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礼扫了一眼合同，又看了看江妤晞，最终拿起笔签了字。
“别再闹了。”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病房门刚关上没多久，季晏就闯了进来。
他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眼神却充满敌意：“我都听到了！爸爸说让你留下来，可我不愿意！”
江妤晞看着他，恍惚想起三岁前的季晏，会软软地叫她“妈妈”，会伸手要她抱。可后来，不知是谁告诉他，她不是他的亲生母亲，甚至害死了他的妈妈……
一切就变了。
“筱筱阿姨比你温柔，比你善良，对我很好！”季晏咬着牙，稚嫩的声音里满是恨意，“我宁愿她嫁给爸爸来照顾我，也不要你这个杀人凶手！”
江妤晞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季晏，我跟你说过很多遍，我嫁给你爸爸的时候，你妈妈已经不在了……”
“骗子！”季晏尖叫着打断她，“筱筱阿姨都说了，就是你害死我妈妈的！你爱慕虚荣，想上位，别以为骗我我就会原谅你！”
江妤晞心头一震——
乔筱筱？
她竟然在季晏面前这样污蔑她？
还没等她解释，季晏已经对保镖下令：“把她扔进停尸房！让她好好反省！”
保镖犹豫了一下：\"小少爷，这……”
“怎么，你们不听我的？\"季晏拿出手机，\"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爸爸，说你们违抗我的命令！”
保镖不敢再迟疑，推着江妤晞的轮椅，径直走向医院最阴冷的角落——停尸房。
寒气刺骨。
停尸房里冷得像冰窖，江妤晞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冻得浑身发抖。
她试图推动轮椅，可右腿的石膏让她动弹不得。
“季晏！”
“季晏！”
“放我出去！”
她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可回应她的只有铁门“砰”的关闭声，和门锁转动的冰冷声响。
黑暗笼罩下来，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冷冻柜运作的低沉嗡鸣。
江妤晞绝望到了极点，拍了无数下门，都没有任何回应。
良久后，她拍门的手缓缓滑落。
冷意侵蚀骨髓，江妤晞的意识渐渐涣散，最终陷入黑暗。
再次醒来时，她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可寒意似乎仍停留在骨缝里，挥之不去。
“醒了？”季宴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江妤晞缓缓转头，看见他坐在床边，西装革履，可领口处却隐约露出一抹暧昧的红痕。
又是吻痕。
她收回目光，声音沙哑：“你来干什么？”
季宴礼皱眉：“你又哪里惹到季晏了？”
江妤晞扯了扯嘴角，笑得讽刺：\"我惹他？”
“之前的事就不提了，这些天，他把我丢去喂藏獒，踹我进泳池，扒光我的衣服……”她抬眸，直视季宴礼的眼睛，“季总，您觉得，到底是谁在惹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