张嘴,那个字就在喉咙口,滚烫的,尖锐的,
随时要破膛而出。"你。"她终于说了出来,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却字字清晰,"是为了你。
"晨风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谢珩之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我听说……"江照野的声音发颤,她不敢看他的眼睛,视线又落回他的衣襟上,
"听说皇上要把公主许配给你。我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想……就想把你抢过来。
哪怕是造反,哪怕是……"她的声音哽住了。"哪怕是与全天下为敌。"最后一个字说完,
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后背紧紧贴着树干,手指无力地垂下,那件玄色大氅从怀里滑落,
掉在湿漉漉的青石板板上。她不敢看他。她等着他的反应。是嘲讽?是震惊?
还是像看一个疯子那样看着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晨雾渐渐散了,
阳光从墙头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滚烫的耳尖上。然后,她看见他动了。谢珩之弯腰,
捡起那件大氅,轻轻抖了抖上面的灰尘。他的动作很慢,指节分明的手指抚过氅面上的褶皱。
"这件大氅,"他忽然开口,声音从低处传来,"袖口磨损了。"江照野愣愣地看着他。
谢珩之直起身,将大氅搭在臂弯,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像是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缝隙。"我留着,"他说,"是因为想让你记住那个晚上。
"江照野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但现在看来,"谢珩之向前走了一步,
距离近得能让她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晨露气息,"你记住的比我想要的更多。
"江照野的后背紧紧贴着树干,动弹不得。他靠得太近了。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能数清他的睫毛,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我……"她的声音抖得不像话。
谢珩之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转身,绕过她身侧,走向郡主府的侧门。
江照野愣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喉咙。"进来。"他在门边停下,回头看她,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郡主府的花厅里,茶香袅袅。江照野坐在椅子上,
手指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
她看着谢珩之从带来的檀木箱子里取出一件东西——玄色的大氅。但不是她手里那件。
这件更新,面料更软,袖口用银线绣着暗纹,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新的。"谢珩之将大氅放在她手边的案几上,"你那件,确实该换了。
"江照野愣愣地看着那件新氅,又看看他。谢珩之在她对面坐下,从箱子里取出另一样东西。
一方素白的手帕。江照野瞳孔一缩。那是她三日前在书房里,他递给她擦眼泪的那方。
她明明记得,自己临走时把它攥在手里带走了。"你……""你落下的。
"谢珩之的声音很淡,"在马车坐垫的缝隙里。"江照野的脸轰地烧了起来。
她想起那日他是如何让人送她回府的。一辆青布马车,车帘厚重,她缩在里面,
整个人都是懵的。原来那方手帕就是在那时候落下的。"这手帕……""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