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她就是那个动了花洒的人。
果然,她在看到我的瞬间,眼神变得慌乱,下意识地想侧身躲开我,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走开。
我见状主动叫住她,微笑着问,
“你是新来的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旁边的秘书抱着一摞文件经过,热心地帮我介绍,
“老板娘,这是老板新招的助理,陈念念。”
然后又转向那个女生,
“这是老板娘,快打声招呼。”
女生低下头,手指攥紧了手里的东西,声音害怕到颤抖,
“老、老板娘好。”
我忍不住轻笑一声,
只是见到我就吓得话都说不清,居然还有胆子出来当小三。
目光落在她从林鹤宗办公室出来时手里拎着的粉色饭盒上,
边角已经有些磨损,显然已经用了很久。
我开口问到,
“不知道你负责哪方面的工作,还需要给老板带饭吗?”
她闻言下意识地咬住下唇,脸也变得苍白,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老板经常忙得忘记吃饭,家里又没有保姆。我作为助理,为了他的健康,只能多负责一些生活上的事。”
她这话说得,倒像是我这个做妻子的失职,没能照顾好林鹤宗,才让她这个助理“有机可乘”。
可明明,上个月我去送饭时,
他还握着我的手说,希望我做个只会享受的贵妇,不必为他奔波劳碌。
原来,不是怕我奔波,是怕我耽误了他吃别人的“爱心盒饭”。
在此之前,我总觉得自己既幸福又愧疚。
幸福于被他如此呵护,愧疚于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为他做过什么。
在他应酬醉酒归来的深夜,我甚至没能为他煮过一次醒酒汤。
每每望着他疲惫的睡颜,我总忍不住自责,是不是太过恃宠而骄,是不是根本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妻子。
但现在我才明白,该愧疚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我垂眸掩饰住眼底的嘲讽,再抬眼时已神色如常,目光缓缓掠过她局促不安的脸,
最终停在她身上那件裁剪合体的裙子上。
似笑非笑的看向她,
“你裙子的做工看起来很特别,是私人定制的吧?”
这件裙子,我怎么会不认得。
林鹤宗从小给在乡下做裁缝的爸爸帮忙,早就练了一手好手艺。
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林鹤宗最喜欢的事就是为我设计缝制各种各样的小裙子。
他说这么打扮我让他有成就感。
可在他父亲去世后,他便发誓再也不碰针线。
我也再没有穿过他亲手做的衣服。
直到那天,我在他书房无意间看到那张设计稿,还暗暗开心了许久。
只可惜,原以为是破例的惊喜,不过是他给我的背叛。
陈念念下意识地抬手整理头发,指尖微微发颤,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眼神频频望向紧闭的办公室门口,可能是想要林鹤宗出来为她解围。
怂货。
我轻嗤一声,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径直离开。
走出公司大门,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她是京城首富,也是林鹤宗公司最大的股东,
我的语气平静却坚定,
“妈,撤掉给林鹤宗的那笔投资吧,我要离婚了。”
“嗯,他和他的新助理出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