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字,好似钝刀划过魏云深的胸口。
他心底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凄凉。
“夏夏的生日愿望就是开画展,这么多年我从没求过你什么事,只有这件事……”
厉清歌不为所动:“邵览才回国,需要打开市场知名度,你的画展可以明年再安排。”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似这是一件再随意不过的安排。
魏云深向来温和,可唯独这一次,他想为自己也为妹妹争取一番。
“我不想让夏夏等那么久。”
他的不配合,让厉清歌蹙紧了眉。
“今年京市的画展只会有邵览一人。”
丢下这句话,她便大步往外走,徒留一阵冷风给到魏云深。
看着她的背影,魏云深只觉无力。
难道她真的要以权谋私,给那个男人铺路吗?
魏云深不敢赌。
现在他的身体,经不起拼搏。
袖中的手止不住发抖,提醒着他病情在恶化。
还能坚持多久?
他心中彷徨不安。
晚上。
身心疲惫的魏云深回到家,用电脑查询临市能举办画展的场所。
既然厉清歌不让他在京市开展,那她的手总伸不到临市去。
只是找了一圈,都没有合适的场所。
正在这时,公寓大门被人敲响。
魏云深正疑惑会有谁来找他,电子锁传来‘咔哒’一声,一道高挑的倩影走了进来。
“厉清歌?”魏云深诧异她的突然出现。
厉清歌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为什么不回家?”
魏云深怔住,随即扯了扯嘴角:“不是你让我搬来这里的吗?把我的房间让给了邵览。”
厉清歌未说话,步步朝着他靠近。
蓦地,浓郁的酒味在魏云深鼻尖绽开。
她喝酒了?
来不及细想,女人再度贴近,身体一软,倒在他怀中,带着他抵在了墙壁上。
炽热的呼吸迎面而来,酒意缠绕。
魏云深右腹一阵疼痛,胃里也跟着翻滚。
他用力将厉清歌推开,靠着墙干呕起来。
如此反应,落在女人眼中,有些刺目。
“恶心到你了?”
魏云深抬手压着胸口,整个五脏六腑好似被火燎烧。
他还来不及摇头解释,女人再度逼近。
“不要碰我!”
魏云深感觉自己随时会吐。
只是他这强烈的抗拒,让厉清歌又恼又怒。
“不让我碰,打算让谁碰?!”
刺耳的话如刀子一般割进魏云深心底,他浑身发颤,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
他只想离这个女人远点,远离她一身的酒味。
厉清歌用力一拉扯,怒不可遏。
推搡间,魏云深狠狠撞到了玄关鞋柜边角上。
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无法控制地往底下栽倒。
鲜血漫开,染红了地毯。
厉清歌瞳眸骤然一缩。
“云深!”
医院,内科。
知道魏云深住院后,顾熙之查房结束就赶了过来。
看到病房外的厉清歌,她满腔怒火在这一刻再也克制不了。
“厉清歌,你对云深做了什么!”
顾熙之扬起手,向厉清歌挥去。
厉清歌侧身避开,冷冷看着她:“顾医生这么激动做什么,你们只是普通朋友。”
说完,她又是一顿:“还是你们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