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天晚上。
剧烈的砸门声像擂鼓一样响起,伴随着粗鲁的吼叫:“开门!知道你在里面!滚出来!”
沈溪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抓起手机想报警。还没等她拨号,“轰”一声巨响,老旧的防盗门连同门框,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直接轰开,木屑纷飞。
三个穿着黑色劲装、面目凶狠的男人闯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冰冷的煞气。为首一人目光扫过吓得脸色发白的沈溪,直接锁定在沙发上安**着的男人身上,狞笑:“找到你了!居然躲在这种蝼蚁窝里!”
男人抬起头,看着闯入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依旧空茫。
“杀!”黑衣头目厉喝,毫不留情地抬手。
一点寒芒乍现,并非子弹,而是一道凝聚如实质的凌厉气劲,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射沙发上的男人!速度之快,远超常人反应极限。
沈溪吓得闭了眼,失声惊叫:“啊——!”
预想中的血光并未出现。
她颤抖着睁开眼,看到的是足以打败她二十多年唯物世界观的一幕。
沙发上,那个她捡回来的、需要她教用马桶的“失忆流浪汉”,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仅仅伸出了右手,食指和中指,就那么随意地在空中一夹。
那道足以洞穿钢板的气劲,被他稳稳地夹在了两指之间,嗡鸣着,挣扎着,却无法撼动分毫。
他低头,看着指间那道不断扭曲、闪烁寒光的气劲,空洞的眼神一点点沉淀,一种难以形容的古老、威严、睥睨众生的神色,如同苏醒的巨龙,缓缓浮现。
眼底最深处,一抹炽烈的金光,乍然闪现,如同划破永夜的第一缕晨曦。
“本君沉睡千年,”他开口,声音不再沙哑,而是低沉、冰冷,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威严,在整个狭小的客厅里回荡,震得空气都在颤抖,“尔等蝼蚁,也配动她?”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轻一搓。
“噗!”
那道凌厉的气劲,连同其源头附着的精神烙印,如同被无形巨力碾过,瞬间崩碎,化作最精纯的能量粒子,消散于空气中。
三个黑衣男人脸色剧变,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而此刻,玄门协会总部,最深处的观测殿内。
一块沉寂了不知几百年的巨大魂玉,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璀璨金光,光芒冲霄而起,将整个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昼。负责看守的老者猛地从蒲团上跌坐下来,浑身颤抖,指着那爆亮的魂玉,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老祖宗……老祖宗苏醒了!快!定位!所有人,**!!”
……