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麻布短褂蹭的春桃的脸颊**辣的痛。
四周一片漆黑,心里的恐惧和委屈一起涌上心头,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滴在男人的后脖颈上。
“周志军,放开俺!”她突然抬头,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用尽全力嘶吼出声。
她嫁进周家后,家里的大小事周志军都冲到前头。春桃打心眼里感激他,敬重他。平时,她总是带着几分怯懦,温顺的叫他大哥。
在今天之前,确切地说,在他从身后抱住她的前一刻,他在她心里还是一个正直,善良的大好人,可下一秒就变了,变得她都不认识他了。
周志军连一点伦理道德都不顾了,简直是畜生不如!
她第一次对他直呼其名,就是要和他划清界限,她希望这样能震慑住他。让他知道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攥紧拳头,胡乱的砸在他的背上,手腕上的伤口被牵扯,撕裂得生痛,又渗出了血。可她的拳头对周志军来就像是挠痒痒。
他太了解她了,她就是个软绵性子,她的反抗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他一只大手猛地攥住她疼痛的脚踝,另一只脚踝也被他的胳膊死死压住。
“别乱动!”周志军的声音沙哑低沉,透着火气。
从中午到现在滴水未进,春桃早已耗尽了力气,她便不再动弹,无力地瘫软在他肩头。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父亲去世的早,没有父亲为她遮风挡雨,小时候她受尽了白眼,被小伙伴们孤立,欺负。还骂她是个没有爹的野孩子。
那时她以为长大了就好了,长大了就没有人敢欺负她了,可长大了才知道,根本不是那回事。
成年人的世界更加复杂和肮脏,表面上一本正经,人模狗样的,心里却是藏满算计和龌龊。
老话说,男人是女人的天。她偏偏又嫁了一个立不起的男人,挡不住风也遮不了雨。春桃的心就像这黑夜一样,看不到一丝亮光。
周招娣的猜疑,周志军对她的不轨之心,以及那些添油加醋的流言蜚语,都压得她喘不过气,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干净。
春桃闭上眼睛,任由周志军扛着她往前走。恍惚间,她被放了下来。
感到有亮光照在脸上,便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周志军把她扛到了那个破砖窑洞里。
他已经打开了手电筒,手电筒就放在地上,光照在潮湿的墙壁上,显得很诡异。
他一只手**口袋,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摸出一个用旧报纸包成的小纸包。
“你的手伤着了?”他一边打开纸包一边说,“这是消炎药粉!”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有力,“来,俺帮你敷上!”他说着朝她靠近并伸出一只手。
春桃半靠着墙壁坐着,身体僵硬,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恐惧,紧抿着唇不说话。
周志军的举动令她感到意外的,她不能确定他是善意还是阴谋。
以前他对她好,处处帮她,看似是善意,其实是最大的阴谋。
吃一堑长一智,春桃不再相信他,“不用!”她倔强地把脸扭到一边不看他。
“家里的活那么多,洗洗涮涮的,要是发炎就麻烦了,来,听话!”
他蹲在她面前,声音难得的柔和,像是在哄一个生病了不愿意吃药的孩子。
傍晚的时候,周志国对他说了春桃的事,说春桃和王建山在玉米地里搞破鞋,被周招娣逮了个正着。
“春桃不是那种人!”
她嫁到周家四年,每天起早贪黑的操劳,尽心尽力伺候周志勇,从来都没有一句怨言,这样的一个女人,怎么会和别人搞破鞋呢?
即便搞,除了他周志军也不能是其他人。他不允许!
“哥,你咋知道她不是那种人?志勇就是个活死人,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女人能熬得住?俺不信!”
周志国一脸八卦,“其实吧,她要是和王建山有点事也正常,毕竟有那个需要……”
“住口,你一个大男人,咋跟个娘们似的,胡乱嚼舌根子!”周志国还没说完,就被周志军呵斥住了。
他脸色阴沉得要滴下水,目光冷冷的盯着着周志国的脸,盯得他心里一阵发毛。
“哥,你先别发火,俺也是听别人说的,想着给你说说,以后咱们都留点心。
要是没有那档子事最好,要是有,咱们也好做应对,咱叔婶都不在了,就留下志勇一个,咱得替他们守住这个家,不能散了!”
周志国心眼多,能屈能伸,说话一套一套的,见周志军生气,他立刻收起了脸上八卦的笑容,压低声音,一本正经的说:
“俺知道俺不该给你说这些,可俺是真的替志勇担心呀!万一有个万一,他就……”
他叹口气,没有往下说,只是看向周志军,眼里满是担忧的样子。
他们是表兄弟,但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就是超出血缘的亲兄弟。
周志军有文化,有威严,还当过兵,周志国和周志安都很敬重他。他们的小家庭有个什么事都找他给拿主意。
周志军也把长兄如父演绎的淋漓尽致,大到建屋修房,小到家庭琐事,只要他们找到他,他都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他们。
“行了,没有万一!”周志**身就走。
可刚走两步又停住了,回头喊道,“过来!”
“哥,你还有事?”周志国赶紧凑近他,笑着问。
“春桃伤着没有?”周招娣那个大块头,脾气又那么暴,春桃柔柔弱弱的,不吃亏才怪。
“听说手被周招娣咬掉一块肉,流了不少血!”
周志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周志国见他脸色越来越不好,赶紧接着说,“对了,春桃看起来没脾气,说话都没有大声过,今个居然打了周招娣一耳光!”
听到这话,他瞳孔微微一缩,嘴上没说,心里却是一阵莫名的畅快。这妮子,总算硬气了一回!
他担心春桃手上的伤,吃过晚饭说出去凉快,其实是跑到隔壁村一个老中医家里,买了一包消炎的药面,本打算给春桃送去,没走到她家就迎头碰上了。
找猪找到大半夜,不但没找到,还崴了脚……
春桃下意识想躲他伸过来的大手,却被他强行捉住受伤的手。
“走开,别碰俺!”春桃用力想抽回手,但周志军的手就像是一个大钳子,她丝毫都动弹不得。
他眉头一皱,眼角压了压,声音硬得像石头,“别动!再动,我就用最简单的办法让你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