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上前夺下剪刀，两手用力掰扯。金属断裂，锋利处割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我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嘴。
“别说了！什么都别说！”
苗苗浑身发抖，眼泪不停地滴在我手背上。
父亲惊得起身，菜篮翻倒，豆角散落一地。
“你疯了？对个五岁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我没松手，双膝弯曲跪在父亲面前。
“爸！求你了，今天别去地里！别出这个门！”
我低头将额头撞向水泥地。
父亲被我吓到，连忙蹲下来扶我，双手都在发颤。
“不去不去！你别磕了，今天哪都不去！”
我死死攥紧他的手腕不放。
“那你就——就留在家修修老宅的屋顶吧。前阵子不是说漏雨了？我陪你修。”
父亲点头答应。
这会儿陈涛从屋里出来。
“怎么了这是？一大早哭什么？”
他抱起苗苗，弯腰试图拉我起身。
他低头时衣领歪斜。
他锁骨处沾着一道黑色油渍。
那绝非食用油，分明是机械润滑油。
我顾不上盘问，将注意力全放在父亲身上。
我起身将院门反锁，所有门窗全插上门闩。
上一世，父亲去地里干活时被收割机夺了命。
只要他不出门就不会死。
我目不转睛地守了一整天，从早到晚寸步不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