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重生的未婚夫,昨天和他娘说我是厉王流落在外的唯一血脉。
他打算让他的白月光顶替我的身份,为此,他装病快死了,说需要我去黑龙崖采一味神药。
我含泪点头,把定亲玉佩留给他当念想,转身就走。他以为我情深义重,为爱赴死。
可他不知道,我直奔京城,那玉佩是假的,
而我亲爹厉王府上的认亲宴……好像还缺个上菜的?
【第一章】我那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顾衍,重生了。这事儿是他昨天半夜,亲口跟他娘说的。
当时我正提着刚炖好的鸡汤,准备去探望我那“病入膏肓”的未婚夫,走到他窗根底下,
就听见了里面的密谋。“娘,你放心,苏念那个蠢货,我已经安排好了。
”顾衍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藏不住的兴奋和恶毒,像是腐烂的尸水,
顺着窗户缝就渗了出来。“衍儿,真的没问题吗?那黑龙崖……可是吃人的地方,
万一苏念她……”顾母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就是要她回不来!”顾衍的声音陡然拔高,
随即又压了下去,“她不死,如月怎么顶替她的身份?娘,你忘了我说的吗?
苏念是当今厉王流落民间的唯一血脉!只要如月拿着那块玉佩去京城认亲,
我们顾家就能一步登天,成为皇亲国戚!”“那……那苏念毕竟是你未婚妻,咱们这么做,
是不是太……”“妇人之仁!”顾衍冷哼一声,“上辈子我就是被她拖累死的!
她空有厉王之女的身份,却蠢笨如猪,最后被那群饿狼表亲啃得骨头都不剩,
还连累我顾家满门抄斩!这辈子我重生回来,就是要拨乱反正,让聪慧的如月当上郡主,
这才是对我们顾家,对厉王府都最好的选择!”我站在窗外,手里温热的鸡汤,
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上辈子的事我不知道,但这辈子,
我可是个带着二十一世纪灵魂的穿越者。本来想着嫁给顾衍这个秀才,
安安稳稳过完一生就算了。没想到,这哥们儿给我准备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重生、真假千金、为爱赴死……要素齐全啊。还真是看得起我。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我已经买通了李大夫,就说我中了奇毒,命不久矣,
普天之下只有黑龙崖上的‘龙血断续兰’能救。苏念那个恋爱脑,为了我,别说黑龙崖,
就是刀山火海她也敢去。”顾衍的语气里充满了智珠在握的优越感。“等她走了,尸骨无存,
我就‘大病初愈’。到时候如月再‘千辛万苦’地从别处寻来‘解药’,
我们就有理由一起上京了。”听着里面的完美计划,我差点笑出声。人才啊,真是个人才。
不去写话本子可惜了。我默默地将手里的鸡汤罐子放在窗台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
回到家,我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清秀但略显苍白的脸。这就是他们口中的“蠢货”?
行。既然你们戏都搭好了,我不去唱一出,岂不是浪费了你们的一番心血?黑龙崖,是吧?
龙血断-续-兰,是吧?我摸了摸怀里那块温润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好啊。
我去。【第二章】第二天一大早,顾家就炸了锅。顾衍“毒发攻心”,上吐下泻,面色青紫,
眼看就要不行了。我被顾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到顾衍的床前。顾衍躺在床上,
嘴唇涂得跟中毒似的,看见我,虚弱地伸出手,眼中满是“深情”与“不舍”。
“念念……是我对不住你……看来,我们今生无缘了……”我“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扑到床边,握住他冰凉的手,哭得肝肠寸断。“不!阿衍,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我的演技,连我自己都信了。顾母在一旁“恰到好处”地递上帕子,哽咽道:“苏家丫头,
你别哭了……大夫说,衍儿这病……没救了……”我哭得更凶了,
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有救的!一定有救的!哪怕倾家荡产,我也要救阿衍!
”这时候,被请来的李大夫捻着山羊胡,叹了口气,慢悠悠地开口:“唉,也不是完全没救。
老夫在一本古籍上见过,此毒名为‘断魂散’,唯一的解药,是生长在黑龙崖上的一种奇花,
名为‘龙血断续兰’。”他顿了顿,又摇了摇头,“只是那黑龙崖,地势险峻,瘴气弥漫,
百年来,就没人能活着从里面出来……姑娘,还是……准备后事吧。”场面一度陷入死寂。
我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李大夫,又看看床上“奄奄一息”的顾衍,
眼中迸发出一种决绝的光芒。“黑龙崖是吗?我去!”我的声音不大,但字字铿锵有力,
充满了为爱牺牲的悲壮。顾衍的眼中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窃喜,
但很快就被“感动”和“担忧”所取代。“不!念念!我不能让你去冒险!我宁愿死,
也不要你出事!”他挣扎着要坐起来,被我一把按了回去。“阿衍,你别动!”我泪如雨下,
“能为你死,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把‘龙血断续兰’带回来的!
”顾母也假惺惺地拉着我:“好孩子,你的心意我们领了,
可这太危险了……”我拂开她的手,目光坚定:“婶婶,您别劝了。我意已决!”说完,
我从怀里掏出那块我们两家定亲时,我娘留给我的龙凤玉佩。我把它掰成两半,
将刻着龙纹的那一半,塞进顾衍的手里。“阿衍,这是我们的定亲信物。你拿着它,
就像我陪着你一样。如果……如果我回不来了,你就忘了我吧。”我深情地看了他最后一眼,
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顾家大门。身后的顾衍,紧紧攥着那块玉佩,
眼中满是“泪水”。我跑出很远,还能听到顾母在后面大喊:“好孩子啊!真是个好孩子啊!
”整个镇子的人都看到了我这悲壮的一幕。苏家姑娘为救未婚夫,不惜性命,勇闯黑龙崖。
多么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我一边跑,一边用袖子抹了抹脸。妈的,刚才哭得太用力,
口水都流出来了。我一路向着镇子东边的方向跑去,那里是通往黑龙-崖-的反方向。
至于留给顾衍的那块玉佩?哦,那是我花二两银子,在城西的地摊上买的。高仿,A货。
而那块真的、刻着凤纹的另一半,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贴身小包里。顾衍,柳如月。
京城见。【第三章】我并没有真的像个傻子一样,两条腿跑到京城去。在邻镇,
我用早就准备好的碎银子,搭上了一辆去往京城的商队马车。为了不引人注目,
我换上了一身小子打扮,脸上也涂了些黄不拉几的东西,
看上去就像个常年在外奔波的小伙计。车队里的人大多是走南闯北的生意人,见多识广,
对我这种半路搭车的也见怪不怪。我话不多,只说家里遭了灾,去京城投奔远房亲戚。
一路上,我听着他们天南海北地吹牛,拼凑着这个世界的信息。厉王,当今圣上的亲弟弟,
手握重兵,镇守北疆。十几年前,厉王妃在回京途中遭遇山匪,刚出生的女儿也因此失踪,
王妃悲伤过度,没几年就郁郁而终。厉王成了京城里最不好惹的鳏夫,性情暴戾,不近人情。
唯一的信物,就是一块能合二为一的龙凤玉佩。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冒认厉王之女,
但都被厉王毫不留情地打了出去,下场凄惨。看来,顾衍重生的情报,还挺准确。
也难怪他要费这么大劲,把戏做全。毕竟,欺骗厉王的代价,可不是闹着玩的。半个月后,
马车摇摇晃晃地驶入了京城。那巍峨的城墙,宽阔的街道,远比我想象的要繁华。
我付了车钱,谢过车队老板,一个人背着小包袱,汇入了人流。第一件事,
就是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我没去住客栈,鱼龙混杂,容易出事。我在一个相对僻静的巷子里,
租了个小院子。院子不大,但五脏俱全,最重要的是,清净。安顿好之后,
我开始盘算手里的钱。我娘留给我的嫁妆,加上这些年我偷偷攒下的私房钱,
全部换成了银票,加起来大概有五百多两。在京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这点钱不算什么,
但省着点花,也足够我生活一段时间了。但我不能坐吃山空。
顾衍和柳如月随时都可能到京城来,我必须在他们之前,在这里站稳脚跟,最好,
是能搭上厉王府的线。直接拿着玉佩上门认亲?那是下下策。谁知道厉王是个什么脾气?
万一他把我当成又一个骗子,直接乱棍打出,我哭都没地方哭。我得想个万全之策。第二天,
我换回女装,但依然是朴素的打扮,开始在京城里四处闲逛。我在观察,在寻找机会。
京城最大的情报集散地,不是官府,不是衙门,而是茶楼、酒肆,
以及……专为贵妇人服务的胭脂铺。我花了两天时间,摸清了京城里最高档的一家胭脂铺,
名为“闻香阁”。据说,这家店的背后老板极有背景,京中八成的贵妇**,
都是他家的常客。厉王虽然不近女色,但厉王府里还有一位老太妃,是厉王的生母。
这位老太妃,就是我的突破口。【第四章】我没有直接去“闻香阁”。
我先去了一个专门做精巧玩意儿的木匠铺,定制了一批小巧玲珑的木盒子。然后,
我又去了药铺,买回一大堆瓶瓶罐罐和各种花瓣、香料。接下来的几天,
我把自己关在小院里,叮叮当当,没日没夜地忙活。我前世是个美妆博主,
兼半个化学爱好者。做点纯天然的口红、香膏、护手霜,对我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这个时代的胭脂水粉,大多含有铅粉,对皮肤伤害极大。而我做的这些,纯植物提取,
不仅颜色新颖,还带着养肤的功效。一周后,我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进了“闻香阁”。
“闻香阁”的掌柜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林,一身绫罗绸缎,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但眼底却透着精明。“姑娘,想看点什么?”她上下打量着我,见我衣着普通,
笑容淡了几分。我不卑不亢地将手里的木盒放在柜台上,推到她面前。“掌柜的,
我不买东西,我卖东西。”林掌柜眉毛一挑,有些意外。她打开木盒,
里面是十几个小巧的白瓷罐,分门别类地摆放着。有颜色鲜艳的口脂,有质地细腻的香膏,
还有带着淡淡花香的护手霜。她用小指的指甲,轻轻挑了一点玫瑰色的口脂,在手背上抹开。
那颜色,是她从未见过的水红色,鲜亮又滋润,和店里那些干涩的胭脂完全不同。
她又闻了闻那香膏,香味清雅,不落俗套。林掌柜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这些,
都是姑娘自己做的?”“是。”我点头。“你想怎么卖?”她是个聪明人,直接问到了关键。
“我不卖配方。”我开门见山,“我可以给‘闻香阁’独家供货,利润,我们三七分,我七,
你三。”“七成?”林掌-柜笑了,“姑娘,你这心也太大了。
你知道我‘闻香阁’每天……”“掌柜的先别急。”我打断她,“我知道‘闻香阁’的规矩。
我这些东西,不进入你的铺面售卖。我只借用‘闻香阁’的渠道,
将它们送到最尊贵的客人手中。”我顿了顿,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比如,
厉王府的老太妃。”林掌柜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猛地抬起头,
眼神锐利地盯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我笑了笑,压低声音:“掌柜的,
我只是个想赚钱的小女子。你只需要知道,我的东西,能让你在主子面前挣得更大的脸面,
赚到更多的银子。至于我是谁,你最好不要知道。”我的目光坦然,没有丝毫的闪躲。
林掌柜盯着我看了半晌,眼中的戒备慢慢褪去,转为深思。她是个生意人,生意人,
只看利益。我的东西是好东西,能讨好贵人,这是实打实的利益。至于我的身份,
只要不牵扯到她,她犯不着去深究。“好。”半晌,她终于点头,“我凭什么信你?
”我从怀里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推到她面前。“这是定金。你把东西送进厉王府,
送到老太妃手里。成了,这只是个开始。不成,这钱,就当我交个朋友。”看着那张银票,
林掌柜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姑娘爽快。”她收起银票和木盒,“三天后,你再来。
我给你答复。”我点点头,转身离开。我知道,这事,成了。【第五章】三天后,
我如约来到“闻香阁”。林掌柜把我请进了内堂,屏退了左右,亲自给我上了一杯茶。
“苏姑娘,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她的脸上笑开了花。“东西送进去了?”“送进去了!
”林掌柜一拍大腿,兴奋道,“我借着给王府送香料的机会,把你的那个护手霜,
偷偷塞给了老太妃身边最得宠的张嬷嬷。那张嬷嬷的手,一到秋冬就干裂得不成样子,
用了无数名贵药膏都不管用。结果你猜怎么着?”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没说话。
“用了你的护手霜,就一天!就一天!她那手上的口子就愈合了大半!老太妃知道了,
龙心大悦,当场就赏了我五十两银子!还说,以后有什么新鲜的好东西,
都第一个送到她那儿去!”林掌柜激动得满脸通红,“苏姑娘,你那些宝贝,还有多少?
我全要了!”我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林掌柜,别急。货,我有的是。但我们的合作,
是不是该谈谈了?”“谈!谈!”林掌柜连连点头,“就按你说的,三七分!不,二八!
你八我二!”“掌柜的爽快。”我站起身,“以后,我每七天给你送一次货。
你只需要负责把东西送到该送的人手里。至于钱,我不急着要,先寄存在你这里。
”林-掌柜一愣,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我这是要她当我的钱袋子,
也把她牢牢地绑在了我的船上。“好,都听姑娘的。”她心领神会。从“闻香阁”出来,
我心情大好。第一步,已经稳稳地踏出去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化妆品,
一边通过林掌柜,不动声色地往厉王府里送东西。从护手霜到口脂,
从安神的香薰到活血的药浴包。每一样,都新奇又好用。
老太妃对我这个神秘的“苏姑娘”越来越好奇,赏赐也流水似的送出来。我从不露面,
只让林掌柜传话,说自己出身乡野,样貌丑陋,不敢面见贵人。越是这样,
越是勾起了老太妃的兴趣。而我,也通过林掌柜,慢慢地掌握了厉王府里的一些信息。比如,
厉王最近心情很不好,因为北疆的战事又起了。比如,老太妃最大的心病,
还是那个失踪了十几年的孙女。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了。我在京城彻底站稳了脚跟,
手里也积攒了一笔不小的财富。这天,我正在院子里捣鼓新做的面膜,
林掌柜派人火急火燎地来找我。“苏姑娘,不好了!”小丫鬟气喘吁吁,
“我听镇远镖局的人说,前两天,有一对姓顾的公子和姓柳的姑娘,从你们凤林镇的方向,
往京城来了!”我手上的动作一顿。来了。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顾衍的“大病”应该已经“痊愈”,
柳如月也该带着那枚假的“龙血断续兰”当上了他的“救命恩人”。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我慢条斯理地洗干净手,对小丫鬟说:“别慌,我知道了。”“那……那我们怎么办?
”我看着满院子的花花草草,笑了。“怎么办?”“等着看戏啊。
”【第六章】顾衍和柳如月比我想象的还要高调。他们一进京,
就包下了城东最豪华的客栈“迎仙楼”。顾衍一身锦衣,俨然一副贵公子的派头,
逢人便说自己大病初愈,多亏了身边这位柳姑娘,冒着生命危险,为他寻来了仙草。
而柳如月,则是一副柔弱又坚韧的模样,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衣,
脸上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和善良。郎才女貌,加上一段“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