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肾和你匹配。
景明，这样真的可以吗？
白雨柔带着娇柔与虚假担忧。
嗯，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废物利用而已。
沈梦昭想睁眼，眼皮却沉重得像压了铅。
不……！
她为周景明付出一切，帮他从穷小子爬到现在的位置，说服养父沈国昌出资他创业。而他回报她的，是在她病重时签下器官捐赠同意书，挖她的肾去救他的白月光。
可她是你的妻子……
很快就不是了，周景明冷笑，等她死了，沈家那些产业都是我的，到时候，我风风光光娶你。
沈梦昭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拉扯。
她用尽最后力气，指尖微微抽动。
“她好像醒了！”护士惊呼。
“麻醉加量！”周景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别耽误手术。”
更深的黑暗袭来。
沈梦昭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滔天的恨意！
如果重来一次……
如果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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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梦昭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周景明先生，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爱他、忠诚于他，直至生命尽头？
神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梦昭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水晶吊灯，满堂宾客，纯白的婚纱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而她正站在圣坛前，左手被周景明温柔地握着。
婚礼现场？
她重生回到了五年前！这场噩梦开始的时刻。
“梦昭？”周景明侧头看她，眼神里满是深情——那是她曾经深信不疑的眼神。
台下，白雨柔穿着粉色伴娘裙，眼眶微红，一副感动的模样。
沈梦昭缓缓抽回手。
这个动作很轻，却让周景明愣住。
梦昭，怎么了？他压低声音，依然温柔。
沈梦昭没有回答，她转过身，面向满堂宾客，养父沈国昌坐在第一排，眉头微皱，养母林婉如则是一脸欣慰。
前世，她就是在这一刻说出“我愿意”，从此踏入万劫不复！
在回答之前，沈梦昭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礼堂，我想请大家听一段录音。
她把手伸进婚纱的内衬口袋——那里本该空空如也，但现在，多了一支录音笔。
重生回来的那一刻，她花了三秒钟确认时间点，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婚礼控台，用手机连接音响系统，同步了这支她准备好的录音笔。
周景明脸色微变：梦昭，这是什么玩笑？我们……
“嘘！”沈梦昭对他微微一笑，听完再说。
她按下播放键。
短暂的电流声后，两个清晰的对话声响起——
【白雨柔：景明，我真的好怕……沈梦昭要是知道我们的事怎么办？】
【周景明：怕什么？等我和她结婚，拿到沈家的投资，公司上了正轨，我就和她离婚。】
【白雨柔：可沈家会同意吗？】
【周景明：到时候沈家算什么东西？我要的是沈梦昭手里———她妈留下的那块废石，价值不菲，还有她所有的股份，等婚一结，那就都是我的了。】
【白雨柔：你真好……】
录音还在继续，但礼堂已经炸了。
宾客哗然，手机拍摄的亮光此起彼伏。沈国昌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林婉如捂住嘴。
周景明的脸从红转白，再转青：这不是真的！伪造！这是伪造的！
白雨柔已经瘫坐在伴娘席上，眼泪真的涌出来了——这次是吓的。
沈梦昭关掉录音，拔掉麦克风连线。
她转向周景明，一字一句：
“婚礼取消。”
“你我到此为止。”
然后她——抓起圣坛上的戒指盒，连同戒指，狠狠砸在周景明脸上。
绒布盒子弹开，钻戒滚落在地。
“这婚，”沈梦昭提起婚纱裙摆，踩过那枚戒指，“我不结了。”
她大步走下圣坛。
“沈梦昭！”周景明在身后吼！“你给我站住！你这样走了，沈家的脸往哪儿搁！”
沈梦昭停步，回头。
她扫过周景明扭曲的脸，扫过白雨柔惨白的脸，最后看向沈国昌。
“沈家的脸，”她说，“从你们逼我嫁给这种**开始，就已经丢光了。”
沈国昌怒不可遏：“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沈梦昭笑了，“为了那块地，对吧？你们找专家鉴定，怀疑地底下有矿脉。
还有我妈临终前、留给我的那块石头，所以你们急着把我嫁出去，好让周景明以丈夫身份插手，对不对？”
林婉如失声：“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沈梦昭接过话，“因为我不是傻子。”
她从婚纱里掏出另一支更小的录音笔——这是她重生后从自己房间带来的，里面录的是昨晚沈国昌和周景明在书房的对话。
她没播放，只是举起来。
“需要我放给所有宾客听吗？关于你们怎么商量着，等我嫁过去就让我‘意外身亡’，好继承我名下所有财产的对话？”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周景明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沈国昌浑身发抖，不知是气还是怕。
沈梦昭把录音笔收回口袋：“放心，我不会放。家丑，没必要外扬。”
她转身继续走。
“梦昭！”周景明追上来抓住她的手腕，“你听我解释！那些都是……”
“都是真的！”沈梦昭甩开他，力道大得让他踉跄后退，“周景明，我们的账，慢慢算。”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爱过的男人——不，她爱的是那个伪装出来的幻象。
“顺便告诉你，”她说，“那块石头，我今天就会处理掉，你们惦记的东西，没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礼堂大门。
婚纱的拖尾很长，她弯腰，从旁边的餐桌上拿起一把切蛋糕的银刀，反手割断拖尾。
像丢掉某种沉重的负担。
大门推开。
午后的阳光倾泻而入，照亮她挺直的背影。
沈梦昭迈出门槛。
第一步，踏碎前世。
（第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