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自围猎大会那日之后,我一连三日都没再见过沈乐山。
小桃每天叽叽喳喳个不停,在我耳边狂骂他负心汉。
府外也传来消息,只要抓到那几个与贪污案有关的人就能还我爹一个清白。
一入宫墙深似海,我与沈乐山终究是缘分尚浅。
进宫前一日,恰逢上元节,
自从父亲被抓后府内总是阴沉沉的,这几日有了太医的医治母亲的病情得以好转。
借此机会我主动提出设下小宴庆祝一番。
即是家宴,亦是离别宴。
一贯不喜欢热闹的母亲淡淡点头,同意了我的想法
用过饭后,我打了声招呼自己一人独自出府。
府外热闹非凡,各式各样的花灯布满了整条街。
皇上放话,上元街当日解除宵禁,百姓可以尽情庆祝,要彰显大国风范。
我一路看着各种表演,不知不觉走到了流晶河畔。
河面上有许多祈福灯,离我最近的一只是玉兔模样的。
我看着实在喜欢,见四周无人拿起木棍把它拉进了些。
就见兔子的耳朵上嫣然系着一张纸条。
隐约看见上面写着阿姝二字。
繁星点点的灯光映在我的脸上,是巧合吗?
我弯下身子把花灯捞上来,哗哗的水声遮盖了我身后的脚步声。
拿起字条,上面赫然写着他对我的祝福。
:一愿阿姝日日欢颜。
二愿阿姝无病痛缠身。
三愿··
我望着纸条上最后的空白,霎那间,泣不成声。
良久后,我感觉身旁多了一个人。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但那道声音我再熟悉不过。
沈乐山微微叹息,“怎么还像孩童一样,这次我可没拦着你爬树。”
他的一番话让我想起从前,那时京都盛传宋家大**是个野猴子。
不对女工刺绣感兴趣,只喜欢爬树掏鸟窝。
父亲认为我没有**风范,就把我关在屋内。沈乐山一听到消息就会翻墙前来偷偷把我放走。
思绪归笼。
我擦干眼泪起身要走,沈乐山却在这时拉住我的手。
“进宫一事,我私下里有去找陛下···”
我吸吸鼻子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找陛下做什么?问我何时进宫吗?放心吧沈将军,我往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我不是此意,阿姝我··”
带兵闯入我家中时那股子冷漠劲呢?我转过头怒视着他。
现在又放花灯给我祈福,又拉着我的手解释,他这是做什么?一边想让我离他远远的,一边又要让我对他念念不忘吗?
他以为他是谁,变成常胜将军了,就可以这般玩弄我的感情吗?
“沈乐山我不是阿猫阿狗,如果真的有误会。”我眼神复杂的直视着他。
“你带兵来沈府那日就应该解释清楚,事到如今已经晚了。”
我甩开他的手,沈乐山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要辩解些什么。
“沈将军,我们日后宫中再见吧··”我嘴角弯起一个凄凉的笑。
入宫当日,宫里的人一早便等在了门外,生怕我逃走一样。
小桃给我换上衣服,母亲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嘱咐了很多。
“后宫多是明争暗斗,切要与其他妃嫔发生争执。”
我点点头,一一应下。
李公公走上前,开口打断了这场母女温情,催促道:
“凭借宋**的花容月貌,进了后宫定会深受陛下喜爱,一路晋升,往后就是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呀。”
我不语,默默瞥了眼那张皱的像树皮一样的脸。
骂的真脏,说的这样好,他怎么不去做皇上的妃子呢?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心里是这样想,但他毕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我还是低眉假装露出一副羞怯的模样。
“多谢公公吉言。”
李公公喜笑颜开,母亲从怀里掏出几块银子塞到了他手上。
“小女愚钝,日后还望公公在宫中多多帮衬。”
顿时,那张宛若老树皮一样的脸笑的咧开嘴。
“宋**与陛下颇有缘分,儿时先帝险些将她与陛下赐婚。如今再次走到一起,还真是一段佳话呀。”
从沈府到皇城不过一炷香的车程,却仿佛走了许久许久。
我掀开车帘,打量着这晟国的命脉。
它庄重威严的立在哪里,红色的城墙有些地方已经开裂。甚至一路上,马车颠簸。
从来不知,我大晟如此贫困吗。
李公公解释:“先帝在位时,十分节俭,先帝曾说,天下百姓哪一位不苦?作为他们的帝王怎么有脸奢靡无度。”
真是一位明君啊。但如今的皇上一点没有继承这等品质。
他刚登基时,就命人在宫外修建了皇家别院,传闻院内种植着各类奇花异草。
珍藏的珍宝更是数不胜数。
如此奢靡无度,百姓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大。
大臣的觐见劝告,他更是充耳不闻。
马车停下,跟着李公公一路前行,直到行至碎月阁。
碎月阁距离皇上的寝宫很远,位置偏僻。
如果换做其他人或许已经开始了抱怨,但我却很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