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承忍谈了五年,他是我整个青春的注脚。可公司裁员,他亲手把我的名字,
交给了新来的HR。那个HR,陈小艳,娇滴滴地挽着他的手臂,
用涂着蔻丹的指甲划过我的名字:“承忍哥哥,温言姐能力是强,可她太好胜了,不像我,
只会全心全意地依赖你。”我被裁掉的当天,撞见他们相拥着庆祝升职,
顾承忍说:“温言太强势了,跟你在一起我才觉得是个男人。”我气到发笑,
反手登录内部系统,将那份藏着猫腻的裁员名单,群发进了五千人的公司大群。第二天一早,
门外不是顾承忍的忏悔,也不是陈小艳的叫嚣。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楼下,车窗降下,
露出男人冷峻的侧脸。是集团传说中的太子爷,傅谨言。他看着我,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温言?”我点头。他吐出两个字:“上车。
”第1章我的房门被擂得震天响。“温言!你这个疯子!你给我滚出来!”是顾承忍的声音,
气急败坏。紧接着是陈小艳尖细的哭腔:“温言姐,你快开门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现在整个公司都乱套了,承忍哥哥为了护着我,被总监骂得狗血淋头!
呜呜呜……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这家公司……”我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牛奶,
走到门边,从猫眼里看出去。顾承忍一脸铁青,眼底布满红血丝,领带都歪了。
陈小艳则梨花带雨地挂在他胳膊上,一边哭,一边用淬了毒的眼神剜着我的门。演得真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抢了她老公。我拉开门,倚着门框,扯出一个笑:“大清早的,奔丧呢?
”顾承忍看到我,怒火瞬间冲到头顶:“温言!你还有脸笑!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你毁了!你把所有人的前途都毁了!”“我的前途不是已经被你们毁了吗?”我歪着头看他,
“顾经理,现在是下班时间,你对我大呼小叫,我可以告你职场骚扰的。
”陈小艳从他身后探出头,哭得更凶了,话却是对我说的:“温言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要打就打我吧,别怪承忍哥哥!他也是为了保护我,才……才同意把你放进名单的。
你别生气了,你把群里的文件撤回好不好?求求你了!”她嘴上说着“我的错”,
身体却死死缠着顾承忍,将自己缩成最无辜的受害者。“求我?”我笑了,“陈小艳,
你当初删掉别人的名字,把我加进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求求我放过你?”她的脸色一白,
瞬间没了血色。顾承忍将她护在身后,对我怒目而视:“温言!你不要欺人太甚!
小艳她只是个刚毕业的实习生,她懂什么?是我做的决定!要不是你天天那么要强,那么作,
我会被你逼到这一步吗?你就不能反省一下你自己吗?”“哦?我作?”我点点头,
“我每天加班给你做方案,帮你冲业绩,让你从小组长升到经理,这叫作。
你拿着我的方案去邀功,转头为了一个实习生把我裁掉,这叫有担当。顾承忍,
你的脸皮是钛合金做的吗?”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我堵得说不出话。陈小艳见状,
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声音里没了哭腔,只剩下刻薄和鄙夷。“温言,你装什么清高?
你以为承忍哥哥是真喜欢你?他早就受够你了!你看看你这副穷酸样,一件衣服穿两年,
连个像样的包都买不起,哪个男人带的出去?”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尖锐得像刀子。
“活不起了是吧?被裁员了没饭吃了是吧?我看你长得也还行,实在不行,就去卖啊!
别在这儿死缠着承忍哥哥,丢人现眼!”这话恶毒得让空气都凝固了。顾承忍非但没有阻止,
反而默认了她的说法,只是不耐烦地催促:“温言,别废话了!赶紧去公司把事情解释清楚,
就说是你不小心发错了!不然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我们?”我咀嚼着这个词,
觉得无比讽刺,“抱歉,你们完不完蛋,关我屁事。”“你!”顾承忍气得扬手就要打我。
我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这一巴掌最终没有落下来。因为一辆黑色的宾利,
无声无息地停在了我们身后。车门打开,一条笔直的西裤包裹着长腿迈了出来,
锃亮的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傅谨言。他甚至没有看顾承忍和陈小艳一眼,
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落在我身上。他的出现,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顾承忍和陈小艳瞬间僵住,脸上的嚣张和恶毒褪去,换上了震惊和惶恐。“傅……傅总?
”顾承忍的声音都在抖。傅谨言置若罔闻。他走到我面前,比我高出一个头,
投下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他的目光停留在我脸上,淡淡地开口,声音没什么情绪。“上车。
”我没动。他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耐烦,重复了一遍。“温言,上车,我们去上班。
”第2章我坐上了傅谨言的车。车里弥漫着一股清冷的木质香,和他的人一样,疏离又矜贵。
顾承忍和陈小艳还傻愣在原地,表情像是见了鬼。车子平稳地驶出老旧的小区,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开口问:“傅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傅谨言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从今天起,你回公司上班。”“回去做什么?
继续当你们权力斗争的炮灰,然后被不清不楚地裁掉?”我扯了扯嘴角。
他终于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锐利:“你不是炮灰,你是一把刀。那份名单,
捅到了我想捅的人。现在,我需要你把这把刀磨得更利一点。”“所以,
你不是来给我主持公道的,是来利用我的。”我了然。“你可以这么理解。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作为交换,我会给你一个位置,以及你应得的补偿。
至于顾承忍和陈小艳,你想怎么处理,随你。”真是个纯粹的商人,连交易都说得这么直白。
车子停在集团总部的地下车库,傅谨言带我走的,是他的专属电梯。电梯直达顶层,
他的办公室。他扔给我一份新的合同:“职位是总裁特别助理,直接向我汇报。你的任务,
就是彻查这次裁员事件背后的所有问题,挖出所有蛀虫。敢签吗?
”我看着合同上那个刺眼的薪资,是我之前的三倍。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拿起笔,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傅总,合作愉快。”他没说话,只是按了内线电话,
叫秘书带我去新的工位。我的新工位,就在总裁办公室外面,视野绝佳,能俯瞰半个城市。
而我的旧同事们,在几十层楼下,此刻大概正因为我“死而复生”而议论纷纷。
刚坐下没多久,就收到了顾承忍的微信。“言言,你和傅总到底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早就背叛我了?”我看着那句“背叛”,觉得可笑。我想起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公司组织去山顶看日出。我有些恐高,走到一半腿软。顾承忍背着我,一步一步走到了山顶。
天还没亮,山风很冷,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我身上,在我耳边呵着热气说:“言言,
别怕,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你去哪儿,我就陪你到哪儿。”那时的他,眼睛里有星星。
现在,他的眼睛里只剩下猜忌和欲望。我删掉对话框,没有回复。午休时间,我去茶水间,
意料之中地碰见了陈小艳。她身边围着几个女同事,看到我进来,立刻安静下来,眼神各异。
陈小艳端着一杯咖啡,袅袅婷婷地走到我面前,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温言姐,你……你真的回来了啊。太好了,我就知道傅总是明察秋毫的。之前的事,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太不懂事了,你不要怪承忍哥哥,
他也是被我缠得没办法……”她说着,眼圈就红了,仿佛我才是那个仗势欺人的恶人。
一个女同事帮腔道:“就是啊温言,小艳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再说了,
你现在都是总裁特助了,还跟我们这些小职员计较什么?”“计较?”我端起刚接好的热水,
看着陈小艳,“我没有计较啊。”我走近她,在她惊恐的注视下,将杯子微微倾斜。
滚烫的热水没有洒到她身上,而是擦着她的手边,尽数倒进了水槽。水蒸气氤氲而上,
模糊了她的脸。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一杯,
是还给你泼在我简历上的那杯咖啡。”“下一次,就不知道会泼在哪里了。
”第3章下午三点,傅谨言的内线电话打了过来。“来我办公室。”我推门进去,
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形挺拔。“通知下去,四点钟,所有部门总监级别以上,
以及这次裁员事件的核心相关人员,全部到一号会议室开会。”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来主持。”“我?”我有些意外。“你是特助,负责彻查此事。这个会,
你不主持谁主持?”他把一个平板扔给我,“这是你要的东西,慢慢玩。”我打开平板,
里面是公司所有的人事资料和近三年的项目记录,权限高得吓人。
我瞬间明白了傅谨言的意图。他不是让我查案,他是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这张桌子给掀了。四点整,一号会议室坐满了人。各部门大佬正襟危坐,
气氛严肃得能滴出水来。顾承忍和陈小艳也坐在角落,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我站在主位,
身后是巨大的投影幕布。我清了清嗓子,开口:“各位下午好,我是新任总裁特助温言。
受傅总委托,主持今天的会议。会议的主题,
就是关于上周五在公司群里引起热议的那份‘裁员名单’。”话音刚落,
底下便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我没有理会,直接点开了第一份文件。“首先,
我们来看看这份名单本身。名单上共计52人,由人事部经理顾承忍提交,
实习生陈小艳整理。我想请问顾经理,这份名单的裁撤标准是什么?”顾承忍站了起来,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是……是根据公司末位淘汰制的绩效考核标准,综合评定的。
”“是吗?”我笑了笑,切换了下一张PPT,“可据我所知,
被裁掉的技术部高级工程师李昂,上个季度刚带领团队为公司拿下一个价值三千万的项目。
而他的绩效评定,却是C。顾经理,你能解释一下吗?”顾承忍的脸色瞬间惨白。
陈小艳见状,立刻站了起来,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对不起!
这个事是我的错!是我在整理表格的时候,不小心把李工的绩效等级弄错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要罚就罚我吧,请大家不要怪承忍哥哥!”她又来了,这招以退为进,
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爱顶罪的痴情小可怜。
立刻就有和顾承忍交好的总监出来打圆场:“傅总,我看这就是个小失误嘛。
年轻人做事毛躁,难免的。既然人也回来了,这事就算了吧。”“算了?”我冷笑一声,
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一个小失误,就能让一个功臣被无故裁员。一个小失误,
就能让一个毫无建树的关系户顶替掉别人的名额。如果今天我不把这事闹大,
是不是所有被‘失误’掉的人,就只能自认倒霉?”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
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傅谨言一直坐在角落的阴影里,一言不发,像一头蛰伏的豹子,
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没有帮我,也没有阻止我。他就那样看着我,一个人,
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顾承忍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解,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他开口,声音嘶哑:“温言,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以及,让那些不属于你们的东西,从你们手里,一点一点地吐出来。”会议室的门,
就在这时被推开了。傅谨言的秘书探进头来,神色有些慌张。“傅总,董事长来了。
”第4章董事长,傅谨言的父亲,集团的最高掌权者。他的突然出现,
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凝固了。一个年过六旬但精神矍铄的男人走了进来,目光如炬,
扫视全场。他身后跟着几位元老级的董事。“我听说,公司出了点乱子?
”董事长的声音不怒自威。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噤若寒蝉。“爸,您怎么来了?
”傅谨言站起身,神色不变。“我再不来,公司都要被你拆了!”董事长冷哼一声,
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你就是温言?闹出这么大动静的那个女娃娃?”我迎上他的目光,
不卑不亢:“董事长好,是我。”“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娃娃。”董事长走到主位坐下,
“傅谨言,这就是你提拔的特助?把公司搅得天翻地覆,这就是她的本事?
”“她只是在做她该做的事。”傅谨言淡淡地回应。“该做的事?
”一位董事阴阳怪气地开口,“一个小助理,越过所有总监,在这里审问人事经理,
这就是规矩?傅总,你是不是太纵容她了?”顾承忍和陈小艳的腰杆,瞬间又直了起来。
陈小艳更是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她柔柔弱弱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董事长,温言姐也是为了公司好,
只是……只是方法有些激进了。您别怪她,也别怪承忍哥哥,
都是我不好……”她又想故技重施,颠倒黑白。可惜,这次她找错了对象。
董事长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盯着傅谨言:“今晚集团三十周年的庆典晚宴,
你带她一起出席。我倒要看看,你选的人,到底能不能上得了台面。”这话听着是给我机会,
实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晚宴上都是集团最顶层的人物和重要的合作伙伴,
我一个“丑闻缠身”的新任特助出席,无疑是把我扔进了鲨鱼池。傅谨言没有拒绝:“好。
”晚宴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举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我没有礼服,
傅谨言的秘书临时送来一条黑色的裙子,款式简单,和我格格不入。一进场,我就成了焦点。
无数道探究、鄙夷、看好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陈小艳今晚打扮得光彩照人,
一身粉色高定礼服,挽着顾承忍的手臂,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她看到我,
故意领着顾承忍走过来。“哎呀,温姐姐,好久不见,我一时把你认错成服务员了。
对不起啊,你这身也太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公司亏待员工呢。”她捂着嘴笑,
眼里的恶意满得快要溢出来。顾承忍看着我,眉头紧锁:“温言,你为什么要来?
这种场合不适合你。”“那你觉得,什么场合适合我?”我问他。“你……”他还没说完,
陈小艳就“不小心”手一歪,一杯红酒完完整整地泼在了我的裙子上。“啊!对不起!
温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惊呼着,拿出纸巾假惺惺地要帮我擦,
“你这裙子……料子看起来很一般,应该很好洗的吧?不像我这件,要是弄脏了,
承忍哥哥会心疼的。”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我看着胸前湿漉漉的一大片,
冰凉的酒液渗透皮肤,冷到了心里。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顾承忍。我等他一个反应,
哪怕只是一句责备陈小艳的话。但他没有。他只是拉过陈小艳的手,轻声安抚:“好了,
别怕,她不会跟你计较的。”然后,他转向我,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说:“温言,别闹了,
像什么样子。小艳她也不是故意的,你一个做姐姐的,让着她点。你先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这七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就在这时,全场的灯光忽然暗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主持人宣布,
为了庆祝集团成立三十周年,顾承忍先生,将在此,向他心爱的女人,陈小艳**,求婚。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顾承忍单膝下跪,拿出了一枚闪亮的钻戒。他深情地望着陈小艳,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小艳,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你愿意嫁给我吗?”陈小艳喜极而泣,捂着嘴点头。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祝福声。
顾承忍给她戴上戒指后,站起身,目光却越过所有人,落在了我身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炫耀和决绝,口型无声地对我说:你输了。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冻结了。我再也站不住,转身踉跄地冲出宴会厅。
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我扶着墙,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撕裂般地疼。
一双昂贵的皮鞋停在我面前。是傅谨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说出的话比冬夜的寒风还要冷。“闹够了?哭完了?这就是你的全部能耐?温言,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的手机,就在这时疯狂地响了起来。我颤抖着手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是温言**吗?这里是市第一医院,
您母亲的病理报告出来了,情况……很不乐观。”第5章“情况很不乐观。”医生这六个字,
像一把重锤,将我彻底砸懵。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
“医生,你……你说什么?”“温**,您母亲被确诊为胃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
我们建议,立刻进行手术,然后配合化疗。您尽快来医院一趟,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吧。
”胃癌晚期。我妈……我感觉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身体顺着冰冷的墙壁滑落。一只手,
及时地扶住了我。是傅谨言。他的手掌干燥而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一股稳定的力量。
我抬起头,视线模糊地看着他。他依然没什么表情,但眉头却蹙了起来。“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先一步掉了下来。原来,压垮骆驼的,
真的只需要最后一根稻草。被背叛,被羞辱,被当成棋子,我都可以不在乎。可我妈,
是我唯一的软肋。傅谨言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我手里拿过手机,
直接对那头说:“我们马上过去。”他挂掉电话,将我从地上半扶半抱地拉起来,
不容置喙地带着我走向停车场。“傅总,你……”“闭嘴。”他把我塞进车里,
自己坐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一路无话。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在窗边,
眼泪无声地流着。五年前,我爸出意外去世,是我妈一个人,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她总说,
她是铁打的,什么都不怕。可我知道,她有很严重的胃病,疼起来的时候,整晚整晚睡不着,
却为了省钱,一直拖着不去大医院检查。都是我的错。
去做检查……如果我没有把所有的钱都投给顾承忍去创业……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疼得我无法呼吸。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傅谨言陪着我,办完了所有的手续。
我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插着各种管子的妈妈,
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傅谨言站在我身后,递过来一杯热水。“医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